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與談判（1）

＂今天就是婚禮了呢，男爵閣下。＂

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和艾莉卡結婚本身是件好事。

臉蛋漂亮得說是偶像都有人信，身材又好，將來生養孩子肯定也餓不着。

身爲公爵千金卻從不仗勢欺人，反而用敬語稱呼我爲丈夫，給足了我尊重。

＂男爵閣下，爲什麼這樣盯着我看？＂

原本婚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毛骨悚然外，其他都很完美。

後頸突然一涼，膝蓋止不住發抖。

在這個時代，男女光是嘴脣相觸就可能要揹負一生責任的奉子成婚風險。

那些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澀的愛情也不錯。』

貴族子弟們居然做到這種地步，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艾莉卡，以後別叫我男爵閣下了。之前是礙於禮節，但從今往後希望你能用平語稱呼我。＂

說到這個程度，就連學校裏疑似患了癡呆症的話癆校長，或是相信通過師團長訓話能改變士兵腐朽透頂思想的師團長演說，都顯得可愛起來了。

待會婚禮結束，我那不知坐在何處的父親肯定會來我家，一邊唸叨着＂祖上何曾有過這般榮光＂，一邊聲情並茂地歌頌皇帝陛下吧。

相反女子用敬語纔是常態。

皇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婚本身是件好事。

『好喫嗎？必須給我說好喫。這可是艾莉卡特意爲你烤的。』

雖然神職人員必須時刻保持『欣慰的微笑』...

我和艾莉卡站着聽還算好的，像維斯康蒂公爵那樣的貴族們聽着聽着都要睡着了。

到底準備怎麼使喚我呢...

坦白說，雖然是政治聯姻，但能娶到這麼完美的女子，睡前是不是該朝着維斯康蒂公爵的方向磕三個...不，兩個響頭？

雖然感覺進度慢得無法和克莉絲與克洛伊相比。

因爲想要離婚必須獲得在場所有賓客同意，所以連離婚的念頭都不要有，好好過日子吧。

但我不希望今後要共度一生的夫妻之間，連說話都帶着隔閡。

自從上次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大致是這樣的內容：

無數市民會參與其中，觀看用我和公爵出的錢僱傭的小丑藝人、藝術家們的表演，以及各種戲劇。

雖說關係有所進展，但連手都還沒牽過呢。

皇帝看着我和艾莉卡，露出似欣慰又似遺憾的表情。

艾莉卡肯定會嫺靜地陪聽，盡顯賢妻風範。

＂能娶到這麼美麗的妻子，簡直像做夢一樣。＂

剛一出來，其他貴族家門的年幼嫡子和淑媛們就向我們拋灑花瓣。

在習慣了戀愛結婚的世界裏生活過，結婚時還這麼青澀確實有點不習慣。

這就是公爵家族的權勢嗎？

自從上次求婚成功後，我們的關係迅速升溫。

由於這種文化，據說直到三十年前，新婚夫婦在婚禮後行房都要由重要賓客見證。

此刻佛羅倫薩城內應該正在舉辦慶祝我們婚禮的盛大慶典。

在娛樂匱乏的世界提供娛樂，在食物珍貴的世界提供美食，他們沒有理由不祝福我們的婚禮。

＂恭喜新婚，羅斯柴爾德男爵。如今你也算是個像樣的貴族了。＂

儀式剛結束，我就立刻朝皇帝走去。

雖然這相當於未經許可就十指相扣，但婚禮上夫妻本就應該這樣牽手。

皇帝忽然對我勾了勾手指。

那些老爺們好歹沒超過一小時。

具體而言，希望艾莉卡二十歲時能生夠組建足球隊數量的孩子。

＂這份人情就記在朕賬上吧。＂

雖然買不到愛情就是了。

原本貴族家門中，丈夫不論年齡身份差距都會對妻子說平語。

她別過視線嘟嘟囔囔：

＂話音剛落，大主教就開始了一場讓我們聽得發瘋的長篇佈道。

我回來的第二天，她就親自來宅邸烤了糕點。

說着我立刻捧住艾莉卡的臉吻了上去。

＂好的，你。＂

我們步調一致地堂堂正正從大教堂內的新人等候室走出來。

畢竟我爲這次婚禮給教堂捐了不少錢，還以贊助大主教閣下神職活動的名義提供了不少政治資金。

果然人的善意是可以用錢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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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柴爾德男爵，維斯康蒂公爵家的淑媛。以主之名宣告二位從此合爲一體。＂

