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鬧事（4）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2723 字
＂無知者無畏，因爲不懂才無所畏懼。＂
就像可憐的高中生以爲軍隊遊擊訓練不過如此。
當然，等真正入伍接受訓練後，他們寧願去死...但不知道的時候確實很勇。
＂聽說朗斯男爵領的工人們和農奴們的工時大幅增加了？＂
＂是的，子爵大人。工人們每週要工作近90小時，農奴們則是近80小時。＂
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當然是我。
在我的擔憂目光中，塞巴斯蒂安用手帕擦去臉上流淌的冷汗。
人類擁有名爲自我的東西，具備獨立思考與判斷的能力。
＂塞巴斯蒂安，我們都不會讓牛馬一天拉車超過十小時。知道爲什麼嗎？＂
還給艾莉卡寫了五千多字叮囑絕對要保密，這讓我怎麼辦啊。
這裏說的『所有人』只包括『我們』。
但在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統治的托斯卡納帝國，共產主義這種邪惡思想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除了我和塞巴斯蒂安，還有極少數人之外，根本沒人知道過度勞動有多可怕。朗斯城那些農奴和工人們增加工作時長後，產量上升了，反倒讓更多人覺得9;壓榨勞動力9;是生財之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把農奴工時增加半數，對工廠工人更嚴苛些就產生了這樣的經濟效益...＂
正因爲不知道菸草的危害才能幹出這種事。
朝鮮時代，不，直到20世紀初，菸草在全世界還被視爲有益健康的良藥。
雖說沒人權思想的地方不把人當人看，這種人性確實垃圾得令人發笑。
紐約著名醫院甚至會給六歲孩童開9;菸草處方9;，廣告宣稱吸菸能消除煩憂。
塞巴斯蒂安瞬間冒出了冷汗。
＂當然要燒。爲了我、塞巴斯蒂安和我們所有人的利益。我們非要幹這種勾當圖什麼？不就是爲了讓大家喫香喝辣嘛。＂
＂就跟打兩份工多賺錢差不多嘛。＂
爲了里昂王國與自己的富貴榮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記上勾拳把下頜骨打飛，除了反向衝鋒還能怎麼辦？
9;既然還能工作，非要再減工作量可不行。9;
牛馬都要按時餵食清洗，適當休息才能繼續幹活。
＂先要學會多派工作確實能提高效率。但人的體力——確切地說是精神力會逐漸耗盡。搞不好還會把人逼瘋呢。＂
塞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記上勾拳把下頜骨打飛，除了反向衝鋒還能怎麼辦？
畢竟能徵收更多稅款，誰會拒絕呢？
＂現有妻子對我已是奢望。而且我身體沒有任何異常，餘生價值就是守護子爵大人到最後。所以請您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不過那邊那羣蠢貨，對待人比拉馬車的牛還苛刻。簡直像腦袋中彈的崽子們。雖說人沒那麼容易死，可比牛馬脆弱多了啊。＂
但正在被磨損的自我也不甘心坐以待斃...
在托斯卡納帝國推行休耕輪作制的地區，農奴們的工時也呈現增長趨勢。
＂把人當消耗品用遲早要完。＂
貴族裏根本不存在無慾無求之人。
＂但短期內應該會有效果吧？畢竟耕作生產只要簡單投入人力成本就行。＂
但看到那些全盤接受的傢伙們的智商，坦白說只能報以冷笑。
但當這個自我被置於嚴苛環境中時，也會逐漸磨損殆盡。
上了年紀退役後無所事事的話會老得很快。
正因滿心貪念才能坐在那個位置。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瞬間冒出了冷汗。
工時增加不是因爲貴族們威脅＂不幹活就處死＂，而是出於想讓家人們喫飽飯的樸素願望，所以沒問題。
＂子爵大人體恤我，不是已經把工時縮減到每週40小時了嗎？要是再減少工作量，閒得發慌反而會死得更快。我看那些朋友們，退役後沒事可做，人很快就沒了。＂
＂給里昂王國的貴族們植入假情報吧。就說延長工人和農奴的工時能徵到更多稅款。＂
人類能發射航天飛機固然是技術進步的結果，但追根溯源...
畢竟能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快要發瘋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消除痛苦的根源。而我——會把他們最終的選擇誘導成『農奴與工人們的暴動』這種形式。＂
＂朗斯城預計增產10%，糧食產量提升50%？＂
他們以爲德意志只會出直拳，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伯爵的眼中閃閃發光。
但想把六等親的小女孩納爲側室而篡改戶籍，或是仗着和阿爾西尼交情好，就寫滿詳細外貌條件要求幫忙找異端分子當妾...
雖說提到工時增長，人類本能會聯想到＂赤色辣椒味＂。
他們以爲德意志只會出直拳，結果突然捱了記上勾拳把下頜骨打飛，除了反向衝鋒還能怎麼辦？
塞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根本不是人乾的事。
法蘭衝鋒的法國佬怎麼會六週就被擊潰？
＂但現在滿足還爲時過早吧。＂
人格雖已崩壞卻深愛子民的正祖大王，懷着世宗大王般的暖心...
雖說這年頭一夫多妻是美德，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不如學維斯康蒂公爵閣下那樣納個新妾？＂
與其說是身體衰老，不如說是精神先垮掉。
換言之，其他傢伙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
他們連牲畜都不會養嗎？
去教會也好，參加同好會也行，喪偶了就重新談戀愛，總之要動起來。
只要是貴族就不可能不動心。
＂產量增長是肉眼可見的指標，但工人們心裏滋生的不滿卻看不見啊。＂
＂與子爵大人爲敵的那批人真是可憐呢。＂
維斯康蒂公爵閣下真該向塞巴斯蒂安學習。
塞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像人類曾數百年堅信沐浴會染病致死，毫不講究衛生管理，導致無論身份高低都飽受水源性傳染病折磨那樣。
9;無知就要付出代價。9;
所以社會福利專業的人都會苦口婆心勸退休老人好歹做點什麼。
在茫然無知中只能任人宰割。
薪資不漲卻瘋狂增加執勤時間？
里昂王國的馬賽伯爵收到了一份極其有趣的報告。
＂因爲拖着沉重馬車整天奔波會導致虛脫死亡，不是嗎？＂
竟認真想要通過擴大煙草種植，打造從八十老者到三尺童都能盡情吞雲吐霧的人間天堂。
是因爲數千年來人類始終懷有翱翔宇宙的幻想。
準確來說，是位於人類自我之上的生存本能，強行磨損着在殘酷環境中受苦的『自我』，將其變成『徒具生命空殼』的狀態。
人類既聰明又愚蠢啊。
可這些傢伙把人當機器使喚。
未免太超過了吧？
＂您打算在整個王國放火嗎？＂
＂簡直亂成一鍋粥。＂
正是這份妄想成爲路標，學者們才能敲敲打打造出各種東西。
＂把朗斯城工廠和田地的增產數據粗略調查後寄給里昂貴族。那些傢伙自會行動。＂
＂短期內是有效果，我說的是短期內。＂
我國幾十年前不也因不知石棉是致癌物質而廣泛使用過嗎？
＂哪裏不舒服嗎？塞巴斯蒂安你也年紀不小了，別太勉強工作。萬一累倒了怎麼辦？＂
反過來說，如果他們連我會使出什麼手段都想象不到呢？
身體不舒服嗎？也是，上了年紀漸漸有些毛病也不奇怪。
＂這必須引進。＂
他們必定會把我這份提案當作真理吞下去。
＂因爲大人的計謀根本不是常人能想到的。想不到就意味着...他們根本找不出應對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