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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手岛史词 · 2.9万 字

「──嗯,我知道了。我这边没问题,萨冈跟涅菲就好好去玩吧。」

在离萨冈城堡有些距离的森林中,法儿这样回应萨冈传来的念话。

──他竟又学会了新的事物,明明之前还不会使用念话的。

该说真不愧是萨冈吗──就在法儿认为自己已经变强的时候,他又走到了更前面的地方。

离自己远到不能再远的背影,但这才是值得法儿仰慕且尊敬的父亲。

『抱歉啊,我也很想带你一起去……』

「没关系,我很清楚你们是珍惜我的。所以萨冈也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时间。」

这是第一次,萨冈对自己说想要跟涅菲单独──虽然拉菲尔好像也跟去了──旅行。

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接受,还谈什么敬孝。因此,法儿怀着发自内心的祝福,送两人离去。

……应该顺利瞒过了。

萨冈的念话没过多久就切断了。

他还拜托法儿传几句话,所以她必须把事情都处理好。

──他们要三天后才会回来,自己要掌管没有涅菲和拉菲尔的厨房,通知黑花说治疗要等这之后才会开始,还有继续收集马克的情报。

「那么,首先是这边。」

她如此望向的前方,出现了一位既可说是少女、又像是少年的魔术师身影。

「嘻嘻嘻,你不向萨冈求助吗?还真是坚强呢。」

不知为何,〈魔王〉比夫龙竟出现在此。

──难怪我从早上开始就觉得有奇怪的视线。

因此她才来调查城堡周遭,结果撞上意想不到的入侵者。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法儿在那压倒性的魔力面前,只能窝囊地一屁股摔在地上。要是没有萨冈,她也无法从那艘船上活着回来。

比夫龙却高声嘲笑起对法儿这样的想法。

「──那,我就赶你走。」

黑龙之爪瞬间在那只手上形成,撕裂了幼小〈魔王〉的身体。

「哎呀?我觉得这个条件并不坏啊。既然这样,你又能给出什么呢?」

「哈啊──!哈啊──!」

比夫龙露出开心得不得了的微笑,感觉法儿的反应并未超出他的预期。

这是法儿所能做出最诚心诚意的请求。

即使如此,想与〈魔王〉抗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因为若要打倒比夫龙,这是必要的。

她在呼唤的同时,抬起一只手。

比夫龙皱起眉头。

法儿立刻明白,这是恶魔的契约。

明明比夫龙顶着一张天真至极的笑脸,说的话却像是饱含了数不清的纯黑恶意。

尽管她打碎了比夫龙的身体,打击也反弹回自己身上。要在实战上使用,这一招还有很多未完成的部分。

──无法抑制、反作用力。

「没错,就是把我跟你的眼睛互换。这样的话,我就能分享你所看见的事物,你也能共有我所看见的事物。如何?很有趣的提议吧?」

虽说是复制,但这股力量甚至能一击打倒──打败了安德列亚尔弗斯的──德卡拉比亚。即便如此,却还是及不上真正的〈魔王〉。

仔细考虑过后,法儿摇摇头。

这就是那个原因吗?

法儿用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比夫龙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马尔巴斯〉给予的伤口是诅咒。明明就连使用魔术都无法使目标物再生,在他身上却完全没有效果,这是怎么回事?

「──〈天鳞•雪月花〉──」

「……你愿意、回去吗?」

范围有十几公尺远,以比夫龙为中心的大地、树木及大气都遭到粉碎,成了尘埃。

『太、惊人了……你竟然有、这种、力量啊。』

怪不得连萨冈的结界都无法察觉比夫龙的入侵。

对此事心知肚明的法儿,仍使出了这一招。

眼前的状况简直是空前地绝望。

比夫龙的躯体才刚碎裂,便有如同尘埃般的东西集结起来再生回去。

「──黑龙〈马尔巴斯〉──」

在吐出叹息的同时,法儿终于抬起了脸。

「既然是你提出的请求,那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不过当然是取决于你的态度了。」

曾是比夫龙的躯体,脸上维持着惊愕的表情逐渐崩塌。

面对法儿的恳求之声,外表稚嫩的〈魔王〉十分高兴地露出微笑。

在这里的只有法儿。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怀着明确的决意,做出如此宣告。

──如果这么做能保护得了萨冈跟艾谢拉,那很划算。

发出这种傻气声音的人,应当是比夫龙。

「噗哈,竟然说什么求求你,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碰到有人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么好笑的事情!你在开玩笑方面的天赋应该比涅芙特洛丝好吧!啊哈哈!」

紧接着,世界无声地爆炸了。

比夫龙非常佩服地点了好几下头,接着对法儿展露没有半点恶意的笑容。

即便如此,法儿还是没有抬起低下的头。

然而,法儿却用不受动摇的声音告诉他:

法儿没有确认这一幕的余裕,随即跪倒在地。

倘若是以前的法儿,即使对方是〈魔王〉,也做不到像这样低头恳求吧。

──不对,这不是生物!

法儿静静地呼唤后,周遭便浮现无数的光点。这些如同细雪的光,就是萨冈所创造出的守护枢纽──〈天鳞〉的碎片。

──〈魔王〉果然很可怕。

「双眼……?」

可即便如此,这仍是个值得考虑的提案。

「别怕,当作你逗我笑的回礼,我不会弄痛你的。也不用害怕,只要闭上眼睛一下下就好了。然后我就会替你了结。」

而刻意把这个教给法儿,也是想把等等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摊在她面前。

法儿率先出招。

「我该做些什么?」

纵使如此,法儿还是没有屈服于恐惧。

比夫龙的身体就是这些结晶集结而成的群体。要控制这种东西,究竟需要多高水准的技术与魔力呢?现在的法儿是不可能做到的。

手感很诡异。明明确实地撕裂了对方,却有种宛如拨过水的沉重感觉,没有挖过有形之物的触感。

「嘻嘻嘻,看来你已经看到了吧。这是特别服务,要对其他魔术师保密唷。」

那明显是侮蔑的笑。

比夫龙似乎是按照自己说要启蒙法儿的宣言,特意做出了能让她看见的表现。若是他有那个意思,应当能趁法儿呼吸之际侵蚀至她的体内。

「求求你,请回去。」

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法儿毫无防备地张开双手并闭上双眼,那模样看上去甚至有种丧失战意的感觉。

不,与其说是尘埃,更像是魔力结晶吧。这种结晶就如文字所示,大小跟沙粒差不多,上头很惊人地刻着细微又精致的咒文与魔法阵。

「〈天鳞〉……?但你应该知道,这是阻止不了我的吧?」

法儿光想像就觉得可怕。

接着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如同咏唱般动了动嘴唇。

纵然把能够不用战斗就驱逐比夫龙的利益优点也考量进去,法儿认为损失缺点这一方更为重大。

「别担心,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我只是想稍微借一下你的力量。与其说是力量,双眼可能更加正确吧?」

──好恐怖的再生能力。

仅凭一击就遭对手看穿了所有的特性,法儿在内心悔恨地咬着牙。

──知道比夫龙看到的东西,能帮上萨冈的忙吗?

那个时候法儿究竟做了什么,想必比夫龙也不晓得吧。

她的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喉咙深处有某种灼热的液体在逆流,如同锈鐡般的气味在口中扩散。这不是胃里的残留物,而是血。

──更重要的是,比夫龙没有保证他只要『眼晴』。

「这才是贤龙的女儿。我就稍微给你做点魔术启蒙,作为奖励吧。」

「嗯,你真的很坚强,可爱到让我都想保护你了。我的傀儡若是也能像你一样讨人喜欢,那该有多好啊。」

「这我做不到,萨冈会困扰的。」

萨冈跟涅菲不会回来,拉菲尔也不在,戈梅利跟锡蒙力也都还没回来。

即使笑到眼泛泪光,〈魔王〉的嘴仍吐露出满怀恶意的话语。

法儿沮丧地垂下肩膀。

「啊哈哈哈!嗯──你让我笑得这么爽快,我是很想按照你的要求做啦,但我也不是抱着游戏的心态来找麻烦的。」

没错,萨冈是把这一招当作守护之鳞教给法儿的。假如没有攻击手段,就无法保护自己抵御比夫龙的魔术。

「嘻嘻,这就是你的新力量吗?除了破坏,还会同时吞噬魔力。是模仿萨冈的〈天燐〉吧,还挺不错的。更重要的是,比魔术还要快速正是其魅力所在。」

「……这样啊,不行呢。」

是如同尘埃的『某种东西』。

这个魔术师曾附身在一位名叫库的可怜狐狸兽人女孩身上,法儿也知道这件事。被夺去『眼睛』这个代价的自己,难保不会成为比夫龙更加强韧的傀儡,她没有蠢到连这点都看不透。

〈魔王〉无情地这么告知孤身一人的法儿。

「咦──」

「回去,比夫龙。我现在不想跟你战斗。」

「好了,别那么失落嘛。我可是更加中意你了喔?」

面对这坏心的质问,法儿倏地低下头。

法儿也早就做好了对方会这么说的觉悟。

或许能帮上忙,但她觉得萨冈不会开心。而且法儿所得到的情报也会泄漏出去,这跑损失缺点太大了。

──要是这种东西进入体内……

不会有人来救她。

以前,萨冈曾经给予涅芙特洛丝能杀死〈魔王〉的力量。据说比夫龙接了那一招好几次,却还是复活了。

而那个可怕的〈魔王〉甚至蒙混了萨冈的知觉,站在自己面前。

「比夫、龙……」

该说真不愧是〈魔王〉吗。明明已经破坏了群体,却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原来如此,是龙的咆哮啊。让自己跟黑龙〈马尔巴斯〉的咆哮产生共鸣,再进一步地让它们在〈雪月花〉中增幅回响──应该就是这样吧?』

虽说法儿所放出的一击还不完美,比夫龙一眼就看穿了。

『呵呵呵,这样啊,的确漂亮。是我小看了你,我就乖乖地就这一点道歉吧,萨冈的女儿──不对,魔术师《亡灵》瓦雷法尔。』

法儿诧异地瞪大双眼。

这句话代表了〈魔王〉对法儿的敬重之意。

〈魔王〉用已经混浊的粗音继续说道:

『你那股〈马尔巴斯〉的力量能不能将它缠在身上呢?我的话,就会以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虽然法儿瞪着他,比夫龙却难得地用感受不到恶意的声音继续说道:

『别生气嘛,这纯粹是我的建言。就算是我这种人,也是会有对魔术发展感到喜悦的心情的。做为证明,我会干脆地离开这里的。』

仿佛是要说这就是自己并未说谎的证据般,比夫龙的魔力从周遭逐渐消失。

『啊啊,对了。话说回来,刚刚那股力量已经取名了吗?』

虽然不明白比夫龙话中的意图,法儿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你吧──〈神音〉──连〈魔王〉都能葬送的神鸣之音,非常适合你。』

