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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手岛史词 · 3万 字

「哼,背叛者的下场可真是悲惨啊。」

瓦尔坎眺望某个寂寥的城市,用着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语气说。

这个男的虽然身为圣骑士长之一,却沦落为谢利康的走狗,被人发现这件事后,他收到来自〈魔王〉萨冈一个毛骨悚然的「警告」。

光是这样已教人左右为难,偏偏他还被怀疑在前几天的拉结尔宝物库遇袭事件中,为魔术师引路,甚至遭到教会质疑有背信的嫌疑,这就是这个男人所处的现状。

──为什么?为何我会遇到这种事……!?

他被教会质疑的几项嫌疑中,萨冈和比夫龙两个〈魔王〉的入侵的确跟他无关,很难把一切都归咎于他是自作自受。

──要是我在这时搞错投奔的对象,那就完了。

他必须搭上胜利的那一方。

「哦哦,骑士大人,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自后头呼唤他的,是个红发少年。

他那绯红的发丝与眼眸,就跟以前的副官及其妹妹一模一样。看着这张脸,就会有种自己的罪孽被摊在眼前的感觉。少年的年纪大约十五岁,和榭丝缇相近,这点也很不凑巧。

少年身旁站着一位纤弱的青年,他总是面带微笑,让人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这两人是谢利康派来「协助」瓦尔坎的部下。

──他们是谢利康派来监视我的耳目吧,我必须在此赢得那家伙的信任。

瓦尔坎装出十分绅士的微笑,并回过头去。

「谢利康阁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捕获背叛者。」

「背叛者是怎么样的人?」

「看起来虽是约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是个强悍的魔术师。那似乎是贵重的检体,可不问生死,但一定要回收遗体,而且要尽可能不让其身上受到损伤。」

实际上,听说她现在已经几乎用不了魔术了。即便如此,魔术师就是种不知还藏有何种王牌的存在,最好要以会遭遇抵抗的前提前往追捕。

瓦尔坎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不是想慰劳黑花吗?那旅行应该很适合。』

──或者该说,是有了无法反驳的进展吗?

作为约定的担保,他必须要回收双胞胎。

瓦尔坎用坚决的态度告知两人:

话说回来,即使没有黑花的事,萨冈也是打算给沙克斯休假的。不然的话,他也不知之后何时才能休息。

「咦,涅菲?」

正当萨冈打开门,准备离开宝座厅时──

然而,面对黑花的心意,他却始终佯装成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这样黑花也实在太可悲了。

──萨冈那家伙,居然还用上教会的人!

所谓的〈传送〉顾名思义,就是能够由一个地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点的魔术。遗憾的是没办法像巴尔巴洛士那样哪里都可以去,但是像城堡及沙克斯所在地这种位置确定的地点,即便是萨冈也能将两者连接起来。

当然,想命令他们解决对方才是瓦尔坎的真心话。

在这期间,也因为黑花治疗眼睛的关系,沙克斯不辞劳苦地照顾她,还在各方面为她操心,表现出十分暧昧的态度。

由于只要沙克斯待在城堡内,拉菲尔就会怒气冲天,萨冈才让小俩口单独行动,或许这么做真的奏效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返回城堡。麻烦您〈传送〉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吧。如果要以此为由让她等着,由你开口说声「请你等我」才合理啊。』

光凭这句话,就能明显看出这个男人并非没有注意到黑花的心意,也并不觉得厌恶。

忍不住愤恨的情绪,令瓦尔坎的声音转为粗暴。

可是自己说了多余的话,这点也是事实。萨冈婉转地收回自己的话。

──都让我看到那种东西,那我也只能信了。

──咦,这是怎样,是我太想见她而产生的幻觉吗?

『真是的,老大您也太会使唤人了吧。我是魔术师倒还无所谓,小黑可是普通的女孩子啊。』

沙克斯透过魔术使用念力传话向萨冈报告。为了查出谢利康的所在地,萨冈派出他与黑花前去调查情报,时间正好过了整整一周。

「就请你尽可能地陪我解闷吧。」

就在他接着说明目标容貌时,少年露出像是在忍受恶心感的表情。

再加上他不仅需要提防比夫龙的动向,也不知〈阿撒兹勒〉何时会出现。

虽然脑中充满烦恼,萨冈仍怀着〈魔王〉的威严告知沙克斯:

『等你们回来,就要请你们像拉车的马一样干活了。就趁着回来的时间喘口气吧。』

『呜咕!那、那就……呜,是这样没错啦……』

不过萨冈也能深深理解拉菲尔的心情,并不打算苛责他。

「啊哇、啊哇哇哇哇!?」

──只是,他派来监视我的耳目果然还是很碍眼。

「说话注意点,这表示谢利康阁下有多么慎重。」

谢利康是真的打算支配世界。不对,应该说是重造世界吧。不管怎样,一旦那个〈魔王〉展开行动,萨冈和教会都没有胜算。

面对连尖起的耳尖都涨得通红的少女,萨冈也发出惊慌的叫声。

『哪有人这样的啦老大!』

瓦尔坎仿佛在对方身上看见自己的处境,才会感到焦躁至极。

等萨冈做完指示后,宝座厅内该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就完成了。

被逼至绝境的瓦尔坎看到同样弱小的人,产生的不是同情或共鸣,而是想欺凌更加弱小之人的暴虐之心。

──怎么办?我现在的心情就是想立刻跟涅菲黏在一起,并摸摸她的头。

可是两人在这期间也都想着对方,于是恋慕的心情便漫无边际地持续高涨。

就在萨冈与涅菲知道彼此生日的隔天──

「恶,那就是要我们三个男的去追一个女孩子啰?下这种命令的家伙不觉得丢脸吗?」

两人发着牢骚,随后消失匿迹。

那个悲哀的少女处境与现在的瓦尔坎相同,四面楚歌且无人能够倚靠。

拉菲尔当然也气内衣裤那件事,但在萨冈眼中,他怒气的源头是来自于此。只要沙克斯郑重其事地低头,提出要与黑花交往的请求,拉菲尔想必也不会气到那种地步了。

「这也是谢利康阁下的命令喔。」

那是种带有甘甜气息的味道,却隐隐有着如同草木般的清凉感,可以让人产生春天早一步来访的感觉。也因为季节交替的时刻到来,她似乎换了香油。这种细致地顾虑到小细节的举动很有涅菲的风格。

