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 手島史詞 · 6406 字
『回來啦,埃力格。』
一回到馬加錫亞的古城,埃力格便受到這樣的迎接。
戴着圓眼鏡的青年身旁站着眯眯眼青年,卻沒見到《殺人卿》格雷希亞拉波斯的身影。那個狂人應該已經被派出去執行其他任務了。
眯眯眼青年用同情的語氣低聲說道:
「看妳這樣子,是進行得不太順利呢。戰果果然……」
埃力格無視他,對馬加錫亞垂下頭。
「馬加錫亞,挖角那個魔術師的行動失敗。」
『……這樣啊。既然妳失敗了,代表命運就是如此吧。別在意,畢竟妳的〈觀星〉不是可以多次使用的力量。』
埃力格感受到難以忍受的屈辱,這個男人甚至都不會責備她的失敗。
反而是眯眯眼青年開口道:
「不過,『門』被打開是已經確定的未來吧?那就還能挽救。由誰打開倒不是多大的問題……只是制定計劃會有些困難。」
埃力格出聲道:
「或許不能作爲替代,但也有成果。」
『哦……?』
「──阿斯摩太的弱點──」
聽到這句話,圓眼鏡青年的表情第一次變了。
──誰都贏不過阿斯摩太。
理所當然地,馬加錫亞在拉阿斯摩太入夥時,也思考過應付她寶物庫的對策。
但那個〈魔王〉隱藏的力量遠超過他們的預期。
──〈奈落•禍月〉──在那個力量面前,無人能夠抗衡。
「那麼羞恥的話怎麼可能說得出來啊!」
她伸出紅舌努力舔着湯匙的樣子,讓巴爾巴洛士莫名其妙地動搖了。
「哇,這是耳飾嗎?」
店裏好像已經被包場了──這是薩岡爲了不給他人添麻煩的考慮──沒有其他客人的身影。餐點也已經點好了,巴爾巴洛士他們只要坐着,料理就一一被送上桌。
巴爾巴洛士忍受不了這種沉默,率先開口道:
「咦,這是……」
然而榭絲緹卻說出出乎意料的回答。
◇
「以前我曾經因爲一時衝動而喝過一點點,那個時候身體動都不能動,真的很糟。」
「對、對啊,妳穿得也跟平常不一樣……這就是那個吧,所謂的人也要衣裝?」
──有這種喝法嗎!?
彼此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沉默。
「……」
從門口開始就是有着講究金色裝飾的豪華大門,店前還站着身穿高雅外套的男子們。
「麻、麻煩你們惹。」
榭絲緹慎重地把嘴湊近湯匙內約半匙的透明液體……然後伸出舌頭一舔。
榭絲緹拿回酒杯,用雙手捧着它,一臉煩惱的樣子。
「咦耶!?」
巴爾巴洛士本該跪下磕頭感謝涅菲,但遺憾的是他並不清楚榭絲緹準備做出多麼危險的舉動。
但榭絲緹穿的也不是平日的便服,而是感覺很亮麗的服裝。
「呃,謝謝……可以打開嗎?」
大概是被店的氣氛壓倒了,榭絲緹立刻咬到了舌頭。
「嗯、嗯。」
──薩岡跟威沛那兩個傢伙,幹嘛都說這種麻煩事啊。
一個禮拜後。
不知道爲什麼,兩人都沒說話。
阿斯摩太是懷着被自己以外的〈魔王〉肅清的覺悟活過來的,這份覺悟和執念甚至凌駕在〈魔王〉的力量之上。