最后留下这句话后,比夫龙的气息便完全消失了。

──真的是完全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法儿目瞪口呆了几秒后,紧接着涌上的是强烈的怒气。

「为什么、你不对涅芙特洛丝说出这番话呢!」

那道宛若哀叹的叫声,空虚地在森林中消逝。

想不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值得赞扬的话。

但是,谢利康所说的好像是别的东西。

「谢利康,怎么啦?是不喜欢我的藏身处吗?」

倘若被对方得知这样的耻辱,他就会想解决掉这位〈魔王〉。萨冈的魔术都还没解除,这可不行。

所以,他才会跟谢利康这种老不死的家伙联手。

──最重要的是,那是萨冈的精灵之前就使用过的力量。

真是愚蠢。明明谢利康就是因为知道那价值,才会那么执着的。

「原来如此,亲眼目睹年轻魔术师的成长,感觉可真好,我能够理解萨冈为何把她留在身边。如果是那孩子,把我的〈印记〉让给她或许也不错。」

藏着那种水准的手下,却公开表明戈梅利及锡蒙力那种程度的魔术师是左右手,萨冈也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你尽管说。你可是我重要的盟友,啊哈哈!」

瓦雷法尔施放的魔术,对自己而言也是可称之为天敌的力量。

他这瘦得过头的脖子是怎样啊,就跟枯木一样,光是从后面稍稍施点力就能折断。

不过,能对自己这种人施加『誓约魔术』的萨冈,或许才是最可怕的。

哦──比夫龙吐出了口叹息。

萨冈脱下魔术师的长袍,穿上真丝上衣和黑长裤,腰间系着黄铜皮带,胸口搭配深红色的领带,打扮得如同一位贵族,肩上还有一件当作外套的披风。

「不,我现在还不能死吧。」

然而,那名少女却赶跑了自己这位〈魔王〉。

──为什么、你不对涅芙特洛丝说出这番话呢!

他所说的应该是吸血鬼吧。

──嘻嘻,我竟然会尊敬他人?还真是滑稽啊。

「比、夫龙,你、做了,什么……?」

稚嫩的〈魔王〉对这浮现在脑海里、莫名其妙的牢骚一笑置之。

如今浮现在他脑中的,是那个可爱又令人火大的傀儡脸庞。

涅菲也穿着散发出沉稳氛围的白色连身裙,上半身则是略显透明的编织毛线上衣开襟衫。虽然不如礼服华丽,却像个有品味的富家女孩。不过她的脖子上还是套着那个粗糙的项圈,也不知该不该说是理所当然。

也由于涅芙特洛丝的关系,比夫龙在这方面多少有些同情谢利康。

──先别告诉他,其实我没有抵达艾谢拉的所在之处吧,嗯。

──除了我的圣剑以外,竟还有现存的遗产啊。

比夫龙的魔术就如法儿所看穿的那般,是操控魔力结晶的力量。他已经没有可称之为本体的身躯,每一粒细微的尘埃都是比夫龙本人,也是群体。从他变成这种身体的那时候起,就已经丧失了『个』的概念。

这里是〈魔王〉的据点之一。

虽然不是没办法回复,可他现在没办法出声。

翌日,萨冈与涅菲一大早就搭上了摇晃的马车。他们昨晚没有回到城堡,而是在奇恩诺因德投宿旅社,并安排马车。萨冈有展开躲避戈梅利的坚固结界,应该是没被发现才对。

是轮椅。

──不过,还真是搞不清楚谢利康在想些什么呢。

谢利康所说的,似乎是比以吸血鬼艾谢拉为目标更加现实的办法。

等身体终于回复到可以站起身的程度后,比夫龙摇了摇头。

〈阿撒兹勒之杖〉──听到这个词,比夫龙脑中最先浮现的,是某位少女手中所握的手杖。他知道,那是与〈阿撒兹勒〉之名有关的神器。

接下来,他又多吩咐了一句。

尽管脑中浮现如此邪恶的念头,比夫龙却立刻将其甩开。

比夫龙吐血倒地。

「咦?你的部下已经潜伏进去了吗?啊──所以那些孩子们失手了啊──唉……我们彼此都为部下费了不少心力呢。」

如今她让自己像这样跪倒在地,教他甚至对她有了尊敬的念头。

两位贵精灵,两位曾为魔王候补的魔术师,再加上现任〈魔王〉的直传弟子以及圣骑士长──那名少女独自施放出了以上六人合力所放出的力量。

这位完全是邪恶化身的〈魔王〉泄漏出这么一句真心话。

好,来听听这位重要盟友的要求吧──比夫龙把脸凑过去,最后却皱起了眉。

简直就是不可能防御或回避、如同恶梦般的力量。要是那一招完成了,比夫龙也许在刚刚就被诛讨了。

他不清楚瓦雷法尔到底有多少自觉,那就是在〈亚榭尔•伊梅拉〉之日给了谢利康一击的神灵魔法〈时空大镰〉。

──不过都到了要拜托我的地步,只要别落入敌人手里就怎样都好了吧。

这个〈魔王〉跟安德列亚尔弗斯同样长寿,应该要当作他还备有自己不知道的十或二十种手牌。

──虽说发生了涅芙特洛丝的事,但在那里用完就丢还真可惜啊。

但这男人也是冠上〈魔王〉之名的魔术师,早在很久以前就舍弃了理智。

「哟,吾友谢利康。没事,只是想说要协助盟友的研究。话虽如此,这次似乎失败了。」

不管怎么样,世界上可没多少娱乐能比以〈魔王〉为对手的应对进退更加有趣。

比夫龙开朗地笑了。

「我过于轻率是事实。这里或许会被捜出来,换个地点吧。没问题的,我还有几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据点,你别在意啊。」

他有了必须赌上性命的目标。

──跟那个又是、不同的东西……吗?

引发了狩猎稀有种这种别致的活动,却又会咕哝着某些要保护或拯救谁等莫名其妙的话。

「可是……〈阿撒兹勒〉──〈阿撒兹勒〉的遗产啊。」

说起来把「那个」击向萨冈的人就是比夫龙。

虽说这位〈魔王〉会对真正优秀的魔术师抱持无与伦比的敬意,可比夫龙这个魔术师的天性本来就是腐烂的。

命中注定的两位〈魔王〉宛如互相吸引般,双双前往圣都。

──看来他暂且是有协助我的意思了。

只是,萨冈完全没注意到那女孩的真正价值。

更重要的是,那种声音还能对比夫龙这样的存在本身造成打击。

比夫龙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般,疑惑地歪起头。

──没想到那个《虎王》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模样。

这份力量不是她从萨冈那里偷来的,也不是从涅芙莉亚那里学来的。是她把父母两人给予之力当作自己的力量反复琢磨,最终完成的。

比夫龙在口中重复那个名字,仿佛嘴里所含的是一口甘露。

「──那么,遗产的所在之处就是圣都拉结尔啰?又是个麻烦的地方。好了,就尽可能地让我好好享受一番吧。」

把〈天鳞〉当作音叉般来使用,这对萨冈来说应该也是意料之外的事。而且她又在正面与〈魔王〉交战这瞬息万变的状况中成功施展了这一招。这股力量甚至凌驾于需要漫长祈祷的神灵语言之上──比夫龙不得不给出这样的评价。

拥有老虎长相的魔术师用咻咻的嘶哑声说道:

实际上,萨冈只是没把家人纳入部下的范围当中,可比夫龙无法理解这一点。

比夫龙会入侵萨冈的居城,目的是为了确实抓住艾谢拉。既然已跟谢利康缔结契约,他便不打算跟以往一样只是玩玩。

正因为如此,这里对如今遭萨冈施加魔术的自己,还有同样正遭人追赶的谢利康来说,是个很适合潜伏的地点。

──要是我赞美了涅芙特洛丝,会有什么改变吗……

「……嘻嘻,多管闲事。」

瓦雷法尔最后叫出的声音,确实传入了他耳中。

希望她们起码是个有趣的玩具。

说完,比夫龙伸手要去推轮椅,老虎魔术师却微微摇了摇头。这已是他竭尽全力才能做出的动作。

若是留有这种坦率的心,比夫龙一开始就不会成为〈魔王〉了。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比夫龙这么想的演技。

对她那宛如奇迹般的大幅度成长,比夫龙甚至有些感动。

「那、并非、毫无对策、就能胜过的、对手。」

话虽如此,「那个」已经离开了比夫龙身边。即使能够诱导,事到如今也难以完全控制。

他认真建起的研究据点在之前被萨冈摧毁了。这里的规模不像城堡那么大,只是个保管预备研究材料的场所。

就在这时,一道车轮转动的喀啦声靠了过来。

仅仅过了半年,她跟自己在船上遇见她时判若两人。论起成长的速度,她也许还在萨冈之上。如果她在萨冈继承〈印记〉的时候就达到这个程度,比夫龙肯定会推荐她。

──在声音这种性质上,无论任何魔术都无法完全抵挡。

不,已经不只是那种程度了。

「你说──〈阿撒兹勒之杖〉──?」

──这次本来不打算玩玩就算了的,但刚刚那真是可怕的力量……

「比起这个,有件事、要拜托你。」

「──咳!」

──我是觉得至少在这种时候可以拿掉的。

涅菲却以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才想戴着为由,不肯让步。

这个项圈是萨冈和涅菲初次有所连结的证明。

她珍惜这物品到这种程度,萨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喜悦。

这辆马车宽敞到可容纳六个人,但萨冈把它整个包了下来,因此里头目前只有他们两人。

在两人独处的空间中,有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吾王,照这个速度,应该傍晚就会抵达圣都了。」

「哦,比想像中还要快。辛苦你了。」

是负责驾车的拉菲尔。

他也换下瓦雷法尔的盔甲,改穿普通的骑上风盔甲。在这个时代说到骑士,指的就是圣骑士,可不隶属于教会的骑士也是存在的。他们的薪水、地位和勋章都是由那片土地的领主──正确来说是王──所给予。

不过那都是些不会使用魔术,也没有洗礼铠甲的纸老虎罢了。

现在的萨冈一行人,就是佯装成这样的两位贵族与随侍的骑士。

涅菲害羞地拉起自己的连身裙。

「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总觉得冷静不下来。」

「我想也是,但跟平常不同的服装也很不错。」

──穿着便服的涅菲也好可爱,为什么我不多买这种衣服给她呢!