萨冈凝视着她,一阵令人放松的香气轻轻飘过,让萨冈鼻子痒痒的。

『好了,是我说得太超过了,你就忘了吧。现在重要的是先解决谢利康,但之后我打算给你们两个有功之人休假,在这先跟你说一声。』

能任意使用这个魔术的人除了萨冈,还有其他几人。

既然萨冈已得知谢利康的所在之处,便打算主动出击。

可是,虽然黑花没有明确说出「喜欢」这句话,但自从她明确对沙克斯表达好感,已经过了三个月。

虽然艾谢拉表示涅芙特洛丝的事就交给她了,但萨冈也不知能相信到什么程度。

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外头来往奔波,涅菲似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两人几乎没有能黏在一起的时间。

走狗的真实身分就是萨冈的手下,而谢利康现在的藏身处就在这附近。那个可怕〈魔王〉的手终于扼住了谢利康的要害。

不对,总觉得他还是会生气,但应该不会发展成每次碰面都拿剑砍人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涅菲的生日。昨天光是涅芙特洛丝的事就占据了萨冈全部的心神,他都还没为涅菲准备礼物。

『──就是这样。谢利康的所在地几乎可以确定是菲欧了。』

问题堆积如山,萨冈连叹气的时间都没有。然而……

有个只披着一件长袍的可悲少女,正在里头四处逃窜。

『不,你们就这样回来吧。不用〈传送〉。』

有人带着小小的悲鸣声一起从门的另一边倒了进来,萨冈下意识地抱住那个人。

『辛苦你了,那你们也结束行程回来吧。这边也有想麻烦你办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力量。』

若是让他们杀掉教会的人,从结果来看也是下下策。这举动将会触动萨冈的「警告」,让埋在瓦尔坎头部的匕首现形。

萨冈不认为部下能在没有休假的情况下做好工作,而且看沙克斯的反应,能够推测他与黑花或许是有什么进展了。

谢利康的手下,用完全不相信的眼神跟语气低吟。

而涅菲这个当事人则是一脸不知发生什么事,仰头看着萨冈。

虽然自己的措辞变得带有压力,但本人并没有继续反驳,想必他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好吧。

看来她刚才似乎是靠在门上,因为萨冈打开门的关系而失去支撑,整个人就倒下了。

瓦尔坎清了下喉咙,并摇摇头。

『不用〈传送〉,那要花大概一天耶。我还以为是很急的事情,这样好吗?』

「这件工作已经很污秽了,不可以毫无意义地夺人性命。」

差不多该去确认涅芙特洛丝的情况了,然后还必须去找涅菲的生日礼物……

『你还真不死心啊,沙克斯。我是不打算插手你们之间的关系,但身为男人,我给你个忠告。你也差不多该给黑花一个答复了,要回应或拒绝都是你的自由,但一直让她处于那么忐忑的状态,她就太可怜了。拉菲尔最气的就是你这一点。』

而且谢利康跟瓦尔坎约好,会解开他中的魔术。

「……是是是,我们不会违抗他啦,是说也违抗不了就是了。」

「你、你你你没事吧?」

萨冈这么一说,沙克斯便用疲惫至极的声音回答:

『你把这番话对本人说吧……不过,也对。等下次任务结束,你就跟黑花去旅行吧,借口我会帮你准备好。我听说拉结尔有很棒的温泉。』

除了理解力差以外,其他部分都很能干的这个男人,终于查出谢利康潜伏的地点。

──昨天都没让涅菲坐在我腿上半次,至少要跟她来个蹭脸,不然平息不了我的内心。

就在萨冈沉浸于涅菲和平时有些不同的香味中时,她也终于回过神来了。

萨冈总觉得自己一开口好像就会说出什么蠢话,但先不提那个,他就是想跟涅菲待在一起。

萨冈抱住的正是自己心爱的少女。

「「哼嗯──」」

萨冈出手推动这样的事情或许不合道理。

知道明天会开始忙碌,彼此度过时间的方式也会改变。这样一来,就能平息黑花的欲求不满,也能减少沙克斯的烦恼,更令人期待他工作的效率。

这是骗人的。

『噗哦!?不不不等等老大。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瓦尔坎再次眺望眼下的城市。

「要追一个女人,当然不需要这么多人。但现在那个城市有其他势力混入,你们的职责就是拖住那些走狗的脚步。」

沙克斯毕竟是男人,萨冈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应该会展现出某种诚意吧。

听到沙克斯发出犹如惨叫的声音,萨冈无奈地叹息。

『……了解,老大。』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老大,小黑她还没成年啊。』

──在这之前,我想跟涅菲黏在一起!

