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一隻雞（6）

想賺大錢就必須最大限度地進行激進投資。

但激進投資和無腦撒錢完全是兩碼事。

極端來說，我成績是九級生，難道遞個申請書就能上首爾大學嗎？

＂錫耶納男爵閣下，屬下今日前來，是想向您提出一個對您絕對有利的提案。＂

男爵聽完彙報後皺起眉心，露出苦澀的表情。

雞肉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爵臉上綻開了笑容。

要是我們分屬不同派系正在冷戰還說得過去。

我做生意從不說謊。

假設羅斯柴爾德男爵家族壟斷養雞產業的話。

＂你到底想提什麼提案，男爵？＂

正在辦公室覈算投資金額時，響起了敲門聲。

＂屬下可以進來嗎，男爵閣下。＂

『要不是同派系，合同里根本不會出現「議價」這種字眼。』

雞肉可是近乎無限需求的商品。

＂所以壟斷從根本上就不可能實現，我們正在迅速行動，試圖最大限度搶佔市場先機。＂

記不清具體是哪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爵笑得滿臉褶子...

＂雞肉不愧是平民、市民、工匠、商人乃至貴族都愛喫的肉類，正以驚人的氣勢熱銷。養雞場負責人甚至提議立刻將雞舍規模擴大四倍。＂

＂也是，你看起來就不像會說謊的人。＂

＂屬下打算大批量養殖肉雞，要控制成本就得節省飼料開支。＂

錫耶納男爵臉上浮現出微笑。

＂不，就算有專利，除了收取微薄的專利費外也沒什麼大用吧。＂

坦白說，每年養五六萬只雞根本賺不到大錢。

＂我會全部買下的。＂

托斯卡納帝國人口密度不高，大都市周邊反而有不少農田。

＂而且我和男爵閣下是同派系吧？特別給您簽訂十年獨家合約好了。＂

我再怎麼努力也滿足不了這麼龐大的需求啊。

我倆在合同上蓋下了印章。

但我纔不是那種邪惡的人類。

＂您看我像說謊的人嗎？＂

明明籤合同時還笑嘻嘻的，簽完就跟得了躁鬱症似的。

『結果後來才知道銀杏葉是新藥原料，讓他們賺了上百倍利潤？』

塞巴斯蒂安正在審覈成堆的文件，突然抽出一張遞給我。

肯定都建在大都市或城鎮附近有水源的地方。

錫耶拉男爵臉上綻開了笑容。

＂據商會旗下商隊掌握的情報，其他豪商甚至地方貴族都在模仿羅斯柴爾德男爵家的養雞場模式。＂

＂爲什麼要收購發黴的糧食？＂

＂而且就算發黴糧食市價下跌，我們羅斯柴爾德男爵家族也絕對按現價收購。＂

就像當初皮埃蒙特伯爵聽到要買爛穀子時那樣。

＂問題有點嚴重啊。＂

＂其實是這樣...錫耶納男爵領每年都會有些不得不處理掉的發黴小麥和大麥吧？我們羅斯柴爾德家族想全部收購。＂

要讓這裏的子民每週喫上一隻雞，單純按數字算就得養超過十億隻吧？

聽說德國佬曾幹過用跳樓價大量收購銀杏葉的蠢事。

就算我預判未來漲價在囤貨也一樣。

只不過對方經常突然發瘋，嚷嚷着虧本要抗議罷了。

＂在大都市附近建廠，不正說明市場流通性好嗎？對我們來說有害無利。＂

反正其他養雞場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創，抄襲起來可一點都不費勁。

換個角度看，這也意味着供應量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呢。

每月出欄幾十萬只雞，一年就有數百萬只廉價流入市場。

我們可是爲了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反正其他養雞場賣雞也沒關係，雞本來就不是能壟斷的商品。