附带一提,就如往常一样,替两人选衣服的人正是曼妮拉。当然他们被彻底戏弄了一番,但萨冈决定这次就宽恕她吧。

毕竟这是两人的单独旅行。

以往他们也去过湖泊及流卡翁的海底都市等处旅游,这回却是第一次实质上的两人独处。

萨冈再次看向身旁的涅菲。

然而,驾驶座的那道嗓音理所当然地这么说了:

接下来,他暗暗看向散发出教人无法直视的怜爱气息的涅菲,开口道:

「──!好、好的!」

涅菲像是感到有些为难,开口问道:

「看来,需要时间习惯啊……」

萨冈与涅菲同时僵在座位上。

「停下吧。在这个季节若放着不管,人可能会冻死。」

然后,她稍微理顺了呼吸,用仿佛快要消失的声音这么叫道:

前往圣都的目的当然也与她有关,但目前他还不能说。

「──吾王,前面有人。」

──又还不能告诉她欧利昂的事……

涅菲也像是无法忍受般地捂着脸,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挤出勇气,透过手指的缝隙仰头看着萨冈。

「啊──因为这样,抱歉啊。看样子是会增加客人了,你不介意吧?」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约半刻钟──

……嗯,毕竟她从平常就会认真回应萨冈一些害羞或莫名其妙的要求,面对难度稍微高一些的挑战自是不可能畏缩的。

关于这一点,妻子已经先一步走在萨冈的前头了。

「但是,我从未见过萨冈先生像这样放松自己的时刻啊……」

涅菲难得地发出悲鸣并蹲下。

接着,他看向涅菲。

其中一人戴着头盔没露出脸,可盔甲却是女性的造型。另外一人没戴头盔,可以看出他是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年。会是女骑士的随从吗?

「哈呜,约会……!」

「确是如此。要享受观光的话,确实不该声张〈魔壬〉之名。」

「吾王,抱歉在您休息时出声打扰,能否听吾人一句劝?」

萨冈这么一问,涅菲反倒扬起喜悦的微笑回答:

虽说让人打扰到两人的独处令萨冈很不满,但佯装没看见而舍弃两人,抵达圣都后也会因在意而无法尽兴。

萨冈打开窗户探出脸。

在这片荒野的正中央,有两个站在其中的突兀人影。

那么,自己在这种时候不回应的话就太丢人了。

「呀呜!」

既然是涅菲要称呼的,他不想取个差劲的名字。但先别说萨冈天性如此,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晓得。事到如今,该让涅菲用什么名字称呼自己呢?

接着两人陷人沉默。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本以为涅菲是为了可爱的衣服而感到开心,没想到竟来这一招反击。不过从她频繁在意裙子或开襟衫的位置来看,她的确也很中意自己的衣服。

「那个、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觉得萨冈先生现在的服装、很、很棒。」

「两位在说些什么啊,只要称呼『老婆』和『老公』就好了吧?」

拉菲尔以混杂了苦笑的声音,呼唤浑身红到如同煮熟章鱼般的两人。

老实说,萨冈并不想在与涅菲前往观光的途中跟圣骑士扯上关系。偏偏……

「怎么了?」

他们发现对方做出了跟自己相同的动作,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又开始朝对方的脸上搧风。

虽然脸上的温度感觉又进一步升高,两人却完全没有停止动作的迹象。

被指出自己完全忘掉的事情,萨冈赞同地点点头。

「我也很喜欢涅菲现在的装扮,甚至都有想到处去找这种衣服的冲动了。不过如果涅菲不喜欢,我就不强迫。」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指谪,萨冈也开始语无伦次。

明明已经一起住了八个月的时间,两人却完全没有长进。

「老、老公……」

「咦,我跟涅菲在一起时一直都很放松啊?」

「这样好吗?」

由于摆脱了戈梅利碍事者的监视,萨冈是以几乎等同于掳人的方式把涅菲带来的,也难怪她会感到不安。

明明至今也不是没被这么称呼过,但涅菲却动摇得很厉害,仿佛在昭示这个称呼和以往是不同的意味【注】。她的耳朵红到几乎快发热的地步,从捂住脸的指间隐约可见的双眼甚至泛起泪光。

「嗯?在这种地方吗。」

「有办法、习惯得了、吗……?」

「呼?居然是『老婆』,你啊……不,这么大胆的……对吧?」

无论如何,萨冈都很感谢拉菲尔趁现在指出了这点。他就是知道会这样,才会趁早告诉他们的吧。

──啊,总觉得好幸福……

「你指的是什么?」

「嗯嗯嗯──!」

「……」

「在圣都最好不要报上『萨冈』的名号。虽说这并非王需要在意的事情,可这么做只会增加妨碍者。」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9 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插图(1)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9 · 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 · 第1张插图

「…………」

「那、那是那个──」

周遭是一片遍布石块的荒野,大概是没有如河川或湖泊这样的水脉之故,这一带的土地十分贫瘠,不适合人类居住。除了偶尔会经过的行商马车之外,没有任何会动的事物。

彼此都用像是全力奔跑几十公里般的急促呼吸,设法坐回座位上。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萨冈先生呢?是像以前一样叫『主人』吗……」

萨冈放松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那个盔甲……是圣骑士啊。是在诛讨什么目标的时候,失去了马匹吧。」

原来如此──正要点头的涅菲又有了新的疑问。

「明明还有黑花小姐的事要顾,却扔下城内的一切不管……」

萨冈按着心跳如雷的心脏,挤出力气站了起来。

──这是多么强大的觉悟!多么迅速的决断!

「都已经看到了,这也没办法。」

虽然再让马车驶个几刻钟,至少就能找到一座城市,这里却不像没有马就能过来的地方。

「原因就在此、吗?」

──是女人跟、小孩啊……

──涅菲的确是我妻子又是恋人,但该说我们又还没结婚吗,还是该说只有彼此确认心意呢。不,我并不讨厌,真要说的话我当然是很有兴趣的,但这对我们来说可能还太早了。不对,好像也不是这样!?

「这、这样啊,那我们在圣都也稍微看看衣服吧。」

「咿呜!那个、那个,真要说的话,我觉得您都很紧绷……」

然后,她拘谨地把两只手的食指缠在一起,继续说道:

「不准叫主人,这可是约会啊。」

看样子她并未察觉到……应该说是克制自己不去意识到吧。涅菲的耳朵愈来愈红,整个人惊慌失措。

涅菲则为难地微歪起头。

「似乎是处于进退两难的状态。」

受到这犹如全身遭到粉碎般的冲击,萨冈捂着胸口,从座位滚到了地上。倘若他不是魔术师,现在应该已经没命了。

萨冈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把脸缩回窗户内。

译注:这里的「老婆」在原文中写作『お前』,本意是男性为表现对于另一半的独占欲而称呼的「你」,因此故事中才会如此叙述。而为求跟「老公」对应,故译为「老婆」。

「嗯。我能理解,人在大事之前总是会感到紧张。但如果太过紧绷,就会在办正事时出纰漏。正因为要面临大事,才需要放松自己。」

面对这连〈魔王〉的头脑也无法接受的冲击性提案,萨冈只能烦恼到眼珠子乱转,并发出干笑声。

尽管穿着的本人没有感觉,但洗礼铠甲其实有其相应的重量。倘若在没有考量的情况下就驾着马匹奔跑,马也会累垮的。

这么说的涅菲耳朵倏地立起,上头染有害羞的绯红。

「话虽这么说,这也的确是个问题……我也没想过要取假名。」

「这个嘛、嗯,你这番话也没说错……但说到会紧张,涅菲也是一样的吧?」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涅菲,原因就在此啊。」

两人一起用手掌朝自己脸上搧风。

──嗯嗯嗯嗯!她居然对我说了这种话!

「老、老婆……」

真不愧是曼妮拉的选择。涅菲的打扮既清秀又雅致,有着不管谁来看都会沉迷其中的可爱。

「不会,萨冈先……啊。」

说到一半,她露出略显紧张的神态重新更正道:

「不会,老公。」

「我们正急着赶往圣都拉结尔。不好意思,能否送我们一程?」

马车一停下,年幼的少年便用很有精神的声音这样问道。

一问之下,萨冈才得知少年只有十三岁。他有一头栗色头发,一双碧绿眼眸,长相非常地正经,尚未驾驭住身上盔甲的印象还很强。

女性那一方虽用头盔藏着脸,身材却跟少年没有多少差别。别说比不上萨冈,甚至比涅菲更加娇小。而从那挺直的背脊与站姿也可窥见,她的年纪不是很大。

但是,萨冈并不认为这位少年就如外表那般只是个见习骑士。

──他腰上的剑是圣剑啊。圣骑士长中竟有这样的小鬼,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萨冈不清楚这名少年有多少实力,但这代表他是跟拉菲尔、榭丝缇同样等级的圣骑士。要跟这么麻烦的客人一同前往圣都,这可一点也不好玩。

不过嘛,都已经停车了。萨冈以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张开手。

「无妨,我们也正好要前往圣都。无须顾虑,尽管放松。」

「你能这么说,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少年低头行了一礼后,看向身旁的女骑士。

「来,奥伯龙卿,请。」

在少年的催促下,女骑士的身体明显略为僵硬。

──哦?是有见过我的脸吗?

榭丝缇是圣骑士长,总会有其他城市的圣骑士前去拜访她,萨冈造访她教会的次数也不只一、两次,被不认识的圣骑士看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女骑士摇摇头。

「……我就不必了。」

面对这超出预期的动摇,萨冈装作平静的样子搔了搔脸颊。

奥伯龙微微点点头后,便进人正题。

──虽说不晓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总之是这么回事啊。

「可不能把圣骑士阁下扔在这种地方,上来吧。」

「那也无妨。我刚刚也说了,这只是余兴,不是那种需要深思的复杂问题。」

「……这个、很抱歉。是我太没神经了,请容我谢罪。」

「接着是选了甜点的你。」

「是我的同伴失礼了。虽说这算不上是赔罪,不过你对心理测验有兴趣吗?」

萨冈甚至伸出手引导对方入座,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状况。少年也解开剑带坐进车里,而当他发现涅菲的存在后便瞪大双眼。

「就是有了恋人后会怎么样的测试。」

「不敢当,欢迎你们。」

在这个时候,看不下去先开口的是奥伯龙。

少年泫然欲泣地开始颤抖。

萨冈慎重地询问,奥伯龙却一副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说道:

萨冈瞥向涅菲,确认她的样子。她看起来有些困惑,尖尖的耳朵正不断地颤动,可以看出她很有兴趣。

「不是那么教人不安的东西,纯粹是余兴。如果你们没兴趣,便就此打住吧。」

他仿佛想转移注意力,开口道:

「汤吧。施在饮料上太过明显,甜点的味道又太过纤细,有被察觉的风险。话虽如此,要吃到肉品又需要时间。」

「呜、呜咕咕咕咕……!」

萨冈根本无法反驳,只是低声呻吟。

接下来,她像是觉得麻烦似地开口道:

「这个嘛,在你眼中看起来如何?」

怀着有些坏心眼的心思,萨冈这么问道。

接着,不知是谁先喷笑出声。

「你是容易被染上对方色彩的类型,最好要慎选交往的对象。」

「首先是选了汤的你们两位……」

「怎、怎怎怎怎怎么可能!」

萨冈在座位上调整好坐姿,并张开手。

虽说还不清楚问题的意图,但萨冈不认为这真能审查出魔术师,于是他诚实地回答:

──没想到被人指出这一点,竟是如此地羞耻……!