无论如何,没料到萨冈会在这里开始说教的沙克斯,显然十分地慌张。

瓦尔坎一下令,换文雅男子露出不解的表情。

「只拖住脚步吗?我还以为您肯定会命令我们解决他们呢。」

「──咿!」

就在自己想着好想黏着她的时候,对方就主动扑进自己的臂弯中。这实在是太巧了,让萨冈怀疑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沙克斯发出抗议,却遭到萨冈的冷漠以对。

现在的谢利康已被逼至绝境,原为其合作者的比夫龙背弃同盟,要是被萨冈查到谢利康的所在地,那一切就完了。而就在这时,他的心腹──双胞胎之一叛逃了。

对方目前虽是个比自己更没退路的悲哀〈魔王〉,但瓦尔坎仍断定他会是胜利的一方。

尽管那对湛蓝双眸不断地在打转,涅菲仍说:

「咦、呃,也没什么事,就是……因为昨天没什么相处的时间,该说是觉得有点寂寞吗!」

「哇啊啊啊啊啊!?」

涅菲这段勇气十足的发言,让萨冈的心脏受到非同小可的冲击。

看着惊慌失措的萨冈,涅菲好似也发觉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脸变得更加通红,却还是想要掩饰。

「不、不是啦!呃、呃……」

涅菲虽然开口了,脑中的话语却没跟上,最终她像是死了心,抬头看向萨冈。

「萨冈先生。」

「嗯、嗯。」

「只要现在一下下就好,我想、跟您待在一起。」

萨冈无从得知,涅菲也跟他抱有一模一样的烦恼──该如何准备另一半的生日,再加上涅菲这边的事态比较急迫,让她没办法什么也不做。

「好吧!」

「咿呜!?」

萨冈直接抱起涅菲,回头走向宝座。当然他有用魔术牢牢锁住门。

萨冈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涅菲顿时僵住,但她平时就培养出了对于突发事件──主要是萨冈造成的──的耐性。

「耶、耶嘿嘿……」

涅菲宛如在享受公主抱般露出柔和的笑容,然后就这样用头磨蹭萨冈的胸膛,尖尖的耳朵则喜悦地小幅度抖动。

──呜哦哦!她竟然如此快判断我想要做些什么吗!?

萨冈本以为会不会是涅菲的胆量突破了天际,但她的双手并没有抱住自己,而是有些害羞地握在胸前。这种跟她刚才行为具有反差的端庄感,让萨冈都快神智不清了。

萨冈差点忍不住就要跪倒在地,但还是踩好脚步挺住了。

黑花丢出直球般的回答,令沙克斯的耳朵微微泛红。

「就说你未成年……呃、咦?十八?」

「……受不了,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

「太好了!」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12 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插图(1)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12 · 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 · 第1张插图

两人花了几天,终于推论出理应是谢利康订购的物资,最终被送进哪个地点了。

「涅菲──!」

看来两人是能够有个愉快的回程了。

这里是城塞都市菲欧。说是城塞,也只是残留防御墙残骸的寂寥城市。根据传闻所说,这些防御墙是千年以前的产物。现在住在这的居民人口还不到全盛期的四分之一,是片草木稀疏的干枯土地。

就在这时,萨冈察觉涅菲抬起似乎快要喷火的绯红脸孔望着自己,看来萨冈用脸颊磨蹭她额头的举动,真的太过超出她的预期,消化情绪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可是沙克斯和萨冈似乎都喝得津津有味,她也想变成能懂得品味酒精的人。

「总觉得,这好像是萨冈先生第一次像这样跟我撒娇。」

别说是内衣裤,沙克斯甚至都看过黑花的裸体了。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而退缩呢。

即便如此,她仍挤出最后的力气,对萨冈回以微笑。

「…………」

「是的,很开心。」

黑花抬头看着这样的青年,头上的三角兽耳微微地颤动。

这座带有废墟感的城市,是他们追踪谢利康所在地所抵达的地点。发现这里时,总觉得这里的确很有那种味道。

「是有什么麻烦吗?」

「咦,可以吗?」

也因为在出差中的关系,一脸为难的沙克斯脸上,胡子长得比平常更加茂盛,头发乱七八糟的程度也多了三成多,看起来更邋遢。在外表方面,他身材高大却驼背,给人一种靠不住的感觉,却是萨冈继两位心腹后最信任的魔术师。

黑花与沙克斯从萨冈的城堡出发后,到今天为止已经满一个星期的时间。能有两人独处的时间,其实她非常开心。因此如今必须回去,这令她感到有点遗憾。

「我觉得这就表示大哥哥很倚仗沙克斯先生喔。如果不是相当信任的人就不会依靠对方,这就是大哥哥的个性。」

黑花一头雾水地问:

他朝双臂使出强大的力道,稍稍抬起涅菲的身体。

──但这个人却一直都把人家当小孩子看……

「就是要我们休息一下的意思。」

黑花的生日是水瓶月二十二日,她在出发前,两个儿时玩伴有帮她稍微庆祝了一下。由于故乡毁灭了,如今知道黑花生日的也就只有那两人了,顶多就是艾谢拉也可能知道这件事。

见萨冈坦率地表明心意,涅菲似乎也克制不住那不知是羞耻还是喜悦的感情,嘴唇一开一合地颤抖着。

然后用自己的脸颊,去磨蹭傻住的涅菲的额头。

──嗯!光是这样,我好像就能努力到解决谢利康的那一刻!

尽管萨冈的心脏重重地跳动颤抖,仿佛快从嘴里迸出来,他却觉得很幸福。

只要使用转移魔术,一瞬间就能回到城堡。

话声刚落,沙克斯就露出充满自责的表情,仿佛在说因为自己怠慢的关系,所以才不知情。

「笨蛋,酒等你成年再喝。」

──他嘴上说很伤脑筋,结果还是会想方设法呢。

「你在说什么啊?我已经十八岁了,在教会的教义里是可以喝酒的年纪了喔。」

沙克斯似乎说不出话了。

──虽然我也是会害羞啦!