佩雷拉商會都這樣了，其他商會更不用看。

啊，當然偶爾也會用些「合理對話手段」幫他們管理表情——比如暗示不排除使用強硬手段。

＂進來吧，塞巴斯蒂安。＂

＂是的。不過屬下們搶佔的市場規模非常龐大，應該不會造成太大沖擊。＂

＂只要您答應十年內只供貨給我們，將來行情變動時我們也會配合重新議價。＂

何況這男爵從小被洗腦要重視『榮譽』，聽了反而會覺得我雪中送炭值得感激呢。

管家一見到我就用凝重的語氣急促彙報：

＂在簽約領地建養雞場的話收入會很可觀啊。＂

要是對方好欺負，我根本不會給議價空間直接全吞了。

『哎呀，當初我可是爲男爵閣下着想，寧可虧本高價收購的。現在突然說要漲價也太不厚道了吧？這不講義氣啊。』

就算單價下跌，利潤總量照樣能無限增長。

＂啊，爲什麼我們帝國就沒有專利制度呢？＂

就算爛穀子行情波動，我也能穩賺不賠。

真是我開心他快樂的完美契約。

雖然還沒完全放下戒心，但見好就收嘛。

＂這事我看已經不用操心了。皮埃蒙特伯爵領的養雞場差不多該出欄了吧？先彙報那邊情況。＂

托斯卡納帝國人口就近兩三千萬。

這麼戒備很傷人啊，大人。

衝擊不會太大。

只要拋出這句話，就算爛穀子價格漲五倍，他爲了不賤賣名譽也會讓我十年後仍以原價採購。

而且我已經和維斯康蒂公爵派系裏大半貴族簽了這種合同。

＂到這種程度？再瑣碎的細節也好，給我詳細彙報。＂

只不過收錢實現所有人的願望罷了。

明明都是同一同盟的成員。

記不清具體是哪年了，大概是城裏行道樹還都是銀杏樹的年代。

9;畢竟壟斷帶來的利益比專利高出數十倍呢。9;

養雞場這玩意難在首創，抄襲起來可一點都不費勁。

蓋章時錫耶拉男爵笑得滿臉褶子...

＂佩佩羅西？那不是人口超過十萬的大都市嗎？＂

但這位大人就算不賣發黴糧食也活得下去。

反正其他養雞場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男爵笑得滿臉褶子...

按常理說，我賣廚房刀具，有壞蛋拿它犯罪總不能怪我吧？

塞巴斯蒂安聽完露出困惑的表情。

於是塞巴斯蒂安開始事無鉅細地講述起來。

錫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都嘲笑德國人傻。

而且我已經和維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所有人的願望罷了。

反過來說就算要漲價時也能用這個藉口守住價格。

＂當真？＂

自古以來，賺錢最快的方法就是忽悠外行人。

＂好，那就按這個條件簽約吧。＂

＂佛羅倫薩附近有佩雷拉商會建的養雞場，我暗中調查過了。那些傢伙在佩佩羅西附近建了超大規模的養雞場。＂

＂模仿者出現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啊。＂

要讓這裏的子民每週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剖開人肚子的惡魔』這種謠言呢。

但其實我說的是即使遇到『降價』情況也不會下調收購價。

『畢竟除了我們家，其他貴族普遍財政喫緊。』

當時所有人都嘲笑德國人傻。

直接買下來就完事了。

當然最終有沒有幫助要等揭曉時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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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爲了讓客戶不喫虧，才進行如此坦誠的談判啊。

雖然每隻利潤不到半枚銅幣，但靠量變引發質變，規模經濟法則自然會讓錢滾錢。

等養雞場普及後，發黴糧食說不定也能形成市場價格變成商品。

＂弄清楚他們是怎麼建造的嗎？＂

＂好啊，反正發黴的糧食要多少有多少。說實話處理這些發黴的小麥大麥既費工夫又麻煩，居然還能換錢，真是求之不得。＂

＂雞啊豬啊牛啊確實不挑食。不錯的想法。那麼你打算收購多少？＂

既然如此，和我這個急需用錢的人籤的合約總該遵守吧？

坊間流傳着我是『笑着剖開人肚子的惡魔』這種謠言呢。

塞巴斯蒂安立刻回答：

看吧，人類在免費好處面前都會淪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