萨冈大幅度地打开车门,催促两人上车。

女骑士把脸转向萨冈,戳了下头盔并摇摇头。

「──!」

然而,萨冈却觉得女骑士的动作并不光只有这个意思。

「呃、嗯,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妻子被别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可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你很在意项圈吗?」

「呃,那个、没关系喔,这完全只是个文字游戏。」

「不,决不是那样的……」

面对萨冈的反问,奥伯龙露出苦笑。

「也对……那么,这个问题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这对愿意载我们一程的两位来说可能是个无礼的问题,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位女性并非圣剑的持有人,尽管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却是圣骑士长要低头恳求她。看来这名女骑士的地位相当地高。

「这、这样啊……」

对萨冈及涅菲来说,这个项圈是理所当然的装饰品,他们都不认为有需要为此感到羞耻,但有人用这么不客气的视线看向涅菲,还是令萨冈感到不快。

「你说心理测验?」

「呃,这辆马车真棒,是你的所有物吗?」

少年的脸色转眼之间没了血色。

萨冈一面观察,一面回以笑容。

「哦──你们是怎么想的?」

除了奥伯龙,其他所有人全都不住地咳了起来。

最后,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少年身上。

大家处在尴尬的氛围中,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我认为是甜点。人在摄取食物时,最放松的应该就是甜点时间吧。」

「我知道答案,所以就算回答也不公平呀。」

女骑士──记得是叫奥伯龙吧──以一副铃声般清脆的嗓音低头致谢。

「只是类似文字游戏的玩意儿罢了,也会用在圣骑士找出魔术师时使用的话术上喔。」

「原来如此,都是很有各位风格的回答。」

少年本来想要否定,却又像改变了想法摇摇头。

「你的回答又是什么?」

接着他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涅菲的项圈。

奥伯龙无视动摇的萨冈他们,毫不留情地宣布:

「这个、嘛……我也认为是汤。虽然没想到理由,但最初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就是它。」

「请不要捉弄──啊呜?」

「咦……精灵?」

「对、对对对啊!」

少年的视线紧紧盯在涅菲……正确来说是在那个项圈上。

声音很年轻……应该说听起来很稚嫩。身材也很娇小,给人最多就十五岁左右,可能还比涅菲更小的印象。

「不,看起来很有趣。务必要让我们试试。」

「那还真是可怕,难不成你对我们有这样的怀疑?」

「奥、奥伯龙卿,我其实不需要……」

「你们是本人打算佯装平静,却会因为喜悦而完全暴露给周遭的类型喔。当然这并不会怎么样,只是你们这个倾向很强。」

涅菲以低头致意作为回应。等两人都上车以后,拉菲尔关起门,让马车再次开始行驶。

「呜……!」

少年看似真心感到很抱歉地低头致歉,使得车内的气氛更加尴尬。

在那一瞬间,萨冈就明白了。

「不,只是我在城中租的。我也不清楚好坏。」

只是不脱头盔而已,萨冈本就不打算对这点小事啰嗦什么。能够用比头盔更加危险的方法隐瞒长相或身分的魔术师去在意这个,也只会觉得空虚。

女骑士啪一声拍了下突然就要站起身的少年额头。

「……是,恋人吧?看就知道了。」

当萨冈露出觉得有趣的笑时,少年气愤地涨红了脸。

「啊?你、你你你你说恋人……」

萨冈用夸张的动作耸了耸肩。

然后奥伯龙无情地继续说道:

见对方的目光转向自己,涅菲也点点头。

目前的座位分布是少年坐在萨冈面前,涅菲前方则是奥伯龙。

──怎么办?我本来是想当作在圣都跟人说话时的事前练习……

少年体贴地转开视线。

──怎么了?是无法取下头盔的暗示吗?

萨冈无畏的表情立刻涨红崩塌,他身旁的涅菲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不好意思,打扰了。」

嗯,即使是圣骑士,也没什么机会能目击到稀有精灵吧。

没有表示半点情绪的奥伯龙颔首。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便与那面罩底下的双眼四目相对。

「你们坐到餐桌上前,桌上摆着四道料理,分别是甜点、汤、饮料跟肉品主菜。但是,这里头有道菜被魔术师施加了令人成为爱情俘虏的魔术。那么,那会是哪一道菜呢?」

「您在说些什么啊。连马车都没有,您是打算怎么回去呢。请快上去吧。」

「我第一次尝到这种屈辱的滋味。」

「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真是有趣的余兴。没有其他的吗?」

「我想想──」

原以为奥伯龙很冷淡,没想到她竟拥有巧妙的话术。

除了心理测验,她还提出好几种有趣的话题,让萨冈他们惊讶了好几次。

而且,奥伯龙不知何时也嘴角带笑,虽然看不见表情,声音却很符合她的年纪,就是个对恋爱及打扮兴致盎然的少女。

没过不久,马车即将进入圣都。往窗外一看,天空早已染上红霞。原本萨冈以为这段路要花上超过一天的时间,却如同拉菲尔判断的一样,在傍晚就抵达了。

奥伯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改变了话题。

「──话说回来,我还没有问过,你们来圣都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理由。就是找东西……不对,算是找人吧。还有就是单纯观光。」

「找人?」

萨冈看向表情已经完全柔和下来的涅菲。

「我想让她见的人,或许会在这里。不过多亏了你,也许已经没有让她们见面的必要了。」

没想到让她放松的目的竟这么快就达成了。

「哦──如果看到对方,我也会通知她一声的。」

「嗯,你能这么做,真是帮了我大忙。」

萨冈也反问了相同的问题。

「你们是来工作的吗?」

圣骑士会来到圣都,除此之外就没别的目的了吧。

圣骑士的年纪大概将近四十左右吧,肌肉发达到身上的洗礼铠甲看起来都有些拘束。他摸着自己嘴边茂盛的胡子,对榭丝缇表现出明显的蔑视态度。

「哈,什么骑士啊。我们是杀手,只要杀掉那些混帐魔术师就好。至于什么正义或骑士道,就让那群神圣的枢机卿自己去宣传吧。」

「……我知道。」

座位数为十二,与教会的象征──圣剑的数量相同。而其中一席,也就是榭丝缇所坐的位置记载着圣剑之名〈亚兹拉尔〉。

这道完全不打算顾虑气氛的声音十分耳熟。

瓦尔坎瞥了眼如此粗野的圣骑士,摇了摇头,接着用隐隐带有亲近感的声音向榭丝缇搭话。

面对这沉重的氛围,榭丝缇忍住叹气的冲动。

她有一头跟榭丝缇相同的红发,以及深红的双眸,只是右眼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之前见到她时,她还是一副身穿长袍的魔术师打扮,今天不知为何竟穿着圣骑士的礼服,显得很不自在。

──〈魔王〉安德列亚尔弗斯……即便像这样与他面对面,我还是难以置信。

而他也是瓦尔坎曾经的副官。

「你可以离开海边了吗,米夏埃尔阁下?」

「咦?但那位小姐有问过,萨冈先生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是萨冈的真心话。

对方是萨冈的青梅竹马,也是被他称之为姐姐的人物。

「史、史黛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过一会儿,涅菲又疑惑地歪起头。

这即代表,这十二个位置的其中一个将永远空缺。

榭丝缇所在之处是大圣堂地下十几公尺处的地方。

即使保管着圣剑,圣骑士长仍是人类,也会在战斗中殒命。每到那个时候,圣剑就会交给新的持有者继承,而剩下的十一人将会见证这一幕。

然后就在前些日子,他们发觉剑落入了〈魔王〉萨冈之手。

这便是重复数百年的继承仪式,可这回该让人继承的圣剑与拉菲尔一同下落不明。

一注意到榭丝缇,他便轻轻举起手。

身材魁梧的圣骑士──加里埃宁瞪向她,嘴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嘎吱声。

年轻骑士就是在那之后继承圣剑的新持有人。时间点在被人称之为『煞星』的拉菲尔战死之后,还有像加里埃宁这样上级的圣骑士乱吼乱叫的集会场合,要叫他们保持平静真的太难了。

史黛拉露出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的苦笑。

接着传来一道感觉没什么干劲的中年嗓音。

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的确很软弱,可对他真实身分心知肚明的榭丝缇却非常担忧。

「没错,还有就是要取回以前寄放的东西吧。」

那就是榭丝缇被招来此处的理由,也是剩下十一位圣骑士长受到召集的理由。

那是榭丝缇五年前去世的兄长之名。

瓦尔坎拨起刘海,扬起隐约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而加里埃宁则露出厌烦的神情。

「不用在意,我也享受到了乐趣。」

这愈发沉重的氛围突然间被人打破。

「我才要道谢。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那个,很高兴能跟你聊天。谢谢你。」

以放话的口气说完后,加里埃宁就靠到椅背上,不再言语。高级的橡树椅发出叽嘎声,仿佛当场就会断成两半。

一位身材高大的圣骑士重重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

十三岁就继承圣剑的榭丝缇倒是已经逐渐习惯了,他们却不是这样。榭丝缇成为圣骑士长的第一年应该也是如此沉默吧。

「哼,真奇怪,这个神圣的大圣堂中竟然有背叛者。」

说到为何会有这么多年轻圣骑士的原因,是因为将近一年前发生过一场战斗,造成近半数圣骑士长阵亡。拉菲尔本来也是该死在那里的人之一。

「很抱歉,一开始说了那么无礼的话。多亏了你,我才能顺利把这位大人带到圣都来,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很开心。」

这种程度的揶揄,榭丝缇早已有所觉悟。她以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这么回答。

「这样啊,我会祈祷你们能够平安了结这些事的。」

「啊,这不是榭丝缇吗。自〈亚榭尔•伊梅拉〉以来就没再见过了!」

她深红色的秀发绑在侧边,身穿洗礼铠甲的身姿既凛然又惹人怜爱。那是藏起平时的蠢笨、正在『值勤中』的表情。

──别说是落入了,拉菲尔阁下根本还没死啊……?

