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稅務承包商（5）

＂在劇集和影視劇裏，就連惡棍都講江湖義氣。＂

＂可現實中哪有那種邪魔外道？不過是爲了耍帥硬編出來的罷了。＂

香料行會的高管們沒一個符合我的期待，連裝模作樣都懶得裝。

9;我倒樂得輕鬆，這幫蠢貨自己把破綻都抖摟出來了。9;

看到安丹特法官複覈我調查的內容後，曼西尼首席法官長嘆一聲。

香料行會可是帝國排名前五的頂級行會。

我與首席法官大人完成這場互利談判後立即離席。

纔怪，對那些平民來說，比起改信異教神，被香料行會毀掉人生才更悲慘吧。

＂將帝國女子傾銷給異端分子的無恥行徑，絕對不可饒恕。而且香料交易背後的豪商們肯定也脫不了干係。＂

讓我吞併整垮後的香料行會？

＂就以行會長和高管擅自將帝國女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說不定會有可疑禮物源源不斷送上門？』

9;按這裏的標準，問題在於把重要子民賣給了異端分子。9;

＂覆水難收。現在當務之急是對那些混賬施以正義鐵錘。您不覺得這正是再次彰顯執法者威嚴的好機會嗎？＂

＂請冷靜，首席法官大人。＂

＂他們竟敢把信仰主的兄弟姐妹賣給異端分子？！＂

＂可現實中哪有那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是爲了耍帥硬編出來的罷了。＂

＂多虧你幫忙，我比同期早五年坐上首席法官位置，於情於理都該聽你勸。那依你看，查到什麼程度彙報比較合適？＂

9;這種貪婪之徒正好爲我所用。9;

＂明智的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高等法院的書記官和其他官員們專心整理核心罪證和直接相關的文件。＂

怎麼知道的？這行當向來如此。

看他眼中閃爍的野心，這位大人爲了當上高等法院院長什麼都幹得出來。

但高等法院法官同時擁有起訴權和司法權，所以才能玩這種花招。

坦白說皇帝或許會批准，但事後豪商們絕對會提着刀來取我性命。

＂然後在筆錄上這樣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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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這位大人要是能熬到退休，說不定還能混個子爵法袍穿穿。9;

我也會落得被無名刺客暗殺的悽慘下場。

這樣才能獨佔所有利益。

曼西尼晉升首席法官還不到幾個月。

其實更嚴重的是明知農奴還不起錢還放貸，把整村人變成奴隸販賣的事——不過按照托斯卡納帝國的常識，

＂我完全理解。當初逼他們招供時，我也氣得渾身發抖。＂

肯定會付出合理代價來封口吧。

這利益交換倒是清楚明白。

曼西尼首席法官雙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再加上不動產等各類財產，適當篡改文件9;洗白財產來源9;後吞掉牟利。

＂咳咳，實在是荒唐得讓我失態了。＂

＂要是之後立不下什麼顯赫功績，頂多退休前一個月走馬觀花地連任一下罷了。＂

＂香料行會的行會長自不必說，全體董事的家族都將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是，光是揭發這些就夠立大功了。＂

就算只到我這種程度，也能立刻搞到與我被起訴罪行相關的所有陳述筆錄、證據、各類記錄，甚至調查官的身世和家人信息。

＂好，這次事件就處理到這個程度吧。＂

9;從不談判更不懂體諒，只會把對手趕盡殺絕。9;

＂不過這次事件鬧得太大。終究會驚動高等法院大法官...不，恐怕要直達高等法院院長閣下，雖然還不能確定...＂

不過，我並不同情他們。

＂就以行會長和高管擅自將帝國女性作爲性奴隸販賣給異端分子的罪名結案吧。再往上查只會適得其反。＂

＂首席法官大人，喫得太急會噎着。等這事結束後，我和您都可能收到哀痛消息。＂

連非主犯的家屬都要死嗎。

＂光是揭發那個行會所有舞弊行爲，並將高層全部審判的經歷，就足夠讓曼西尼大人爬上高等法院院長的位置了。＂

9;就像在棚戶區炫耀中樂透頭獎的人，轉眼就會變成屍體。9;

總之是夠他喫一輩子的可以反覆利用的成就。

現在連伸個腿都要先觀察牀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某個善良的檢察官或法官，在合理範圍內輕輕放過了大人物的罪行。

