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 手島史詞 · 2158 字
長夜已盡,朝陽升起。
怪物在薩岡的命令下回去了。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被召喚來的,但總之就是回他的住處或是其他地方吧。
之後,洞窟開始崩塌,薩岡只好帶着涅菲、榭絲緹、曼妮拉以及巴爾巴洛士所有人一起離開。
事後回想,他真佩服自己有辦法逃得出來。
其實大家本來是逃不掉的,但就在死心之際,三騎士卻抱着必死的覺悟衝進來,而幸虧有他們幫忙扛榭絲緹與曼妮拉,大家才得以在崩塌前逃出。
本來還以爲他們只是包袱,但在最後一刻卻幫上了大忙。
……不過嘛,事後他們激動地嚷着什麼「我們只是以榭絲緹閣下與市民的安全爲最優先,不是要幫助邪惡的魔術師,也沒打算就此放過你!」這倒是有點美中不足。
之後,他們帶着榭絲緹回去,被巴爾巴洛士沒收的聖劍也帶走了。薩岡到最後都沒機會跟昏倒的她說話。
而榭絲緹一被帶回,曼妮拉也離開了。
「你們倆接下來,可得好好溝通溝通喔?」
臨走前還不忘雞婆地留下一句。
於是,現場只剩薩岡、涅菲以及巴爾巴洛士三人,看着那崩塌的洞窟。
面對一大片的碎巖,薩岡向巴爾巴洛士問道。
「那麼接下來呢?還要再繼續嗎?」
「……哈,剛看完那樣的怪物,你還想要繼續什麼?」
雖然剛剛情況不對,但薩岡還是試着使喚了那怪物——那個不知道該不該稱爲『魔族』的東西。
而就是那一幕,把巴爾巴洛士僅存的敵意全都挫光了。
「所以,你剛說什麼來着?只要我帶好酒去,你就接受道歉是嗎?」
「是啊,期待你把最好的酒帶來。」
「是是是。」
當下,薩岡似乎迷上了她。
「嗯,好吧。」
涅菲眼睛睜得銅鈴般大。
「以後直接用名字叫我,別再喊我『主人』了。」
但,那也無所謂了。
而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表達這些情意,但薩岡就是辦不到。
「嗯,不行。」
接下來,薩岡終於能跟涅菲獨處了。
薩岡將手搭上困惑的涅菲肩膀。
——涅菲笑了……
「簡單說,我喜……喜……」
薩岡這下面有難色。
「但是,我們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
正當他額冒冷汗,涅菲先開口了。
薩岡臉僵了起來。
但對他與她而言,這是兼具正反面意義的信物。
即使動用〈魔王〉一切權能也要守護你。
「不行嗎?」
自己一度傷了涅菲的心,把她趕出門,現在又想求她回來。要是不先表白這份情,他是沒辦法這樣要求的。
「不是奴隸不是傭人也不是弟子的關係,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跟連一句話都說得拐彎抹角的薩岡相比,要來得堅強太多了。
巴爾巴洛士也痊癒到能夠起身的程度,隨後不知消失到何方。
「嗯,不行。因爲再那樣喊下去,涅菲你永遠都是奴隸,而我也只能當個主人,不是嗎?」
薩岡也是一樣緊張,邊發抖邊開口。
「……你確定嗎?我都說過那樣的重話了,你不必再勉強自己。」
情意沒能傳達給她。但,她卻要自己幫她戴回項圈。
——我喜歡你。
「請問,薩岡先生。」
一如往常地點頭。
想成爲一對情侶——表白不了的薩岡,再次糾結了起來。
——喔,看來她又變得更堅強了。
那是連薩岡也不曾見過的表情。
「主人,我想繼續陪伴在您的身邊。」
——身爲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爲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我希望我們的關係既不是奴隸,也不是傭人,也不是弟子。」
「……不行嗎?」
能封住魔力,讓涅菲隸屬於自己的鐵塊,光是外觀都充滿戾氣。
這麼簡單一句話,卻像是堵在咽喉般出不了口。
明明半個月下來,兩人已經能正常說話,結果現在又不曉得該怎麼交談了。
當初只看一眼,就對她一見傾心。
再也不會讓你孤單一人。
簡直就像是,結婚戒指那樣。
「不,我就是非要您不可。」
薩岡跪到涅菲面前,凝望那對藍色瞳仁。
——涅菲,我喜歡你。我愛你。
「您、您的意思是……?」
他想得到她的芳心,半個月來昏頭轉向,甚至因爲沒骨氣,做了那麼傷她心的事情。
薩岡把項圈再次戴回涅菲脖子。
之後,涅菲怔然偏過頭。
「呃,這不太好吧?這可是奴隸的……」
喉嚨乾啞到發不出聲。打倒巴爾巴洛士,連魔族都趕走的他,現在膝蓋卻不爭氣地打着哆嗦。
他誠心誠意地希望,有誰能夠教教他這些。
正當他爲自己的無力眼眶泛淚,涅菲卻給了他一如往常的回應。
說完,薩岡雙腿一跪。
說到一半,涅菲尷尬地結巴了一下。
所以請永遠留在我身邊。最重要的是——
默默調整呼吸,薩岡接着開了口。
她的尖耳痙攣似地顫動着。
糾結到最後總算說出口的,卻是這麼一句話。
「我就是喜歡這樣。這可是我跟主人的……」
正當他看得渾然忘我,涅菲取出項圈的殘片。那是前幾個小時還戴在她脖子上的東西,因爲是用鑰匙打開的,因此並沒有壞。
——怎麼辦,我該怎麼開口比較好?
這男人一定不會罷手,遲早會再暗算薩岡。
他有話非得告訴她不可。
薩岡拿起曾經鬆綁的項圈。
薩岡話說到一半,嘴脣被涅菲的食指抵着。
——這種事我纔想問人好嗎!
「是!」
「什麼事?」
「能請您,再幫我把它戴回去嗎?」
他雖然是這樣的人,但也沒到必須死的地步——薩岡就是覺得他有些討厭不了的部分,所以才放他一條生路。
——然後,像花兒綻放般微笑了。
雖然這個圈圈以結婚戒指而言太過驚駭,但毫無疑問是屬於兩人的『信物』。
「這可是我跟
薩岡
先生的第一道牽繫,不是嗎?」
——我爲什麼就是連『喜歡』這麼簡單兩個字都說不出口啊!
畢竟,薩岡傷了她的心,又趕走她,到現在連一天都還沒經過。
「你是屬於我的,永遠都是,一輩子都是,直到我們有誰死了爲止……不對,即使死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