「哟,榭丝缇,一个月不见了吧?」

「毕竟十二圣剑之一落人了〈魔王〉的手中。」

「嗯。」

萨冈轻轻地耸耸肩,朝涅菲伸手。

这个人的年纪还很轻,不知道有没有满三十岁。坐在榭丝缇右侧的他有头大波浪金发配上湛蓝的瞳仁,再加上那优雅的姿态,完全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典型骑士。

「……欸,别擤鼻涕啊。」

「对我而言,你现在也是个柔弱的少女喔。若你有个万一,我就没脸去见希尔维斯提了。」

接着奥伯龙与少年下了马车。

浑身无力地坐到加里埃宁身侧的是位中年骑士,名叫米夏埃尔•德克迈亚。

这时,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开启。

面对沮丧地垂下肩的榭丝缇,瓦尔坎吐出一口无可奈何的叹息,接着重新凝视圆桌席次。

加里埃宁夺去对方递出的手帕,发出呜咽声。

「那还真是不寻常的事态啊,加里埃宁卿。需要帮忙吗?」

「呜哦哦哦哦哦!说得好,德克迈亚!除了他以外!我没看过能够那般干脆地杀死魔术师的男人!他是我这种人第一次产生尊敬的人啊!」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室内的气氛已经紧张了起来。倘若是胆小的人,感觉光是踏入这间房间就会昏倒。

但是,言行举止比较醒目的骑士也就这四名,其他圣骑士们都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

加里埃宁跟拉菲尔也有过交流,本如岩石般冷硬的脸现在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

榭丝缇这么回应后,米夏埃尔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他似乎也已经理解,这个现场已成了追悼拉菲尔的会场了。

虽然还没有全员到齐,但不说话的都是较为年轻的骑士们。其中虽有三十几岁、以沉默寡言出名的骨干级圣骑士长哈特宁,但大多是与榭丝缇年纪差不多的人。

说到圣都中央大圣堂,前来参拜的客人一天就超过一万人。在礼拜堂中,会有枢机卿级的大主教讲道,而虔诚的信徒们则会留下感谢与自白。

「真是有趣的两人。」

一道沉沉的铿锵声倏地响起,是加里埃宁把收在鞘中的圣剑敲向地面的声响。

说完前言后,他用沉重的语气这么说道:

「比起这个,接下来才是约会的重头戏。走吧。」

圣骑士长中最强的男人──被世人如此称呼的米夏埃尔,同时也是位列〈魔王〉之首的魔术师。因为他表现得如此教人捉摸不定,令榭丝缇都不知该相信什么才好了。

榭丝缇也瞪大双眼站起身。

「好的,老公。」

「这鲁莽的样子还是跟之前没两样。不过利奎斯特卿,你那过于挑衅的言行也令人不敢领教。你应该有所自觉,自己在这里是什么样的立场吧?」

紧接着,少年也向萨冈伸出手。

若是原本的教会,这里本该有个纳骨堂,现在却有一张巨大的圆桌坐镇。

涅菲朝奥伯龙伸出手。

另一名长发骑士出声制止。

加里埃宁用宛如光靠视线就能射杀对方的凶狠目光,看向长发骑士。

「好了,你们两个。我们集结在此可不是为了相争啊。」

「别这样。好不容易才被叫回来这里,我可不想回忆起来。」

「但是,你现在还是自重些比较好。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

「你给我退下,瓦尔坎。这不是文雅男该插嘴的事。」

只有榭丝缇知道这件事,但她却不能在这里说出口。

在萨冈他们到达圣都拉结尔的时候,榭丝缇已来到位于圣都中央的大圣堂之中。

「无须挂虑,瓦尔坎卿。我不是柔弱的少女,没必要去乞求他人同情。」

──毕竟他们继承圣剑还不到一年,这也难怪。

马车在此时停止,看样子是抵达教会了。

「这可不成。利奎斯特卿在身为圣骑士之前,更是名女性。骑士的话,不是该对女性表示尊重吗?」

只是集会的时间明明就快到了,座位上的成员却并未到齐。

──因为涅菲也很愉快!

顶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涅菲牵住那只手。

「喂喂,这是在吵什么啊?嗯,总之先别哭了,加里埃宁。来,手帕给你……对啊,拉菲尔是个好家伙呢。」

奥伯龙感到意外似地瞪大那双隐藏在面罩底下的双眼,然后回握住涅菲的手。

「拉菲尔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落败!一定是中了肮脏魔术师的卑鄙陷阱!」

奥伯龙也点点头。

「我也不太清楚啦,是老师叫我一起来的──真伤脑筋,啊哈哈──」

「哦,动作真慢,史黛拉。话虽这么说,这里也没有你的位置,你就站到我后方吧。」

「……咦──竟然没有座位,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啊?」

见史黛拉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加里埃宁的额上冒出了青筋。

「给我离开,女人!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地方!」

虽然态度强硬,但这番话并没有说错。

这个房间只允许圣骑士长进入,连跟榭丝缇一起来的涅芙特洛丝跟理查,也在外头的休息室待命。

也不知史黛拉是否清楚原由,只见她回以对方一道凶狠的笑。

「啊?我也不是自己爱来的好吗?」

在刘海下方,银色眼眸正闪烁着可疑的光芒。

由于她是萨冈的友人,跟榭丝缇也建立起了友善的关系,但她仍旧是魔术师,对圣骑士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

──等一下!她是打算在这里大闹一场吗?

史黛拉是萨冈的亲属。以自己的立场来说,榭丝缇是想站在她那一边的,但榭丝缇不认为自己与近十名的圣骑士长为敌还能获胜。

──不,还不确定。米夏埃尔阁下应该会和她站在一起,这样就有可能了?

米夏埃尔拥有足以令榭丝缇这么想的力量。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的真实身分曝光,在场的圣骑士们也不会让她活着回去。

就在榭丝缇一脸铁青之际,无能大叔同样露出一脸不会察言观色的笑容拍了拍手。

「嗯嗯,立刻就跟大家加深交流,老师很高兴喔──!但还是稍微温和一些吧?像加里埃宁,已经是一脸想要砍了你的表情了!」

尽管手并未搭上剑柄,加里埃宁却散发出『要是你敢踏人攻击范围就砍了你』的杀气,然后他瞪向米夏埃尔。

「喂,这女的是你的熟人吗?」

「嗯?哦哦,对了。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徒弟史黛拉。要是下次圣剑席次有了空缺,我打算推荐这家伙,所以这次才带她来。」

「你迟到啰,二世Junior。连我这大叔都遵守时间了,年轻人却不准时,这可不是值得赞扬的行为。」

「……喂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二十岁,弟弟十七岁,前几日才刚继承圣剑,两人都有着能在圣都剑术祭典排名前五的实力。米夏埃尔由于性格使然,会友善地跟两人说话,却被他们敬而远之。

──史黛拉小姐做圣骑士长候补……?

听到这名字,众人又再次感受到了冲击。连加里埃宁都站了起来,脸上显露出动摇之色。

榭丝缇随口将了米夏埃尔一军,本人却转开视线并吹起口哨。

「呃,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错,这名少年正是管理现任圣骑士长的领导人──圣骑士团长。

「啊,是之前的……」

(欸,榭丝缇,这个人是谁啊?是说,那个大叔的态度跟对我的时候也差太多了吧?)

尚未坐回去的榭丝缇冲到少女身边。少女也发现了榭丝缇,并出声叫道:

「哦,抱歉。我们的圣骑士团长,基尼亚斯•卡拉哈特二世。」

加里埃宁无可奈何地垂下肩膀。

搞不清状况的史黛拉小声地问道:

「加里埃宁卿!这位是……」

「喂,女人!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随从就在外面等着。」

榭丝缇露出微笑安抚莉赛特,并摸摸她的头。

女骑士没去管不断抓着头、一脸为难的米夏埃尔,而是一副嫌麻烦的样子把剑从剑带上取下。当然,那把剑并非圣剑。

应当有人接受不了这个提议,可没有任何人否决。

「啊,没有,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很耳熟。」

这位就是与精灵圣骑士一起搭上萨冈马车的少年,只是榭丝缇无从得知此事。【注】

就在加里埃宁连眼晴都浮现血丝、准备要拔出圣剑时──

「不,这家伙身上隐约散发出像是魔术师的气味。实在让人不爽!」

「拉菲尔是恪守礼节的男人,应当不会就这样让女性站着的。奥伯龙卿,希望您能使用〈梅丹佐〉的位置。」

「可不能让奥伯龙卿呆站在这里,虽然对拉菲尔很抱歉,先让她坐那家伙的位置如何?」

总之就是,一旦失去她,等于教会就会失去跟魔术师战斗的力量。

史黛拉目前看起来还是不太明白,榭丝缇则忍着苦笑简单地解释。

基尼亚斯用狼狈的声音试图解释。

「不,该说是熟人还是……」

该说是果不其然吗,先扬起爽朗笑容的人正是米夏埃尔。

但是,这里面动摇得最厉害的人说不定是榭丝缇。

「咦?我没说过吗?」

「哦,麻烦跟她好好相处啊,尤蒂莱宁兄弟。」

「为什么你要在这么麻烦的时间点提起这种事!」

「米夏埃尔阁下也没准时啊。」

「喂喂,别这样。没必要对见习圣骑士生这么大的气吧?」

奥伯龙像是察觉到了视线,也回过头来。

「咦──真的假的?」

「注意你的嘴,德克迈亚!她可是唯一一位我们该用这把剑保护的对象啊!」

「请容我为刚刚的发言谢罪,没有人会比您更适合留在这个场合。」

──嗯,毕竟在这里曝露出真实身分,最困扰的人会是米夏埃尔阁下。

「……咦,这是怎样。我是第一次听到耶,老师?」

「……喂──笨拙别在这时候发作啦。」

「好,我就来做你的对手。」

前任的基尼亚斯•卡拉哈特团长在先前与魔族的战斗中阵亡,而他就是其亲生儿子,以十三岁的稚龄与榭丝缇并列史上最年少的圣骑士长。

「没问题的。史黛拉小姐比我还强,不会输给这边这种程度的人。」

会是谁呢?应该不是很久之前的事,现在却想不起半点线索。

──那孩子,是〈亚榭尔•伊梅拉〉那时的……?

那是把细剑,剑柄上有着十字架配上狮子的徽记。

榭丝缇也同样小声地回答史黛拉。

这也难怪,奥伯龙之名之于教会十分神圣,其意义几乎等同于神明。由于将其看得太过神圣,甚至还有他在几百年打倒了〈魔王〉的传说在流传。

就像是要表现出自己『说错话了』般,米夏埃尔装模作样地拍了下额头。

──我觉得那只是加油添醋的啦……

加里埃宁按住米夏埃尔的头,接着深深地低头行礼。

但萨冈知道这个事实吗?

而少年的登场自然吸引了圆桌所有人的目光,却有一人无视这一点踏入了室内。

米夏埃尔露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笑容。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靠着气味说中真相,连米夏埃尔都脸色大变地确认起自己的体味。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9 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插图(2)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9 · 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 · 第2张插图

「真是服了,你的声音比想像中还可爱哎噗!?」

头上已经浮现青筋的加里埃宁终于站了起来,将圣剑握在手中。

因此即便在教会里,她的存在也是秘密当中的秘密。不仅跟神明一样受到崇敬,别说是真面目,连所在地都没被公开过。

「这次我也跟各位同席。报上奥伯龙这个名字,大家应当就能理解了吧?」

不知不觉间,有其他圣骑士自莉赛特身后而来。

「我是榭丝缇。你是……莉赛特吧?」

(嗯,伟大到连那位加里埃宁卿都会毕恭毕敬的程度喔。)

「姐姐没问题吗?」莉赛特害怕地说。

就在榭丝缇沉吟出声时,她又注意到有个小女孩正从史黛拉进来的门探出脸来。

在一脸诧异的加里埃宁身旁,米夏埃尔露出惊愕的神情。

加里埃宁目不转睛地瞪着对方。

在榭丝缇找出答案前,米夏埃尔就发出爽朗的笑声。

(她有这么伟大啊?)

