第二十二幕 散落撕裂契约
《戏言系列 新版》 · 西尾维新 · 1.7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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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好的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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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开始终结。
一口气。
突然地。
宛如流动一般。
宛如逐渐收敛一般——开始终结。
一开始是——杀人鬼。
是零崎人识。
「那么,我差不多该走了。」
他扛起简单地打包好的行李——应该说零崎原本就没有多到需要打包的行李——零崎在一大清早,还没有任何人起床的时间,悄悄地出现在我的枕边并这么说道。
「……这样啊。」
「什么啊。你不挽留我吗?」
「我很想睡。」
「起床啦!」
「干么发脾气啊……但是,就算说要走,零崎,你有地方可以去吗?既然一贼已经全灭,你应该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脉吧。」
「倒也没那回事。」
像是要配合坐起来的我的视线一般,零崎蹲下身并笑道。
「我有一些只是短时间的话,还可以依赖的旧识。更何况——嗯,毕竟大哥有拜托过我妹妹的事嘛。虽然我因为觉得麻烦想说算了而把她丢在某处不管,但果然不照顾她还是不行的吧。」
「……那孩子目前在哪里做什么?」
「我随后会开始调查。对了,或许可以拜托那个『集团』的家伙……无论如何,要找的话马上就会找到吧。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很擅长收集情报的吧?」
「不,还好。」
零崎这么说道。
「呐,零崎。」
澪标深空。
「我要解散『十三阶梯』。」
「咦?」
「我就当成大概是来还你五月时忘记的东西。然后顺便来讨回我忘记的东西——就是这么回事。这么一来,是最有面子的说法。」
唔哇……
「好。」
我对着零崎的胸口附近询问。
虽说是解散这种结果,尽管如此,身为「十三阶梯」最资深的成员,在这种状况下也不能一直表现出有失体面的态度;感觉就像这样。
「暂且不提任务,结果我到底是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的?」
「既然真心并没有在追杀我,那大家聚集在一块也毫无意义了。」
似乎已经结束了——
「——活着这件事,无聊吗?」
与其说是解散,不如说是解体。
我则是完全没有笑。
狐面男子这么说道。
我认同了这个回答。
今后的事情。
右下露蕾萝。
「毕竟换个角度想——对狐狸先生而言,架城先生亡故是件好事。」
然后他快步地——
「那么,祝你平安。人间失格。」
一里冢木之实。
「应该是吧,我也只有这点可以挂保证。」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也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事。
「所以说——『十三阶梯』已经毁灭了。我已经——不需要拥有十三只『手足』。只要有这颗头脑在,就足够了。」
「那还用说。你是来见我的啊。」
对狐面男子、人类最恶奉献了即使换言成自我牺牲的状况也丝毫没有改变一般的好意、仰慕、忠诚与狂信的她们所受到的冲击——实在超乎想象。
「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被断绝关系——但这也没办法。这种时候懂得放弃是很重要的。」
然后——
「那还真的是很恐怖……」
这时零崎「嗯?」了一声,并歪头感到不解。
「跑吧,美乐斯!」
不过,狐面男子当然不可能会在意这些事——话说回来,那实在过于淡泊的说法,就连我也觉得有些扫兴,虽然我本想说些什么,但像是要打断这行动似地,
「虽然期间短暂,不过有种久违且怀念的感觉呢——像这样子的共同生活。嘎哈哈。虽说只是暂时的。不过要是再继续下去,我可能会被那个变态女人搞得精神异常——」
「对你而言——」
然后木之实小姐说。
「算是杰作吗?」
「真是戏言啊。」
结果——要说结果的话,结果,零崎跟狐面男子——西东天的因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是原本就没有那种东西,依然不明。从零崎那听来的那家伙的半生之中,或许有哪边曾跟狐面男子相关也说不定——也或许并非那样也说不定。倘若是这样,那种东西一定——可以说是有没有都一样的古早以前的事情也说不定。
嘎哈哈——零崎这么笑了,
十分干脆地。
「原来如此。」
但是——
那番话即使是对在本质上早已经处于脱离「十三阶梯」立场的绘本小姐而言——听起来也相当残酷吧。
「昨天——在我的心中,明乐死了。」
「那种类型我实在是没办法——虽然不是很懂,但本能地就是会排斥。会不会是年幼时有过什么心灵创伤啊——像我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有这种弱点。」
更何况是——
对了——零崎这么说道。
接着是「十三阶梯」。
「别担心——我既不会躲也不会逃。我只是另外有要准备的事而已。」
然后,在木之实小姐之后,是露蕾萝小姐。
「什么事?」
在那之后,虽然每个「十三阶梯」的成员各自表现出各种行动——但最终所有人都在当天离开了西东诊疗所。
「因为那也算是一种咒缚——兼亡灵。」
不小心想象了一下。
澪标高海。
不愧是木之实小姐,相当坚强。
杀人鬼在微暗之中离开了。
「就算我再怎么闲,也不会做那种事。」
「可别告诉大夫啊。反正她肯定又会啰哩叭唆的。」
