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綜合商社（4）

＂從網絡遊戲到大規模交易，讓對方先開價的套路屢見不鮮。＂

＂表面上看像是給予對方優先提議機會的體貼之舉，＂

＂實則能假裝體諒對方處境的同時施加壓力。＂

＂9;要是我先開價對方肯定會說困難，反過來主動權就掌握在我手裏了。9;＂

鐵匠行會長經過漫長猶豫後開口答道：

或許也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會沒命。9;

9;剩下30%應該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交付期限和商品質量絕對會守住底線。＂

所以我意味深長地觀察着行會會長。

衆人聞言紛紛放下啤酒杯。

在場的行會幹部級高級工匠們雖然知道美第奇準男爵的名號，

＂......35%，真的！真的不能再多了！再降價我們就沒賺頭了！＂

言辭、表情、情境、氛圍、肢體動作。

當我抓住扶手準備起身時，行會會長只是張大了嘴呆呆望着我。

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

對方爲了保障他們的利益，已經配合演過一次戲了。

會長額角甚至滑落一兩滴冷汗。

當這樣一羣工匠掄着錘子集體出動時...

9;剩下30%應該是被其他豪商或商會收購了吧。完全壟斷本來就不可能。9;

9;剩下30%應該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休息吧，明天開始可有得忙了。＂

說得更直白些，相當於吞下小型城市25%的經濟體量。

市民數量雖然不少，但一輩子也就買一兩把防身用的長劍。

但大多數普通成員壓根沒聽說過這位只在中央地區有名的大人物。

沒人知道那條瘋狗會幹出什麼事來。

在朝鮮，兩班貴族和商人同席是不可想象的事，但在托斯卡納帝國這根本不算問題。

占人口大多數的農民只會用些廉價的工具，修理也是找村裏的鐵匠鋪。

即便只降價30%，我們也能穩定獲得交易額25%左右的淨利潤。

這座城市的鐵匠行會大概生產了佩魯賈市70%的武器、鎧甲和工具。

總之只要維持好壟斷協議，供應這座城市70%的物品，他們就能獲得可觀的利潤。

話音未落，工匠們全都攥緊了拳頭。

＂昨天準男爵閣下親自來訪，委託我們佩魯賈市鐵匠行會生產供應給一個師團的武器、鎧甲和工具等軍需品。＂

購買武器最多的應該是領主的護衛隊和地方軍，但區區一千人規模也大不到哪去。

但錢自然是多多益善，何況我們還有充分餘地繼續談判。

不是沒賺頭，是你們貪心不足不想再讓步吧。

＂原來如此，我畢竟不是商人出身不太瞭解。你倒是很有良心。＂

就算按我的要求對半砍，也還有生產成本的160%，終歸能留60%利潤。

＂美第奇準男爵閣下蒞臨本城，他在貴族圈裏可是備受矚目的大人物。＂

＂感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期限必須嚴格執行。

9;不過商人們不可能放棄利潤，就算這樣他們應該也能賺不少。9;

或許也因爲其他行會都在幹類似的事？

要是還敢騙第二次？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對民衆的定價比生產成本高出一倍多？

與法比奧結束談話後，鐵匠行會的行會長立刻召集了所有工匠。

最上策是擺出完全無動於衷的視線。

我與行會長之間持續着漫長的沉默。

＂請、請稍等一下！美第奇準男爵閣下！＂

聽到這句話，我暫時停下了動作。

我這麼說着，將茶杯裏的茶一飲而盡。

我立刻向行會會長點頭表示認可。

雖然我們商會不屬於行會體系，但海帶、鋼材和咖啡這類交易早就喫夠苦頭了。

＂希望和其他行會的簽約也能這麼順利。＂

＂我們拿到的訂單量是年營業額的2.5倍。當然要滿足需求的話，就算揪着貧民領子抓來當學徒往死裏使喚也不爲過。不過你們錢包裏剩下的錢還是會多到嚇人吧？＂

雖然不同軍需商品的簽約條件各有差異，但大體上都會按這個節奏進行。

＂五折！我們按成本價的五折給您！這個價格我們真的只賺最低利潤了！再低就要餓死了！＂

這種時候用輕蔑眼神施壓反而落了下乘。

＂哼，才30%啊。真讓人失望。＂

況且只要不往上爬，坦白說也沒必要知道。

這天，城市的貧民數量銳減近半。

他們都意識到這是絕不能帶着半分醉意聆聽的『喜訊』。

這點程度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事情當然彙報到了市長那裏，但市長也看穿了工匠們讓貧民改過自新的溫暖善意，選擇了默許。

說清楚點啊大叔。

釣魚時爲了大魚撒餌後等上三五小時也是常事。

要是哪個蠢貨真這麼幹被美第奇準男爵發現——

行會長頓時冷汗直流。

＂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開始可有得忙了。＂

9;真的會沒命。9;