──我还以为她留在萨冈那边了,结果是史黛拉小姐接手了吗?

「……有什么事吗?」

少年小声地叹了口气。

这两人是对兄弟,也同是继承圣剑的圣骑士长。

这对榭丝缇来说是安慰的话语,但明显是选错了用词。

「你的意思是,此人便是圣骑士长候补吗,德克迈亚卿!」

对方只有十三岁,以岁数来说还算是年幼的阶段,大概就跟莉赛特差不多大。体格娇小,洗礼铠甲在他身上都显得过于厚重。他有头栗色短发以及碧绿的双眼,是个一脸正经的男孩。

kid:「精灵圣骑士」这个词至今应该没出现过,本卷也只有这处出现,再加上原文也是如此,我判断应该是作者笔误。其实应该是「奥伯龙」才对。

「──请到此为止!」

(奥伯龙是唯一一位能够制作我们的洗礼铠甲,还有教会祭器的技师之名。)

对方是个身材跟基尼亚斯没差多少的圣骑士,看起来是位女性。明明身在室内,却放下面罩,遮挡住了脸部。

「是吗……?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看到那个徽记,榭丝缇倒抽了一口气。不对,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反应。

因此她才会跟到这里来,应该说是被带来了吧。

「我为自己迟到的行为致歉。但德克迈亚卿,麻烦请别叫我二世Junior。」

她听说那些技师代代都以『奥伯龙』自称,这一代则似乎是个十分年幼的少女。榭丝缇观察那位少女,接着皱起眉头。

两人胡闹的反应让沉默至今的其他圣骑士们也发出警愒的尖锐叫声。

对于这位少年,在场的大部分成员想到的却都是另一个男性名字。

连米夏埃尔都像是觉得头痛般地抱起头。

身兼〈魔王〉安德列亚尔弗斯的米夏埃尔会这么做,是打算在萨冈还比不上自己前都把史黛拉护在羽翼下吧。

莉赛特微微颔首,身上则穿着跟前几日不同的整洁服装,看起来就像个好人家的孩子。

总之,因为是这样的人物,所以拥有那个名字的人都不会出现在台面上。

先开口的骑士,以及接续在后、语气中透着些许傻眼的骑士长相隐约有些相似。

「嗯?德克迈亚,她是你的熟人吗?」

他的回答让史黛拉也诧异地瞪大眼晴。

「……我知道了。」

因为基尼亚斯和奥伯龙入座,十二个位置便意外地坐满了。

望着轻轻点头后走向座位的奥伯龙,史黛拉再次发出不服的声音。

(那个大叔在面对我时讲的话果然差太多了吧?可以揍他吗?)

(史黛拉小姐,我懂你的心情,不过现在请你忍耐。)

就这样,足以造成榭丝缇胃痛的集会开始了。

「这次的议题共有两项,一是休兰德卿的圣剑〈梅丹佐〉已落入〈魔王〉萨冈手中的事。」

基尼亚斯以坚决的口吻出声说道。即便年幼,他仍是在履行圣骑士团长的职贵。

「这是自教会历史开始以来,前所未有的重大事态。」

但是,米夏埃尔在这时立刻发出质疑之声。

「啊──关于那个,那消息是从哪来的?自从拉菲尔那家伙行踪不明后,已经过了半年了耶。为什么消息到现在才出来?」

榭丝缇也赞同地点点头。

「关于这一点,我跟米夏埃尔阁下抱持同样的意见。话说回来,拉菲尔阁下最后战斗的地点,还有〈魔王〉萨冈的住所都是在奇恩诺因德。可是消息却越过负责那一区的我传到这里,那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加里埃宁不屑地哼了一声。

「现在教会里盛传,说你跟魔术师们勾结在一起。不是你自己对情报置之不理的吗?」

正因为事情的确如他所说,榭丝缇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是勾结,而是『共生派』,她并没有打算成为魔术师的手下。欸,没错吧,榭丝缇?」

「就、就是这样没错!」

榭丝缇点头赞同米夏埃尔的助言,周遭的反应却十分地冷淡。

──嗯,这也没办法。

接着是瓦尔坎,别看他那样,他可是加入时间仅次于拉菲尔的老人。考量到他当上圣骑士长以后经过的时间,也许他耳闻过什么。

第一次见到黑花时,她受到比夫龙的好听话所蒙骗而行动。不过榭丝缇对此也有一半的责任,因此她也不能批评黑花。

──欧利昂、难不成是在说涅菲母亲的事?

──一、二……五个人啊,好多。

「啊──那女人到底是怎样啦──!只要没有那家伙,我们现在已经潜入宝物库了──!哈──我要回去──嗯咿!?」

奥伯龙再次开口道:

首先是米夏埃尔。不管是天使还是马加锡亚的事,他想必知晓好几个〈魔王〉跟骑士长都不晓得的情报。但他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浅笑,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为什么!?」

「我们被转移魔术传送到卡达夫尼亚荒野,整整三天进退不得。」

「没、没事,什么都没有。请继续。」

「我跟奥伯龙卿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然后在那时与谢利康的手下交战,却被他们逃走了。」

瓦尔坎在这时候出声问道:

「德克迈亚卿!你说得太过火了。」

「阿丽丝泰尔判断,蒂克希亚应该死。」

「你你你你你你干嘛啦阿丽丝泰尔!」

「就说了别叫我二世Junior……唉,算了。」

奥伯龙继续说:

──〈阿撒兹勒〉……是萨冈在调查的名字。

不管怎么样,榭丝缇早已决定自己在这种时候,该如何趁隙达到自己目的了。

「那真是帮了大忙,榭丝缇阁下。」

「奥伯龙卿,倘若你所说的是事实,那事态的确刻不容缓。请让我予以协助。」

「虽然还不清楚详细经过,但他们目前是联合战斗的关系。」

「你知道啊,加里埃宁卿。可是,我听说那个〈阿撒兹勒〉如今已经崩毁了。」

她的年纪大概十五岁左右,有一头剪齐至肩头的金发,右侧还用蝴蝶结绑起一小束发丝。小巧的脸蛋还残留了些许稚气,湛蓝的眼瞳渗出了泪水。可是她却穿着一身把肚脐完全暴露出来的护胸,配上几乎能看到底裤的短裙的随意服装。

蒂克希亚维持着瘫坐在地上的姿势后退。阿丽丝泰尔的眼神是认真的。

『传说的圣骑士』突然现身,并告知令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事件──假如没产生任何疑问,那才是不正常。

奥伯龙也叹了口气,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想当然耳,加里埃宁在这时反弹了。

「〈魔王〉似乎想要那把〈阿撒兹勒之杖〉,必须在它被夺走前将之取回。希望你们能打开宝物库。」

「怎么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比夫龙了。

「也就是枢机卿那群人吗?我讨厌那些家伙──光会隐瞒事情,也只会说些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她围在腰上的皮带绑着与纤细身体搭不起来的长剑。

加里埃宁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米夏埃尔却没有任何动摇。

「哈哈,关于这点,我也没什么话可反驳。不过,我倒是不讨厌没有直接宣称自己就是正义的你喔?」

总而言之,加里埃宁与尤蒂莱宁兄的反应似乎是源自于此。

基尼亚斯的话,可以看做是他有直接从奥伯龙嘴里听说过,也可当作是他身为圣骑士长的领导者,或许知道某些榭丝缇不清楚的情报。

「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这里是怎样啦──!」

相反地,表情有明显改变的,就是加里埃宁跟尤蒂莱宁兄。

在拉结尔大圣堂地下大迷宫中,响起了少女悲痛的惨叫。

「关于情报来源,目前是保密状态。」

「〈阿撒兹勒〉?那指的不是受雇于枢机卿们的黑机关吗?」

「什么共生派啊,圣剑是为了除去魔术师才存在的吧。你的发言就像是嘴上说着要融洽相处,彼此却用刀指着对方一样啊。」

少女名叫蒂克希亚。

表情一样没变的还有基尼亚斯和瓦尔坎。

奥伯龙以一成不变的表情颔首,然而榭丝缇却产生了异样感。

这时,基尼亚斯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

榭丝缇想起,萨冈在之前开始查探〈阿撒兹勒〉之名时曾经说过,这或许是『第十三把圣剑』。在某种意味上,他这番话也许算是正确的。

「哦,你真通情达理啊,二世Junior。」

「卡拉哈特卿,你说议题有两个吧。意思是另一个议题是可以跟失去圣剑相提并论的问题吗?」

「自是无妨。这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吧,当时的〈阿撒兹勒〉王牌似乎执行任务失败,无法东山再起。至于那个失败的任务好像跟〈魔王〉有关,组织就在王牌不在的空档受到报复而毁灭了。有没有幸存者则不清楚。」榭丝缇发出沉吟声。

这个回答令圣骑土长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榭丝缇狠狠地咳了一声。

基尼亚斯面对含泪强调的米夏埃尔,也像是被他的气势压倒般把身子往后仰去。

「你说是两个〈魔王〉?」

「事态确实是刻不容缓,不过奥伯龙卿,我并不是在怀疑你,但你说的话有根据吗?」

现在的欧利昂正是那位妖精王泰塔妮雅,只有以萨冈为首的一部分人员知道这件事。

那才是没有根据的借口吧──就在榭丝缇想开口时,奥伯龙便抢先摇了摇头。

加里埃宁用放话的口气说:

「不,敌人是〈魔王〉谢利康和比夫龙。」

不过,也有人并非如此。

「您说三天?那难不成……」

榭丝缇一头雾水,可在她找到答案前,瓦尔坎便出声问道:

说完他又摇摇头。

「根据的话,不用问也知道吧,就是〈魔王〉萨冈。那家伙肯定是因为把〈梅丹佐〉纳入手中,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嗯,宝物库恐怕已遭人侵。」

听到那个名字,榭丝缇敏锐地把注意力聚焦在此。

「……我会去跟枢机卿等人提出抗议。他们应该也明白,倘若德克迈亚卿举旗造反,一切就都完了。」

听到这个请求,所有人随即吵嚷起来。

不,恐怕事实正是如此。在奥伯龙的传说中也是有打倒了〈魔王〉的武器存在,如果这是取自于泰塔妮雅的伟业,那就能够理解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奥伯龙。

加里埃宁站了起来。

手脚摊到地上挥来挥去、大吵大闹的少女面前,一把刀锵一声直指向她。

奥伯龙站起身,用平稳的声音开始陈述:

「关于那个〈阿撒兹勒之杖〉,它是以前妖精王泰塔妮雅与〈魔王〉欧利昂战斗时所使用的武器。」

基尼亚斯清了清嗓子。

同时,她若无其事地确认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米夏埃尔也愉快地砰砰拍打加里埃宁的后背。