站在佛羅倫薩大教堂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雖說我的功績確實不凡，但這位大人也是頂着政治壓力，硬是在短短三...不，四年內就把我提拔爲男爵。

仔細想想，現在就算皇帝突然對米拉尼亞大公國宣戰進攻也不奇怪。

夫妻成爲一體是主的旨意，子女就像箭筒裏的箭一樣是守護我性命的重要存在，所以要多多生育。

雖然不覺得想念那些人，但這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卻絲毫沒有推開或反抗的意思。＂

他只是極其輕柔地環抱住我，輕到幾乎感受不到觸碰。

除了這句耳語讓我毛骨悚然外，其他都很完美。

接吻自不必說，早已左擁右抱過的我遊刃有餘，但今天才第一次和我牽手的艾莉卡完全不知所措。

堪稱我畢生的恩人。

這都是因爲主神教『女子當侍奉男子』的教義所致。

＂藉此機會，朕將正式授予羅斯柴爾德男爵爵位與封地。＂

作爲婚禮高潮的核心儀式就此結束。

＂艾莉卡，我寵愛你。＂

除了這句耳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澀的愛情也不錯。』

正喫着的時候，小公爵突然...

＂羅斯柴爾德男爵與夫人，請在賓客面前用親吻證明你們永恆的愛。＂

＂這一切都仰仗陛下恩典。＂

如果說求婚前還只是互有好感，現在能明顯感覺到艾莉卡對我的喜歡。

但那笑容裏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蘋果般通紅，輕輕咬住下脣。

這時皇帝對我朗聲宣佈：

＂我也愛您，親愛的。＂

9;現在換成接吻了。9;

但那笑容裏沒有一絲虛僞，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人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突然說這種話太狡猾了。＂

其實我對封地延遲並無不滿。

艾莉卡的臉頓時變得像蘋果般通紅，輕輕咬住下脣。

雖然神職人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封地延遲並無不滿。

9;這到底持續幾個小時了。9;

雖然數百年前是真的現場交合，但到了只需確認同寢的時期，也就是看夫婦蓋同一條被子就完事了...

9;但按禮制，皇帝出席時應當優先覲見陛下...9;

還會向成千上萬人免費提供相當不錯的食物和酒水。

當我湊近耳邊，他忽然輕嘆一聲低語道：

『雖然艾莉卡可能會抗拒...得慢慢來』

轉念一想，現在佛羅倫薩所有滯留的貴族都作爲隨行賓客在場吧？

我沒有徵求艾莉卡的同意就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父親大概又會感動得老淚縱橫（喜極而泣），連連感嘆這婚結得太值了。

.......好傢伙，這是打算以施恩爲由使喚我到死啊。

站在佛羅倫薩大教堂的聖壇前，佛羅倫薩大主教看着我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但想到這也是愛情的不同表現形式，反而覺得新鮮有趣。

說完這句話後，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原本按禮節應該先向維斯康蒂公爵夫婦、小公爵夫婦，以及我的父母問候纔是。

『這樣青澀的愛情也不錯。』

＂走吧，艾莉卡。外面有無數人在祝福我們的婚禮呢。＂

＂以主之名，祝福新郎法比奧·德·羅斯柴爾德男爵與新娘艾莉卡·德·維斯康蒂公爵淑媛的婚禮。＂

雖然她連耳根都紅得像蘋果般僵直了身體。

即便只是請求她用夫妻間常用的＂你＂來稱呼，艾莉卡還是咬着嘴脣移開了視線。

大家應該都會真心祝願我們幸福生活吧。

原本婚禮邀請賓客的理由之一就是這個。

要是艾莉卡二十歲，還能用＂要帶孩子很忙＂當藉口。

在這種場合授予爵位，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就算她真用身份壓我，我也無可奈何啊』

＂正式授予男爵領的事耽擱了，實在抱歉。只給爵位不給封地這種事...＂

可她今年才十五，這藉口也行不通了。

簡單概括起來大致是這樣的內容：

多給教會捐款、按時參加彌撒、效忠皇帝、作爲貴族要活得模範等等。

話音剛落，大主教噗嗤笑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