他这么说道。
这么说道。
「什么啊。你所谓忘记的东西,该不会是指胜利台词吧?」
非常心痛。
「你真的对绘本小姐很没辙呢。」
离开了——西东诊疗所。
一切都结束了。
据说是这样。
啪、啪、啪。
「更何况,」
「那样的话就没办法解释我的性格了吧。要是双亲是那副德行,我可会自杀的喔。真是够了——总之,只要看到那个女人,感觉就连我都会选择白袍配泳装的造型,很恐怖耶。」
借由狐面男子的一句话。
「再见了,西里浓迪斯。」
零崎直到最后都笑着——
「没什么打算——我能做的也只有结束零崎而已。唯独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地说,就是我跟你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真是杰作呢。」
「…………」
零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大概你的双亲就是那种性格吧?」
「戏言又如何呢?」
他这么说道。
「那么,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看样子——我的任务似乎已经结束了啊。」
被这么一说——我稍微有些心痛。
就这样子——结束了。
「啊啊,你好好努力吧,不良制品。」
十三阶梯的第一阶——架城明乐。
「十三阶梯」也迎向了其终结。
互相用手背拍打三次之后,
「那么——虽然从我的立场而言,说这些话或许有些不负责任,但今后的事情——就万事拜托了,戏言玩家先生。」
「但是——您应该再疗养一阵子比较好吧?」
「不用啦——啊啊,这可不是我自暴自弃,是真的已经不要紧了。」
「……您打算追上去吗?」
「我不会做那种事——就算看起来这样,我也了解这种时候该怎么进退。擅长被甩的方式也是好女人的特征啊。」
「那,为什么——」
「我只是想独处而已。」
露蕾萝小姐干脆地说道。
「因为只要待在这里,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愉快——在悲伤的时候,是有点难受的……我想大部分是你害的吧,『阿伊』。」
「……露蕾萝小姐。」
我——站在以前曾说过那种话的立场,决定先将那件事传达给露蕾萝小姐。
我决定先将那份决心化为言语。
「我——决定要拯救世界。」
「…………」
「我决定为了世界而战。」
「……这样啊。」
尽管露蕾萝小姐对于我这番话暂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最终仍像她的风格一般轻轻地笑了。
「那么,嗯,彼此都活着的话,还会再见面吧——虽然那时或许又是敌人也说不定,但就我的立场而言,要选一边的话,希望可以是同伴啊。」
然后——
露蕾萝小姐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照理说她一脚还裹着石膏,但她却轻松着地,就那样徒步从我的视野中逐渐消失。
「我……我们决定暂时回故乡去。」
虽然这并非能轻易道歉的事……
「一直给您添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嗯,我决定先坦率地感谢她。
「承蒙照顾。」
「狐狸先生竟然会突然说出那种话——总觉得很奇怪呢。因为明乐先生对狐狸先生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照理说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呜呜。」
她似乎在暗自窃笑。
应该说绘本小姐为什么会那么亢奋?真的是意义不明。有一瞬间让我想起了理澄妹妹。
珍重再见。
好像是那样。
看来她似乎很认真地在考虑。
「不,已经够了……我不想听。」
「在这之后的故事里面——已经不需要治疗班登场了。」
「…………」
「故乡?」
总觉得——
原本匂宫杂技团和其分家就是亲属形式,所以也是有人会有家人或亲戚的。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应该也还未成年……嗯,虽说是「杀之名」,要是从她们双亲的角度来看,双胞胎女儿一直陪伴在什么人类最恶、狐面男子身边这种事,就类似迷上了邪教一般,他们大概也很担心吧……
绘本小姐也离开了。
「嗯……多少有吧。」
绘本小姐牵起我的双手。
不知是否因为听到了这番话,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两人在日落时分一同站起身来。接着果然还是左右对称地走向我这边。
「狐狸先生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伊君,你隐瞒着什么对吧?」
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假设。
我说道。
好久没听过宅第这个词了。
「……真让人烦躁,把她们赶出去吧。」
「嗯……那是……是那样没错吧。」绘本小姐说道:「……所以你是要我滚出去?你、你认为我这个人实在太啰唆了所以要我滚出去?好、好过分……你这样也算是个人吗?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得出那么过分的话?」
「她们迷上你了呢!」
「你是说,他是被我害死的?因为我——说了什么的缘故?」
「很好啊?都这种时候了,就慢慢来吧。狐狸先生也是,虽然说了那种话,但一定认为你们——」
虽然我想大概是错觉,但绘本小姐这个人似乎是越亲近就越难相处。
「……伤口,已经确实治愈了呢。似乎也没有细菌跑进去的样子。」
绘本小姐这么说道。
「……啥?」
「对……对不起,我、我太得寸进尺了呢……我、我一旦跟人亲近,马上就会多嘴了起来……对、对不起,伊君,你、你开始讨、讨厌我了对吧……」
「多少有?」
