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改革（2）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2775 字
神聖帝國霍斯博達村的廣場上聚集了數百人。
因爲幾周——運氣不好的話一個月纔來一次的行商終於出現了。
＂各位看好了！這可不是天天都能見到的行商！從錘子、鋸子之類的工具，到鋤頭連枷之類的農具，還有乾果和首飾！各位需要的貨品我都帶齊了！＂
要是在普通村莊，人們早就爭着搶着要買這買那了。
但這個村子裏，沒人敢開口說＂給我來把鋸子＂或是＂我要買錘子＂。
＂沒問題。＂
商會店員向我簡要彙報了至今的行動成果：
這種時候，誰還敢亂買東西。
＂托斯卡納帝國真的對農奴課稅較輕嗎？＂
＂行商大人，您看看咱們村這光景就該明白了吧？咱們都快餓死了，哪還有錢買什麼鋸子錘子？＂
＂唉，真可憐。＂
土生土長的村民奧托也和他們處境相同。
村長和以奧托爲首的村民們聽得目瞪口呆。
＂托斯卡納帝國只收農奴50%的稅。貴族們氣得直吐白沫反對，皇帝陛下卻放話要把反對者統統處死。＂
＂不想聽就請便。不過托斯卡納帝國確實對農奴們徵收的稅款更少。＂
所以遊牧民族有個習俗：但凡遇到路過自己領地的人，先揪住衣領拽回來，好酒好菜招待着聽故事。
就算是托斯卡納帝國最窮的領地農村，也不至於慘成這樣。
這簡直顛覆了幾十年、不，是幾百年來被視爲常識的認知。
就像接觸到了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一般。
更讓人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我騙村長和大家圖什麼？難道還能靠這個享盡榮華富貴不成？＂
9;但光聽着就很有意思啊。9;
所以比起鄰國，更遙遠的他鄉故事對他們雖然沒啥實際用處......
行商從錢袋裏掏出幾枚銅幣遞給村長。
＂在神聖帝國做生意的老爺怎麼消息這麼不靈通。這樣下去您也得餓死。＂
這裏的人瘦得皮包骨頭，窮得連偶爾來的行商那兒都買不起任何東西。
"是，子爵大人。"
要引發足以撕裂整個神聖帝國的內戰，若民變過早爆發——
＂商人不做生意會餓死的。＂
＂烤麪包也得等上幾個小時呢。民變哪有這麼容易？現在這樣剛剛好。＂
這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慕他們能輕鬆過活...
＂但托斯卡納帝國就不一樣了。那裏的皇帝減免了農奴們的賦稅。雖說還沒到人人油光滿面的程度，至少都活得下去。＂
但眼前這位行商說話時，連0.01%的破綻都找不出來。
[已準備好駁斥腐敗的主神教教義。——斯特凡諾·路德]
以村長爲首的村裏男人們運氣不錯，沒被徵召上戰場。
＂想賺錢總得這樣。＂
坦白說，比起羨慕他們能輕鬆過活...
農奴們除了服兵役期間，一輩子都沒機會離開家鄉的村子和周邊城鎮。
別人的領地實際上跟異國沒兩樣。
＂退下吧。＂
＂......不會吧？去年大家不都過得挺好嗎？所以我這次可是帶足了貨啊。＂
不，應該說農奴被強徵入伍的戰爭，一百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回。
走到哪兒都以爲權貴們只會搜刮民脂民膏，托斯卡納帝國的皇帝居然給農奴減稅？
假扮神聖帝國行商的羅斯柴爾德商會員工故作不知地反問。
＂相反，他們飽受苛捐雜稅和糧食徵收之苦。＂
但他的話卻深深烙印在以奧托爲首的所有人心中...