「咦耶!?」

虽然成年的定义会根据地区而有所不同,但在教会的教义里,迎来十八岁就等于是大人了。可以喝酒,也能结婚。

黑花愣愣地看着结束定期联络后、愁眉苦脸且开始自言自语的沙克斯。那个〈魔王〉应该不是会交办难为工作给手下的人啊。

这也难怪,涅菲十分惹人怜爱,萨冈也常常遭到这样的她所带来的重击,得使出魔术才终于能承受得住那份冲击。这样的冲击连〈魔王〉欧利昂都曾一度无法承受,甚至到了打算离开这里的地步。

别看城市如今这个样子,这里不但有挖井,整座城也都稳稳地盖在岩盘上,可以想见它以前作为陆路据点的繁荣。也因为国家这个存在形同虚设,防御墙起不了作用,这才一下子没落了。

沙克斯温柔抚摸她头的动作,改成了来回搓揉。

看样子,愉快的休假要稍微延后了。

即使对害臊与意料之外的事开始有了耐性,涅菲似乎仍没办法承受过度累积的欲求被快速满足的冲击。

黑花希望他也能了解自己的愤怒。

虽然黑花有些不甘心,但她知道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声,沙克斯肯定听得一清二楚,毕竟他可是医疗魔术的专家。

「你啊……这种事要讲啊。」

「呃、那个,对不起,我的生日是上个月的二十二日。」

也不知沙克斯是否知道黑花的想法,他轻轻把手伸向她的头。

「──哟,抱歉啊,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黑花不禁激动地跳起来,并发出喜悦的欢呼声。

她趁势搂住沙克斯的手臂,他因此发出惊慌的声音。

她是个同时拥有黑猫耳朵及人类耳朵,臀部还长出分成两条的尾巴的猫妖精。服装风格显然是模仿流卡翁特有的民族服饰,手上握着教会的手杖。

黑花感觉又被沙克斯当作小孩对待,于是不悦地噘起嘴。

黑花万万没想到,沙克斯会想为自己祝贺生日,她感到自己的脸正在变红。

「我在上个月已经满十八了。」

沙克斯脚步踉跄,宛如自己最后的城塞遭到攻陷。

「呃,小黑……?我以为你还是十七岁耶。」

「呜哇,你干嘛!」

他这小小的反应令她忍不住感到喜悦。

「你是指我成年的事吗?」

「──沙克斯先生,有敌人。」

沙克斯尽管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却没有甩开黑花。

「好!」

而涅菲这般纯真的反应,反过来袭向萨冈的心脏。

所以几天前她也是这么说的,『我早就不是称为孩子的年纪』。

望着涅菲安详的睡脸,萨冈也直接跪倒在地。

「──唉,老大也真让人困扰。」

说完,他无可奈何地颔首。

「呃、那个,该怎么说呢……我也刚好快忍不住想跟你黏在一起的欲望了。你能过来我很高兴,不禁就……」

如今很少人会靠近这里,菲欧就这么成了流浪汉的漂泊之处,勉强地继续留存下来。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12 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插图(2)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12 · 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 · 第2张插图

另一位是身穿轻甲、带着长剑的剑士,特征为细如丝线的眼睛。明明是男性,他却留着一头长发。从他的外表不太能看出实际年纪,感觉不是十几岁,既像二十几岁,也有点像是保养得宜的五十几岁男子。

黑花露出一副觉得有趣的微笑。

而且他这次派的,还是追踪谢利康的行踪这种优先度极高的工作。

「啊──没有,没到麻烦那么严重。只是我回去之后,下一件工作已经在等着我了。」

沙克斯一副不想接受现实的样子低语:

「喂、喂,你别黏那么紧!」

这个连别名都没有的魔术师受到他人的认可,黑花不知为何也感到欣喜,仿佛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那么,我就请你喝一杯当作生日祝贺吧,虽然我是不太想啦。」

其实真正困扰的,是现在稍微与另一半黏在一起,就不支倒下的〈魔王〉,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黑花及沙克斯不会知道这件事。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老大要我们花一天悠闲地回去。」

接着他似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一个是拥有绯红头发及双眸的少年,他应该是魔术师,手上却戴着击打用的手甲。虽没有配剑,但穿着皮革胸甲,一副山贼的打扮。

现身的有两人。

〈魔王〉谢利康的藏身处,就位于这个城市周遭。

「是、是吗?」

其实黑花并不是没喝过酒。她在黑机关训练时就有喝过酒,前几天还因为一口气干掉夏梅酒而露出丑态。

这也是两人已经习惯的互动,黑花头上的猫耳下意识地垂下。沙克斯的手像是在安慰她般,轻拍了几下。温暖的手感觉十分舒适,让她忍不住眯起双眼。

「啊,对了,沙克斯先生。既然可以去玩,那我也想尝尝看酒这种饮料。」

菲欧的人口都集中在城市中心,只要离开那里,大部分都是无人的旧市街。两人一移动到那里,追兵就出现了。

「不是,是生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的话,要怎么帮你庆祝?」

「都到这种地步了,没关系吧。」

「是的。所以,我很、满足……」

进入宝座厅才仅仅几步,涅菲留下最后的这句话后,就像是筋疲力尽般瞬间无力、失去了意识。

「……不,没确认是我不对。」

然而,正开心的黑花尾巴的毛,倏地倒竖起来。

「不过,既然有下一件工作,就表示要回去了吧。」

「──!──!!──!?」

萨冈的行为为涅菲带来第二次的困惑,令她发出不成声的悲鸣。涅菲激烈动摇的耳朵在萨冈胸口疯狂抖动,令他感觉很痒。

毫不胆怯地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是红发少年。

这样看起来,两人与其说是魔术师,给人的印象更像是佣兵。

佣兵通常是落魄的圣骑士,以及学会一些灵巧魔术的新手魔术师等靠实力吃饭的人所做的行业,也是一些无法雇用专业魔术师的人──像是小商队和跟教会关系不好的贵族等──会雇用的人。当然,佣兵的实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谢利康派来的刺客是佣兵……?

谢利康目前很有可能正在准备万人大军,即便不是,他也还有像蒂克希亚那样的部下,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想像,他怎么会派了实力低得微不足道的佣兵前来。

黑花抱着确认的意图问:

「你们是谢利康的手下吗?」

「哦,穿帮了吗?」

少年犹如投降般举起双手,说:

「你们能这么快就理解情况我是很感激啦,但我想说能不能谈谈。」

「……谈谈?」

「嗯。我们的确接到了解决你们的命令,不过老实说,叫我们杀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人,这感觉也怪怪的。」

对方不知是不是打算施加压力,在说「解决」跟「杀人」等词时有种很强的异样感,听起来也像是在确认什么。

为了随时能从手杖拔出短剑,黑花摆好备战姿势,沙克斯却在这时走上前。

「喂喂喂,那如果我们说自己是善良的普通市民,你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啊──该怎么说呢,我们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到包含那在内的事。」

明明是要杀人,少年却像是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开朗地笑着说。

──试试看,是要试什么呢?

