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稅務承包商（1）

拜訪公爵後的第二天，我徑直前往了高等法院。

無論在韓國還是美國，公務員中最有權勢的莫過於法官和檢察官——托斯卡納帝國也不例外。

而高等法院，正是這些掌權法官中的翹楚。

9;簡直像是最高法院、國會部分職權和國稅廳的混合體呢。9;

＂我想見曼西尼男爵閣下，能否代爲通傳？＂

＂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美第奇準男爵求見，他怕是光着腳都會跑出來吧。＂

『不過封建制度居然還能運轉才更神奇。』

若不給身爲準男爵的我塞點好處，怕是連傳話都懶得傳。

我湊近曼西尼耳邊輕聲細語道：

堪稱宰相之下第一人，權力幾乎與公爵比肩的怪物。

踏入曼西尼男爵的私人辦公室，兩杯咖啡早已備好。

＂勞煩通報一聲。＂

＂多謝。你可以退下了。＂

我隨即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說是首席法官辦公室，其實裏面肯定擠滿了高等法院的法官們。

男爵瞳孔地震，彷彿第一次見到公爵親筆簽署的擔責誓約書。

＂我是法比奧·德·美第奇準男爵。煩請通報一聲，我想拜見曼西尼首席法官大人。＂

＂方纔多有冒犯...不知該如何賠罪...＂

＂就算能晉升，至少也得再熬五年資歷纔有資格惦記那個位置。＂

＂......你小子該不會想當穿袍貴族吧？憑什麼動用公權力？＂

但這幫傢伙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聽罷勃然大怒。

但書記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男爵長嘆一聲。

稍等片刻後，門扉開啓，曼西尼男爵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

＂曼西尼男爵...啊！您是說曼西尼首席法官大人？那位大人公務繁忙，通常需要提前數日預約。不過我可以幫您安排會面時間...＂

連大企業被檢察官和國稅廳聯手搞『稅務調查兼扣押搜查』時，都會像下雨天捱揍的狗一樣被搜刮得乾乾淨淨。

＂結果這次舉報佩雷拉軍需案，突然就成了正義的審判長，連跳好幾級直接當上『首席法官』了。＂

在這等人物面前，首席法官不過是風前殘燭般卑微的存在。

書記員擦着冷汗，畢恭畢敬地爲我帶路。

反正也沒給我造成實際損失，這種程度的事在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

意識到自己冒犯了這位大人的恩人，書記員嚇得差點跪下來。

尋常高等法院的法官，哪會主動對區區準男爵說這些客套話。

居然把國家最重要的徵稅職能明碼標價賣給平民，想出這制度的人真是人渣。

＂既然是我幫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狀，我的生活也毫無不便。

不過我只擅長使喚別人，可不想自己被石磨碾碎。

這般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竟對我如此熱絡，周遭的視線頓時都聚焦過來。

＂早聽說美第奇準男爵年輕，沒想到竟這般年少。＂

對敢耍弄我的傢伙，居然只動用『稅務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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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算成韓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我既無負債生活也無礙。

看這身寒酸打扮，不過是個書記員小鬼。

＂說吧，找我什麼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盯着稅務承包商位置的人太多，連高等法院法官都不敢隨便安插親戚。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可要是事情敗露，佛羅倫薩高等法院院長閣下會罷免我的！＂

9;剩下的缺口，自然要靠賄賂來填補了。9;

＂這裏就是首席法官大人的辦公室。＂

男爵聽罷勃然大怒。

公爵的擔保書，對我的信任。

＂比起安丹特法官，我更想親自出馬。＂

高等法院院長意味着什麼？簡而言之就是能在其他城市行使起訴權與司法權，生殺予奪間侵吞鉅額財富。

『所以他不感激我纔怪。』

但仔細想想，這未免太仁慈了。

阿爾巴尼亞大陸的行政體系在某些方面很現代化，某些方面卻落後得令人髮指。

古語有云：

要是落在他手裏，罪犯轉眼就能見閻王。

＂不如借他和首席法官的關係攀個交情？＂

說實話即便維持現狀，我的生活也毫無不便。

現在派出去的可是同時掌握檢察權與審判權的高等法院法官，而且還是賭上性命想晉升的狠角色？

＂這是擔保書。另外首席法官大人...＂

＂坦白說，以穿袍貴族男爵的爵位很難再往上爬了吧？但若有公爵閣下支持，連其他城市高等法院院長的位置也唾手可得。＂

9;欲行遠路，需結伴同行。9;

畢竟連電腦和電視都沒有。

多虧那次舉報，曼西尼男爵轉眼間就晉升爲9;首席法官9;。

最典型的就是同時掌握公訴權與司法權的高等法院法官。

這事你我心知肚明，其他權貴也都清楚得很。

要是我真成了穿袍貴族，皇帝陛下怕是會感動得哭出來吧。

底下的小職員不懂規矩也就罷了，這些法官可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我自然得用敬語。

