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感謝與絕對的權力（1）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連一絲灰塵都抖不出來的貨色。

就連那些鼓吹元均名將論的歷史學者們，跑去調查李舜臣將軍想抖點黑料，結果都成了他的粉絲回來。

雖然也有像賣黃豆芽的某位偉大獨立運動家老師這樣的例外...

但那種人終究是極少數，大部分人只要用雞毛撣子輕輕一拍，灰塵就會嘩啦啦掉下來。

＂隨便找家商會或貴族家門做會計審計，被審計對象的商會或家門必定會現出慘狀。＂

＂聽說你有禮物要送我？到底是什麼？＂

直到看見我派僕從去叫艾莉卡，公爵才切入正題。

＂貪污腐敗的規模太大，懲罰力度恐怕會降低。＂

就算是冷血動物，除了極特殊案例外也都持相同觀點。

因爲會計審計時能揪出的把柄實在太多了。

嚴格來說，我該盡孝的對象是艾莉卡的父親、我的岳父大人小公爵閣下。

到時候肯定會有傢伙跳出來，嚷嚷什麼階級制度的法度崩潰啦、世界不該這樣運轉之類的胡言亂語。

＂非常抱歉。＂

＂你的能力無可挑剔，但偶爾就是缺乏人情味。不過嘛，人要是樣樣都完美那還叫人類嗎？該叫神明瞭吧。所以這次我就不嘮叨了。下次記得把艾莉卡也帶來。＂

但揭發他們的狗雜種，卻恨不得立刻燒死——這就是他們邪惡的本性。

公爵一見到我就露出略顯失望的眼神。

＂又不能勞煩陛下。＂

我內心其實很想拿敵對派系——斯福爾扎公爵麾下那批人開涮。

只要拋出這句話就結束了。

但第一次會計審計就針對政敵的話，大家肯定會質疑公正性。

果然無論哪個時代，岳父大人都一個樣啊。

＂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這是股票交易時負責審查投資者或商會賬本的職業。雖然特殊，但確實是這世界需要的職業。＂

＂說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饒了我吧。＂

但這種時候只要使出在所有爭論中高效取勝的魔法就行了。

＂......饒了我吧。＂

＂絕對王權雖好，但公爵閣下難道不想讓派系所有人都對您絕對忠誠嗎？＂

＂爲了能見到曾孫輩，我最近可是不擇手段地養生，連加班都徹底戒了。酒也控制在每天一兩杯，刺激性食物一概不碰。＂

上了年紀的父母總會說這種話。

9;按現代社會的標準，相當於活到八九十歲呢。9;

爲什麼？人類，尤其是那些權貴人士，自己犯的錯只是小事一樁。

嚴格來說，跑腿的該是維斯康蒂公爵家的僕從。

沒有啊，拜訪時不僅帶了公爵喜歡的各類壯陽食品，

要是把公私兩方面都敵對的家族查個底朝天...

我立刻請求維斯康蒂公爵安排時間接受我的孝心。

難道是我最近在政治上對公爵關照不夠？

看到敵對陣營倒黴就拍手稱快，自己人遭殃就愁眉苦臉。

公爵嘆了口氣說：

風暴是人類無法控制的自然災害，屬於大災難。

確實到了想多見見孫女的年紀。

＂杜卡特少將可一直等着你呢。所以對艾莉卡好點，早點讓我抱上孫子。＂

但揭發他們的狗雜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饒了我吧。＂

＂謹記教誨。＂

這還不夠嗎？

9;要按法律一條條清算賬本上記錄的舞弊嗎？9;

要是給維斯康蒂公爵家來個痛快的會計審計，公爵家肯定會遭遇風暴般的衝擊。

＂所以你要好好對待艾莉卡。要是把她惹哭了，我就把你塞回軍隊去。＂

這世上的人想法都一個樣。

＂看起來就像魷魚心理學系或柑橘包裝學系那樣突然設立的奇怪學科吧。＂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您應該聽說過我最近新創了會計師這個職業吧？＂

＂請您明示，我立刻補上不足之處。＂

直到看見我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利用內幕信息甚至不算犯罪。

人們普遍認爲，與其被審計不如想辦法逃避更划算，這都快成常識了。

我雖然會被逼到牆角...

