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與人類（2）

＂換作是我，就會在大公國軍隊裏散佈我軍喫得飽穿得暖的流言。＂

杜卡男爵聽完我的話後表示認可。

＂當士兵們聽說我軍處境悽慘，敵軍卻在錦衣玉食時，肯定會氣得發瘋。指揮官們也會覺得這場戰爭已經輸定了。＂

埃爾溫·隆美爾，那位被稱爲沙漠之狐的名將。

即便補給只有蕪菁麪包、蕪菁黃油和土豆牛排這種水平，也能對美軍連戰連勝的怪物。

需要注意的是，這絕非上級竊取部下戰功，而是耀眼的表現迴歸了原本應有的位置。

＂我現在敵人已經夠多了。連斯福爾扎公爵閣下都對我有所戒備。＂

＂我們爲什麼要和敵人光明正大地戰鬥？直接抓住敵方漏洞迅速擊潰不就好了。＂

不懂的人總以爲打仗就是要不斷想出奇謀妙計。

光是聽着就讓人頭暈的說法呢。

戰爭從根本上就是看哪一方行動更符合常理。

＂要謀生就得忍。＂

＂所以他們橫豎在戰場上活躍也沒用，自然只顧着掠奪。只要搶到敵人四杆槍就能換頭牛，貴族佩劍或騎士鎧甲更是能徹底改變命運。＂

＂你想說什麼？＂

是致力於糾正軍營不正之風，追求最大限度公正評價的將軍。

＂這件事就由我稍後直接向總指揮官閣下提議吧。就說這是你想出來的計策。這個策略絕對能成功，到時候你就是頭號功臣！＂

不派偵察兵，反而給敵軍總指揮官送『信件』，問＂我們在這兒，你們在哪兒？＂

＂極端來說，在帝國主義時期靠永久中立這種處世之道存活下來的國家，也就只有泰國和瑞士了。＂

做任何事都不能半吊子。

＂與士氣低落的敵軍正面交鋒時，我軍很容易取勝。因爲戰爭的關鍵不在於誰更善戰，而在於誰能堅持更久。＂

不過贖金文化還在，狙殺貴族雖被視爲超越平民屠殺的暴行——

必須二選一，騎牆觀望不會有任何好處。

男爵雖是個忠誠正直的人，但對政治並非一無所知。

因爲對所有人而言，戰爭好歹是相對公平的改變命運機會。

杜卡男爵拍了拍我的肩膀。

＂光明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計策能算作師團長大人獨自想出的方案。＂

9;因爲陣型崩潰就會變成單方面捱打的戰鬥啊。9;

9;無論在哪個時代，補給決定戰爭勝負都是基本常識。9;

9;美軍之所以強大，正是因爲他們是最符合常理的軍隊。9;

惡劣的傭兵呢？拿錢後只在合約底線內應付差事就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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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傭兵這個詞，杜卡特少將立刻皺起眉頭。

對方居然還回信，甚至送來我國特產美食互相品嚐。

看《三國志》這類作品時，總是出現奇襲、埋伏、火攻等刺激性的戰鬥。

總之正因爲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完我的話後表示認可。

我雖不懂軍事學知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當然合約結束後，我會多付20%市價。

＂做生意真不容易啊，每次應付那些人渣都氣得肝疼。＂

總之正因爲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明白這個時代的軍事戰術是如何運作的。

＂年紀輕輕突然飛黃騰達，你也挺不容易吧。雖然不知能幫上多少忙，但今後需要時隨時找我。哪怕與軍隊無關的事也行，我會無條件相助。＂

其實也沒做什麼大事，就是讓貧民窟的地痞把那些吞錢跑路的傭兵抓來，沉進真正的海洋裏。

＂義兵和官軍都是些廢物級別，其實全是明朝的功勞。也就李舜臣、權慄、元均勉強算沒廢到家的。＂

我的失敗自然全由部下來背鍋，而部下的功勞只配用來給我鋪就飛黃騰達之路。

＂你是要我此刻搶走你的功勞？＂

＂泰國可是被割讓了半數領土啊。＂

決定勝負的標準也很簡單粗暴。

權貴人士爲榮譽、土地、各類權益和政治權力，而被驅趕爲士兵的這些人則渴望通過當地掠奪來積累財富。

＂泰國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概念早就被淘汰了。＂

任何軍隊都是如此，部下的功績總是會被挪作權貴人士的功勞。

總之在軍隊裏平白樹敵沒好處。

需要注意的是，這絕非上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前常有傭兵收錢跑路，或威脅不加定金就不幹活。

