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需供應與補給的正統化（4）

杜卡男爵正在辦公室與皇帝交談。

＂朕即將與米拉尼亞大公國開戰。屆時想讓你指揮的第一師團擔任先鋒，意下如何？＂

這已是皇帝第三次向男爵提及此事。

杜卡並非愚鈍之人，即便只指示一次也能心領神會，但反覆強調正說明此事至關重要。

因此男爵挺直腰板肅然應答：

＂微臣上任時狀況糟透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第一師團打先鋒了。9;

＂因佩雷拉商會舞弊，目前軍械庫中5000支長槍、1200把佩劍、2000套絎縫鎧甲等均無法用於實戰。爲報答陛下破格提拔我這等人爲少校的恩情，已自掏腰包將所有劣質品更換爲新品。＂

絎縫鎧甲用的布料自然是偷偷使用比奧村生產的亞麻織物，鋼材則是從公爵的鍊鋼廠以員工特惠價採購。

隨後，我動身前往皇都參加授任儀式。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是如此。＂

＂比朕預期的還要好？發生了什麼？＂

＂託他的福，如今我師團就連區區二等兵都每日高呼皇帝陛下萬歲，鑄就了對帝國與陛下的鐵血忠誠。＂

＂你說在降價的同時還提升了品質？＂

皇帝說着說着，臉上堆滿了笑容。

＂感謝。能在師團長大人麾下服役是我的榮耀。＂

＂但法比奧少校始終宣稱自己不過是區區器具，所有功勞皆歸於陛下。請勿質疑他的忠誠心。＂

＂臣必銘記於心。＂

皇帝噗嗤一笑，將手中茶杯裏的咖啡一飲而盡。

＂忠誠！＂

甚至還曾天真地以爲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但最關鍵的還是新任軍需參謀法比奧·德·美第奇。＂

＂但如今部隊狀態已恢復正常。不，甚至更精銳化了。＂

皇帝派杜卡男爵擔任第一師團長還不到一個月。

否則連指揮帝國軍隊的最低限度國力都不具備。

再便宜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部下嚴加警告。於是那些原本敷衍了事的傢伙都開始拼命服役了。＂

要想獨吞帝國皇帝之位，自然也得通曉軍事。

＂真遺憾，不過這話是真心實意的。你隨時想回來都歡迎。＂

『本來只要把軍需供應恢復正常，再自掏腰包更換武器鎧甲，就算強行也要給他個準男爵爵位...』

皇帝聞言用手抵住了額頭。

杜卡男爵自然心知肚明。

杜卡男爵指着報告書說：

『讓士兵們喫飽飯纔是打贏戰爭的關鍵。』

＂微臣上任時狀況糟透了。士兵們毫無戰意，軍械庫裏過半的武器鎧甲都破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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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絕非因爲吝嗇錢財。

9;下次戰爭中最耀眼的必是我們第一師團。9;

聽完這話我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也就是說，原本喫着平民粗茶淡飯的士兵們，現在喫上了中產階級水準的像樣餐點...