黑花看不出对手的意图,但这种心机战正是沙克斯擅长的领域,于是她选择安静地观望。

沙克斯把手扠在腰上,对他们露出相当软弱的笑容。

她的右手从杖中拔出一把短剑,边往前跨边扭动身子,就是一招先转过背、把敌人卷进来的斩击。

剑士来回看了自己折断的剑和黑花数次,扬起僵硬的笑。

「哦,干得好。」

「我上了。」

少年一副理解的样子点点头,也不知他从这句话中领会到了什么。看来他也只是装成笨蛋,实际上并非欠缺思考之人。

最终,魔力在那只手臂上形成深红色的手甲。

沙克斯用两根手指,对着准备踏出步伐的黑花后背敲了两下。

事实上,明明令对方无力反抗了,黑花也无法离开这里,等同于被封住了行动。

「因、因为我没听说这里是千年后啊。咦,骗人的吧?」

「沙克斯先生,我已经让对手无力反抗了。」

黑花一回答,现场的气氛顿时冻结。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谢利康的部下都不会直接放我们走吧。」

「咦,果然是这样吗?可恶!我们的态度谦虚了一点,你们就把人当笨蛋!」

沙克斯叹了口气。

沙克斯否定了黑花的答案。

黑花举起手杖,站到沙克斯身旁。

剑士虽用窝囊的声音这么说,黑花却没有放松警惕。

「我是因为气到脑充血才变红的啦!」

那个少年的实力似乎更强。可以的话,黑花很想去帮沙克斯,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让剑士有机可乘。

话虽这么说,毕竟同伴突然无力再战,少年捶胸顿足,并迅速眯起双眼。

沙克斯想必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伸出手掌对着黑花,下达不要动的指示。

住在流卡翁的居民,应该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黑花也在童话里听过好几次。

不过,黑花也不是没有任何考虑,就像这样大幅度地挥剑。

「沙克斯先生!那条手臂、感觉很危险!」

「饶了我吧。如你们所见,我们就只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普通人,还有跟粗野之事无缘的女孩子,是要去哪里才会招来这种会被干掉的怨恨啊?」

「──不是喔。」

「呃,为什么连你们都这么惊讶?」

「哈哈,哎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啦……」

──这个人完全没发挥出真本事……不对,是看起来根本没有要认真的意思。

其实她是想用绑的或其他方式来拘束住对方,但她手边并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顶多只能用刀刃对着他,不过在这种时候应该是够用了。

她没给对方反击的机会,直接用短剑对准剑士的颈部。

「阿修罗阁下,看来您是被戏弄了。」

──看不出他们言行的意图。

「小黑,别在这时摆出得意洋洋的样子啦。」

「我不会让你得逞──」

「咦咦……呃、那个,我投降……」

黑花用目光回应沙克斯的指示,逼近眯眯眼剑士。

他的名字也是银眼之王传说中的知名军师之名。

黑花将体重放在这一击上,相对地产生的空隙也大。剑士缓缓从腰间拔出长剑,像是要由上方压制黑花般接住她的剑。

──可是,眼前的两人真有可能是千年前的英雄吗?

看到这一幕,眯眯眼的剑士觉得有趣地笑出声来。

彼此的剑因冲击而细细颤抖,剑士则表示出了赞赏。对方能轻易挡下刚刚的那一击,看来这名剑士也不是泛泛之辈。

扬起苦笑的少年敏锐地眯起眼。

若是想让黑花他们动摇,理应使用离他们更亲近的人的名字。纵使是真正的英雄复活,会让他们在这种地方装作佣兵吗?

──活捉对方──了解。

「啧,这伙伴还真不可靠。你听好啦!要是以为我跟巴托一样,可是会吃苦头的!」

「是在流卡翁传说中登场的,千年前的英雄之名。」

「呃,因为剑都断了,是要我怎么办啊……」

「你说诅咒?嗯,原来如此……这个叫做诅咒啊。」

「我本来还想再收集一下情报的。」

剑士的长剑随着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断成两半。

「〈咒腕〉阿修罗、难不成……!」

虽是已经折断的剑,但或许还有什么隐藏的危机。黑花这么一说,剑士就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剑。黑花把剑踢远后,终于看向沙克斯。

尽管对他感到很不好意思,但黑花透过刚刚的对话敏锐地观察到了。

「小黑,你知道些什么吗?」

「是魔术──」

总觉得连沙克斯都在冒冷汗了,但得到他称赞的黑花尾巴倏地立了起来。

「嘿嘿,看来你们稍微有所理解了。这东西正是──〈咒腕〉──而我正是〈咒腕〉阿修罗!给我好好记住了!」

「哦,以你这般的身躯,竟能使出如此强大的一击。」

听到这个名字,黑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方可是〈魔王〉派出的刺客,她并不打算放松一丝警惕。

本以为那是打算令我方动摇的发言,没想到却让对方陷入混乱。

看样子对方是不打算投降了。更多的魔力缠上少年举起的右臂。

「「「千、千年前!?」」」

少年漾起好胜的笑容。

剑士也不见刚刚那难以捉摸的态度,颊上还淌下冷汗。以演技而论,的确是很精湛,但看起来很像是他隐瞒不住自己的动摇。

「唉──阿修罗阁下难不成是个处男?您的脸都红了。」

沙克斯慎重地边观察边嘟哝,少年──阿修罗似是大吃一惊般瞪大眼。

黑花不知对方有什么目的,但最好要当作这个状况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巴托,你在干嘛啊?」