「嗯……」
啊啊。
「嘿?」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啊啊,对了。
「……嗯。还是——算了。」
「多少有些宅第什么的……在附近一带……」
「咦?」
「但是,只有一件事请你告诉我。需要医生吗?」
「是啊,那么,或许是那样没错吧。但是——绘本小姐。当然,我受到绘本小姐很多关照,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所以绘本小姐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话,我也是可以告诉您……」
嗯,就如同大部分所预料的,最棘手的是澪标姊妹,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两人——两人在接待室的角落,宛如镜子对照一般左右对称地抱膝坐着。
「请您别哭……」
不要紧。
「呃,倘若从绘本小姐的角度来看——事到如今,无论『十三阶梯』解不解散,大概都是一样的吧——但露蕾萝小姐已经不在的现在,你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呢。」
是绘本小姐帮我治疗了被成堆木片和玻璃片刺伤的双手。因为并非那么严重的伤,所以也用不着包绷带,但绘本小姐似乎一直很在意的样子。
「伊君,不妙了呢。」
「真的好吗?」
密医……这可不是资本家或名流那么简单的事……
接着……
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两人一同莫名温顺且可爱地低头行礼。
「……不。」
她仔细地从各个角度观察着。
就以这样的感觉——
这是个新技巧。
「狐狸先生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那是最便宜的一辆。
「不……是无所谓啦。」
「……不,我没那么说,而且那么过分的话你刚刚才对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说过……」
「从精神医学的观点来发表意见的话,信仰破灭的人比起舍弃信仰,反而会试图借由找出其他信仰一事来保持自我。」
曾经一度死亡,从这个世界和这个故事当中被切断因果羁绊的人类最恶,西东天为了参与世界和故事,为了终结世界和故事而组织的「十三阶梯」。
「啊啊——公寓那时的——」
「承蒙照顾。」
「将电话转接给狐狸先生的人……是我唷。」
最后就如同往常一般齐声说道之后,两人俐落地换上僧衣,有别于露蕾萝小姐,她们是从玄关跟留下来的我们客气地打完招呼之后,才离开的。
将语尾说得暧昧不明来回避吐槽的义务。
就在我因为心中存有的一点温柔而说着言不由衷的安慰话语时,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像是要打断那些话似地左右不停地摇着头。
需要车子的话请任意使用,不用时也随你高兴乱丢;她这么说。
「…………」
绘本小姐双手抱胸,闭上了双眼。
「那么,愿您享受这片刻的闲暇。」
「那么,」
绘本小姐脱口说出相当过分的话。
「咦?」
就在我这么想时,
「虽然,并不好,但是你不用说,没关系。」
但这么一来,一切都结束了。
「一直给您添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该不会是反过来迁怒于我,打算杀了我吧?不妙,为什么零崎回去了啊,就在我这么心想,摆出警戒的姿势时——
「…………」
我就这样站在玄关口问道。
只要她们愿意,还是可以好好地打招呼的嘛。
「我……我们决定暂时回故乡去。」
「那么,愿您享受这片刻的闲暇。」
「也就是说?」
「别开玩笑了!」
这个人真是的。
……什么嘛。
「请原谅我们差点杀了您的事。」
但也不是可以那么简单地道歉的事吧。
「请原谅我们差点杀了您的事。」
…………
绘本小姐说道。
要是吐槽的话她又会受伤,真棘手啊……
「但是……好一阵子没过去了……权利什么的,变得怎么样了呢……?那些事我都交给代理人处理了……」
「虽然不是深空小妹妹和高海小妹妹……但是绘本小姐平常在某处也有家吧?就像出梦在博多有间藏身处一样。」
「绘本小姐从今以后——有什么安排?」
她留下宾士,徒步离开了。
当然,在大部分情况下,「十三阶梯」是我的敌人;不过——尽管如此,是怎么回事呢,这种类似寂寞的心情。
感觉就像在看电影的工作人员名单一样。
与其说是无趣——不如说是无情。
让人感到悲哀——而不想从座位上站起来。
然后……
就是因为这样。
整栋建筑物中,只剩下哀川润和我而已。
「哇~!跟伊君两人独处呢!好高兴!就像是『冷热都只到春分、秋分的对岸,只不过这条隔的是忘川河』一样呢!」
「……啊啊,这么说来,你还有这种特技呢……虽然我差点都忘了。」
倒不如说那番话感觉像是很排斥跟我两人独处这件事。
哀川小姐她——
穿着低腰牛仔裤配上短背心,头上则包着印花大手帕;一身休闲风的时尚装扮。虽然直到今天为止都还是笔挺西装的承包人式样,但她或许是在狐面男子和「十三阶梯」所有人都离开时,决定稍微放轻松一点也说不定。
「哈——大家都走了呢。」
「是啊。」
「真是的——真的是在最后关头有些天真呢。你跟混帐老爸都一样啊。在随后才要进入高潮,祭典终于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为什么会演变成人逐渐离开的局面啊?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应该要那样吧,像格斗漫画的最终回那样,至今为止一同战斗过来的同伴聚集起来,还有曾对战过的敌人也同样飞奔过来;必须这样演出才行吧?」
公寓的大家和——
光小姐跟小呗小姐——
还有零崎——
以及「十三阶梯」——