「尤蒂莱宁卿,能否请你再稍微详细说明一下那件事?」

──王牌指的应该是黑花小姐吧。

榭丝缇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杏眼圆睁。

「不,说他们逃走并不准确,是我们被傅送走了。」

虽说泰塔妮雅本身已经舍弃名字,成了第二代的欧利昂,但若是她以前所使用的武器,那表示就是连〈魔王〉都可能打倒的物品。

即便没有圣剑,她也能够在与圣骑士长的战斗中取得优势。若是那种怪物能再多几个,那就不需要圣骑士长了。

──咦?刚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拉结尔的宝物库供奉着一样祭器,名为〈阿撒兹勒之杖〉。」

「咳噗!?」

在千年时光中阻挡住魔术师入侵的宝物库,竟轻易遭人打破了。

他虽是个讨人厌的男子,发言却直指核心。

倘若尤蒂莱宁所说的话是事实,夺去黑花双眼之光的就是〈魔王〉当中的某人。

有半数的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吧。可以看出他们不是露出诧异的神情,就是在思考此物的本体为何。

「不,我就是要说。我可是在阴暗的海底值勤值了整整一个月耶!要叫我别心生怨恨,这才是强人所难吧?」

「这部分由我来说。」

加里埃宁嗤笑了一声。

「我也无法理解被你喜欢会有什么好处。」

──〈魔王〉……希望别是萨冈就好。

尽管教会内有赞同者存在,圣骑士长等级的成员却只有榭丝缇一人。米夏埃尔隶屣的派系应当称之为中立派,虽然采取合作的态度,却很难说是同伴。

「你、你你你你冷静下来啦,阿丽丝泰尔。我们要是闹分裂,你不觉得谢利康大人会很难过吗?」

「不觉得。放弃任务是重罪,不必劳烦主人亲手处置,阿丽丝泰尔跟你就在这里自尽。」

「我没说要放弃任务吧!」

以一双没有生气的双眼举着刀的少女──阿丽丝泰尔身穿的上衣及裙子风格与蒂克希亚相去甚远,有着朴素且厚重的折边装饰,但她们腰间同样都围着一条跟身上服装不搭配的皮带。

只是挂在皮带上的是两把粗糙的偃月刀沙姆希尔弯刀。

两位少女的发色、眼睛甚至长相都如出一辙。

要说除了服装以外的差异,最多就是蒂克希亚是在头部右侧绑了蝴蝶结,而阿丽丝泰尔则是绑在左边这一点吧。

「我会完成任务的。可是我们已经在这种地方徘徊三天了耶,我总可以稍微发点牢骚吧。」

蒂克希亚跟阿丽丝泰尔企图侵人拉结尔宝物库,却遭到两人一组的圣骑士阻拦──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少年是叫基尼亚斯吧。

阿丽丝泰尔摇摇头。

「才不是一点,阿丽丝泰尔已经听了你三天的牢骚,精神快到极限了。」

现在想来,这名少女的眼神会如此空洞,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就算是蒂克希亚,也畏缩地揪起双手的手指。

「呃,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也会努力的,我们一起逃出去吧?然后只要完成任务,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吧?」

等蒂克希亚开始不断道歉后,阿丽丝泰尔才终于把偃月刀沙姆希尔弯刀收回刀鞘中。

接着,阿丽丝泰尔轻轻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看样子她也很消沉。

蒂克希亚重新在她身边坐下,咕哝道:

「我们已经离开他身边三天,谢利康大人不要紧吧?」

「……嗯,好想快点回去。阿丽丝泰尔要警告,『那家伙』很危险。」

那家伙指的就是一周前出现的〈魔王〉。

「我可也不是光顾着迷路而已,制图已经大致完成了。」

平常他只会去坐那张坚硬的宝座,现在总觉得心情平静不下来。

涅菲用紧张的声音说:

萨冈的心脏正怦怦、怦怦地急速跳动。

顺带一提,拉菲尔则遵守随从的分际住在其他房间里。萨冈已告诉他可以自由行动,他应该会随意活动吧。

她把整个身体靠进萨冈怀里,用快要消失的声音如此低语道:

阿丽丝泰尔的魔术成功把两名圣骑士传送到远处,到这边都还很顺利,女方却启动了宝物库的陷阱。

他本想再为自己打一次气,想不到涅菲率先行动了。

「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结论就是,萨冈没有能陪伴涅菲度过夜晚时间的自信。

靠魔术掩盖空腹感及困意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如果只是吃东西及睡眠,还可以靠降低脏腑的活动,或是跟阿丽丝泰尔轮班再稍微撑一下,但没有水就真的难熬了。

「话说回来,那些圣骑士不会是那家伙叫来的吧?」

在蒂克希亚叹气的时候,阿丽丝泰尔已经发出了鼾声。

涅菲则身穿浅白女式睡袍,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平常用蝴蝶结绑在脑后的头发放了下来,散发出不同的氛围,这也很棒。

想到这里,萨冈这才想起两人都还穿着拖鞋。他把自己的拖鞋随意踢开,放开一只手把涅菲脚上的拖鞋一只只地脱下。

想当然耳,旅馆方自是会进行招待两位新婚夫妻的准备,在这时抱怨也不合道理。

「咦,我的味道?」

不,萨冈知道拉菲尔这么做的原因。

萨冈战战兢兢地看向涅菲。

──接、接着是脱掉衣服……不,这还太早了。呃、呃……

萨冈用力地摇摇头。

涅菲露出来的光裸双腿连脚拇指都绷得笔直,仿佛连脚都在害羞。

「要一起努力杀很多人喔。不管是稀有种、圣骑士和魔术师,把所有人都杀光,让谢利康大人开心吧。就跟在〈阿撒兹勒〉的时候一样,阿丽丝泰尔。」

萨冈维持着抱着涅菲的姿势,在床上坐下。

「是、是的!」

「你是说内奸吗?」

(这、这就是……曼妮拉小姐说的……)

被她这么一说,萨冈这才发觉不光是涅菲,连自己都因为紧张而流汗了。

总觉得这气氛就像是在做『该来的时候终于来了』的觉悟。

「嗯,毕竟就算是有背叛者,处理掉那家伙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女的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蒂克希亚暗喑自嘲。

「但还是找不到通往最重要的宝物库的路。」

「涅、涅菲!」

阿丽丝泰尔疑惑地微歪着头,接着颔首。

想来涅菲也跟他一样,脑中充满了各种思绪吧。她的双眼转个不停,还一直发出鼻音。

从所有墙壁的位置交替,到陷阱洞和毒针这种古典陷阱,甚至连放出死灵的恶质诅咒都发动了。这里真的是教会的地下吗?说是魔术师的巢穴还更让人信服。

萨冈从未在意过自己的体味。应该说,即使闻了他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是!」

「啊,真是的,擅自躺人家的大腿……」

萨冈咕噜一声吞了口唾沫。

──喂,太没出息了!你这样还算是能给涅菲幸福的男人吗,萨冈!

他说不出下一句话。

涅菲直接把双手环上萨冈的颈部,紧紧抱住他。涅菲前所未有的积极态度,让萨冈感动到胸口发热。

「……嗯,一起努力杀人吧,蒂克希亚。」

「卡达夫尼亚荒野的外围,是几乎不会有马车经过的地点。应该可以争取到三天时间。」

蒂克希亚指出这一点后,阿丽丝泰尔像是受到冲击般瞪大双眼。

蒂克希亚瞪了过去,阿丽丝泰尔却直接倒在她的大腿上。

说到底,萨冈根本连有没有「正确顺序」都不晓得,这令他烦恼不已。

「一定是危险到非常危险。」

……不,有需要犹豫的点。萨冈还是光和对方牵手、一起走在路上就会脸红的新手,两人也只接过一次吻。在床上究竟该怎么做,他只知道理论。

「那主人会处理掉他,不须阿丽丝泰尔在意。」

特别是在她们拥有的魔术中,转移魔术也属于剧烈消耗的那一类,阿丽丝泰尔的疲惫甚至造成了她在战斗中的阻碍。她也被逼进了绝境,到了突然会要求伙伴自尽的地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那当然!」

──但是,但是!我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

因为萨冈的困惑,涅菲察觉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话,整张脸连同耳朵都涨得通红。

──啊,可是真要说的话,这应该在最后才做吧?

蒂克希亚她们能轻易地潜入宝物库,是因为圣骑士方内有合作者。

──我这成什么样子,明明涅菲也很不安的!

「呃,我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味道?」

蒂克希亚温柔地抚摸阿丽丝泰尔的头,天真地笑着呢喃:

萨冈突然抱起涅菲的身体。

「被蒂克希亚说笨了,阿丽丝泰尔只能一死。」

如此正好形成萨冈让涅菲躺在自己手臂上的姿势。

萨冈瞧着眼前蔚蓝的瞳仁,那双边缘长着纯白睫毛的双眼倒映出自己僵硬到极点的脸。

太阳下山了。

这句话简直可以教人瞬间清醒。

她的睡衣很薄,肌肤的温度透过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胸口也隐约有些透明,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微微出了点汗。

这名少女虽然粗枝大叶,手上确有靠步数测量距离记下的精密地图。楼层不光只有一楼,而是横跨三楼。她对这座迷宫的了解程度,已经比它的主人──教会还要深了。

可是阿丽丝泰尔的反应很冷淡。

「咿呜!?那那、那个就是……汗、之类的。」

有什么犹豫的必要吗?

「不、不是的!不,也不算是不对……」

接着萨冈一点一点地把身体往床铺中央移动,对着枕头躺下。

然而蒂克希亚却总是在叫苦,这的确是她不对。

涅菲的嘴吐出不知是悲鸣还是欢喜的声音。

「说、说是新婚旅行,就会是这种房间吧……」

多亏如此,蒂克希亚她们沦落到在迷宫内徘徊了三天的窘境。

「关于这个啊──〈阿撒兹勒之杖〉是危险到这种程度的宝物吗?竟然需要封印在这种迷宫里。」

因此阿丽丝泰尔也很焦虑吧。

尽管萨冈与涅菲抵达了圣都,现在的时间也很晚,不适合观光了,因此他们前往旅社投宿……

现在,萨冈及涅菲投宿的房间放了一张巨大的床铺,只有这一张。然而,枕头却有两颗。

没有半点犹豫及罪恶感,少女们正是一对纯粹到悲哀的魔术师。

首先该躺到床上吧。

──可、可以吗……?这是表示、可以往前再进一步的意思吗?

「……有萨冈先生的味道。」

涅菲似乎也一样,萨冈透过碰触的肩膀就可感觉到她正在颤抖。

蒂克希亚从腰包中取出纸片。

这里是圣都最大的旅社之一,『拉结尔之眼』旅馆。在拉菲尔所预约的这间旅店柜台前,两人笨拙地称呼对方为「老婆」和「老公」,甚至还被柜台人员问了「两位是新婚旅行吗?」这个问题进行确认。

「咿呜……」

「三天的意思是,争取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两人已用过餐又洗好了澡,萨冈目前正穿着毛巾质地的睡袍。

「……阿丽丝泰尔,你稍微睡一下吧。你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

「对对对,他的态度友善到有些诡异,会不会是在干类似双面间谍的勾当啊?」

──我才不要,绝对要两人一起回到谢利康大人身边!