佛羅倫薩高等法院院長，乃是統管全國高等法院法官的首席。

但重要的是，就像持有核武器就能讓對手緊張一樣，這羣人確實擁有這般合法的權力。

＂既然是我幫忙，改天去你家喫頓飯吧。記得準備得豐盛點。＂

＂恰、恰好首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等法院的低級官吏反問道：

就連商法部那些實權部門的公務員，見到準男爵級別的大人物都該點頭哈腰纔是。

就像世宗大王找到能當牛做馬使喚一輩子的蔣英實那樣。

但這幫傢伙的薪水，只有城裏下級工匠月薪的一半。

畢竟光是隨便穿着便裝逛街，追求者就能裝滿卡車的美女正愛慕着我。

呵，高等法院的做派確實與其他帝國的行政機關天差地別。

我當然清楚這裏公務員的薪水少得可憐。

＂是嗎？＂

若有人問這誓約書的分量有多重——

＂當個三四年首席法官就該考慮升遷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我將蓋有維斯康蒂公爵印章的證明書呈遞給男爵。

在阿爾巴尼亞大陸，毫不誇張地說，就連九等公務員的社會地位都比大韓民國的醫生高。

＂您該不會懷疑我的能力吧？還是說您認爲我會毫無準備就貿然行動？＂

要是這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入不過千萬根本撐不起體面。

＂若說是舉報佩雷拉商會舞弊的法比奧·德·美第奇準男爵求見，他怕是光着腳都會跑出來吧。＂

＂正好最近我手下那個安丹特法官整天嚷嚷着想晉升。就讓香料行會的雜碎們喫喫苦頭，給他刷點業績吧。＂

雖然毫無歉意，但香料行會這下可完蛋了。

＂當前香料行會稅務承包商職位的競拍起價是四千金幣。只要預付七...不，八千金幣，我就算跪着求高等法院院長也會把職位給你。但你可要記住我的恩情。＂

＂陛下您希望強化王權。難道您不想成爲實現這個目標的利器嗎？＂

＂請把香料行會的稅務承包商名額賣給我。反正快到拍賣期了吧？＂

曼西尼男爵長嘆一聲。

＂香料行會那幫雜碎，對梅迪奇咖啡廳下達了砂糖禁售令。＂

＂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爲例。＂

『可以提前準備葬禮了。』

＂其他行會長也就罷了，香料行會那些和異端分子交易的垃圾本就該死。竟敢動你？這分明是在挑釁我！＂

按帝國公務員等級算是二級，但在某些儀典上能享受副大臣待遇的9;高等法院首席法官9;。

＂越發挺拔俊朗了啊。來，先進來坐。喂，給我上兩杯咖啡加糖！這可是貴客，用我珍藏的咖啡豆現磨！＂

但最落後的絕對是稅務承包商制度。

『掌握着起訴權、公訴權乃至司法權，抓個人當場處決都不在話下。』

至於那個妨礙我和克洛伊玩貓咪遊戲的香料行會會長——你給我等着，想死得痛快都難。

＂感謝您，準男爵閣下！實在太感謝了！＂

＂曼西尼男爵原本恐怕連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的位置都摸不着邊吧。＂

＂除了未婚這點，簡直挑不出毛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恰、恰好首席法官大人現在有空！這就爲您引路！＂

高等法院首席法官這個位置，說得誇張些，連世襲子爵都不敢輕易得罪。

9;相當於給生意做連帶擔保。9;

＂此事由公爵閣下全權負責。＂

聽到我的話，高等法院的低級官吏反問道：

雖然被揭發會惹來麻煩，他們多半不會這麼幹。

若非穿袍貴族中擁有伯爵以上爵位，或是國王寵信的伯爵家系家主，根本連碰都碰不到的頂級要職。

當這兩件事同時擺在眼前，曼西尼男爵終於下定決心。

＂哎呀，這不是美第奇準男爵嗎？三個月不見，好像長高了些？＂

要是這混蛋在天堂，就該塞進撒旦嘴裏。

沒錯，曼西尼男爵閣下，讓我們長期合作吧。

聽到這話搖了搖頭。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但書記員仍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說：

但這年頭若沒有向上爬的野心，活着實在太無趣了。

換算成韓元，月收入不過千萬根本撐不起體面。

原諒這點無傷大雅的冒犯，對我的風評也有好處。

錢？和其他貴族不同，我既無負債生活也無礙。

索要禮物也算不上什麼侮辱，我便隨意勸阻了他。

畢竟皇帝賦予了他們絕對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