「因为中途腰斩了嘛。那种情节已经在九月的宴会时结束了吧。虽然要炒热气氛是少了点什么——不过,只要一想到是祭典结束之后,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跟现在的真心——同样。
关于那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说。虽然狐面男子大概会说没有必要保密,但我并不希望哀川小姐或者真心——背负起责任。
就仿佛被迫看到自己的缺点一般。
零崎人识曾说过的话。
不想失去的东西也增加了。
「啊……例如零崎一贼。」
「和真心的再战——吗……」
「咦?」
「真心她啊——润小姐。并没有活在这世上喔。」
「哦。」
想要守护的东西增加了。
啊啊,我错了——
在澄百合学园的事件发生后没多久。
自认到了。
我从萌太小弟那听说的。
「不过我有开战斗机在空中盘旋的经验,应该就类似那种感觉吧。」
看起来像是面对着自己本身——
因为她很优秀。
首先理所当然似地否决掉哀川小姐「来玩裸体围裙游戏吧。猜拳猜输的人要裸体只穿一件围裙来煮晚餐」这美好的提议,两人一起普通地煮晚餐,接着将晚餐端到接待室,然后两人隔着矮脚桌面对面坐着。
「是啊——算是。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
「所谓的世界,至少目前是纵向构造的样子对吧?明明如此,但对那家伙来说,却只是横向构造而已——因为没有亲属般的存在。我认为那就是润小姐跟真心之间决定性的差异。」
「小哥。你认为所谓的活着是怎么一回事?」哀川小姐说道:「我啊——认为所谓的活着,就是『认为自己活着』。」
「嗯,虽然不是无法理解……不过,这么说来,你今天早上在那个混帐老爸离开后没多久,打了电话给小呗那家伙对吧。那是怎么一回事啊?」
「无论现在、过去还是未来,我都认为你是个很棒的家伙。嘿——这种事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怎么样?你——对现在已经改变了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那是——
「换言之——润小姐。对真心而言,能够称之为『纵向』联系的人,这世上就只有你而已。所以能够告诉真心『你确实活着』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润小姐而已。」
她一定知道那种事。
「活着,吗……」
正是零崎一贼的零崎人识所说过的话。
「咦?啊啊……」
自觉到了。
「因为最近这一阵子没有拜见到润小姐的活跃嘛——记忆力差劲的我会忘掉很多事,也是难免的吧。」
「我在意的是,狐狸先生称呼真心为『我的孙女』这一点——按照常理来想,这种情况原本应该比照哆啦A梦和哆啦美那样,将润小姐和真心当成兄弟姊妹来看,照理说是比较恰当的。按照常理来想的话。」
我说道。
「即使那样——对真心而言,你并非身为『姊姊』一般的存在,而是身为『母亲』一般的存在这件事,是不会错的。」
「……现在呢?」
所有部分都欠缺着——
虽然我没搭过什么云霄飞车的——哀川小姐这么笑道。
「哦……算了,无所谓。」
这是——我以前曾经被这么说过。
她露出无精打采的反应。
倒不如说——
「不会有——任何感觉?」
她还是一样眼尖啊。
「这边世界的居民都是那样——净是一些半生不活的家伙。完全没活着的家伙也是随处可见。就连一姬也曾是那样……小呗也是一样。大家都欠缺了某个部分。但是——像你这样充满缺陷的人,可不常见。至少到前一阵子为止——我是那么认为的。」
「要是说那很类似,战斗机会哭的……认为自己活着,是吗?最近我常常这么想呢——虽然以前完全没想过。」
「你一直在等事情演变成这样吗?」
所以大家一看到我就会发狂。
除外的那一件事,当然——
就算嘴巴裂开——
「无法——感受到。」
「是喔。不记得啊——这句话也不晓得能够相信到哪种地步呢。」
「可以那么说。就是那样。不过要说的话,那是结果而非理由——我认为危险到不想跟那些家伙有所牵扯的部分,是那些家伙杀人没有理由这点。」
像是活着这件事没有意义,就算要死也无所谓,没有关系或没有兴趣之类的,像那种事——
「祭典结束之后?感觉像是后悔莫及。虽然有点寂寞,不过也有种神清气爽且简单明瞭的感觉。哈哈——无论如何,这下子总算可以慢慢聊了呢,小哥。」
然后我们——决定转换场所。
「哈啊?」
「尽管如此,似乎还是有契机的样子——就类似会想要杀人的契机。不过,契机终究是契机——除了杀意以外没有任何东西。那些家伙在大部分层面上——似乎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感觉的样子。」
「或许并非努力,而是怠惰的结果也说不定呢。」
我什么也办不到。
「那只是单纯地事后报告啦。因为这次也受到那个人不少照顾。毕竟找到润小姐跟零崎的人,都是小呗小姐嘛。」
「零崎一贼。『杀之名』名列第三。在半夜出现的那家伙,该说是例外吗,我想算是很极端的例子……但你认为那些家伙和一般人所说的杀人鬼形象有所区别的部分是什么?」
却绝对无法面对自己。
就连我……一开始也是那么认为,
一边回想起玖渚这番话。
「理由——」
「那样的家伙以结果而言会构成家族——大概是为了实际感受到活着这件事吧。反过来说的话——倘若不做到那种地步,他们就无法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你还真敢说啊。」
「我认为认知到自己的生命活动,才是生命的意义。因为这样,搭乘云霄飞车才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对吧。」
「不——对于你替我制造了再度交锋的机会这件事,我单纯地是很感谢。不过,那——究竟有什么含意在?」
即使知道并非如此——却也什么都没做。
真是大意不得。
当然对于我的死也是一样。