服務生像是不知該說什麼,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觀察着兩人。但巴爾巴洛士沒有注意到那個視線,就這麼說道。
薩岡事前已經付清了費用。那個損友會這麼親切,感覺就有什麼隱情,但最近巴爾巴洛士因爲那個男人的關係接連被捲入詭異的事,便認爲這是薩岡在以他的方式對自己賠禮。
「有嗎?」
榭絲緹卻還是一臉提防地瞪着酒杯。
盒裏放的是搭配了漂亮綠石的耳飾。
巴爾巴洛士一說完,榭絲緹的表情就僵住了。
就算是榭絲緹,也這次也真的氣到皺起眉。
「嗯,就開啊……」
「呃,這個有特定的喝法嗎?」
仔細想想,這是巴爾巴洛士第一次受到陌生人這麼恭敬的對待,因此他也很不知所措。
榭絲緹也困惑地點點頭,但那張臉看起來也不像是不高興的樣子,這應該不是巴爾巴洛士的錯覺。
接着榭絲緹瞪大眼睛。
這樣的少女打扮得漂亮又鄭重,感覺就是費盡心力做了不適合自己的事情。
好一點就是兩敗具傷,壞一點就是反過來被殺個精光。
確實,這個少女最好不要喝酒。
這裏真正厲害的,應該就是目睹到這幅景象卻還能不插嘴,只是默默觀望的店裏的人吧。
「你、你也會、做這樣的、打扮啊……」
這個把自己在內的所有性命都視爲道具的男子,靜靜地展開行動。
「我也成人了喔。而且、我也有點、興趣。」
「嗯、嗯。」
「啊?居然是酒,還挺機靈的,只是量有夠少。」
那頭秀髮也整個放下,卻不知爲何有了輕盈的波浪,在陽光下如磨亮的紅銅般閃閃發光。
「這叫耳環。」
那個第一次的對象就是自己──不知爲何,這個事實讓他差點就笑了出來。
「沒有啦。一口乾下去就對了,上吧。」
連三位〈魔王〉聯手都抵擋不了,就算把眯眯眼算入戰力也無濟於事。
要是穿着平常的裝備,應該就不會逼至那種困境了。
不過她似乎還沒有一口氣喝下杯中酒的勇氣,依舊用小口小口舔的方式喝着。
「……給妳。」
「哦、哦──畢竟她們總是穿着好東西,是曼妮拉(那個鳥女)的品味吧?」
「歡迎光臨,兩位是榭絲緹•利奎斯特卿,還有巴爾巴洛士先生吧?」
榭絲緹用手指纏着頭髮,像是想掩飾自己的動搖。
──這個打扮我不是很喜歡就是了,害我被埃力格打得那麼慘。
「嗯咕!」
最先被端上桌的是餐前酒。
整體是以藍爲基底,裙子是腰部收緊的款式,裙上還點綴着裝飾細緻的黃銅紐扣。上衣也跟平常那件不同,衣領有華麗的褶邊,披在上面的那件外套雖是長袖,長度卻很短,衣領也沒有扣上,胸口裝飾着耀眼的紅色蝴蝶結。
『那麼,就將計劃移到下一階段吧。』
「的確不是第一次,但這是我第一次跟別人一起喝。」
「呃,既然妳不能喝,那放着也沒意義吧?我幫妳喝掉,反正這個味道還不錯。」
「啊──今天是妳生日吧。」
這名少女姑且也是貴族,家裏卻已經沒落,因此沒有留下禮服或裝飾品等高級品,全都脫手了。
──糟糕,爲什麼心臟會跳得這麼快?