＂很高興能進行這場有建設性的談判。屆時我會召集本城所有行會會長喝一杯。＂

反正啤酒不算酒而是飲料，談正事時喝點也無妨——

不過要讓那批人通過和我交易賺夠油水，才能長期維持良好關係嘛。

＂說這種話雖然有些冒昧，但準男爵閣下既然深諳商界生態，我就直說了。其實行會投放市場的商品價格，是工匠們串通後強行抬到生產成本價兩倍出頭的。＂

行會二把手的副行會長聞言反問：

這是無可辯駁的真理。

就算讓利，每年也能賺到往常好幾倍的利潤。

『必須達成雙贏的交易，才能獲得長遠利益。』

＂咱們男爵閣下那邊，稍微糊弄一下倒也無妨。但千萬別想着矇騙美第奇準男爵！這是我的直覺——當我哭哭啼啼說只留兩倍生產成本利潤時，他那表情分明是看穿了一切卻裝作被騙的樣子。不，根本就是在配合我們演戲吧。＂

必須傳達出"這種條件根本不值得談判"的壓迫感。

幾周後，行會會長們從本城領主男爵手中接過了表彰狀。

最壞的情況下，以鐵匠行會里的我爲首的高級工匠們，全都會被趕去街頭要飯。

像大韓民國那些邪惡承包商那樣，把中小企業壓榨到瀕臨破產邊緣，根本是飲鴆止渴的勾當。

＂感謝。這個條件您能接受嗎？＂

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還做什麼大買賣。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利益，已經配合演過一次戲了。

＂售價是佩魯賈定價的半數。但訂單規模相當於我們在這座城市年銷售量的五倍，而且需求會定期持續。＂

『聽說那人對待違約者的報復手段，可是狠毒到令人髮指啊。』

我翹起腿直視行會長的眼睛：

＂感激不盡！＂

聽到這話，其他工匠們也感到後背發涼。

軍需供應時，往沒有發言權的士官和士兵們的武器鎧甲裏摻劣質品，在哪兒都是常規操作。

要是因爲自家行會管理不善，導致出現不是失誤而是＂蓄意製造的劣質品＂呢？

＂五折啊，真的可以降到這個程度嗎？＂

質量和交貨期限必須嚴格執行。

『賺大錢的機會來了。』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吧。改天有機會再聊。＂

現在纔像是在說真話。

＂貨物會由我們美第奇商會直接運輸，不必憂慮運費問題。＂

這些人連皇帝名諱都記不全，更別提哪個家族是公爵家門了。

於是這羣人立刻衝進貧民窟去＂招聘＂（綁架）新員工了。

交易金額很可能會翻五倍，甚至六倍。

話語中透着真切急切，肢體動作明顯想抓住我又礙於身份不敢觸碰的樣子。

我調查過佛羅倫薩的鐵匠行會，他們可是抬到三倍呢。

市民數量雖然不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輩子也就買一兩把防身用的長劍。

＂再沒有比美第奇準男爵更重要的大客戶了。別動歪腦筋！要是讓我發現誰敢故意生產劣質品，就用錘子砸碎那崽子的天靈蓋！＂

但要想像綜合商社那樣擴張，就必須徹底守住信譽。

你們這種交易量少的鄉下行會，估計能抬到3.2倍吧。

＂是要把你變成市民（合法奴隸）啦！＂

副行會長立刻露出尷尬的微笑，隨即正色警告道：

甚至有傳言說幹二十年鐵匠的話，光靠臂力就能打贏弱小不堪的騎士。

城裏的警衛們對這場騷動視而不見。

＂感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休息吧，明天開始可有得忙了。＂

人類溝通時從不僅限於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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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們沒專門鍛鍊過身體，但鐵匠這行當會讓上下半身都格外結實。

行會長看着他們，並未多加指責。

＂我們商會將信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交付期限和商品質量絕對會守住底線。＂

9;可現在要談的是八千人的師團交易？9;

只有綜合這些因素，才能真正理解對方話語的意圖。

所以我就假裝上當好了。

＂誰要殺你了？難道你想一輩子窩在城裏貧民窟嗎？！給我拼命工作過上好日子啊！還要娶老婆呢！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鐵匠鋪的學徒了，像黃牛一樣幹活吧！＂

＂我會分配生產指標。這段時間別想着碰酒——不，連啤酒都別沾，往死裏幹活。要是延誤交貨期或質量不達標，交易可就黃了。＂

我故意放慢動作，他的嘴巴也隨着我的動作越張越大。

＂雖然只是傳聞...但聽說有個準男爵收了賄賂不給商會發成立許可，結果遭遇了9;離奇的自然死亡9;...＂

＂屬下願以比本城售價低30%的價格供貨。＂

＂是，副行會長！＂

＂哇啊！饒命啊工匠大人！＂

＂這、這是什麼意思？＂

＂啊、啊啊......＂

二十一世紀另當別論，這個時代行會的排他性和壟斷協議可是全面支配着商品交易。

＂那偷偷往鋼材裏摻生鐵之類的雜質也行咯？咱們不都靠這招多賺點嘛。＂

當然，雖然能同桌共飲，但與韓國的慶功宴相比，這裏存在着天塹般的『無形之壁』——不過心意纔是最重要的吧？

在兼作行會與旅館的建築裏，工匠們人手一杯啤酒。

不是沒賺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市民（合法奴隸）啦！＂

畢竟這樣打點些賄賂反而更賺錢。

不過金額應該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