「喂喂——我才这把岁数就要当母亲啦?真希望你能饶了我呢——话虽如此,但想到混帐老爸的年龄,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原来如此……并非『兄弟』,而是身为『孩子』的存在吗?」
因为以前觉得自己像是死了一样。
虽然哀川小姐说着这种话,但她似乎多少有些在意;她诧异地看了我一阵子,随后一副感到很麻烦的模样,宛如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不过啊。」
这意义实在过于单纯明瞭。
「不,倒也不是——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会变成这样,是你努力的成果吧。」
所以无论谁都认为——
「关于那件事,她似乎不记得了。」
「或多——或少。」
我也已经无法说所有一切都一样。
一边用着晚餐——
「你连这点也快忘了吗?读心术也是哀川润大姊姊的得意伎俩喔。」
「……跟非亲非故的人像家族一样一起行动这点吗?」
只不过,那份单纯并没有人赋予给真心。
「而且真心那家伙应该也没有接受这场战斗的理由吧。从那家伙的角度来看,她上个月才轻而易举地痛宰过我一次。」
哀川小姐一直保持沉默地听着我说,但一知道话说完了,
「你提不起劲吗?」
「……」
「没那回事,那是很荒谬的想法耶,小哥。确实基础可能同样也说不定,但我和真心根本上是不同的。」
「嘿。算了,不管怎样,小哥应该也有什么必须先跟我说一下的话吧?」
「……」
我将到目前为止的经过,除了一件事之外,全部都说了出来。当然从哀川小姐的角度来看,应该也有很多部分是跟她早已经知道的情报重复了——总之,我将最近几个月,还有这六年、至今为止的十九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无论是对于狐面男子的死。
就是关于我跟狐面男子个人的约定。
拥有了很多想要的东西,喜欢的东西。
哀川小姐说道。
由「双亲」来「告知」他们的「孩子」何谓「生命」。
的确是那么回事。
哀川小姐说道。
因为她很聪明。
「现在——你是怎么想的呢?关于我的事。」
已经无法化作言语。
「……老实说,我觉得很麻烦啊。」
「嘿~」
「但是——如果被问而要回答的话,应该是『不,没什么特别的』吧。不,没什么特别的。虽然是按照比例来说,我还满中意的喔。这样的自己也没那么……坏。」
倘若是这样的自己——
感觉是活着的。
能够这么认为。
「我——认为自己活着。」
「这不是很好吗?」
「是啊。」我点头同意。「有一半以上是托了润小姐的福。」
「倒也没那回事吧……然后呢?这次你要我告诉真心那种感觉吗?教她什么是活着吗?我可不是神父啊。」
「你没自信吗?」
「哈?」
「你没有让真心——让一个叨叨念着青春期小鬼会说的话,像是沉浸在自我陶醉当中的傲慢小鬼安静下来的自信吗?润小姐。」
「……真是廉价的挑衅啊。」
哀川小姐她——冷嘲似地微笑着。
感觉许久未见过那副笑容了。
「对于这种廉价的挑衅,我向来都会买账的。」
「……非常感谢。」
「但是有件事我要先问一下——你……如果是你,应该可以——直接说服真心不是吗?」
然后闭上双眼,点了点头。
「果然最后不由润小姐来收尾的话——感觉就不成体统了吧。在最后的最后,如果不帅气地收尾一下,就很无聊了吧。我的话是不行的。不是润小姐的话,是办不到的。」
因为——会结束。
哀川小姐说道。
「那,真心话是什么?」
「时机——我在十年前就已经错过了。」
无法杀死。
「还真是看得起我呢——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真是个无谋的家伙。你应该有看到——我在你眼前被真心一招KO的景象吧?」
我——认为这是很合理的担心。
「少装蒜了——你有跟那个混帐老爸打赌是我会赢,还是真心会赢对吧?要是不那么做,在那个混帐老爸的心中,架城明乐是不可能死的。」
因为那个混帐老爸——还真的当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哀川小姐这么说道。
「木之实小姐她——说是『亡灵』。」
并非田园生活般的和平气氛。
哀川润也曾有过那样的时代。
全部——都会结束。
「我知道了——虽然有附加条件,不过来自戏言玩家的这份委托,就由我来接受吧。那份工作——我哀川润确实接下了。」
哀川小姐面向我这么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简单地轻松获胜。」
「……我原本就对于你是否能够杀人这点抱持着疑问呢。对于无法杀死零崎人识的——你。」
「坦白说是那样没错。但是——润小姐,为什么你会跟狐狸先生走?倘若是润小姐——虽然并非真心,但应该随时都可以逃跑吧。因为那时『十三阶梯』应该几乎都不在狐狸先生的周围才对——」
反倒是剑拔弩张。
「那是玩笑啊。别当真。」
之后就真的已经只剩结束而已。
「是啊。我后来也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
最强以前。
「啊啊,是那样没错——」
「天晓得……既然是实际上没有做过的过去的事,就连假设都没有意义……说实话,即使不说办得到——我也不认为具体而言是困难到可以说不可能。」
究竟是做了些什么。
以甚至可以感受到讶异、讥讽的语调。
「…………」
就这样——
「不是那么回事啦。」
旧型号。
「除了润小姐以外,不作第二人想。」
「那种程度不会动摇我对你的信赖——何况也有刚相遇时的幸运之拳嘛。只不过,如果说……」尽管我感到犹豫——但因为已经来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我决定将心中唯一抱持着的不安……不,是担忧给说出来。「如果说润小姐——不希望狐狸先生败给我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
狐面男子那时已经对现存的「十三阶梯」所有成员说「可以背叛」,这么说的话,也就是促进「十三阶梯」暂时停止了活动。就连木之实小姐,我也不认为她会长期待在他的身旁。
