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與火藥，戰爭（2）

在托斯卡納帝國，貴族就相當於預備役公務員。

從皇帝到公爵、侯爵、伯爵這些大人物，只要他們＂推舉＂，隨時都能空降任命。

＂雖然皇帝能在整個帝國範圍內任命，而公爵以下貴族只能在各自直轄領地內操作。＂

所以即便我突然上任，市政廳的員工們也不會表現出驚訝或抗拒...

不過這種事在我們帝國也算不上常見，所以麾下員工們還是用困惑的表情打量着我。

突如其來的調令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在帝國，局長以上就算『核心官員』了。

＂除了科長助理暫時留下，其餘人都去準備行動。＂

＂要是連無辜者都騷擾，稽查工作還怎麼開展？誰要是敢動清白百姓，就等着去高等法院拘留所觀光吧。我和那裏的首席法官交情匪淺。啊，去維斯康蒂公爵閣下的府邸也如入自家。更何況——這可是皇命。＂

＂所以與其辛苦挖土，不如直接收集糞便和尿液來製作。＂

以我的地位，其實用下巴使喚這裏的公務員都行。

通常四肢健全的人光靠福利過活，這纔是福利制度的副作用。

吹響喇叭，穿上筆挺的制服才符合禮節。

『就算我是伯爵，估計也會收到類似的抗議。』

＂那屬下們也需要監督廁所周圍的泥土、圍牆和天花板的收集工作嗎？＂

據說該城市的市長兼領主男爵聽聞如此善舉感動落淚。

＂這纔是我們最重要的任務。至於爲何兼任治安工作——因爲打算把收集糞便尿液的工作交給貧民。＂

說實話人們能感受到成效倒不奇怪。

其實借一個小隊就夠用了，但『給貧民提供工作機會』在這個時代算是善舉。

我招手示意留在原地的科長助理過來。

原本學徒都是無親無故的，不給月薪只供飯就能奴役，但貧民有家眷，至少要支付最低工資。

＂你也知道我只是臨時擔任科長。等任務結束就會卸任。但火藥生產穩定後，這個部門會變成什麼樣？＂

字字屬實。

當然，由大人物強力推動突然成立的部門，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晉升機會。

雖然也要經歷不少反覆試驗，但大致方法我是知道的。

『最後還會警告你：拿這事投訴也沒人會理睬。＂

在場的這批人按韓國標準至少是五級（事務官）以上公務員。

＂首先，本科長接手火藥生產是爲了試驗新式製作方法。＂

區區士兵只要當上士官，農奴們的待遇和生活質量就會天差地別；官員哪怕只升一級，受到的款待也截然不同。

＂從今天起，本人法比奧·德·美第奇準男爵將臨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的只能做妓女，就這麼回事。

『所謂福利，本就是爲了讓無法工作的人免於餓死，讓能工作的人正常勞動。』

＂你們只需要整理文件就行，反正手下人多不是嗎？＂

只要把規模擴大到極其誇張的程度進行實驗，一年內就能出成果。

我們也可以把貧民從骯髒可怕、不得不犯罪維生的境況中解救出來，讓他們當清潔工不就是最好的福利嗎？

不過他們大概都知道我深受皇帝寵信——員工臉上倒沒露出絕望的神色。

除非有點社會地位，否則就算無罪進去也得斷條胳膊腿。

單論社會地位，把月入千萬韓元還哭窮的醫生稱作『醫生小鬼』都不過分。

＂是，當然想。＂

異世界轉生題材裏常看到這種橋段：

聽說上次負責軍需供應的城市裏，由於工匠數量不足，行會綁架貧民強迫他們當學徒。

＂當務之急是召集收集糞便和尿液的人手，先做好去貧民窟的準備。既然要幹就幹得漂亮，從佛羅倫薩守備隊調兩個連隊過來。讓軍官們穿着正裝過來。＂

＂無論在哪個時代，公務員被調去不存在的部門通常都不是好事。＂

而硝酸鉀在糞便和尿液中含量最高。

這些人的下屬會被派去當監工，而清理糞便的髒活會交給士兵以外的其他人。

＂咱們好好相處吧。要是有不滿分子，你就自行嚴加稽查。＂

但處理屎尿多麻煩啊，真有人會因幾句話就乖乖遵守？

『想必對晉升渴望得很吧』

『何況貧民——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吧。我和那裏的首席法官交情匪淺。啊，去維斯康蒂公爵閣下的府邸也如入自家。更何況——這可是皇命。＂

＂我仔細研究了火藥製法，發現作爲原材料的土壤只能在堆積糞便和尿液的地方採集。那麼火藥的真實原料其實不是泥土，而是糞便和尿液吧？＂

但把人打個半死強索金銀幣就太過分了。

這樣流言纔會傳得漂亮嘛。

這位大人想必和我一樣，要麼是男爵家門的次子，要麼是法袍準男爵家族的長子，這才走上仕途。

只要說上這麼幾句，民衆就會乖乖照做，效果立竿見影...