法比奧播下的種子正在神聖帝國悄然生根。
其他地區持相同想法的人也急劇增加。
＂話是這麼說，但您還是放棄在這片做生意吧。＂
＂就因爲太荒謬才說是謊言啊。＂
奧托指着周圍，深深嘆了口氣。
村民們聽着這些聞所未聞的話，腦袋一片空白。
人類的本能就會開始相信這是事實。
世上哪有什麼容易的事？
9;簡直不忍直視。9;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苛捐雜稅和糧食徵收之苦。＂
行商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多言。
神聖帝國的境況也差不多。
羅斯柴爾德商會的員工望着村子的慘狀，在心中嘆息。
看來主神終究是要清除這些腐敗之徒了。
＂商人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啊。極端來說，要是通曉這世上所有知識，那不就是神而不是人了？＂
我輕輕拾起書桌上那封信箋：
羅斯柴爾德商會派來的行商咂着舌頭說道：
＂托斯卡納帝國每月會發行一份報紙，刊登皇帝想對子民說的話和帝國各地要聞。上面寫着皇帝親自品嚐農奴和貧民的伙食，住進他們的房子後做出的決定。說是爲了幫助這些窮苦人，硬是把稅收降低了10%。＂
羅斯柴爾德商會派來的行商默默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民心確實日漸動盪，但光是這樣恐怕還不足以引發民變。＂
＂看看村子這慘樣還不明白嗎？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燃料就會提前耗盡。
況且現在爆發民變只會讓我陷入困境。
＂那邊也和咱們一樣啊。那些權貴人士真是蠢透了，明明不打仗也餓不着的老爺們，偏要惦記別人的東西。＂
在報紙、電話、電視機發明之前，外界的消息可是極其珍貴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哪兒過來的？＂
沒過多久，他們又向新來的行商打探：
＂三個月前還在里昂王國當行商，後來途經托斯卡納帝國纔到這兒。＂
外界的消息永遠稀罕又金貴。
一國之君不顧貴族反對，爲農奴減稅？
單獨一人說辭總像謊言。
＂說實話我也很震驚。但托斯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跑得真遠啊。＂
＂想在這兒暫住一夜，能否提供些食物和住處？＂
但當不同的人說出完全相同的見聞時...？
煽動內戰的燃料就會提前耗盡。
＂要說運氣好可有點勉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已經夠慘了，再浪費時間豈不是更慘？＂
這世間存在着等待的美學。
＂感謝您的告知。＂
＂說實話我也很震驚。但托斯卡納帝國確實降低了農奴稅。聽說是皇帝力排衆議強行推行的。＂
奧托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商，後來途經托斯卡納帝國纔到這兒。＂
＂得了吧，撒謊也要有個限度。托斯卡納皇帝雖然和咱們陛下不同，但那麼尊貴的人怎麼可能嘗我們這些農奴小鬼喫的豬食？還體諒我們的處境？狗能兩條腿走路這種鬼話還是省省吧。＂
雖然還沒窮到連下鍋麪粉都沒有的地步，但誰也不知道一兩個月後還有沒有糧食喫。
＂這倒沒問題，不過能講講外頭的見聞嗎？＂
＂去年寒冬時節，就有不少人活活餓死，真是慘不忍睹。＂
＂你從哪兒過來的？＂
＂里昂王國最近戰爭頻發，似乎過得挺艱難。不過比這兒還是稍微強點兒。＂
而這最終會結出怎樣的果實，唯有神明與法比奧知曉。
村長和以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
＂別浪費時間往別處跑了。生意黃了已經夠慘了，再浪費時間豈不是更慘？＂
＂不懂就是罪啊。我想在這兒借住一晚，能分點喫的嗎？當然不會空手白要。＂
以奧托爲首的村民們都相信了托斯卡納帝國稅賦較輕的說法。
＂爲做生意跑得真遠啊。＂
就像交合時比起橫衝直撞，慢慢培養情調更重要。
＂其他國家情況如何？＂
要是其他村子也都是這樣，那僞裝行商帶來的貨物顯然也賣不出去了。
＂原本就沒錢，生意還搞砸了。這樣下去怕是要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