「……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人物吗?名叫架城明乐的那个人。」
「要杀的话——应该在十年前就杀掉他。看来似乎不能重新来过呢。」
「但是——润小姐。所谓的条件是——」
「…………」
「万事拜托了。」
「要说『亡灵』的话,果然那混帐老爸也一样是亡灵啊。依此类推的话,我就是生灵了。」
不是那样的——哀川小姐说。
哀川小姐说道。
像是和绝望同时被抒发出来一般。
「无法重来也不能继续。现在即使杀了那家伙——就跟没有杀是一样的。在那家伙的心中——十年前的事情除了明乐的事之外,全部都已经结束了。」
「只要你有那个意思,应该可以用你的戏言,让真心『认为自己活着』吧?对你而言——并非那么困难的事吧。或许你跟她是没有纵向的联系——但如果是你,应该可以成为真心的『哥哥』吧?」
无法杀死——可恨的仇敌。
「因为太过简单——所以才会稍微提高难度,让人生变得愉快一点嘛。」
哀川小姐和狐面男子,在这个十月——
「不过——即使那样,你一直——抓不到时机吗?从你的说法来看,应该不是只有一起行动一天或两天,这种屈指可数的日子吧?」
「嘿~」
「『生灵』——」
「那时被真心妨碍,怎么说呢,就是时机整个乱掉了。虽说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在我受伤时照顾我的也是那个混帐老爸——又不是可以开始战斗行为的气氛,尽管如此,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仇敌——就跟着他四处跑了。」
那才是宛如神父一般的行动——哀川小姐这么说道。
我回答了哀川小姐的问题。
虽然哀川润和绝望实在是太不相配了——但那是以她身为最强以前的存在时的事为基础,所以是不得已的吧。
话虽如此——但要说的话,这应该在狐面男子的预料之中吧。因为要让哀川小姐采取行动,与其来硬的不如来软的,基本上会是比较好的作法。
即使杀死了——也跟没杀一样。
「同行?」
我这么想。
「那我还真是失礼了。」
这——几个月的事情也是。
只要不弄清楚这一点,这份忧虑就不会消失。
「无聊透顶。」
「我杀不了——就算杀了他,那也不具备任何意义。所以——我认清了。我的任务……我自己应尽到的任务,并非接受任何人委托,我该做的工作——已经在十年前结束了。」
利用旧型号,再用新方法来达成「世界的终结」——虽然他那么说,不过听着他的话,总觉得那又如何,那在精密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具体性可言的样子。比起那个,他说不定还比较常在思考要怎么说服哀川小姐也说不定。
「大概……这么一来就会结束了。」
时机。
都被她看穿了——是吗?
「呃,地点是……地点是……地点是哪里都无所谓吧。总之就是四处,我四处奔波啦。真心造成的伤害意外地大,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疗伤上面了。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跟那个混帐老爸一起同行。」
舞台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哀川小姐说道。
西东天他至今还活着。
「如果时宫时刻对混帐老爸而言是『同志』,那架城明乐就是『同类』吧。就是那种感觉。」
「在那之前先让我问一件事。」哀川小姐像是要打断我一般地说道:「你——赌哪一边?」
哀川小姐说道。
「什么?那么,这是真的也包含了送我一个再度交锋的机会这层意义?」
对……就是这个。
「我赌的是哀川润喔。」
「这可不是在玩妖怪幽灵大战争——所以说,我完全错过时机了。在同行一阵子之后我就发现了。啊啊……对我来说——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杀了这家伙的。」
「所以——那是你的工作。」
这么一来,全部就可以告一段落。
「我知道。」
「没有逃走的理由吧——原本我就是为了宰掉那个混帐老爸,才会前往澄百合学园的啊。」
「无所谓——那么,对了。反正也没人在了——我就告诉你吧。上个月我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说道。
哀川小姐苦笑了一下——
「……咦?」
哀川小姐当真觉得很愚蠢似地说道。
「那才是无谓的担心……我反倒提起干劲了呢。」
「我也不会说没有——坦白说,我也不想再听到润小姐那种借口了……」
暂且不提打赌的对象,我想应该不至于连打赌的内容都被看穿了吧……可以的话,我想全部都当成秘密,但事情演变成这样,也没办法了吗?
这六年的事情也是。
「哈。你还真会说。」
还有——这十九年间的事情也是。
「我杀不了。」
这番话——
并没有——被哀川小姐杀死。
「原来如此,这就是父女两人独处那回事吗?」
「我们一起四处奔波……因为他叫我跟他走,所以我就跟上去了。我原本在想为什么这家伙会这样四处徘徊啊,但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总算了解了。虽然从会话的片段当中推敲之后,也不是不晓得——那个混帐老爸,是在逃避你呢。」
「…………」
「笨蛋。要杀死人是很简单的。」
「背负着阻止西东天——人类最恶的任务的人,已经不是我——而是那家伙称之为自己的敌人,只有你而已啊,戏言玩家。」
「…………」
「我会协助你的。」
这又是久违地——
哀川小姐感觉有些邪恶地笑着。
「条件之一就是这个——我会收拾掉真心,所以你就去收拾西东天。能够阻止那家伙的——已经只有你了。」
「……好。」
我点头同意。
我——
我会做到最后一步——倘若知道我是打算做到跟狐面男子拼个你死我活的领域,哀川小姐她——会阻止这件事吗?
她会说「别杀他」吗?
她会说「别被他杀了」吗?