＂這手腕可真不得了。不，他肯定是把軍需商人們貪污的份額狠狠砍了一刀。冒了相當大的風險啊。＂

＂軍隊不需要廢物。趕走蛀蟲幹得好。能逼得剩下的人拼命幹活，朕很欣慰。＂

＂這是合同。上面寫明兩個月後由阿爾費多商會交付相應貨量。＂

＂這次任務簡直就是白送的獎金關卡嘛。＂

『若他沉醉榮譽照單全收，本應給予嚴厲教誨——』

＂坦白說，聽說你毫無軍功卻以少校軍銜空降時，我噁心得要命。＂

皇帝雖然這麼說，心裏卻很清楚這不可能。

畢竟表面結果的差距實在太過明顯。

＂那小子不可能說謊，確實不會虧損。但看來他爲了士兵們完全放棄了利潤啊。＂

＂此外每週還給士兵們發放一個由梅迪奇咖啡廳店員製作的甜甜圈。雖說一個甜甜圈不值幾個錢，但八千個的話...＂

難怪都說在杜卡師團長手下服役的軍官們有福氣。

剛回來就把我叫到辦公室。

＂如報告所述，若非法比奧的活躍表現，第一師團重建至少需要半年。＂

杜卡男爵將厚厚報告書呈給皇帝。

像甜甜圈這種甜點本就屬於高價商品，自然更是如此。

否則現在恐怕就要白白送一個師團給米拉尼亞那羣混蛋了。

既確認了法比奧·德·美第奇的能力與潛力，

9;不僅恢復正常還更精銳？簡直荒唐。9;

＂雖然前任師團長對部隊造成不良影響，但所幸弊端不算太嚴重。只要讓參謀和指揮官們認真工作，大部分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但見識過你的能力後，我現在甚至想撤掉現任軍需參謀長讓你來接班。陛下要是聽說你願意留在軍隊，想必也會很高興。如何？＂

杜卡聞言目瞪口呆。

＂下官上任後立即淘汰了幾名無能的指揮官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寵信——此刻他滿腦子只有這個目標。

說是貧困市民，其實相當於托斯卡納帝國的中產階級。

這裏的生活倒也不算辛苦，但果然還是經營商會當貴族更適合我。

穿袍貴族這種皇帝的高級奴隸也就罷了，要是把擁有領地的獨立貴族、冉冉升起的新星強留在軍隊，維斯康蒂公爵非鬧翻天不可。

＂是的，陛下。＂

＂士兵們起初也輕視那位21歲的少年參謀，如今卻像追隨百戰老將般獻上由衷敬意。＂

雖說帝國軍銜全憑皇帝心意，但讓21歲的少爺當少校確實有些越界了。

所以皇帝只期待杜卡男爵能找出部隊弊病並逐步改善。

＂我們管這叫名將之資。我會重用你的。＂

對於所有預定參戰的部隊，皇帝都懷抱着期待。

＂隨着年歲增長積累閱歷後，確實會成爲在其他領域也能大放異彩的人才。

說罷，皇帝以簡略儀式將佩劍賜予男爵。

消失數日的師團長大人終於回來了。

托斯卡納帝國的軍官幾乎都是貴族出身的權貴人士，校官級別以上想找個非貴族出身的人簡直難如登天。

＂你的能力固然出衆，但我更看重這點——即使可能削弱自己的功勞，也能坦率承認部下的功績；從不嫉妒下屬的心胸。＂

＂你知我知，法比奧那小子也該明白。原本計劃不過是給區區2500領地子民與狹小領土的年輕人，因欣慰其用『1個師團設備』兌現忠誠，才準備晉升爲準男爵爵位。＂

＂是的。尤其士兵們的伙食改善尤爲顯著。其他部隊士兵的伙食和農奴沒什麼區別，而第一師團的伙食至少達到城裏貧困市民的水準。＂

到了將軍級別，即便是男爵出身也會因身份不足，多半止步於准將退役。

皇帝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皇帝所言字字千斤。

沒想到竟讓師團長親口說出『某個部下的功勞比自己還大』這種話。

『不花更多錢就能強軍，簡直像做夢一樣。』

＂砸那麼多錢買個爵位就完事了。＂

＂士兵們——不，農奴們不就是羣只關心溫飽的傢伙嗎？會這樣也正常。＂

＂忠誠，真的非常感謝。師團長大人。＂

＂我們帝國出了個優秀人才。該好好賞賜他纔是，可又不知道該給什麼。而且你也比我想象中更出色。＂

通過立下最大戰功贏得皇帝寵信——此刻他滿腦子只有這個目標。

9;必須用其他方式再給戈內利奧伯爵家那些傢伙喫點苦頭。9;

皇帝咧嘴一笑。

9;託這個福實際只花了成本價，相當於打了對摺。9;