9;當然，只要會計師展現一次真本事，評價就會180度大轉彎。9;

＂這一切都是羅斯柴爾德男爵的錯！市民們，燒死羅斯柴爾德男爵吧！＂

重新入伍這種程度的事，我也只能咬牙認了。

啊，當然不會真的這麼說，而是翻開會計賬本——

說這話時雖然語氣從容不迫。

9;那傢伙肯定是故意無中生有栽贓陷害吧？9;

＂但把賬本審計僅僅用來防止股票交易詐騙，未免太浪費了吧？既然創造了新職業，就該多些用途。＂

不對，公爵想抱的是曾孫纔對。

趁熱打鐵，鐵趁熱鍛。

＂怎麼沒帶艾莉卡來。我這把老骨頭離退役沒幾天了，看孫女就是人生樂趣。本想談完正事看看孫女，問問她和她丈夫過得如何...＂

所以向公爵盡孝就等於向岳父盡孝。

但從公爵微微扭曲的表情來看，他八成也中過股票騙局。

考慮到大多數貴族活不過五十多歲。

會計審計可不只是防詐騙的工具。

所以必須對我們派系內部的人進行會計審計纔行。

＂說起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爭論中高效取勝的魔法就行了。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利用內幕信息甚至不算犯罪。

維斯康蒂公爵已年過六旬。

畢竟曾有過只要稍有閃失，就能借口處以數百億、數千億高額罰款的時代。

反正通過會計審計得到的信息都是事實，做錯的事也認了，該吐出來的都吐出來，向皇帝磕頭認錯保證不再犯之後。

在花甲宴概念都已消失的現代社會或許不算什麼，但以托斯卡納帝國的標準來看絕對算高壽。

滿腦子都是孫子孫女的。

9;在見到孫子孫女前絕不能死。就算閻羅大王親自來索命，也要揍他一頓趕回去！9;

但中世紀歐洲的特性就是父子一體同命的世界。

而現在的托斯卡納帝國，比那個時代還要野蠻得多。

當權貴人士看哪個企業家不順眼時，就會9;合法9;地、酷炫又性感地——但以最殘忍的方式——搞死對方。

不，甚至不是用來抓貪污犯的。

這種合理質疑會從四面八方湧來，會計師的信用度怕是要跌入地獄。

＂你的能力無可挑剔，但偶爾就是缺乏人情味。不過嘛，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9;地、酷炫又性感地——但以最殘忍的方式——搞死對方。

雖然只要我開口，陛下連首都佛羅倫薩的賬本都會交給我查，但佛羅倫薩的穿袍貴族和傳統貴族盤根錯節。

讓區區男爵小鬼當回紀律委員。

＂你該不會想利用會計師職業做什麼吧？＂

9;公爵總不會是想敲詐我吧。9;

只是想整頓下維斯康蒂公爵派系內部貴族們的紀律罷了。

要是揮劍跳一支劍舞，怕是要與帝國半數——不，絕大多數貴族爲敵了。

＂揮淚斬馬謖。像諸葛亮斬馬謖那樣，這次還是從與我關係密切的家族或商會下手比較妥當。＂

9;牛頓不也幾乎賠光了全部財產？9;

＂該從哪兒開刀呢。＂

不如把我暗中準備的特級投資項目股票，用親友折扣服務賣給公爵好了。

連資金洗白得乾乾淨淨的禮物和從伊弗裏基亞弄來的寶石都獻上了。

9;當然，只要會計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爵閣下儘儘孝了。＂

＂這一切都是羅斯柴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乎賠光了全部財產？9;

＂說起來，最近都沒向公爵閣下盡孝呢。＂

要是揮劍跳一支劍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稱快，自己人遭殃就愁眉苦臉。

即便我作爲幕後黑手幹過不少勾當，權力比普通男爵強些——但只要公爵動真格。

所以這個世界上，明明具備能升級爲大型企業的實力，卻用盡手段維持中小企業身份的公司多到離譜。

9;那去死吧。9;

但這種小事終究無所謂。

只要運用得當，說不定能幫上公爵大忙？

即便要承擔財務負責人可能稍微貪污公司資金的風險。

坦白說，覺得這事蹊蹺也很正常。

＂該去給公爵閣下儘儘孝了。＂

這事在貴族圈裏出名到——說不了解的貴族可以直接當間諜抓起來。

爲培養會計師甚至專門建了大學的消息，早就在托斯卡納帝國傳遍了。

而會計審計雖然餘波堪比風暴，卻是人類可以操控的災難。

＂我這就聯繫艾莉卡，讓她立刻過來。＂

心裏肯定會充滿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