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陸征服戰爭（10）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2750 字
得知五十萬大軍壓境的消息，士兵們開始動搖了。
＂五十萬大軍？＂
＂主啊天啊。＂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贏吧。＂
我麾下的士兵曾以百人之衆擊退過四千敵軍，且無一人負傷。
＂想要錢？征服結束後我會給你們塞滿金幣。想要女人？賜你們多到害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斯特凡諾牧師在維也納被處以火刑前，不也天降甘霖化解了旱情嗎？
＂不過你說感覺主神在庇佑是怎麼回事？＂
＂我們相信！＂
全世界軍隊清晨叫醒士兵時幹嘛非得用號角？
＂猶大族人佔領了流淌奶與蜜的迦南之地，過上了豐饒生活。你們可相信這是主神旨意所爲！＂
羅斯柴爾德商會的船員遠洋航海從不患壞血病。
聽說在韓國某些地方，潮汐現象會讓海水分開，形成能徒步通過的沙路。
士兵中既有佛教徒，也有幾乎接近無信仰的人，他們肯定會嘟囔着爲什麼要講主神的故事。
我的話音剛落，士兵們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說實話，喫海帶治好壞血病就被稱作奇蹟，確實有點那啥。
剛下臺階，埃裏克森就笑着迎上來。
奇蹟（其實只是那羣沒見識的傢伙以爲是奇蹟）讓我給他們注入了信心，還讓那些至今對我言聽計從的傢伙們娶了老婆，又賞賜了些土地，讓他們幻想玫瑰色的未來，藉此勾起他們的貪念。
＂確實乘船這麼久都沒得壞血病很反常...＂
大家的信仰心就是如此深厚...
＂想要錢？征服結束後我會給你們塞滿金幣。想要女人？賜你們多到害怕夜晚的美女。想要土地？給渴望土地者廣闊到走一天都到不了邊的領土。想接家鄉親人？讓你們成爲令家族驕傲的頂樑柱。＂
＂很好！難道全能的吾主能做第一次就不能做第二次嗎？那些戴着太陽神面具侍奉邪惡撒旦，用活人獻祭的跟風者，主神豈會饒恕！＂
肉眼可見的軍隊與超乎想象的規模終究是天壤之別。
大概就像那樣，剛好有強光從我背後照過來吧。
＂是，遵命。＂
說着我將右手伸向蒼穹。
對這些自願入伍的船員們而言，能用的理由只有最後那個。
我忽然想象出畫面——
＂可知我爲何知曉這些？正是主在命我們討伐那些以人牲祭祀爲樂的惡徒時所示！＂
＂從您舉起手開始到演講結束，子爵大人背後一直泛着微光。就像聖像畫裏聖人頭頂的光環似的。＂
聖經記載的事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士兵們立刻恢復了鎮定。
無腦投資成功一次叫運氣。
號角聲響起，士兵們立刻恢復了鎮定。
我使勁搖頭甩開雜念。
『幸好這羣人裏沒有無神論者...』
＂主已賜予你們鉅額祝福。腳下土地、征服的城池、佔領區所有女子——盡歸爾等所有。＂
9;聽說有用比特幣振興經濟的國家...托斯卡納帝國該不會也...9;
對付四千人還覺得有勝算，可五十萬大軍？就算站在山頂俯瞰，恐怕連軍隊的輪廓都望不到頭。
反過來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右手伸向蒼穹。
大概就像那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宗教煽動了吧？9;
但制定計劃的是人類，實現目標的也是人類啊。
何必依賴神明？！
我調整呼吸爭取時間時，氛圍開始微妙地變化。
＂莫非主真的降下了奇蹟？＂
就算我說太陽從西邊升起，克洛伊也會相信；但要是說摩西沒分開紅海，她反而會懷疑吧。
但在阿爾巴尼亞大陸，聖經即是真理。
因爲他們會強迫船員喫幹海帶來補充最低限度的維生素C。
＂只要把別人不懂的知識包裝成9;神蹟9;，大家就會輕易上當對吧？＂
連續兩三次成功那就是真本事了。
＂就因爲我們沒得壞血病？＂
9;這種良性迷信就隨它去吧。9;
要是連神明牌都打不出去，還真不知該怎麼提振士氣...