……大概不会说吧。
即使那么想——也不会说吧。
哀川小姐并非单纯地、胡乱地珍惜着生命。在该死的时候——是会斩钉截铁地说该死的人。
对我而言——
现在正是那种场面。
拥有赌上性命的——价值。
只不过,即使如此——虽然知道了哀川小姐自从再会以来,态度有些奇怪的理由,不过,狐面男子也是一样——虽然这是木之实小姐也指出过的事——对于狐面男子的样子很奇怪这件事,还没有任何说明。
大概基本上是关于真心的事,真心和时刻先生的事;这点应该不会错——但一样就如同木之实小姐曾说过的,光是那样,以根据来说果然仍稍嫌薄弱。
哀川小姐她——
仿佛理解了所有事情一般。
「十万次中只会发生一次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第一次——即使是千兆次,即使是在那之上,也都是一样的啦。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玖渚会死喔?」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你才是——最强的。
真是够了——这是为什么呢?
「……哼。其实我有一点——是啊,就跟你还有那个美少年担心的一样,也不是没考虑过跟那个混帐老爸和好的可能性……毕竟我们也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感情不好。」
玖渚替我解开了咒缚。
成为最强以前的那个时候。
哀川小姐苦笑道。
即使一身鲜血。
「咦?」
「…………」
必须更加纯粹无暇才行。
为什么——
我甚至不被容许知道这件事。
很干脆地说了这种话。
跟那种事情毫无关系地。
如果也包含了其他意义的话,会怎么样?
「『世界的终结』——『故事的终局』。」
「…………」
「如果她肯对我说要一起活下去——我一定二话不说地答应啊。」
「好——润小姐今后有什么安排?等一切都结束——在那之后。」
即使一败涂地。
玖渚已经——不在了。
「老实说——我有种想到深山隐居的感觉。」
我说道。
不在。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啊?」
与生俱来的纯粹无暇——
「漫画也是啊,到了那一集最后的部分时,之后的发展都还挺老套的,怎么说呢,可以猜到剩下的展开对吧?」
一切都——结束之后。
「是梦想啊……以为他说不定会改过的我,就跟大家说的一样,是个天真的家伙吧。无所谓啦,因为那就是我。更重要的是——比起我的事来,应该是你吧,你。」
「……我——」
「……你——」
她——是曾经说过。
说不定玖渚友已经死了。
「那是不可能的。」
「啊啊,那是什么时候呢——我已经事先听说过了。玖渚她来日不多的事。但是——并非没有幸存下去的方法吧?」
「无论如何,结局也近了——所剩不多的时间,我们打起精神努力下去吧,戏言玩家。」
「所以我——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今后该如何生存下去……我从未想过跟玖渚分别之后还会有未来……而且我也不知道——在我的意志当中,是否有帮助真心之后的事。」
不是那样吧。
「你还是会继续当个承包人吗?」
「…………」
所以——
「天晓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跟平常没两样啊。的确,真心的『失控』……不,『解放』吗?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那个混帐老爸的样子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以并非百分比的数字。
「那个人——究竟预料到什么程度呢?虽然时刻先生关于真心的行动,似乎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但是——回想起来,从最初跟我碰面那时开始……他事先就知道会演变成这种情况……」
吸引了众多人类——
不是那种形式吧。
而是单纯感到怀念吗?
即使不那么做,我也。
稀世的天才。
「关于这点,你怎么想?」
当然,那是关于倘若真心的解放就是世界的终结这个假设的评价——不过,倘若那并非只是那样而已?
你真的——很强。
你要说「陪我一起死」呢。
「我不知道。不过——搞不好那个混帐老爸是看到了也说不定。」
「甚至可以说其他的东西全部都是她的替代品——明明如此,明明是那样,但那家伙已经——不在我身旁了。」
「即使已经知道无法杀了他……你也没有——成为狐狸先生『手足』的打算吗?」
在最后的最后,解放了我。
「因为玖渚拒绝了你——还有你拒绝了玖渚一事,至今为止的六年来,一直扣错位置的钮扣,全都解开了对吧?既然这样——不就能够从头重新来过吗?」
「原本——对我而言就只有玖渚。玖渚是开端,也是一切。不……虽然我已经盛大地被甩了,但是——尽管如此,即使到现在,如果玖渚她,期望的话……我可以舍弃掉所有我认为重要的事物,也不需要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啊——无论会变成怎样的结果,这么一来,你跟混帐老爸的战斗就结束了。就完结了啊,戏言玩家。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期望什么?」
即使被锁炼五花大绑——
你应该对我说的话——
无聊——他曾经这么说过。
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最近这阵子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一样。
「…………」
「那是当然——因为这已经接近我的天职了。不,不是那样——应该说原本就是以『手足』的身份被制造出来的,我的命运吧。」
我也不是没有这种感觉。
「你也总算能够回到日常生活了不是吗?虽然这几个月很辛苦——不,当然打从跟那条狐狸有所关连之前开始,你的人生就很辛苦了——但是,该说是幸运或不幸呢,感觉大部分的伏笔都回收掉了不是吗?你也总算是——可以回到普通的生活了吧?」
「重新来过不就好了。」
哀川小姐说道。
「不,当然数一先生的事也是原因之一——但是,」
