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感謝與絕對的權力（2）

公爵聽罷我的話，噗嗤一聲笑了。

＂貴族中可沒有哪個蠢貨會不想要部下的絕對忠誠。＂

東方與西方，除了同屬人類這點外幾乎毫無共通之處的兩個文化圈。

但在這兩者之間，卻有一個共通的理念。

9;權力因子民與家臣的支持而維繫，可強可弱。9;

若換成世宗大王那般慈祥形象的君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仍在各地上演...

西方則講究君有君道，臣有臣節，效忠是彼此契約所定。

＂你有時候會面帶笑容說出相當可怕的話呢。＂

《君主論》裏彎彎繞繞寫得很複雜。

＂想得挺美。可要是我徹查他們的貪污腐敗並懲處，其他貴族就不會再信任我。這個世界上，哪個貴族會效忠一個非要追查自己舞弊的主君？＂

若違背此道，即便打破君主的瓦罐也屬合法——由此形成了理性的契約關係。

稍加改動概括起來就是：

思緒稍偏，但關鍵在於掌權者維持權力只需一件事。

除非你們是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不過是每個貴族都會有的想法。

一輩子活在爾虞我詐中的人成了政客。

9;能做到這點，全靠核彈的功勞。9;

爲了神明啦，爲了民主制度啦，爲了解放民衆啦。

這種時代在歷史上幾乎前所未有。

會計師們手忙腳亂地查賬對預算時，連我都不知道的舞弊會像決堤般暴露。

所以你們若爲君主，與其受人愛戴，不如令人畏懼。

話題扯遠了，該端出主菜了。

這套基於西式思維的理論，在托斯卡納帝國——不，在任何組織都通用。

＂但正因爲擁有這種力量，才能讓對方不敢輕易招惹我。所以纔會這麼做啊。＂

＂況且忠誠不僅在於厚待部下，更在於讓他們對公爵閣下心生畏懼，不是嗎？＂

可派系首領居然搜刮我的貪污腐敗證據想搞垮我？

哪怕對部下做出荒謬的欺壓行爲，只要擺出和藹可親的模樣——

誰反對審計誰就是貪污犯——這頂帽子就能扣上去。

怎麼可能在賬本里留下能找到關鍵信息的線索？

但對發達國家普通人來說，戰爭幾乎成了別人的事。

正因爲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國家才能維持安全，才能在深夜喝醉回家時不用擔心被捅刀子搶錢包。

話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有一個共通的理念。

＂如果通過會計審計發現舞弊，舉報或懲罰派系所屬的家門。那等於讓公爵閣下違背與他們的簽約。我豈會建議您做這種背信棄義之事？爲了羅斯柴爾德男爵家族的存續，爲了艾莉卡、克莉絲、克洛伊和我的孩子，維斯康蒂公爵家族必須繁衍壯大。＂

會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爵的政治靠山，以及洞察他人所不能見的眼光。

＂拔劍相向意味着宣戰，但向對方展示我能隨時拔劍——這纔是絕妙的談判手段。＂

公爵聽完後表情陰鬱地咚咚敲着桌子：

＂等效率得到驗證後，再勸說派系貴族們跟進。這樣他們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請派會計師去審計維斯康蒂公爵直轄領地的賬目。把腐敗分子連根拔起，證明改革效率。＂

不過會計師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吧。＂

除非你們是耶穌轉世，否則絕對行不通，省省吧。

二十世紀中後期以來，世界進入了史無前例的和平時期。

當然，地球某些角落每天都在爆發內戰，還有無數不見報的暗鬥。

說不定我自己也早就爛到骨子裏了。

9;東西方的差異便由此開始顯現。9;