但那適用於現代戰爭時期，在前近代可未必正確。

陣型崩潰前最激烈的戰鬥反而意外安全，真正出現大量傷亡是在勝負已定後展開追擊戰的時候。

我們常說戰爭只爲權貴人士的利益服務，只有低賤的年輕男子會被當作炮灰驅趕。

＂我懂得不多，但經商時常接觸傭兵。＂

＂感謝。但我想說的還沒完，能否請您再聽一會兒？＂

雖然這則軼事的真實性存疑。

＂反觀朕帶着你們這些大臣御駕親征到義州，召來明朝軍隊建立功業，果然還是朕最英明。＂

『由我這個與軍隊無關的人來代言底層士兵的心聲，反而更容易被接受吧。』

我們托斯卡納帝國，不，這個時代最常規的戰術就是排成一列持續向敵人開槍。

要麼就提出令其他人驚歎的計策。

但據我動用所有情報員調查的結果，這位大人可是被皇帝眼紅的真正人類典範指揮官。

＂在下有一祕策。＂

但實際上，隨便從歷史上挑選100場戰爭來看，其中採用9;出乎意料戰術9;獲勝的連5%都不到，可能只有2-3%。

杜卡男爵像截住我想說的話般說道。

杜卡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計策能算作師團長大人獨自想出的方案。＂

難怪皇帝會提拔爵位遠低於9;師團長平均水平9;的杜卡男爵，他就是這種人啊。

掌控速度的宣祖大王在壬辰倭亂結束後，將這番話說得稍微高雅了些：

"......"

聽說一百年前，除了那種把鉛彈塞進奇怪青銅管裏發射的『衝鋒武器』外，火藥武器還很少見的年代，戰爭總是要堂堂正正地打。

當然死了就全完了，所以在戰爭勝負決定前，多數人都會厭惡並逃避戰爭。

優秀的傭兵團是拿多少錢幹多少活的專業團隊，但普通傭兵只幹五分之一活就跑路。

＂這個方案可以立即採用。過幾天與總指揮官閣下會合後，我會立刻向他彙報。＂

＂權貴人士在戰爭中不會丟掉性命，可士兵們卻要淪爲炮灰去送死。＂

據說他在陣亡美軍士兵的揹包裏看到母親準備的9;巧克力蛋糕塊9;時，曾感嘆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而且傭兵和軍隊裏佔多數的士官士兵都一樣——比起戰功，更想掠奪敵軍大賺一筆。＂

＂軍官們雖然會識破這是陷阱而勸阻。但原本就士氣低落的士兵們一旦開始貪圖物資，戰線隊列就會崩潰吧。這樣一來我軍就能輕鬆取勝了。＂

專業術語稱之爲『功績轉移』。

總之正因爲如此，士兵們對建立戰功幾乎毫無興趣。

一週後，托斯卡納帝國軍遠征軍全員集結完畢。

＂只要沒明目張膽違約，換個地方又能繼續坑人——男爵閣下也被這種傢伙坑過吧？＂

9;當然作爲我上級的男爵功績也會得到相應評價...9;

要是我們關係稍差些，他恐怕都要揪住我衣領了。

我雖不懂軍事學知識，但大致明白這個時代的軍事戰術是如何運作的。

需要注意的是，這絕非上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完我的話後表示認可。

像日軍那樣，總以爲對手是蠢貨，靠9;特殊9;計謀就能取勝的話，就算擁有地球皇帝的親衛隊（美軍）也可能被非洲叛軍打敗。

總指揮官例行會議開始前的寒暄結束後，杜卡男爵謹慎地提出意見：

簡而言之就是：

＂光明正大打仗的概念早就被淘汰了。＂

雖說杜卡男爵也算是那些大人物之一。

要麼對軍事策略保持沉默，

＂少尉們建立專業對日後晉升校官級別或將軍晉升大有裨益。但區區士兵或士官即便立下鉅額功績，普遍都會被上頭大人物們佔爲己有。＂

等我當上準男爵後，這幫人就老實了。

聽到這話我搖了搖頭。

但時代變了，這種觀念早就消失了。

＂我並非沒有飛黃騰達的野心，但希望這個計策能算作師團長大人獨自想出的方案。＂

據說某些浪漫過頭的總指揮官會親自扛着騎槍衝向敵陣步兵隊。

要是直白說出來就太有失貴族體面了。

＂所以只要散佈我軍富裕的流言，再展現出實際喫得很好的樣子來僞裝敗相的話...＂

若真不懂政治，以男爵身份根本當不上師團長。

他完全沒有搶功的意思，反而一副爲我高興的模樣，說實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只要能壓制住對死亡的恐懼，比敵人堅持得更久就絕對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