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商人法比奧（3）

維滕貝格選帝侯正聽取普拉茨男爵對法比奧內心想法的推測。

＂我認爲羅斯柴爾德子爵是完全可以信賴的人。＂

＂你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我曾質問子爵爲何武器等物資會流向皇帝陣營，但他的解釋極其合理。＂

＂你該不會僅憑他解釋合理就讓我相信他吧？＂

而這招確實效果拔羣。

要是拒絕，維滕貝格當天就會淪爲不關心子民生死、不敬主神的人渣。

＂牧師閣下還是隻穿這麼樸素的衣服嗎？清貧雖好，也該稍微享受下世俗樂趣啊。＂

9;要是沒了羅斯柴爾德子爵那傢伙，軍需物資供應立馬就會斷檔。9;

＂不過已經沒必要繼續懷疑了。＂

＂爲籌措戰爭資金和物資而進行掠奪，我認爲是無奈之舉。但士兵們藉着勝利強暴婦孺、將平民販賣爲奴，這實在有違正道。＂

常理範圍內思考的人，無論謊言編織得多巧妙，總會因心虛露出細微破綻。

＂貪得無厭到這種程度也是罕見。明明都當上子爵了還要親自經營商會。＂

雖然只是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打斷了他的話，陷入沉思。

『說到底比起榮譽，大家計較的其實都是錢。』

維滕貝格選帝侯內心巴不得他趕快墮落。

要是說了，那傢伙肯定跑去其他貴族軍隊要求禁止掠奪，只會讓更多貴族像自己一樣頭疼。

＂我會親自向士兵們下令，要求他們稍微克制掠奪行爲。＂

但貿然驅逐他卻是件極其可怕的事。

＂我會親自寫道歉信給羅斯柴爾德子爵。作爲信任的證明，再增加些交易量吧。好了，你先退下。＂

＂千真萬確。他還說如果繼續被懷疑，乾脆甩手去投靠那個冒牌皇帝。＂

＂......實在令人不快。真想現在就把他趕走。＂

＂不是人類，而是頭追逐銅臭味的狼崽子啊。＂

＂被人懷疑的感覺真是糟透了。雖然我是雙重封臣，但選帝侯閣下都認可了我的子爵身份，區區男爵竟敢不對我用敬語。還反過來質問我是不是想褻瀆閣下的權威，真是氣死我了。＂

與話語內容相反，維滕貝格選帝侯臉上卻浮現出笑容。

只要餵飽他，就絕對不用擔心背叛。

＂確實羅斯柴爾德子爵的言論有其道理。他富可敵國的名聲不僅限於托斯卡納帝國，整個大陸都有所耳聞。但正如他所言，僅憑子爵一己之力確實難以完全管控武器和軍需物資的流通。＂

＂感謝，真的非常感謝。＂

還有件實在不願想象的事——假如，只是說假如。

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順心的時候，該死！＂

＂羅斯柴爾德子爵是個貪婪成性的傢伙。爲了賺錢什麼都幹得出來。說不定上次轟動整個神聖帝國的鬱金香騙局就是他策劃的。＂

在我方飽受物資短缺困擾時，敵軍卻能憑藉充足補給壯大實力，對我們步步緊逼。

普拉茨男爵試圖從客觀公正的角度爲法比奧辯護。

＂爲何突然改變想法？＂

斯特凡諾跪了下來。

比起這個，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清廉正直的模樣，根本聽不進人話。＂

法比奧深知說謊時要擺出鐵板——不，鑽石般厚臉皮才能讓人信服，所以纔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撒謊。

最初的身份（現代社會就是學歷）、職位、立下多少功績，直接決定了待遇和薪資的天壤之別。

那些傢伙用金錢和女人就能操控。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盤算着——等我成爲神聖帝國皇帝后能拿到＂多大的報酬＂。執着於我認可的身份也是這個原因。＂

就像他身邊那些夫人、孃家、情婦以及情婦的家人們一樣。

『求你至少貪圖點錢財或美色吧！要爵位我都給你！』

斯特凡諾牧師剛離開，維滕貝格就把手邊的銀盃狠狠摔了出去。

即便如此供貨量還不足，外國商人們更是漫天要價，相比之下本地商人都顯得像仙女般仁慈。

＂但子爵的說辭不太一樣。他是這樣說的——＂

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時代都一樣。

＂是的。而且明明沒有羅斯柴爾德子爵背叛閣下的證據，卻硬要給他扣上叛徒的帽子...＂

＂我會盡力而爲。＂

＂難道要打爆他的腦袋嗎？新教勢力當天就會變成失去正當理由的蠢貨集團。＂

以子爵身份立下大功，說不定能晉升伯爵甚至更高，但平民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勞頂多也就是個準男爵。

＂他說正在阻止托斯卡納帝國的皇帝與貴族們介入內戰。還懇請我們體諒區區子爵要阻攔其他貴族有多麼困難。＂

＂今天我是來提出一個懇切的請求。＂

維滕貝格簡直要發狂。

因此普拉茨男爵基於常識判斷，最終認定羅斯柴爾德子爵沒有說謊。

跟那個人類解釋這些也是對牛彈琴。

他既無爵位，也沒有特殊職務...