比訓練營教官問9;你們是自願來的吧？9;還要荒謬幾千倍的歪理。

＂這對你我都是上策。何況香料行會那羣人本就罪孽深重？所以我讓高等法院的書記官和其他官員們專心整理核心罪證和直接相關的文件。＂

＂要是能端掉香料行會和豪商們，我說不定也能坐上高等法院院長的位置。＂

曼西尼首席法官開始反覆咂嘴。

那羣混蛋先是切斷砂糖供應掐住我的命脈，之後肯定還會對克洛伊下手。

就算沒有，至少也會釋放今後友好相處的信號。

他剛浮現邪惡笑容就尷尬地別過頭去，假裝咳嗽掩飾失態。

＂也是。他們說的其實追究起來根本不是僞證，而是『事實』。不可能不知道是我們故意用僞證的名義幫他們掩蓋的。＂

＂普通案件在我這個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的權限內就能解決。極端來說，就算動用權力掩蓋殺人罪也不算什麼。＂

這個時代只要有權力，再給經辦店員送點合理禮物，就沒什麼辦不到的。

稍微想想就覺得這措施很蹊蹺。

＂那些豪商本就是皇權的絆腳石。不如趁此機會削弱他們，順便把事態擴大如何？連根拔起香料行會，由你來吞併整個行會。這樣不就能攫取鉅額權益了嗎？＂

曼西尼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9;是讓我們從他們倉庫的貨物裏自行揩油吧？9;

像維斯康蒂公爵那樣的大人物，連殺人犯都能洗成完全無罪——不過那畢竟是『公爵』纔有的特權。

＂那麼這起事件中牽涉深刻的豪商們，也必定會領悟到曼西尼首席法官的仁慈。＂

完全不碰這些太反常了。

貪心過頭真的會送命啊，這位大人。

從高等法院首席法官到院長，看似只差一級，但換算成企業職階的話——

曼西尼聞言露出微笑。

＂說來我還沒收完懲罰性稅款。這就去辦。＂

『雖然身份上不是貴族，但根本上來說，普通男爵在他們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呢。』

所以豪商們不可能看不到我們寫的這份筆錄。

＂香料行會的行會長自不必說，全體董事的家族都將遭到滅門。如果宗教審判介入，主犯火刑，從犯斬首。就算宗教審判不介入，斬首刑也逃不掉。＂

＂這讓我怎麼冷靜？那些可憐人馬上就要被異端迫害，被迫改信邪神了！＂

＂這對你我都是上策。何況香料行會那羣人本就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奴隸、男性成爲槳帆船苦力，都被視作9;自願入伍9;的自由選擇。

約等於大型企業專務董事和社長之間的差距。

猶豫片刻後說道。

曼西尼在我面前用手指咚咚敲起書桌。

＂香料行會犯下的暴行，是由美第奇商會爲首的四大豪商指示並默許的——雖然有這樣的供詞。但所有這些陳述都應判定爲是爲了減輕他們刑期而作的僞證。＂

豪商們要是不想經歷我們『故意隱瞞的真相』曝光這種悲劇的話...

＂快去快回。＂

哪個國家都常有這種事。

雖然侵吞香料行會的財產很誘人，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處理。

＂該死的阿爾伯特崽子，分明是冷眼看香料行會鬧出這場風波來算計我。＂

＂明智的判斷。那麼刑期大概會判多少？＂

＂這對你我都是上策。何況香料行會那羣人本就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家都常有這種事。

＂要怎麼寫？＂

哪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高等法院的書記官和其他官員們專心整理核心罪證和直接相關的文件。＂

現在就覬覦院長之位未免太越界了。

社會地位天差地別不說，能收到的9;乾淨禮物9;金額更是雲泥之別。

他聽完我的話，扶額長嘆：

要查逃稅和奴隸交易的物證，本該連錢款和倉庫裏的貴重品一併查封纔對。

＂早聽說商人們都是些見錢眼開的卑劣之徒，可這也太過分了！披着人皮的畜生都幹不出這種事，怎麼敢？怎麼敢？！＂

就像入鄉隨俗那樣，村民們9;自願9;貸款後女性淪爲性奴隸、男性成爲槳帆船苦力，都被視作9;自願入伍9;的自由選擇。

原本績效考覈該是『不予晉升』的人，評價突然變成『晉升候補』，還被塞進要害部門要害職位的魔法。

看他眼中閃爍的野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是爲了耍帥硬編出來的罷了。＂

其他普通法院法官根本沒有起訴權。

不言而喻的默契纔是真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