当黑花无可奈何地摆出备战姿势时,少年追兵举起双手的手甲互击,吼道:

「呃……就这位小姐的反应来看,我认为这应该是事实……」

「要上啰,巴托!我负责瘦弱的家伙,你去压制那女的。」

「咦咦……我的剑术不是用来对付女性的啊。」

「可以麻烦你放开那把剑吗?」

「啊,对不起,太高兴了就……」

……该怎么说呢,对方也真是群毫无紧张感的对手。

黑花有种不好的预感。

黑花在转过背时就已经拔出了另一把短剑,她顺着扭动身体的势头,像是要延续第一击般挥落左手的短剑。

「那对剑似乎相当锐利啊。」

「──呼!」

除了黑花,所有人都发出惊愕的叫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窜过黑花的背脊,尾巴毛一齐倒竖起来的她叫道:

只要黑花认真挥剑,大部分的刀剑都会在互击的瞬间折断。

有如玻璃般透亮的盔甲,虽然大小不及〈魔王〉萨冈使出的〈天鳞·右天〉,但在黑花眼中,那个外形与其极其相似。

「我也没有殴打女人的兴趣好吗!」

「……说得也对。」

──这么说来,这个人被称为「巴托」,会是〈千里眼〉巴托吗?

「就我的经验来看,像你这种假装没用的家伙才是最可怕的。」

「好了,麻烦跟我较量一场吧。」

──虽说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或许是他们特意装出来的呢。

少年眼泛泪光,感觉情绪很激动。

少年举起右臂,现场便突然刮起一阵强大的魔力。

剑士握着折断的剑,举起双手。

少年的言行举止比他的外表还要孩子气,但黑花他们很快就体会到他并非虚张声势。

阿修罗举起深红色的手甲,并扬起凶恶的笑容。

魔术是有办法制造出活死人,但要让死者完全复活是不可能的。像涅菲使用的魔法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性,但应该不足以让千年前连尘土都不剩的死者复活。

目睹眼前的光景,少年佣兵傻眼地出声说道:

──在这两人之间,是少年的权力比较大……?

剑士的年纪明显在少年之上,但从他不是称其「小弟」,而是使用「阁下」这样的敬称来看,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虽然语气上带有调侃,却能让人感受到类似于敬意的情绪。

「──哼!虽然有点惊讶,但我还是要干掉你们!」

「……我知道。是魔力的物质化?不对,他有说是〈咒腕〉吧。那只手臂难道是被诅咒了?」

截至目前没断的也就只有圣剑而已。而且黑花当时还必须拔出两把剑用上『技法』,圣剑果真名不虚传。不过不容分说就去弄断人家的剑,或许还是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人说不定是好人呢!

黑花双手紧握成拳头,连连颔首。

「──哦,你要放我自由行动吗?」

黑花才刚想冲出去,剑士就露出温和的微笑。

──我动不了。

黑花似乎是中了剑士的计策。因为对方一开始就投降,她完全看不穿剑士的本领。把他杀掉是比较直接了当,但她认为自己已经不是暗杀者了,更重要的是,沙克斯不希望她这么做。

为了让黑花放心,沙克斯笑了笑。

「小黑,别担心。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深受老大信赖的能者喔。」

沙克斯作势要正面迎击少年的手甲向前跑去。

「好胆量!」

「──呜哇!?」

众人本来以为沙克斯会迅速冲出去,结果他却绊到脚,华丽地摔了一跤。

仍高举着手甲的少年,一脸难以置信地突然僵住。

「……那是怎样?」

「不不不,等等!我稍微重摆一下架势。」

「少开玩笑了!」

沙克斯维持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姿势,狼狈地往后退。少年像是又被惹恼,整张脸因愤怒而涨红。

少年当然是直接出手攻击了,但为了殴打后退的沙克斯,他必须往前跨出脚步。

而他的脚,正好踏在沙克斯刚才不自然地摔倒的位置。

「揍扁你!」

「──做得到就试试看啊。」

少年脚下的地面爆炸了。

「哦,可不能让你过去──!」

毕竟是能与沙克斯的拳头互击的手甲,这一击卷起了大量尘土,遮挡住佣兵们的身影。

该说沙克斯真不愧是医疗魔术师吗,正因为他熟知人体的构造,才能使用那招『技法』。

「你以为,我会被这种敷衍的招式打倒吗!?」

阿修罗他们在一座即将坍塌的教会停下脚步。这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还有起码能够藏身的墙壁,但周遭的建筑也已经崩落,形成了一个开阔的场所。若有人想在不被看见的情况下,靠近两人周围二十步以内的距离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把剑是留在艾德海蒂的村里,应该也传承了某些事物吧,但那都是目前的黑花所不知道的事情。

天剑〈阿撒兹勒〉──是天使之剑的意思吗?可是萨冈也是抱着〈阿撒兹勒〉为第十三把圣剑的假设在进行寻找的。

黑花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现象,但不可思议的是,她能明白该如何动作。

「……真的假的?」

「……喂喂喂,那不是天使们的『神』的名字吗?」

他直接用像是在做前滚翻的动作扭动身体,从沙克斯的手中逃脱。

──这是什么……是〈天无月〉造成的吗?

等飞尘散去后,那里已经不见佣兵的身影了。对方相当精明,连黑花踢飞的断剑都带走了。

阿修罗也怀着警惕反问道:

「我们撤退。」

听到剑士的阻止,阿修罗停下脚步。

──那是……难不成!