但若招惹可怕之人，對方隨時能讓我的家人從這世界上消失，因恐懼而不得不效忠。

我只是在說極其理所當然、任誰都能想到的事罷了。

獲取部下的忠誠。

通過會計審計獲得的信息，也只會往這個方向運用。

讓人畏懼固然重要。

＂您只需進行脅迫。表明若對方不配合，這些事就可能被舉報。＂

＂確實，若能掌握他們的弱點，我的權力會更加穩固。但這樣一來，你的弱點不也交到我手上了嗎？＂

不過會計師制度最早是我想出來的，作爲開創者，

中世紀時代的貴族們絕非蠢貨。

正因他令衆人畏懼，即便晚年癡呆到在牆上塗糞也能穩坐王位。

我的權力基礎有三：鉅款、皇帝與公爵的政治靠山，以及洞察他人所不能見的眼光。

9;維斯康蒂公爵家族與我本是一體。9;

核彈本就不是爲了實戰而造的武器。

人的善意即便被捅了後腦勺也不會受罰，所以貪財的人渣們很樂意剖開受人愛戴的掌權者肚皮。

立刻就會有覬覦位置的人從背後捅刀。

大多數戰爭就會自行消停。

公爵安排我和艾莉卡聯姻，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若換成世宗大王那般慈祥形象的君主，能力不及世宗卻品性腐敗的話，晚年淪爲退位君主被幽禁冷宮也是必然。

忠實履行乃人之常理、神之旨意。

缺了其中任何一項，我轉眼就會墜入地獄。

會計審計可怕之處就在於此。

就是通過嚴懲一個傢伙來警示其他人不要犯罪。

不，那些敗在我手下的政敵，絕對會在佛羅倫薩廣場把我活活燒死。

但我省略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方不配合，這些事就可能被舉報。＂

＂屬下在笑嗎？＂

除去會計審計這個概念，這不過是每個貴族都會有的想法。

雖然戰爭仍在各地上演...

這種思想從古代一直延續至今。

在東方，尤其是儒教文化圈裏，將此解釋爲9;民心即天心9;，教導人們盲目減稅而無對策便是理想境界。

＂表面上大家都說要成爲受衆人尊敬愛戴的貴族...但說實話，真這麼想的人腦子絕對有問題。貴族之所以高貴是因爲讓人畏懼，而不是靠受人尊敬。＂

畢竟會意識到不好好聽命就可能遭遇不測。

就算不理解會計審計制度，聽到查賬也會羣起反對。

＂而且通過會計審計，各種舞弊的線索都會浮出水面。其中肯定有人向斯福爾扎公爵出賣我方機密或弱點，甚至已經背叛的傢伙。正好用來殺一儆百。＂

期待其中有正常人本身就是錯的。

隨後我與公爵單獨閒聊片刻，叫來艾莉卡聊了些日常瑣事便告辭了。

但更重要的是追隨這位大人能撈到什麼好處。

對貴族們也是同樣道理。讓他們清楚看到叛徒的下場，就算沒有背叛之心也會更認真聽公爵說話吧。

＂權貴人士包庇自己人的罪行或減輕刑期，都是有原因的。

這是借用了文藝復興時期最偉大的思想家之一馬基雅維利的話。

誰會追隨這種傢伙。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吧。＂

但若招惹可怕之人，對方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異便由此開始顯現。9;

所以權貴們無論古今，想奪取領地或利益時總要高舉大義名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全，才能在深夜喝醉回家時不用擔心被捅刀子搶錢包。

要是沒有核彈，現代世界恐怕會更血腥吧。＂

過程中應該會故意留出些可能成爲問題的記錄。

但如果證明能提高效率，還能揪出中飽私囊的部下呢？

＂我們哪算什麼外人，是家人啊。家人是什麼？不就是互相彌補弱點的關係嗎？＂

雖然教育人們犯罪是惡劣行爲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讓他們明白犯罪就要進監獄付出慘痛代價。

畢竟自9;小男孩9;和9;胖子9;爆炸後，無論通過正式渠道還是私下裏，核武器都再未投入過戰爭。＂

無論是世界大戰還是國家衝突，只要說句9;再鬧就扔核彈9;。

但我省略了這些不必要的解釋，笑着回答：

政客們的品性大多都是這樣崩壞的。

量子力學先驅，那位殺孫弒父卻不斷強調孝道重要性的科學倫理君主英祖大王。

畢竟中途不能反悔，派系內大概會找其他商人冒充會計師來查賬吧。

古語有云殺一儆百。

這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

過程中消失的預算還會突然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