巴爾巴洛士用手不斷扇着自己的臉,並詢問道:
那就沒必要由巴爾巴洛士來教了吧。
他接下來要帶榭絲緹去喫飯,本來還想穿着魔術師的長袍過來,結果卻被狠狠揍倒在地。
「啊,你要幹嘛?」
「嗯、嗯,我一開始也想要拜託她的,涅菲卻露出很嚇人的表情阻止我。」
教會制定的法律規定十八歲開始就可以飲酒了。
「啊,這個感覺、很好喝。」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連脖子都紅透了,巴爾巴洛士轉開視線。
在榭絲緹的生日當天,巴爾巴洛士和她一起單獨來到街上。
巴爾巴洛士拿走榭絲緹的酒杯。
巴爾巴洛士隱約知道這句話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壞話,但他不曉得其他有關服裝的典型用句。
「頭、頭髮跟衣服,都是涅菲和涅芙特洛絲幫我弄的。」
「你就說不出一句很適合嗎?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耶。」
在下一道菜端上來前,氣氛都很尷尬。
最終,榭絲緹也不曉得在想什麼,竟把湯匙插入酒杯中。
與冷淡的語氣相反,巴爾巴洛士放到桌上的是個綁着可愛緞帶的小盒子。
打開包裝後,榭絲緹出聲道:
「巴、巴爾巴洛士?真的是這裏嗎?這間店感覺很貴耶。」
兩人沒有牽手,就這樣並肩走在街上,很快就抵達目標的店家。
「……」
馬加錫亞的計劃需要阿斯摩太,但沒人能夠控制得了她。
「妳從今天起就是十八歲了吧。」
榭絲緹驚訝地瞪大雙眼。看到她雙頰微微泛紅,巴爾巴洛士也終於無法再直視她的臉。
「是說,妳不是第一次喝酒吧。」
結果他只好像前幾天那樣穿着上衣跟長褲這種不像魔術師的服裝,耳朵戴上幾個耳環,頭髮也只能綁到腦後。
「我不清楚價格,但地點的確就是這裏。」
「咦,這是酒嗎?怎麼辦,我可以喝嗎?」
「是、是嗎……這邊的酒還真容易醉。」
儘管目光因動搖而遊移,巴爾巴洛士卻也跟着哼了一聲。
這可說是目前最大的問題,不過他們終於看見了突破口。
「……那,這個。」
「好漂亮……呃,這個要怎麼戴啊?」
榭絲緹拿起它,一臉疑惑。看樣子她從未戴過耳環這種東西。
巴爾巴洛士無奈地指着耳環的針。
「在耳朵上打洞,再用那根針刺進去。」
「打、打洞!?要在身上打洞嗎?」
「別講得那麼可疑啦!」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少女並非魔術師,或許真的會感到些許牴觸。
──威沛那傢伙!給她耳環不是讓她困擾嗎!
懷着毫無道理的沖天怒氣,他把耳環榭絲緹手中取回。
「抱歉,我再去找其他的──」
「──等、等等!」
拿走耳環的手被人緊緊握住。
那是隻柔軟又纖細的手,讓人想像不到主人平時都是用它揮舞大劍的。
「幹、幹幹幹幹幹嘛!?」
「那個、你也有戴吧?」
榭絲緹看向巴爾巴洛士的耳朵,咕噥道:
「那我、也戴戴看。」
「妳可以嗎?」
「畢、畢竟是你難得選給我的……」
說完,她撩起頭髮,露出耳朵。
畢竟〈魔王〉和魔族在前幾天還大鬧了一場,或許又有什麼異變了。
「自己來的話太可怕了,怎麼可能辦到嘛。」
聽到這個名字,榭絲緹的身體倏地顫了顫。
『聖劍少女陷入熱戀!對象是最接近〈魔王〉之位的魔術師!?』
「我纔沒說謊!是妳太怕痛了啦。」
巴爾巴洛士平常不會在意餐點的味道,但這間店的味道卻美味到連他都想發出讚歎聲。
「這樣啊……原來食物還有這麼美味的東西存在。我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餐廳內又一次響起榭絲緹的慘叫聲。
「那這次我真的要刺了喔?」
於是巴爾巴洛士把耳針刺入那形狀漂亮的耳垂中。
等巴爾巴洛士晃了晃她的肩,她才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乾笑聲。
榭絲緹把另一邊的耳朵轉過來。
不過,巴爾巴洛士也非常地動搖。
「──!我、我可不會就這樣被你騙過去的喔!」
榭絲緹直接放聲慘叫。
榭絲緹也瞧向紙張,並皺起眉頭。
「真的喔?我相信你喔?」
「你、你們幾個!沒什麼好看的啦!」
「那個,我能問個問題嗎?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不,如果真是這樣,她就不會來赴這種像是約會的約了吧?
