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6）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3005 字
除了自然災害之外，所有災禍只要人類肯努力就都能克服。
人類歷經巨大苦難與嘗試，最終連馬爾薩斯陷阱——這個從史前時代到19世紀一直折磨人類的饑荒——都成功跨越了。
雖然在我有生之年要克服馬爾薩斯陷阱還是不太現實......
＂閣下！閣下！＂
比拉科查氣喘吁吁地跳進了天花患者隔離營。
問題在於就算牽着牛去接種，從一頭牛身上能採集的牛痘膿液終究有限。
卻都忘卻了病痛，齊聲高呼萬歲。
這三種職業的共同點，就是都要安撫人心，有時甚至要施展近乎洗腦的誘惑。
人類在自然災害或恐怖面前，往往會喪失理性。
＂你會恐懼顫抖、信仰動搖，實在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不會責備你。我理解，也接受這樣的你。＂
當我握住那隻手時，患者的眼淚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緊接着整間病房的人都開始啜泣。
＂糧食沒問題吧？＂
＂比拉科查，你立刻回去準備在整個羅斯柴爾德大陸舉辦慶典。＂
但有趣的是——
牛痘接種其實很簡單。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陸已經完成牛痘接種。＂
＂給人類接種染病牛的膿液後，人身上也會長出充滿膿液的皰疹對吧？我們用那裏產生的膿液進行了接種。＂
9;謊言不過是手段罷了。9;
＂我們真的得救了！大家都得救了！＂
現在是分秒必爭的緊急狀況，必須用這種方法提高接種速度。
＂只有讓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戰爭也好什麼也好才能繼續推進啊。＂
＂染上天花時，我真的以爲一切都完了。村民們一個接一個死去，根本沒有治療方法...實在太絕望了。＂
＂這樣啊。＂
高居天穹的主神大人啊，我正如此將主之信仰廣佈大陸。
羅斯柴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閣下...＂
這種時候就該主動握住他的手啊。
不對，而且這裏明明是需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境的天花疫苗接種完成了。＂
這世上雖有職業差異、社會地位高低，但大家都是同樣的人類。
這些曾被天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們。
＂是，閣下。多虧閣下，屬下們都得救了。＂
＂所以屬下也再度求助了邪惡的太陽神。向太陽神祈禱，求祂將我們從尤潘蒂帝國皇帝的暴政中解放，賜予鋼鐵打造的農具帶來豐收——爲此甚至背棄了主神與閣下。因爲實在太害怕了。當時想着只要能救我和家人，就算復活殺人活祭的惡習也在所不惜。＂
不對，而且這裏明明是需要絕對靜養的患者們待的地方，突然闖進來鬧什麼風波啊。
況且新教早廢除了淪爲勒索信徒手段的告解禮。
＂羅斯柴爾德大陸全境的天花疫苗接種完成了。＂
＂天花看來不用再憂慮了。接下來該好好安撫這裏人們的情緒纔是......＂
＂非常抱歉，閣下。＂
即便在這個沒有創傷後應激障礙概念的年代，爲了讓人們忘卻對逝者的愧疚與戰爭帶來的心理疲勞，也會用大批酒肉來麻痹神經。
＂主神拯救了我們！！主神萬歲！＂
細想文藝復興與理性正式萌芽的十七世紀獵巫猖獗一時，也是因連年饑荒與自然災害令人們陷入恐慌。
＂不過多虧主降下神諭，在守護你們的使命感驅使下，我才勉強沒露怯，堅持在此服務。＂
＂所以是什麼事？＂
＂是的。＂
＂既如此，別再背棄主了。主神曾說過會寬恕你。＂
＂感謝您，我絕不會再質疑主了...＂
＂安靜點。這裏是隔離營，驚擾到患者怎麼辦？＂
他們正是我應當守護的子民。
＂......我也來說件不光彩的事吧。其實我初次接種牛痘時也怕得要命。既害怕把牛膿注入體內，也害怕留在你們這些天花患者身邊照料。嚇得我啊，來這兒的前一晚根本睡不着覺。＂
＂幹得好。這下我們也不用擔心天花了。＂