沙克斯的手臂还在淌血。

他就这样抓住少年没装备手甲的右手,用力扭动并推倒他。

之后她就会明白。

「痛痛痛……!可恶,看你干的好事!」

沙克斯从前臂到上臂的部分发出不妙的嘎嚓声,喷出血来。

「如何?我们家老大的拳头还挺疼的吧?」

沙克斯似乎设置了临时的陷阱。这虽是个或许能将普通魔术师当场炸死的爆炸,但是等粉尘平息后,那里却站着毫发无伤的少年。

黑花消去气息并潜伏于墙壁的阴影中,侧耳倾听。

黑花虽也有进行谍报活动的经验,但她与沙克斯从同一句话能分析出的情报量是不同的。由于沙克斯负伤,黑花才会单独追来。她心想,应该至少让他为自己弄个通讯魔术。

「怎么说得好像你的时代不同似的?」

「……知道了。」

「被他们逃掉了啊……应该说,是被放过了、吗?」

「银眼之王是指────吗?那女的不是银眼,表示应该是他的血亲了。」

这样就解决──黑花是很想这么认为啦……

「啧,别以为这种攻击可以打倒我!」

「痛痛痛痛痛!?」

──不对,不是我没听见。感觉是受到魔术或什么的妨碍了……?

想要挡住黑花去路的剑士睁开那对细眼。

他被刮飞撞到背后的墙,让整栋废弃的房屋成了瓦砾。

──他们该不会真的是千年前的英雄吧……?

若要为这一招取名,应该就是〈魔王铁拳〉吧。

剑士小心翼翼地说出那个名字。

黑花没料到会在此处听到那个名字,差点就要发出声响。

只是,要使出这一击的代价不小。

他的手甲似乎能任意改变外形。盔甲向四周扩散开来,变成盾牌挡下爆炸的冲击波。

接着,沙克斯的拳头和少年的手甲撞在一起。

落败的是少年。

光之蝶像是要保护沙克斯般聚集在一起,再次塑造出黑花的身体。

沙克斯与少年再次踏了下地面。

「是因为经过千年,称号只剩个形式了吧。」

「她不但是红眼,还是个女的耶?」

看到这一幕,黑花静静地表示:

接连听到无法置之不理的名词,黑花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动摇。

──前提是我没有抢先抵达。

这不是如同〈胧夜〉一般的『技法』,而是类似涅菲操控的魔法般的现象。

纵使黑花的视力已经回复,嗅觉和听觉仍凌驾在普通的猫兽人之上。再加上黑花这几天在此四处调查,立刻就能预料到他们会躲藏的地点。

「那恐怕是──〈阿撒兹勒〉。」

「喂、喂──」

「怎么回事?」

「所以,那种类似那女人能力的力量有那么棘手吗?」

吞噬他人的魔术,能够无限得到强化的〈魔王〉萨冈之拳,这可是连《炼狱》巴尔巴洛士和〈魔王〉安德列亚尔弗斯都能打倒的一击。也是用不了『魔术吞噬』的沙克斯透过自己的解释重现的魔术。

「是的,虽然形式跟我所知的差得相当多……」

「──什么!?」

阿修罗说的话,让剑士带着「是自己疏忽了」的心情表示:

──这把剑到底是什么呢……?

这种拳头只有在肉体强化这方面最强的〈魔王〉萨冈才能随意使用,就连身为医疗魔术师且同样精通肉体强化的沙克斯,都承受不了它的反作用力。

沙克斯没有直接着地,而是把少年的身体当作踏板跳起,拉开距离。

面对这场非常奇妙的对话,黑花皱起眉头。

她看到好几个魔法阵,环绕上做好觉悟的沙克斯手臂。

阿修罗用诧异的语气说:

少年意外老实地点头同意后,用手甲敲击地面。

黑花心想──不过现在那个称呼叫的是别人。她有种无法仅仅当作是他们搞错了的感觉。

「下次这种小伎俩可就没用了!」

「原来如此,在阿修罗阁下的时代里,〈阿撒兹勒〉是那样的存在啊。」

「……我想也是。」

〈咒腕〉阿修罗与〈千里眼〉巴托──两个都是在「银眼之王」传说中登场的军师之名。黑花在故乡时,常常和莉莉丝一起在书库到处翻书来看。在传说中,这两人登场的时代应该是相同的啊……