雖然只是沒有證據的推測，但並非全無道理。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次輪到了斯特凡諾牧師進來。

甚至隨時能要求與選帝侯單獨會面。

這種時候，維滕貝格竟有些懷念——不，是非常懷念那些腐化的神職人員。

雖然只是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淪爲不關心子民生死、不敬主神的人渣。

假如羅斯柴爾德子爵轉而爲皇帝陛下，或是里昂王國供應軍需物資呢？

維滕貝格選帝侯開始陷入沉思。

正因如此，維滕貝格選帝侯才能放心。

＂那傢伙從昨天到今天都一副清廉正直的模樣，根本聽不進人話。＂

究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正爲我做什麼？＂

但維滕貝格選帝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陷入沉思。

普拉茨男爵離開後，這次輪到了斯特凡諾牧師進來。

維滕貝格簡直要氣瘋。

運氣好的話，最多也就被授予男爵爵位罷了。

究竟該不該相信法比奧？

但作爲新教軍隊宗教與思想領袖的斯特凡諾牧師都下跪求情了，能不答應嗎？

9;羅斯柴爾德子爵那傢伙，就是個兩頭喫好處的牆頭草。9;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理由。總之他聲稱自己雖是托斯卡納帝國最大商會的擁有者，但理直氣壯地表示無法控制其他商人。＂

＂羅斯柴爾德子爵那傢伙，真的這麼在意我認可的身份嗎？＂

法比奧以子爵身份立下功勞受賞，和區區平民立下同等功勞受賞，待遇可是天差地別。

『禁止掠奪會打擊士氣啊，這個瘋子！』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能拿到＂多大的報酬＂。執着於我認可的身份也是這個原因。＂

＂只要是牧師的請求，我們都應該答應。＂

＂羅斯柴爾德子爵那傢伙，倒是很懂處世之道。因爲怕被懷疑掉腦袋，所以遇到疑心重的君主就會溜之大吉。然後轉而去侍奉出價更高的假皇帝。什麼忠誠榮譽，那狗雜種早就扔去餵狗了。＂

必須允許無限度掠奪來平息士兵不滿，否則會引發暴動。

解決了一個難題的他，表情甚至顯得有幾分明朗。

9;但羅斯柴爾德子爵完全沒有不安的神色。9;

這份特權源於他是新教勢力的活招牌，更是宗教領袖。

他流着淚懇求：

＂現在代替我去斥責他的你，也被這樣對待了嗎？＂

現在比起法比奧，就連麾下其他更可靠的選帝侯和貴族們也不知道何時會背叛，實在令人不安。

普拉茨男爵回想起那個荒唐卻又莫名合理的辯解：一個貪婪成性的傢伙若是真心效忠，確實會說出那樣的話。

羅斯柴爾德子爵早已穩定供應了火繩槍兩萬支、火藥十噸、劍一萬把、長矛四萬支以及各類糧食等軍需物資，價格比市價還低。

君主擁有衆多家臣合法合理，臣子侍奉多位君主卻令人極其不快。

＂我知道戰爭無法避免。所以求您...求您...哪怕稍微減少些無辜者的死亡。＂

男子佔有兩名女子算是有本事，但女子若與兩名男子結爲婚姻就是放蕩賤人。

如今領地內其他商人們昨天還賣三枚銀幣一支槍，今天找上門就漲到四枚銀幣。

＂我害怕像其他神職人員那樣，沉溺於世俗享樂而墮落。＂

＂真想立刻把這個兩頭效忠的狡猾傢伙趕走——這邊也佔便宜，那邊也撈好處。＂

他也不想這樣，但現在勢力確實沒錢。

『主神在上』

比起這個，寧可禁止掠奪導致士氣低落、逃兵增加。

就像公司裏，專務理事拿下千億項目時獲得的獎金和晉升，與區區新人職員拿下同等項目時的待遇必然存在差異。

適當腐化些，沉迷女色也好貪財也罷，這樣才方便操控啊。

就像公司裏，專務理事拿下千億項目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求禁止掠奪，只會讓更多貴族像自己一樣頭疼。

畢竟以羅斯柴爾德子爵法比奧的作風，完全可能用鬱金香搞詐騙後還理直氣壯地說＂反正沒被抓到就是無罪＂。

警察，尤其是刑警或調查官甚至能憑此習慣判斷陳述真僞...

＂他大概是覺得，只有身份得到認可才能從我這裏分到一塊伯爵領地吧？＂

＂羅斯柴爾德子爵還說過什麼別的話嗎？哪怕是抽象的表態也行，老實告訴我。＂

但在維滕貝格選帝侯的宮廷中卻享有極高威信。

＂子爵說他真心實意向閣下效忠。＂

＂叛徒被處死前不也會說這種話嗎？＂

＂啊，確實如此。＂

＂那麼子爵說現在正爲我做什麼？＂

＂人生就沒有順心的時候，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