「今、今晚可以跟您、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结果是我们被拖住,还真是笑不出来──

给自己打完气后,萨冈捉住涅菲的肩膀。

虽然她们很感谢对方救了谢利康,却实在无法信任他。魔术师这种人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可那个人跟她们的主人谢利康不同。

然而他却直接就这么贴着涅菲。

「抱歉,我没注意到。」

「不、不是、不是的,我怎么可能讨厌呢!」

两人都开始语无伦次,这时涅菲喷笑出声。

「总觉得,这令我想起刚遇见您的时候。」

「啊……嗯,对啊,那个时候真的很多事需要摸索。」

「是,还有您询问我的事情的那一晚也是。」

「涅菲的事?」

当萨冈一头雾水之际,涅菲把手举到他面前。

「就是魔法的事。就算听到我在村子里做了什么,萨冈先生却真的是一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接受了我,我很高兴。」

「那个是因为,我做过更多不好的事情。」

不如说,真亏涅菲竟然没有逃走。

涅菲用头去磨蹭萨冈的手。

「那天晚上,我是打算像这样与您同寝的。」

「同寝的话有啊,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几年没像那样熟睡过了。」

「能听到您这么说,我很开心。」

萨冈抚摸涅菲的白发。

「与那个时候相比,涅菲现在常常会对我露出笑容了。」

「我、我有那么冷淡吗!?」

她以狼狈的声音叫道,似乎对自己面无表情的事有所自觉。

怀着还算满意的满足感,萨冈也陷入了梦乡。

嗯,毕竟她来城堡的时候,到处都散落着拷问器具与尸体,萨冈自己的言行举止又容易使人混淆,因此涅菲才会担忧吧。

「不过,我认为表情变得柔软的人是萨冈先生喔?」

「……嗯,算了。」

终于,他们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但萨冈发出了有点糊涂的声音。

「是、是吗?」

反正已经看到她第一次的便服姿态,另外不是也看到了许多涅菲可爱又惹人爱怜的一面吗──像是在马车里互相称呼「老婆」和「老公」时,跟奥伯龙与少年圣骑士聊天时,还有晚上像这样畅谈怀念之事的时候等等。

「啊、啊哇,您说、我可爱!?」

──嗯嗯嗯嗯──!为何在这时候睡着了!?

──这种地方也统统都很可爱啊……

「当然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是不可爱的。连刚刚脚尖都伸直的动作也很可爱喔。」

「你今天说了很多回忆的事情呢。」

「不过,总觉得偶尔才有机会的话,刚刚好。」

萨冈在几乎没有任何说明的情况就把涅菲带到圣都,而旅途中又一直乘坐颠簸的马车,想必她累积了不少疲劳。而就在这个状况下,她的紧张和疲劳都到达了顶点。

暗中把让涅菲害羞当作乐趣的萨冈,表情直接僵住。

「咦,我原本的脸有那么可怕吗?」

然而,涅菲却一脸满足地把脸埋进萨冈的胸膛。

多亏了回顾回忆,双方的紧张都得以缓解。

回想过后,萨冈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萨冈轻轻摸了摸涅菲的背。

反正他们要在圣都度过的时间也不是只有今晚。

「咦,涅菲?」

嗯,不过这也没办法。

明天自己一定会令一切都更加顺利的。

眼眶含泪的涅菲捂住脸。

处在这种极限状态,等紧张的那条线一断,结果自然就是直接睡着。

这的确是他们时隔半年、完全只属于两人的时间。就尽情地惹她害羞吧。

看来涅菲也想要只属于两人的时间,然而萨冈竟没有察觉到,这是为什么呢?

可是再继续连喊『可爱』的话,涅菲或许会晕倒。萨冈睿智地闭上嘴。

「因为如果每天都这样,我会害羞高兴到昏倒。」

萨冈很不好意思地搔着脸颊。

──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

涅菲维持着把脸埋在萨冈胸前的姿势,发出熟睡的呼噜声。

「咿呜……」

「那是……因为、您不觉得自从法儿来了以后,我们就没有像这样两人单独相处过了吗?」

「为什么您会关注那种地方呀!」

「与其说是可怕……还是说、当时很难猜测您话里的意思呢……」

「呃,抱歉啊。那个时候,我无法坦率地对涅菲说出『你很可爱』或『我喜欢你』之类的话。」

「涅菲……」

顶着一对不断颤抖的绯红耳朵,涅菲反击道:

「嗯,你说得或许也有道理。」

「不,你并不是冷淡啊。那副模样也有相应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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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初恋是人人都会染上一次的恶疾
  4. 04第二章 沟通障碍者的初恋滋味就像发霉面包
  5. 05第三章 愈温顺的N孩气起来愈是破坏力十足
  6. 06第四章 失恋这档事在物理层面上一样疼痛
  7. 07第五章 凡当上魔王的人都有义务表现得不可一世
  8. 08终章
  9. 09后记
  10. 10●TSUTAYA店铺特典
  11. 11●Melonbooks店铺特典
  12. 12●虎之穴店铺特典
  13. 13●animate店铺特典

第二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2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即使是魔王也不该对小孩动粗
  4. 04第二章 捡到的龙太黏自己只好收为N儿
  5. 05第三章 圣骑士的内Q错综复杂令人敬而远之
  6. 06第四章 打倒邪恶魔物果真具有圣骑士风范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animate店铺特典

第三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即使是M少N敢对妻子动粗也不可原谅
  4. 04第二章 船上的气氛总是如此浪漫迷人
  5. 05第三章 果然所谓的魔王悻格就是差劲
  6. 06第四章 在满天星斗的夜里试着跳支舞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四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4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为多出许多家人,所以决定跟妻子回娘家走走
  4. 04第二章 当你深爱少N,少N也一样深爱你
  5. 05第三章 心爱的妻子成了幼N,该如何表现我的爱?
  6. 06第四章 俗话说子N不知父母心,但父母又怎知子N心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五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5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据说相爱的两人都要去约会,该怎么做才好?
  4. 04第二章 据说在开始约会前,最该做的是事先侦查
  5. 05第四章 爱一个人既麻烦又常会被误解,但这似乎是好事
  6. 06终章
  7. 07后记

第六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6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N儿的叛逆期是魔王也要屈服的灾祸
  4. 04第二章 把可爱的N儿变大了,我却变小了,该如何是好?
  5. 05第三章 在海底都市的都是无法对自己坦率的人
  6. 06第四章 要是惹龙生气,世界就会相当轻易地毁灭,所以要小心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七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7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难得到海边,就好好享受玩水的乐趣
  4. 04第二章 提到无人岛,就会想到海边、泳装,然后!
  5. 05第三章 魔术师都有沟通障碍,圣骑士大概也是这样
  6. 06第四章 这个世界没有神佛,却有晃来晃去的魔族和天使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八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8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为大家都暗中展开某种行动,知晓一切的管家只能静静叹息
  4. 04第二章 在人生岔路上犹豫之人,不知为何一定会在小巷中迷路
  5. 05第三章 明明是祭典之日却有死者到处徘徊,现在似乎该是圣者出动的时候
  6. 06第四章 吸血鬼在圣夜祈求奇迹,而黑猫带来了幸运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九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9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为奇迹似地两人独处,于是决定去新婚旅行
  4. 04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正在阅读
  5. 05第三章 参观名胜时,愈是不为人所知的地点就愈令人雀跃不已
  6. 06第四章〈魔王〉与圣剑齐聚一堂,大家便和乐融融地开起派对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舖特典
  10. 10●虎之穴店舖特典

第十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0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因为岳父跟岳母都很生气,便决定建造温泉
  3. 03第二章 所谓的爱之力,就是找岀M并加以欣赏
  4. 04第三章 魔王跟教会相处太过融洽,世界似乎因此得以维持和平
  5. 05第四章 打算偷看的笨蛋死了也无所谓,但至少想救岀可怜的N孩
  6. 06终章
  7. 07后记
  8. 08●Melonbooks店舖特典
  9. 09●虎之穴店舖特典

第十一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室内派与室外派相互理解的程度有时低得让人绝望
  4. 04第二章 N儿的相思病是足以让〈魔王〉也过度呼吸的灾厄
  5. 05第三章 虽会期望于梦中相会,但一旦见到面,就有很多事难以收拾
  6. 06第四章 由于吸血鬼少N所做的梦过于悲哀,于是为她倒满了砂糖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11. 11BOOKWALKER特典

第十二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2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妻子的生日是比世界危机还重要的一等大事
  4. 04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
  5. 05第四章 恶魔与天使的茶会,就只是幅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
  6. 06终章
  7. 07后记
  8. 08Melonbooks店铺特典
  9. 09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十三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没人会想打败仗
  4. 04第二章 所谓的战争狼烟,果然还是要点得盛大
  5. 05第三章 有些事Q即便逞强也仍是无可奈何
  6. 06第四章 纵然如此,能颠覆一切的人才是英雄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比夫龙的追忆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母与N──欧利昂的场合──
  11. 11Book☆Walker店铺特典 莉赛特的归处

第十四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4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鬼屋的分身
  4. 04插曲一
  5. 05第二章 黑猫狂想曲
  6. 06第三章 我收黑猫为N的理由
  7. 07插曲三
  8. 08第四章 魔王的假日
  9. 09终章
  10. 10后记

第十五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5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孩子认为父母亲麻烦,正是所谓的亲子关系
  4. 04第二章 不早点处理完不想做的事,之后就麻烦了
  5. 05第三章 无论是何种恶人,理应都有天真无邪的时候
  6. 06第四章 想跟最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疑是根本的愉求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十六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6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在师父眼中,会强烈反抗的徒弟意外可爱
  4. 04第二章 人生当中,似乎会有三次桃花期
  5. 05第三章 两人没有交集在旁人眼中很有趣,对当事人来说却非常麻烦
  6. 06第四章 即便如此,感觉人的可能悻就存在于恋Q当中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十七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7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做不熟悉的事,大部分都只是徒劳
  3. 03第二章 对恋爱新手的两人来说,〈魔王〉集会的负担太过沉重
  4. 04第三章 年纪愈大,就愈会有相应的矜持
  5. 05第四章 男人就是种会在意中人面前乱来到近乎愚蠢的生物
  6. 06终章
  7. 07后记

第十八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8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愈是理解自己的人,就愈会理解自己该做的事
  4. 04第二章 都说先下手为强,但也不一定会一帆风顺
  5. 05第三章 失去记忆的感觉,果然就跟失去身体的一部分差不多
  6. 06第四章 英雄也会渴望救赎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十九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9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英雄似乎都会晚一步到来,但迟到还是不好
  4. 04第二章 〈魔王〉之间的试探不但麻烦还徒劳,令人厌恶
  5. 05第三章 恋爱的N孩都是无敌的,但男生也能超越不可能
  6. 06第四章 所谓的英雄,就是固执且单纯不肯死心的男生
  7. 07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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