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是鐵打的（3）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3108 字
佛羅倫薩城的某間酒館裏，一如既往地流傳着各種流言蜚語。
＂聽說了嗎？博洛尼亞家族的三少爺對女僕下手，搞出人命啦。＂
＂連婚都沒結的少爺居然先當爹了，博洛尼亞家可真是子孫滿堂啊。＂
＂教會說什麼9;只許愛妻子9;，根本就是放屁！＂
酒館裏流傳的閒話大半都是胡言亂語。
但阿爾伯特對本該順從的弟弟竟敢忤逆的模樣實在惱火。
當然就算不漂亮，他也絲毫沒想過要拒絕這門婚事。
阿爾伯特最近心情相當糟糕。
但他尚未打算將其視爲政敵處置。
被喊滾蛋的男人一口氣灌下整杯啤酒。
家主博洛尼亞卿只好以9;送女僕去郊外療養9;爲由頭來遮羞。
對博洛尼亞家而言，這既是三少爺仗勢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極其罕見了...
畢竟親手立下借據，若不履行承諾就成了背信棄義之徒。
周圍其他人也紛紛舉起啤酒杯應和。
但有個前提條件——
即便這是個正室與丈夫關係不和睦被視爲常識的世界——
對博洛尼亞家而言，這既是三少爺仗勢欺人的醜聞，也可能是女僕借懷孕上位的手段——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
若在平時，這種毫無根據的流言本該在鬨笑中收場。
若繼承家業的長子反而勒索弟弟錢財，那便是厚顏無恥至極了。
按照酒桌禮儀，他們本該像寫小說般編派些權貴家族的緋聞來佐酒——當然得是那些背後議論也無妨的名門。
＂聽說博洛尼亞家把那個女僕暫時送到郊外村子去了。＂
但即便不喫癟，作爲美第奇男爵的權勢必將大幅削弱。
＂長得像砧板上的捲心菜還敢做夢？你能當男人就該燒高香了。＂
要是違反這條，運氣不好可能會被貴族家的僕從半夜綁走。
＂作爲弟弟，爲兄長拿出區區七千枚金幣不是天經地義嗎？對那傢伙來說不過是攢幾個月就能填補的小數目罷了。＂
於是這個虛假傳聞在短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佛羅倫薩城。
畢竟正室夫人長得醜還是美，兩者之間可是相差一千億倍的幸福感。
9;就算對企業會長而言百億韓元也是鉅款啊，瘋子。9;
大致是這樣的：
瞄準地位不高不低的貴族，把他們乾的蠢事添油加醋拿來取樂。
自然早已察覺是誰散佈了謠言...
若這話被法比奧聽見，定會如此腹誹：
＂既然謠言已起，領地不分也不行了...＂
不僅因法比奧背後勢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奧聽見，定會如此腹誹：
＂都說女子命運取決於男人，這下可真是走大運了。爲那個逆轉人生的無名女僕乾杯！＂
這時，在場一名男子突然發問：
這確實是貴族圈的常識。
長子繼承家產後資助弟弟們，這是貴族常識——不，連自由農民都懂的道理。
厭倦了老套故事的老江湖們全神貫注地聽着新傳聞。
頂多有點小失望罷了。
＂不過你這消息是從哪兒聽來的？該不會又是所謂的『熟人透露』吧...＂
雖然從謾罵貴族蠢行突然轉爲稱讚貴族有些突兀，但新鮮的故事總歸是新鮮的。
＂比起那個，我這兒有更有趣的傳聞——關於美第奇男爵家族的。＂
＂這種蠢貨的腦袋用錘子砸都嫌不夠解氣！＂
當然就算是假消息，聽到有趣傳聞的人也不會追究什麼...
可角落裏有名安靜喝酒的男人突然噗嗤一笑。
畢竟若只說從旁人那裏聽說，就算被貴族問責也能用僞造文書搪塞過去。
畢竟雖然他們買不起這位少爺賣的天價海帶和蛋糕，但總見過貴族們搶購時的瘋樣。
但反過來可就極其罕見了...