＂不是的...＂
在必須保持安靜的隔離營裏大吵大鬧真是讓人火大，真的。
＂是的。當時還有些邪惡之徒竊竊私語，說這都是因爲沒給太陽神獻祭，才招來神罰。＂
......氛圍突然變得像告解現場似的。
＂閣下！終於辦成了！＂
知曉牛痘功效的我其實毫無懼意。
若是士大夫找巫覡的事敗露，當天整個家族就會被登記爲該地區的人渣。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我身上。
一人開始啜泣後，其他人也同時哭了起來。
＂這是真的嗎？＂
我雖非神父，但比起腐敗的主神教，我更支持斯特凡諾牧師創立的新教。
比拉科查離開後，隔離營裏所有人都用亮晶晶的眼神望向我。
＂悔過...竟一度被太陽神這等邪神蠱惑，實在羞恥難當。＂
這裏又不是朝鮮，怎麼我隨便做點什麼就惹得大家淚流滿面哭天搶地的。
法典裏甚至寫着9;見到巫覡可直接斬殺9;這種程度的話。
＂可曾悔過？＂
聞言患者哭了起來。
＂閣下...＂
＂這是真的嗎？！＂
＂多虧閣下傳授的鋼製農具和先進耕作技術，糧食產量大幅提升。去年儲備的糧食也不少，就算今年收成受天花影響，撐到明年也完全沒問題。＂
＂也就是說你們的家人、朋友、村民全都徹底擺脫天花了。從今以後不必再害怕這種疾病。＂
幸好他接種過牛痘，要是沒接種的話，這傢伙肯定也會感染天花在生死邊緣掙扎吧。
朝鮮是個明文禁止迷信的國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淪爲勒索信徒手段的告解禮。
沒錯，我就是操控人心的高手，也是垂釣人性的漁夫。
我照看的那位患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9;這到底是怎麼解決的？9;
＂主被釘上十字架前，也曾整日慟哭祈禱，說不想死在十字架上，怕疼得受不了。我又豈能例外？＂
＂我也是人啊。你們害怕的我也怕，你們喜歡的我也喜歡。＂
用高溫消毒過的金屬針頭蘸取膿液，然後在人手臂或其他部位用力戳幾下就行。
我解開衣釦，露出接種牛痘的部位。
非要挑個害怕的瞬間，大概就是想象鐵製針頭刺進皮膚會疼吧？
＂既是政客，又是貴族，還是商人。＂
但要是全說實話就破壞感動氛圍了，得把握好分寸纔行。
＂感謝您把我們從這該死的病魔手中解救出來...＂
被這種氛圍感染，我的眼眶也開始微微發熱。
＂既如此，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大吵大鬧真是讓人火大，真的。
雖然艾莉卡和克洛伊露出了略顯嫌棄的表情，但我選擇無視。
＂別再懷疑了。快些痊癒回到家人懷抱吧。這也是主與我的共同心願。＂
我終究不是斯特凡諾牧師那樣的神職人員。
正因明白這點，我理解他。
＂......是這樣嗎？＂
現在煽情更重要。
9;怎能不害怕呢。9;
＂從人身上取的膿液也好，從牛身上採集的膿液也罷，終歸是相同的膿液嘛。＂
＂當帝國其他官吏都說無能爲力時...屬下沒有祈求主神，反而向太陽神禱告。實在羞愧。＂
又不敢冒犯觸碰上位者，手臂就那樣僵在半空。
＂是，遵命。＂
羅斯柴爾德大陸的居民們也需要休息。
能讓這種社會常識都失效的，唯有恐怖的天花。
而試圖哪怕稍微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從人類身上採集的牛痘膿液，和從牛身上採集的牛痘膿液，本質上完全相同。
＂整個羅斯柴爾德大陸已經完成牛痘接種。＂
戰敗時另當別論，但取勝後絕對會舉辦慶功宴。
9;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是什麼事？＂
而試圖哪怕稍微戰勝恐懼的本能，最終扭曲爆發的結果罷了。
在朝鮮，一旦天花開始流行，無論貴族、平民還是賤民都會去找巫覡。
效果一致不說，也沒什麼特別危險。
人類遇到無法克服的困境時，尋求巫覡或迷信本就是天性使然。
＂真快啊，到底怎麼做到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點，我理解他。
雖然充滿膿液的皰疹早已消退，疤痕卻依然清晰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