──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啊!
在他怒吼的同時,八卦小報也傳出聲音。
接着巴爾巴洛士滿意地笑了笑。
不,不光如此。纔剛看到上面印刷着像是插圖的圖片,它就自己開始行動,並說起話來:
『哈啊啊啊!?除了妳以外還有誰能搶得走我少開玩笑了!』
「……等等別再弄痛我喔。」
『你、你們幾個!沒什麼好看的啦!』
上頭用可笑又有趣的文筆描述了榭絲緹跟巴爾巴洛士之間的事。
「血!?出血了嗎?」
她的耳朵變得通紅,應該不是被血弄髒的關係。
「這種話別對本人說喔,那傢伙一旦被當作女人就會發火。我是有叫他不如打扮得像個男的……呃、喂?」
巴爾巴洛士疑惑地皺起眉。
榭絲緹僵在原地,整個人變得慘白。
「我來嗎!?」
兩人回過神來環顧周遭。
巴爾巴洛士剛剛叫出的話直接被再生了。
「呃,是會刺一下啦,但不會痛。我平常都是直接刺的。」
「她?妳說威沛?那傢伙是男的喔。」
這本號外小報似乎已經擴散開來,街上的人們──不管是聖騎士還是魔術師都用好奇的目光看了過來。
巴爾巴洛士壓低聲音,對愕然的榭絲緹說:
「妳還要戴啊。」
「不、不不不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啦!」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爾巴洛士撿起一看,發現這似乎是八卦小報。
順帶一提,後來巴爾巴洛士遭到威沛斥責『你是魔鬼嗎。要戴耳環的話,就好好麻醉,再用正式的器具開耳洞啦』,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喏、喏,你弄吧!」
「嗯,下次妳也跟威沛那傢伙道聲謝吧,那傢伙在各方面都幫了不少忙。」
榭絲緹用感慨的語氣低語:
「真是美味。」
他急忙翻過頁面,上頭竟映着一臉錯愕的巴爾巴洛士和榭絲緹。
「啊、啊……那個很適合妳。」
「你說謊!根本超痛的啊!」
這時,那謹慎抿着的薄脣吸引住巴爾巴洛士的視線。
只是以八卦小報來說份量很薄,感覺是跟本報不同的號外還是什麼別的。
「只戴一邊也沒意義吧。」
忍住想直接親吻對方的欲求,巴爾巴洛士碰觸榭絲緹的耳朵。
「等等,果然會痛嗎?」
「這、這也沒辦法啊。耳朵、就是那個……不是可以給人碰的地方吧?」
「啊啊?這是什麼?」
就在他自顧自地煩惱之際,有張紙捲纏上他的腳邊。
「──咿唔!」
對於接下來就要用針刺進那個部位的自己,巴爾巴洛士心中湧起了股錯亂的感覺。
「嗯,狠下心刺吧。」
「「啊!」」
「那、那我刺囉?」
想讓擁有毀滅性味覺的兩人知道正常餐點的味道──薩岡的這份願望在這時萌發出一點希望。
「啊啊,好了,不要動。血會沾在衣服上。」
這是巴爾巴洛士跟薩岡他們一起開發出的魔術,名叫〈封書〉。
「啊、啊──也、也、也對喔。哈哈哈哈、哈哈……」
威沛的容貌的確是美到作爲男人會教人可惜的地步。
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巴爾巴洛士的目光再次遊移起來。
「是啊。」
「嗯,我做好覺悟了。」
「被針刺會覺得痛哪裏不對了!」
「好痛────────────!?」
這麼想的兩人一看到報導的標題,便直接當場凍結。
「咦?」
「好像是。」
看到這種反應,巴爾巴洛士的心中竄過一抹不安。
巴爾巴洛士甚至使出治癒魔術替她止血,並擦擦額頭的汗水。
「沒、沒沒、沒事啦。喏,這馬上就能治好的。」
「號外?是發生了什麼事件嗎?」
巴爾巴洛士無言以對。

「嗯,還算不錯。」
它可以投影出過去的記憶,但到底是被誰看見了?
