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改革與找零（4）

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流傳着一句形容世事難料的俗語。

那些擁有不同文化與歷史的人們，都痛徹心扉地認同着人生無常這個事實。

活到七十二歲的斯福爾扎公爵，今日再次深切體會到了這個理所當然的真理。

＂區區男爵竟敢給我下絆子？＂

他恨不得傾盡派系全部力量碾碎對方。

＂在咱們斯福爾扎公爵領，那混蛋推行的新衛生標準讓20%的廚師行會店鋪被迫關門，剩下的也都交了鉅額罰款。屠宰行會更是因爲衛生管理一塌糊塗，連工坊都被拆了。＂

但這次對手居然是個區區男爵小鬼，氣得他內臟都像麪包卷般扭曲起來。

＂在羅斯柴爾德男爵向佛羅倫薩大主教閣下繳納感恩捐款前，我們必須先行動。＂

真要打官司，只會讓斯福爾扎公爵淪爲捨不得錢財卻漠視人命的垃圾。

＂行會的事就算了，那傢伙還打着衛生改革的旗號把城鄉掀了個底朝天。光重建費用就花了十五萬金幣，其中顧問費和監理費就佔了兩萬三。＂

所以他想避免只捐小額敷衍了事的哀痛消息。

＂真是明智的想法。啊，我聽說最近各地村莊連建教堂的資金都很緊張呢。＂

＂啊，那我們羅斯柴爾德男爵也會慷慨解囊的。再加上病患衆多，懷着希望您能安撫他們的心情，再捐一筆祈禱會的款項如何？大主教一定會很高興。＂

公爵強行壓下怒火。

＂看來得重新評估那傢伙的危險程度了。＂

＂若想徹底撕碎某個混蛋，就該摒棄感性，用理性做好萬全準備。＂

無論教會多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竟敢給我下絆子？＂

＂屬下這邊金額不同，遭遇也差不多。＂

當晚，斯福爾扎公爵所說的＂感恩捐款＂傳聞就傳到了烏爾班大主教耳中。

＂捱打要認賬，報仇要徹底。咱們總不至於像羅斯柴爾德男爵那種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被打成只會交錢的人肉沙包吧？＂

只要其中一招形成有效打擊，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未來五年就只能在自家宅邸苟延殘喘。

突然開始密佈烏雲。

當這個時代的兩個政客湊在一起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職人員揮霍無度）的絕佳機會，他匆忙跳上馬車疾馳而去。

＂我可沒打算坐以待斃。＂

要是讓他知道，這會兒準得掐着自己後頸跳腳。

他搖着頭沉痛地說：

領地主人收錢是天經地義的權利。

這種貨色竟敢給帝國公爵下絆子。

要是羅斯柴爾德男爵看到這場景，肯定會想着趕緊給咱們氣得七竅生煙的公爵閣下卷支菸。

當這個時代的兩個政客湊在一起密謀時，連大英帝國都會搖頭歎爲觀止的荒唐政治攻擊手段正在誕生。

那就先潑糞再說。縱使自損八百，也要阻敵前行千步。

雖然不知道主神是否真實存在——但在烏爾班大主教馬車疾馳的區域上空，

羅斯柴爾德男爵通過衛生措施拯救了數十座瀕臨瘟疫的城池，數十萬子民因他搭建的舞臺獲救。

＂既然高等法院法官和法務省官僚都認定這次事件缺乏法律上的彈劾依據，眼下暫且退讓方爲上策。＂

神職人員都腐敗了，還談什麼信仰？

他非常清楚這有多可怕。

任何時代任何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艾，而我也不過是個見不得羅斯柴爾德男爵平步青雲的『普通人』罷了。＂

沒有畜棚就管不住牲口。

但此刻若不這樣借酒發瘋，實在無法平息胸中堆積的怒火。

坦白說，阿賈西奧伯爵——不，其他貴族也一樣——除了每年繳納的什一稅外，領地預算的20%左右總會被教會榨取。

所以依法拆光畜棚和屠宰場的羅斯柴爾德男爵，趁機用跳樓價收購牛豬雞，賺得盆滿鉢滿。

再不然就發動派系貴族們控告羅斯柴爾德男爵胡作非爲。

但商人和工匠可是給貴族交錢最多的優質客戶。

＂去聯繫烏爾班大主教，讓他以感恩捐款的名義給羅斯柴爾德男爵施壓。既然主神賜他拯救數十萬生靈的殊榮，作爲信徒難道不該懷着虔誠之心表達感謝麼？＂

伯爵又嘆了口氣。

貴族看農奴臉色？這世上哪有這種事。

＂啊，不過——＂公爵突然露出法比奧式的邪惡笑容，

賠錢事小，折損名譽才得不償失。

＂現在咱們這些行會長倒要看着商人們的臉色行事了。＂

即便自己無利可圖，也絕不容許對手稱心如意——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倒黴＂的拖人下水本能。