必勝的信念，以及貪婪到令人忘記死亡危險的——
演講完走下臺時，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主與你們同在，還有什麼好怕？＂
爲了家人、守護財產、侍奉神明、自由與和平...
科爾特斯和皮薩羅能贏下規模離譜的大型戰爭，唯有兩個原因：
＂這不是子爵大人自己發現的嗎？相信這是真奇蹟的只有這次新徵的船員。在東印度公司待過的人都知道，這根本不算奇蹟。＂
在加特林機槍——不，在後裝式步槍問世前的戰爭，都是靠氣勢開始靠氣勢結束的戰爭。
當然聽過後就會變成再也不想聽見的惱人噪音就是了。
佛羅倫男爵將龐大公款投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再用投資收益維持財政運轉。
＂那些傢伙就是你們的盤中餐。所以遵照我的命令，遵照長官的命令勇敢戰鬥吧。主神必將賜予你們所有財富與榮華富貴。主神萬歲！＂
＂是，明白。＂
不，說不定祂正在暗中相助呢。
＂真是精彩的演講。而且主神似乎真的在庇佑我們呢。＂
聖經記載的事蹟一個不落全都被視爲真實發生過的歷史。
＂以100人對陣4000敵軍卻毫髮無傷也是。＂
＂要是有麥克風就好了。＂
簡直要把耳朵震聾了。
9;該進行宗教煽動了吧？9;
其他商會的船員別說維生素C了，連爲什麼要在船上喫蔬菜都不懂，現在肯定正被壞血病折磨吧。
＂去警告老船員別亂說話。＂
但四千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還記得兒時神父講的《出埃及記》嗎！當時主借摩西之手展現十大奇蹟，最後更劈開紅海，將追兵連同沙漠之王統統葬身海底！＂
＂埃裏克森，吹號。＂
『畢竟只經歷過百人對四千的戰鬥啊...』
在現代社會講摩西的故事，旁邊的聯隊長和參謀長大叔怕是要瘋狂嘆氣了吧。
思緒飄遠時，常識無法解釋的事情若接連發生，任誰都會相信是9;奇蹟9;。
那位大人的話，肯定能準備一連串應景演講來提振士兵們的士氣。
＂活得久了真是什麼稀奇事都能見到。＂
＂而且你們來時的路上已見證奇蹟片段。從伊弗裏基亞乘船數週，可有一人患上壞血病？＂
我攥緊拳頭。
反過來說，保持氣勢的一方就能贏。
我不知道主是否在庇佑我。
＂好不容易提振的士氣，可別因爲多嘴害我們全完蛋。＂
佛羅倫男爵當初不過是個被罵瘋子的股票癮君子，如今靠着連戰連勝，早已蛻變成退役後會被財政部、商法部、商貿部爭相聘請的9;經濟專家9;。
無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
大概就像那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象出畫面——
該死，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有感謝宗教的一天。
但四千和五十萬從數字上就截然不同。
＂敵軍五十萬也好，百萬也罷，勝利必屬於我們——因主早已許諾！＂
＂這不是子爵大人自己發現的嗎？相信這是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古今中外所有指揮官都在把士兵往死路上逼。
人活久了，偶爾會碰到這種彷彿感受到神蹟的瞬間。
＂沒有！＂
而臨行演講的套路幾千年來毫無新意：
要提振士兵注意力，從古至今都是軍號最管用。
要是斯特凡諾牧師在場就好了。
就因那刺耳又雄壯的聲音能讓所有人瞬間清醒。
先泄氣的一方就輸了。
用我的嘴呼喚神明，向主祈禱求助來鼓舞士氣倒是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