「架城明乐死亡一事——跟这点也有关系吗?」
「因为玖渚已经——不在了。」
不,那并非悲伤——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玖渚已经……」
打乱了众多人生。
如果说,真的——
哀川小姐说道。
但是……
但是。
然后露出了看来有些悲伤的表情。
「天晓得。说不定他果然只是什么都没在想而已喔。」
所以——
结束。
原本只不过是个打工。我被木贺峰副教授看上——那就是跟戴着狐狸面具的那个男人之间的开端。
「看到了?」
哀川小姐这么说道——
狐面男子从某个时候开始——就已经俯瞰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仿佛看透了——直到最后的最后一般。
仿佛事先——就已经预料到一般。
「……她跟苦橙之种,想影真心——还有红色征裁,哀川润是被刻意制作出来的优势人类不同……玖渚友是身为天然且偶然的产物,必然地诞生出来的,纯洁且纯血的蓝色。」我说道:「正因身为天然——所以并不均衡。坦白说,是差劲透顶。才能实在过于偏颇。要活下去很困难——倒不如说,原本是近乎不可能。不过,她靠那份优越的才能——靠较为优越部分的才能弥补了这一点。借由对自己施加枷锁一事……还有无意识地对自己赋予性格一事。其结果就是——那个身为艺术作品的,并非人而是由神制作出来,然后靠自己本身完成的——蓝色学者,玖渚友。」
「这种事哪能简单地说出口啊。」
「什么?你很在意数一对你说的话吗?那种事情,你——」
「只要有你待在我身旁……只要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啊。」
玖渚她不在。
跟那种琐碎的事情——毫无关系地。
我重新——深刻地感受到这一点。
稀世的存在。
「所以——方法并不是没有。如果——玖渚她愿意将自己的才能几乎……不,是全部放弃的话。将劣势的证明全部舍弃一事——那家伙能够刻意地办到。那家伙啊——就像苦橙之种一般,可以自然地控制自己本身。能够自主地操控自主神经——她一定就连靠自己的意志停止心脏一事都办得到吧。但是——这对那家伙而言,是个痛苦的决定啊。」
因为——
这样会失去一切。
包括现在拥有的东西,
还有至今为止累积起来的东西,全都会失去。
重要的东西——和想要的东西也是。
全都会失去。
能够办到这一点吗?
玖渚友她对世界执着到——
能够容忍这一点吗?
就根本而言,是相当贪婪且占有欲强烈的她——
与其要舍弃拥有的东西,
不会宁可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吗?
不,追根究底来说。
死亡这件事——
对玖渚友而言,是想要避讳的事吗?
说不定……
无法否定这个想法。
这让我想起了诺衣兹君那番话。
哀川小姐大胆无畏地笑着。
她无法再绑住我。
「……是那样吗?」
能够说出——「初次见面,幸会」这样的话吗?
一打杀人的子弹。
「用王道来进行下去吧,用王道。在那种地方搞怪来引人注目是要怎么办啊。普通地结束掉吧,普通就行了啦。无论什么事,普通都是最好的。这可是像你这样不幸的家伙跟像玖渚那样可怜的家伙之间的结局喔——」
那是铁块和火药的重量。
「我跟你们可不同喔。」
哀川小姐说道。
虽然已经结束了——
玖渚她——从很久之前。
「…………」
结果——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玖渚对我施加的诅咒——
「——我可不会承认Happy End以外的结局。」
「你们还是小孩不是吗?」
「不……但是——那种事就像对润小姐而言的十年前一样……是已经错失了时机的事。」
多么滑稽啊。
这是你要的东西——她这么说道,并将白色纸箱递给我。
「…………」
「既然如此——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你必须做的事情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我对玖渚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即使在被甩了的现在,你还是喜欢——玖渚吗?」
只要我活着。
从六年前的那一天开始。
「好。硬币就由我来投入。所以——跟我约定。那也是接受工作的条件。一切都结束之后——你就去见玖渚。然后跟她再谈过一遍。我绝对不会承认——你跟玖渚之间的结局竟然是那种形式的。」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将她跟妹妹重叠了而已?真心也是——你也只是将她跟玖渚重叠了而已吗?」
「天晓得。别问我。那种事——去问她本人就行了吧。」哀川小姐说道:「这么说来……关于玖渚的才能……关于那个才能的容器,你妹妹成了牺牲品对吧?这点我怎么也搞不懂……你一开始应该非常憎恨玖渚吧?那为什么——是在哪里倒转过来了?你的恨意应该没有浅到会被最讨厌倒转成最喜欢,这种像少女漫画老梗一般的展开给湮灭吧?就算玖渚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玖渚机关的牺牲者——但那种事跟你并没有关系吧?」
只要她——
就不觉得——想死了吗。
「喜欢到讨厌的程度——深爱到憎恨的程度。」
只要她没死。
还能重新来过吗?
还能再一次开始吗?
不,原本——
当天傍晚。
41AE。
啊啊……
「那么,我换个问题吧。」
她将嘴唇高高地歪起,并眯上双眼。
「无论哪边都已经是老早以前的事了——真相究竟是如何,我已经不晓得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只是一时冲动罢了也说不定。毕竟所谓的回忆,无论如何都会被加油添醋——」
「我最喜欢她了。」
我回答哀川小姐。
从我开始变质那时起。
然后——
从在沙坑遇到我——之前开始。
倘若是那样,我。
那么……
希望继续活下去的话。
2
愿意选择活下去的话。
没有比这更难看的事了。
「所以至少还可以再重来一次的啦。」
哀川小姐一副理所当然般地说道。
到了现在,简直就像是——根本没有解除一样。
我在出外购物的场所和小呗小姐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