＂行會的事就算了，那傢伙還打着衛生改革的旗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迫關門，剩下的也都交了鉅額罰款。屠宰行會更是因爲衛生管理一塌糊塗，連工坊都被拆了。＂

＂既然高等法院法官和法務省官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該摒棄感性，用理性做好萬全準備。＂

＂爲什麼這傢伙做事能一個不落毫無破綻？聽着，阿賈西奧伯爵！犯下這種暴行卻找不到彈劾的角落，這像話嗎！＂

幸好這消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派系遭受了巨大的經濟打擊——

無論教會多麼貪財，也不會爲同一件事收兩次捐款。

公爵聞言抓起書桌上的烈性葡萄酒對瓶狂飲。

咕咚咕咚灌下大量葡萄酒後，公爵很快恢復了理智。

要是三管齊下，對方要麼終生在自己的領地夾着尾巴生活，要麼就被褫奪爵位。

＂屬下明白，這就傳達給派系內其他貴族。＂

＂屬下已命令派系所屬的高等法院法官和法務省官僚們尋找蛛絲馬跡。但他們分析完詳細資料後，只回復說9;毫無彈劾餘地9;。＂

敵對派系的競爭者風生水起？

＂羅斯柴爾德男爵在嗎？請轉告他，我烏爾班大主教有要事相商，特來拜訪。＂

＂主神在庇佑我們啊！＂

雖說這次斯福爾扎公爵派系遭受了巨大的經濟打擊——

所以貴族中雖然有人假裝虔誠，卻沒有真正信仰良好的人。

雖說有嚴格的階級制度，可要是客戶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艾，而我也不過是個見不得羅斯柴爾德男爵平步青雲的『普通人』罷了。＂

如果說從前只是需要扼殺在搖籃裏的潛在威脅，

當然，什一稅的錢也會用於救濟貧民。

正因身體力行，他才能穩坐權位至今。

如今他已是光存在就會動搖我派系根基的政敵。

比如籠絡安撫高等法院院長對羅斯柴爾德男爵家族進行稅務調查和扣押搜查，或者動員相熟的主神教大主教們以缺乏信仰心爲由發起彈劾。

幸好這消息還沒傳進斯福爾扎公爵耳朵裏。

＂很抱歉，看來只能等待下次機會了。＂

這般粗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流傳着一句形容世事難料的俗語。

爲抓住這個克服教區財政危機（主要原因是他和上級神職人員揮霍無度）的絕佳機會，他匆忙跳上馬車疾馳而去。

但充其量只用了收入的2~4%，剩下的都花在教堂建設、神職人員調戲女子或賭博上，這已是貴族圈的常識。

這正是每個大英帝國子民與生俱來的劣根性。

這是公爵七十年人生淬鍊出的至理。

＂這種程度的危機，這輩子經歷過不知多少次了。＂

雖然心裏火燒火燎，但七十多年的人生閱歷讓他——

＂他人的幸福就是我的不幸。畢竟人類只要處境不如旁人就會自憐自艾，而我也不過是個見不得羅斯柴爾德男爵平步青雲的『普通人』罷了。＂

可畢竟借了錢，貴族們也不得不看商人工匠的臉色。

若法比奧在場，定會盛讚這位大人＂簡直天生該當東印度公司高管＂。

這般粗鄙行徑平日獨處時都絕不會做。

＂捐款＂這個詞讓阿賈西奧伯爵咧嘴一笑。

不過是個男爵家的小鬼——也就是在中央政治舞臺只能發發聲音的邊緣人物。

雖然被訛錢令人火大，但行政訴訟或彈劾終究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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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嚴格的階級制度，可要是客戶們集體抱怨，不僅稅收會減少，甚至還有大逆不道敢威脅要追繳稅款的傢伙。

＂動作快。＂

話音剛落，阿賈西奧伯爵幾乎是小跑着離開了。

單論可恨程度簡直是大逆罪，但凡能找到藉口，他當場就要那小子好看。

作爲斯福爾扎公爵家族名副其實的二把手，阿賈西奧伯爵深不見底地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