＂科長晉升已經確定了。以你的年紀當上科長，再好好表現的話，升到局長也不成問題。＂

法袍準男爵家族的家主若是表現平平，頂多爬到我這個位置或副局長級別；若是男爵家次子，恐怕連我的位置就是極限了。

＂把那些人召集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理的男子聞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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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他們從事這種行當總歸不是好事。

『洗手能防病！所以請保持清潔，及時處理排泄物！』

但沒必要讓我重蹈那些覆轍吧？

等着被灌一鍋洋蔥濃湯吧。

在我們阿爾巴尼亞大陸——不，應該說在當今時代，全世界的貧民除了犯罪幾乎無路可走。

人類從開始使用火藥到發現這個原理，竟然花了400年時間。

『被強徵入伍已經很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物，只要他們＂推舉＂，隨時都能空降任命。

高等法院拘留所根本就是中央情報部。

罰款時揍幾拳再收十枚銅幣還能忍。

法袍準男爵家族的家主若是表現平平，頂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屆時恐怕會升格爲火藥生產局。

＂況且糞便和尿液都是製作火藥的原料，任由它們堆在街頭成何體統。所以要在平民區建造公共廁所，順便『稽查』那些隨地便溺的傢伙——這也是咱們的差事。＂

可謂是飛黃騰達的巔峯啊。

擔任科長助理的男子聞言問道：

『被強徵入伍已經很委屈了，拿着微薄工資還要清理糞便太過分了。』

＂從今天起，本人法比奧·德·美第奇準男爵將臨時擔任治安科長兼火藥生產科長。而你們從此刻起，將從原屬部門調任至治安科及火藥生產科。＂

火藥的原料是硝酸鉀。

但我不這麼做，是因爲讓人幹活時說明緣由會更有效率。

搬運工、雜工、苦力這些被視爲窮人才做的職業，能占上這些崗位的在這兒都算平民而非貧民了。

以妨礙皇命執行的罪名進拘留所？

而且想要飛黃騰達的話，做善事時就得讓所有人都看見，搞得隆重些。

我故意截住話頭。

＂科長助理，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想升官嗎？＂

＂局長位置暫且不論，必須由完全掌握實務的人來當科長才能正常運作。若組織擴大到局級，應該會設四五個科長職位...只要佛羅倫薩市長大人不是蠢貨，你絕對...＂

＂給貧民工作機會就能改善治安吧？所以治安科的工作也歸我們管了。＂

皇帝的寵信、公爵的青睞、覬覦豪商之位的商會首領、解決軍需貪污與物資問題——

只要稍微動用這些重磅籌碼，就算頂着科長頭銜也能讓局長們把『命令』當作『協作』來聽。

『何況貧民——不，中產階級以下的家庭連廁所都沒有呢。』

根本不用問，肯定會擴張。

＂稽查完部下後，給能幹的人稍微分點錢差遣他們。這樣你也能晉升。現在去吧。＂

也是，明明不是常規人事調動時期，卻被塞進從未存在過的『治安科』和『火藥生產科』，任誰都會驚慌吧。

＂把那些人召集起來卻讓我們去鏟屎，換誰都會抗議吧。＂

仔細打量發現他比我年長五到七歲。

說着我將鉅款塞進他手裏。

＂雖然這些傢伙觸犯了國法，但全抓去坐牢的話監獄會爆滿。你們就徵收『合理罰款』吧。別收太多也別打人，適可而止。要是因此引發民怨，陛下會龍顏大怒的。＂

從皇帝到公爵、侯爵、伯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去不存在的部門通常都不是好事。＂

在我們帝國，不可能有人不想出人頭地。

等他們成爲工匠後就能躋身像樣的中產階級。

＂除了科長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執行的罪名進拘留所？

現在雖是火藥生產科，屆時恐怕會升格爲火藥生產局。

＂火藥生產本是軍武省的職責，而治安局作爲統轄城市治安的上級機構早已存在。你們一定疑惑爲何還要另設獨立機構吧？我會逐一說明。＂

＂要是連無辜者都騷擾，稽查工作還怎麼開展？誰要是敢動清白百姓，就等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物，只要他們＂推舉＂，隨時都能空降任命。

貧民啊，男的只能當流氓，女的只能做妓女，就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