榭絲緹會傾心於他也不足爲奇。
她像是要祈禱般閉上雙眼。
然後他回過神來看向榭絲緹,對方正泫然欲泣地瞪着他。
用餐結束、離開店面後,榭絲緹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用雙手按着臉頰,並用幸福的聲音感嘆道。
──這傢伙喜歡那種類型嗎……?
巴爾巴洛士搖搖頭,再次拿起耳環。
「可、可別喊痛喔。」
『他是我的男人!不知打哪來的傢伙不準擅自爭奪他!』
「現在正在直播嗎!?」
「巴、巴魯、巴爾巴洛蘇!?怎、怎怎怎怎、怎麼辦!?」
「冷、冷冷冷冷冷靜點,這點小事根本不算……」
不知是誰開始的,衆人開始對驚慌的兩人送出鼓掌。
「恭喜!」「你們很配喔。」「祝你們永遠幸福啊!」「給我爆炸吧混帳。」
然後是接踵而來的祝福。
「不要祝福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無人理會慘叫的巴爾巴洛士,祝福的掌聲一直沒有停止。
這本號外小報被廣發到包含聖都拉結爾的整片大陸上,給聖騎士和魔術師過去只會刀劍相向的關係帶來巨大的變化。
在遠處的位置,有個人影正俯視着那兩人。
「──你還真是可怕。」
「哼,我就把這當作是稱讚吧。」
《妖婦》戈梅利這次的成果遠比自己要求的完美,〈魔王〉薩岡也慷慨地給予了她報酬。
◇
「姐姐,這個是〈魔王〉那邊的兩人吧?」
「啊哈哈哈哈哈!引發了很大的騷動呢。」
在聖都拉結爾,莉賽特看着被投入郵筒內的號外小報,史黛拉則正在捧腹大笑。
「啊──這是薩岡乾的好事吧。真虧他能想到這麼過分的主意。」
「姐姐,妳笑過頭了。」
莉賽特嘴上責備,自己卻也忍不住苦笑。
正當兩人聊着這件事時,聖騎士們衝了過來。
不過史黛拉好像也很忙。
「……?」
『「所羅門」失敗了,人類沒有什麼可能性。』
莉賽特嘆了口氣,朝和史黛拉相反的方向走去。
「姐姐,要認真工作纔行喔。」
「真拿她沒辦法……」
那個沒有臉、猶如黑影的事物心灰意冷地嘆息道。
在莉賽特准備再次出聲呼喚時,那個人影用仿若嘆息的語氣呢喃道: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去叫人來?」
像是因痛苦而喘息的聲音。
「莉賽特,我去一下唷──」
──是什麼呢,是不是該去叫姐姐來啊?
她一邊呼喚,一邊朝深處前進,果然在那邊發現了一個倒臥的人影。
她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昏暗小巷。
──魔術師……?
莉賽特小小地做了次深呼吸,才踏入小巷內。
史黛拉揮了揮手,心情愉快地離開。
莉賽特把舉起抱着的書本當作盾牌,瞧向小巷深處。
「德克邁亞卿!這是召集,請儘快回到大聖堂!」
她往學校的方向走了一陣子──
──是受傷了嗎?
「有人在嗎?」
不過她早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街上因那個消息沸沸揚揚,但莉賽特今天也需要去聖都的學校上課。
有某種奇妙的氣息……應該說是聲音?感覺像是有什麼在呼喚自己,莉賽特停下了腳步。
對於她的呼喚,傳回來的是一道呻吟聲。
「哎呀──我一直都很認真在玩啊?」
「啊哈,事到如今不管商量什麼都太遲了啦──」
小巷內很暗,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看出對方身穿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