＂當初強行安排他當少校時，貴族們還在背後嚼舌根，說我毫無意義地寵信區區男爵家的次子。簡直像瘋狗一樣想咬人呢。＂

沒想到師團長級別的人物會率先向我致以敬禮。

要讓被軍需貪腐和無能前任師團長毀掉的部隊在如此短時間內恢復正常，實際上不可能。

因爲這意味着法比奧若成長起來，或將徹底掌控軍心。

＂所以關鍵的第一師團現狀如何？戈內利奧伯爵那傢伙當師團長時，又是軍需貪腐又是疏於訓練，簡直一塌糊塗吧？＂

杜卡能晉升師團長也實屬不易，多虧戈內利奧伯爵把第一師團搞得半廢，皇帝才能藉機將他推上這個位置。

但至今未能實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9;看來真能讓第一師團打先鋒了。9;

堪稱身份流動性最強的組織。

實際上法比奧非但沒冒險，反而和貝納爾迪商會建立了些許友好關係。

＂下官上任後立即淘汰了幾名無能的指揮官和參謀，並對其他部下嚴加警告。於是那些原本敷衍了事的傢伙都開始拼命服役了。＂

9;必須用其他方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第一師團打先鋒了。9;

再便宜的東西批量採購也會花費不菲。

＂收下吧，杜卡男爵。＂

對君主而言，21歲的小子獲得堪比百戰老將的崇敬絕非悅耳之言。

＂當然光買爵位太浪費，所以順便狠狠撈了筆軍需訂單。＂

＂我還要對領地和商會負全責，恐怕難以勝任。＂

一進門，我立即彙報已完成皇帝交代的最後任務：

＂法比奧一到任就與新接手軍需供應的貝納爾迪商會董事談判，將所有物品單價壓低了15%。不僅是降價，連品質都提升了。＂

＂朕對你和第一師團寄予厚望。＂

杜卡男爵用遺憾的眼神看着我：

＂陛下高度認可你的功績。恭喜了，美第奇準男爵。授勳儀式需要在一週內前往皇宮。＂

......我瘋了纔會接這種苦差事！這位大人把人當什麼了。

＂但那傢伙是故意拖延的。他不想給人留下用金錢強買爵位的印象。這樣一來，法比奧就能向所有人證明自己完全有資格成爲準男爵。＂

空降兵再怎麼常見，非皇族出身的話從少尉起步纔是常規。

正要快步離開時，身後傳來洪亮的敬禮聲：

但區區二十一歲的小子竟在商業上展現出天才般的才能，本以爲其他方面會有所不足。

＂真希望法比奧能永遠留在軍隊裏。＂

＂那些傢伙聽到這個消息後，最近應該沒臉見人了吧？＂

但至今未能實現，全因那些軍需供應商們貪婪至極地中飽私囊。

＂法比奧本人說因與貝納爾迪商會董事達成協議，完全沒有虧損。＂

剛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期望！＂

皇帝聽後歪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法比奧那小子確實是個人才。他在軍中也有建樹？＂

就算少校起步的軍旅生涯再順遂，我也不會當職業軍人。

這位大人也是真性情啊。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躍表現，第一師團重建至少需要半年。＂

皇帝聽完彙報後對男爵的評價又提高了幾分。

不過現在的皇帝倒不至於愚蠢到爲此嫉妒。

但這厚望並非只傾注於第一師團。

＂是，正是如此。＂

但在皇帝和杜卡男爵這等商業外行看來，就像是強行突破邪惡軍需商人們的陰謀改善了伙食。

說着，皇帝解下腰間佩劍連鞘舉起。

又實現了從甜甜圈無法全軍配給到士兵伙食改善全面推廣。

然而法比奧至今未更換設備。

突然空降個少校，任誰都會不爽吧。

軍隊畢竟是靠着軍功，平民可晉升至下級貴族，下級貴族也能升至準男爵或男爵——

幸好戰前他就察覺了軍需貪腐的事實，解除了戈內利奧伯爵的職務。

男爵又補充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