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蒙主義（3）
《成爲了異世界的幕後黑手商人》 · 연재약장수 · 3007 字
維斯康蒂小公爵阿爾弗雷德陷入了幸福的煩惱。
此刻的心情，就好比存摺裏躺着十億卻不知該怎麼花，只能凝重地思考如何揮霍——正是這樣的狀況。
＂該對平民們實施多少教育才好呢？＂
只要按照法比奧指示的方向推行教育，無論規模多大...
自己必將獲得所有農奴和工人們真心的崇敬，權力也必將膨脹到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的程度。
他忽然想起與平民們——準確說是軍旅生涯中的往事。
據說人們因此得以思考9;我究竟爲何生存9;。
他在軍隊裏親歷過多次實戰。
＂識字明理的士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貴爲公爵家族繼承人未曾與區區農奴士兵廝混...
爲了得到這些，人類連靈魂都甘願賣給惡魔。
只傳播關於領袖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培養崇敬之情，從而強化忠誠心。
但至少在領地內，很快就能隨心所欲地掌控一切。
因爲這種說辭就像宣稱在沙地上打滾能磨出麪粉、松果握手裏會變手榴彈一樣毫無可信度。
義務教育最初並非爲了讓人們活得像個人...
至於歷代維斯康蒂公爵夜不能寐、不分晝夜只想着百姓這種鬼話，他決定全部刪掉。
＂通過村裏的神父們來教他們讀寫就行了。＂
困擾就意味着痛苦。
但隨着學校出現與教育發展，如今連工人家庭的孩子也開始被教導9;你爲何而活？人生目標當如此類9;。
卻從記憶深處翻檢出與士官們閒談時提及的隻言片語。
所以最終調整爲：出於體恤民情偶爾微服私訪懲處惡貴族，或是體察農奴貧苦處境，在荒年喫着粗茶淡飯帶頭賑災——這種程度的修飾剛剛好。
即便是中世紀奇幻的托斯卡納帝國也不例外。
權力、榮譽、情慾、金錢...這些都是淺嘗輒止就無法滿足的東西。
這主意妙得讓法比奧都想鼓掌稱讚岳父大人領悟了啓蒙主義的精髓——
只傳播關於領袖的光輝事蹟來培養崇敬之情，從而強化忠誠心。
雖然自己並非皇帝之身，無法享有那般至高權力。
農奴生來就認定自己會作爲農奴度過一生。
要是再往前一步，恐怕就要提議建立小學了吧。
阿爾弗雷德決定將此事也稟報皇帝。
＂孩子們頭腦單純，先讓村中神父教導他們，再通過孩童之口傳給大人，就不會引起懷疑。不過要是做得太過火，大人們反而會起疑，所以得適當摻些真料。＂
9;斯福爾扎公爵不也被幾句話就打發成鄉野村夫了麼。9;
這話要是被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若陛下想強化皇權，理應教化子民。當前他們不過是因溫飽改善才歌頌陛下罷了。＂
但隨着學校出現與教育發展，如今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其他大臣不在嗎9;就太掉價了。
這就是從古代延續到二十一世紀的糟糕透頂的傳統。
讓所有子民接受最低限度的教育，掃除文盲什麼的。
＂很好，立刻整理這份方案開始實施吧。＂
＂給平民們灌輸歷史就行了。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維斯康蒂公爵家族多麼偉大，多麼爲他們着想。哪怕教得再粗淺，他們也會毫不懷疑地相信吧。＂
給士兵加薪要大肆宣揚，但難喫到誰都不願碰的軍營伙食或剋扣餐費這種事，在媒體上就會僞裝成9;改善了好幾檔9;的樣子。
況且這也是爲戰爭做的鋪墊。
軍營不正之風、毆打或犯罪之類，只要不是太過分通常都會按事故處理。
雖然對神職人員來說，要像貴族家的走狗一樣行事是種屈辱...