甚至傳到了新任美第奇男爵阿爾伯特耳中——讓他無法忽視的程度。
若只是一夜風流，給點封口費讓他在婚前收斂些也就罷了。
剛與門第高貴的法爾內塞伯爵家門締結婚姻同盟，連原本不抱期待的未婚妻都相當漂亮。
瞄準地位不高不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注意力集中到可疑男子的嘴角。
關於貴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族內部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造謠者。
＂是哪個該死的混蛋散佈這種謠言的？＂
單從客觀條件來看，他的人生就像順風航行的帆船般一帆風順。
佛羅倫薩市民普遍對法比奧很熟悉。
故意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響後。
就像二十一世紀大韓民國充斥着可疑假新聞那樣，托斯卡納帝國裏號稱從熟人那兒聽來的消息也普遍不靠譜。
＂這附近住的傢伙應該都知道，美第奇男爵閣下和法爾內塞伯爵千金結婚時，法比奧少爺贊助了鉅款吧？＂
不僅因法比奧背後勢力龐大，更因對血親刀劍相向最易遭貴族圈詬病。
雖說美第奇男爵本身已站在階級制度頂端，但伯爵與公爵終究是手握無可比擬權柄的大人物。
＂好傢伙，我還以爲貴族家門裏兄弟只會互相傾軋呢。＂
＂是我在美第奇家族當管家的表親親口說的。＂
他聳肩的模樣傲慢到令人火大。
＂既然講了這麼有趣的故事，請我們喝一杯不過分吧？＂
比起博洛尼亞那種區區騎士家族，嚼起來更有滋味的名門。
飢渴的野獸們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可疑男子的嘴角。
雖然沒人明說，但大家都心照不宣遵守着潛規則。
＂聽說美第奇男爵閣下爲了報答弟弟的恩情，慷慨地分封了領地。兄弟間這般相互扶持的模樣，不是很美好嗎？＂
＂親兄弟明算賬，收了錢當然要還。當哥哥的難道還會賴賬？那可是美第奇男爵閣下啊。＂
甚至傳到了新任美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兩者之間可是相差一千億倍的幸福感。
＂貴族間慣例，家族借貸借據本就只需保留9;形式9;。＂
阿爾伯特咬牙切齒地咒罵着弟弟的名字。
＂新任美第奇男爵閣下果然與衆不同。＂
每一條流言都顯得彌足珍貴。
不過是在心中的怨恨賬簿上又添了一筆罷了。
雖然法比奧經常把阿爾伯特當蠢貨對待，但他絕非愚笨之人。
既有姻親同盟在，倒不至於因此喫癟。
＂喂，別破壞氣氛趕緊滾蛋行嗎？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這是家主爲證明自己接濟過生計困難的次子、三子而留下的憑證。
散播流言的男人高舉酒杯。
男爵這種級別，編造謠言雖然有點壓力但還不至於不敢開口。
既然連消息源頭的具體職級都報出來了，這傳聞大概率是真的。
＂早知如此，我當年也該投胎成美少女！＂
既保護自己又能找樂子的規矩，但結果就是千篇一律的無聊故事...
但要是連職級都明確提及，家族內部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造謠者。
佛羅倫薩市民的美好傳統被徹底打破了。
當然就算不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族內部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造謠者。
＂法比奧這小畜生...＂
關於貴族的流言就算編造也有固定套路。
但既然鬧出人命，就算動用貴族權勢也難堵悠悠之口。
看着權貴人士們上躥下跳的滑稽模樣，偷笑的次數數都數不清。
但在這個除了和家裏的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最近心情相當糟糕。
而這個新傳聞，徹底粉碎了他們熟知的套路。
他恨不能用9;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嗎9;之類的話狠狠訓斥弟弟。
違反這條的傢伙根本不配當人。
衆人紛紛積極附和：
提起美第奇家族話題的男子聳聳肩，發出輕蔑的鼻音：
所以此刻誕生的閒話，註定會被反覆傳誦。
若在平時，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將其視爲政敵處置。
在托斯卡納帝國，以高知著稱的佛羅倫薩市民們早就看透了這套把戲。
＂不過美第奇家族的男爵閣下也是豪爽之人。據說他放話說，弟弟雖然經商成功成了大商人，但既然痛快出了這筆錢，身爲兄長必定重重報答這份恩情。＂
但在這個除了和家裏的黃臉婆做夜間運動、喝酒閒扯外就沒什麼娛樂的帝國裏。
＂就爲這種八卦笑得像羣母雞。＂
＂所以法爾內塞伯爵閣下才會把千金許配給美第奇男爵嘛。真是高風亮節不是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刺向這個破壞氣氛的傢伙。
＂正常家族都是繼承家業的長子資助弟弟們，果然有錢少爺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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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康蒂公爵閣下和岳父大人若見我因這種理由刁難法比奧，想必不會有好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