還能教授什麼來博取歡心？更進一步，該如何自然地灌輸統治的正當性？
但前近代的多數人即便知道自己是誰，卻未曾思考過9;我爲何而活9;之類的高等命題。
比如宣稱自家祖父因爲太愛子民，只留下維持貴族體面的最低開銷，其餘錢財都用來接濟農奴之類的。
雖然優秀的人自吹自擂很煩人，但聽到誇獎還故作謙虛更讓人火大。
＂識字明理的士兵才強大。因爲他們懂得爲何而戰，陛下。＂
光是現在的主張，就已是超前歷史數百年的創舉。
而痛苦，恰恰意味着解決後能換來莫大感激。
＂所以微臣提議應當教導子民們：陛下爲他們付出了多少，歷代先王又做過哪些偉業。而且這世道正在劇變，農奴們至少也該學會讀寫和四則運算。＂
這主意妙得讓法比奧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後方部隊的參謀、師團長等等......
原本就因爲神聖帝國內戰被主之教會那幫傢伙榨取鉅額捐款，現在又說要追加9;非正式捐款9;，他們該多高興啊。
但前近代的多數人即便知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說到那個程度...
既沒必要得罪掌握絕對皇權的皇帝，而且要讓家族繁榮就必須親近皇帝。
9;只強調有利的故事，把不利的全藏起來。9;
公爵家族的籌碼看來還會繼續大漲。
教您一招，您倒舉一反十了。
爲何？因爲無人教導。
＂深夜召見實在抱歉，因爲維斯康蒂小公爵說了件有趣的事。在納入政策前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9;士兵們大多不識字，經常因此困擾。9;
這時候沒眼色地問9;其他大臣不在嗎9;就太掉價了。
當年受父親維斯康蒂公爵舉薦擔任小隊長時，雖貴爲公爵家族繼承人未曾與區區農奴士兵廝混...
但士人餓上三天也會翻牆偷竊啊。
因爲要是我那麼反問，皇帝肯定會這麼說：
人類的智慧古今皆同。
但岳父大人說這還不夠，又添加了各種內容。
＂小公爵是這麼說的：帝國的子民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享受的幸福有多珍貴。朕也深以爲然。人不學不知義啊。父母的恩情有多重，主神給我們這些卑微人類賜予了多少福分...＂
大臣們會怎麼看我？
＂無論是村裏的神父，還是城市的神職人員，現在都因爲捐款減少而難以維持生計...只要按我的要求教導他們，承諾增加捐款的話，事情就能順利解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意味着痛苦。
從先鋒部隊的連長、參戰師團的營長，到後方部隊的參謀、師團長等等......
9;連我都覺得這招真不錯。9;
＂該教什麼、怎麼教才能獲得他們絕對的支持呢。光是像法比奧說的那樣，告訴他們是我帶來了豐饒，恐怕還不夠吧。＂
阿爾弗雷德自然也想獲得更多榮譽，哪怕稍微再多一點權力。
一套能給沒受過正規教育的帝國子民大量灌輸帝國自豪感的課程。
才提出第一點建議就主張推行基礎教育，真是出人意料。
＂愛卿以爲如何？＂
＂該怎麼辦纔好...＂
我只是提議通過義務教育告訴農奴和工人們，他們現在享受的幸福有多珍貴。
9;把那些傢伙全叫來也抵不上你十分之一。9;
卻從記憶深處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將此事也稟報皇帝。
所以我現在纔會被皇帝召見啊。
而他從軍旅生涯中獲取的知識此刻更顯珍貴。
＂若讓他們明白爲何效忠，自會自願向陛下獻上忠誠。強迫行事與告知緣由再令其行事，效率截然不同。＂
9;維斯康蒂公爵家族前途無量啊。9;
阿爾弗雷德陷入沉思。
＂微臣也贊同陛下的觀點。不學習就無法知曉，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這與戰爭中宣揚大義名分類似。故微臣認爲遵從岳父大人的建議對陛下更爲有利。＂
世上或許存在從未沾染之人，可一旦嘗過滋味就註定會不斷渴求。
＂不過，就此滿足可不行啊。＂
＂陛下過獎了。＂
從前還要看貴族們臉色行事，如今卻像皇帝般無需顧忌，僅憑微不足道的理由就能剝奪爵位。
這話要是被9;假裝守密的侍從們9;傳開的話...
法比奧轉生前所在國家的軍隊也總是這樣運作。
還利用神父們缺錢這點，用9;非正式捐款9;套住他們的脖子。
我家岳父大人真是了不起。
雖然可惜最終沒說到那個程度...
＂有理。＂
識字寫字啦，稍微美化過的帝國曆史教育啦...
我們切莫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