这跟吸血鬼艾谢拉变身成蝙蝠的情况很像,但有一个地方不同,那就是黑花的身体并非化作蝙蝠,而是变成无数的蝴蝶。

「哦,别动会比较好喔。人类的关节没办法往这个方向弯,硬要乱来会折断的。」

这次两人都从正面,朝着对方笔直而去。

黑花没办法清楚听见那个名字。

另一方面,自瓦砾中起身的少年虽被刮飞,手甲却没有任何损伤。

沙克斯已经开始修复自己碎掉的右臂。虽然设法回复到能握拳的程度,但要是再次使出〈魔王铁拳〉,他的手臂肯定会整只报销。

「嘎──咕呜呜呜!」

──要是也让沙克斯先生过来就好了……

仿佛是在确认般,阿修罗说出那个名字。

「是的。在我的时代,〈阿撒兹勒〉遭到银眼之王一分为二,一边仍是可怕的神明,一边则成了剑,我们都称它为『天剑』。」

「既然是〈阿撒兹勒〉的持有人,那就该把她想作这个时代的『银眼之王』吧。就算是两个人一起上,我想负担还是有些重的。」

想靠着小伎俩结束战斗──这应该是沙克斯的真心话。但黑花知道,沙克斯的力量并不只这样。

闪烁着七彩光辉、由光所形成的蝴蝶。

两人讲话的口吻听起来,就好像阿修罗和剑士是不同时代的人,而且他们对此有着共通的认知。

「那就麻烦你被我打倒吧。」

看着──即便知道后果也要迎击的──沙克斯后背,黑花悔恨地咬紧牙关。

魔力转换成冲击,划出圆环往外扩散。两人跨出步伐的脚陷入地面,周遭建筑的窗户玻璃爆开碎裂。

少年用手甲抓住大地,在手臂被弯到极限的姿势下抬起自己的身体。

「──来到这边就没问题了吧。」

黑花开始奔跑的身体瞬间崩解。

「──我去追。」

「──不可以,阿修罗阁下!」

判断消息的真伪就交给萨冈和沙克斯,现在最好是以此为前提来听他们的对话。

阿修罗用困惑的声音咕哝道,并举起深红色的手甲。

「喝啊!」

令人惊讶的是,少年用一只手就把两人的身体举到半空中。

黑花看向手里的〈天无月〉。根据艾谢拉的说明,过去「银眼之王」也曾挥舞过这把剑。

他们称黑花为「当代的银眼之王」,在某种意味上算是事实。

「──不可以,沙克斯先生!」

「──!?」

沙克斯混进粉尘中,绕到少年背后。

剑士好像也是一样,还反问了一次那个名字。

「不好意思,您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啊?就是────啊,我们的首领。」

嗯──剑士陷入沉思。

「说件怪事,我无法听到刚刚阿修罗阁下所说的名字。」

「……怎么回事?」

「倘若阿修罗阁下所说的人正是银眼之王,就表示那位大人斩了『神明』,很有可能付出了某种代价──也就是背负了类似诅咒的事物。」

「诅咒……刚才的男人看到〈咒腕〉,也是这么说的。」

她感觉到剑士正在苦笑。

「毕竟马加锡亚彻底消灭了失去力量的天使,天使的『咒语』被改称为『诅咒』,成了遭人忌讳的事物。」

「你的〈咒剑〉也是吗?」

「您果然察觉到了。是的,这也是。」

看来剑士的剑的确也有什么复杂的隐情。要是当时没强迫他放开剑,黑花他们或许就会被逼入绝境。

「然后,既然没办法听到名字,就用那个『银眼之王』来称呼好了。在你的时代,不晓得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剑士用难以启齿的语气回答:

「是的……该怎么说呢,因为没有自现场生还的人。」

「──!意思是全灭了吗?」

接着,少年用悲伤的声音说:

「那,亚榭那家伙也死了吗……」

「您说的亚榭,是指艾谢拉阁下吗?」

「那个骑士感觉更有可能被掌握弱点吧。另一个呢?」

他们似乎已察觉到黑花潜伏于此的事,是在早知她抢先抵达的情况下,还让她听到那些话的。

看来阿修罗果然是更前面时代的人。说是千年,那世界究竟会有多少改变?黑花虽无法理解,但变化的程度想必足以令人受到冲击。

「啊?虽然只挥了一刀,但我看那家伙展现出的剑术还不错啊,我都觉得她作为一个女人太可惜了。」

「对了对了,那位派我们过来争取时间的骑士啊,好像正在追赶逃进这个城市的女孩子喔,那该不会是你们的同伴吧?」

阿尔弗雷德仰头望天,忍着泪水。

可是在挑战〈魔王〉萨冈却反遭打败的那段期间,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就晋升为奇恩诺因德圣骑士团最精锐的部队。

她不是正好刚从沙克斯给萨冈的报告中,听说了这件事吗。

「你说那男的用的那些招式吗?不过那个小哥明明能正面跟〈咒腕〉互击,却是装出一副不擅长战斗的模样呢。」

况且沙克斯现在还受了伤,她不想再承担多余的麻烦。明明该是如此……

「第三,相较于剑,魔术则有惊人的发展。」

这表示那个〈魔王〉除了萨冈之外,又有了其他需要高度提防的对象。

──搞不好,他们真的是千年前的英雄。

其实黑花并没有拯救她们的义务,不如说对她而言,她们都是可恨的敌人。要是能够活抓到人,或许能够得知什么情报,但老实说,她们是生是死对黑花而言都无所谓。

「──就是这么回事。让你们配合我们的状况,这些情报已经足够赔罪了吧?」

紧接着,阿修罗笑了笑。

他们说到了这边又出现第三个称呼,黑花眯起双眼。

「……谢谢你们。」

接着,剑士用郑重的语气说:

理查的声音有些为难,周围的圣骑士却完全没有察觉,而是聚集到阿尔弗雷德那里。

这部分似乎不是黑花理解得了的事情,便只停在听后记住的阶段。要是能再稍微弄清楚他们的状态,应该就能判断得出来了。

剑士像是在整理思绪般,低语道:

「不过,还是搞不太清楚原理啊。我们一定得服从谢利康的命令吧?而谢利康命令我们要服从『那个骑士』,但我们却能够违抗。明明从那些家伙的样子来看,感觉是没办法抵抗的。」

由于突然迸出熟人的名字,黑花也差点就要发出惊讶的抽气声。

黑花没有头绪。如果那是隶属萨冈阵营的人,萨冈不可能没注意到,也一定会在刚刚的定期联络告知沙克斯。倘若是其他阵营的人,她实在是猜不出来是谁。

「──胜负已定!到此为止。」

「哦哦,阿尔弗雷德输了!」

他明显是针对黑花在说这句话。

虽然黑花很不甘心,但她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苍天三骑士是奇恩诺因德最顶尖的精锐部队,他们所负责的任务相当多元,日夜都必须处理繁重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非常忙碌的意思。

「是的。第二点,剑的技术自我们的时代过后,并没有显着的进步。」

「这样啊……嗯,那就好。」

「暂且整理一下得到的情报吧。第一点,这里是我活着的年代经过千年后的时代。」

若是他出人头地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以专属护卫的身分陪在涅芙特洛丝身边。

「他必须让我们自由行动。」

剑士一沉默,阿修罗便哈哈笑了起来。

「……漂亮。你变强了,理查。」

黑花「嗯」一声,感到十分疑惑。

但黑花没有证据,她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如果是那两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她总觉得阿修罗他们正身处于无法反抗谢利康的立场。

「那您就放心吧,她一直活到了我的时代。最起码在我战死时,她还在世。」

「我讨厌那家伙。该怎么说呢,感觉就是会舍弃同伴逃跑的类型。」

「…………」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职责是牵制比夫龙?

──「那个骑士」……?是指圣骑士吗?

眼看着目前状况发展到让他难以插嘴的地步,理查冒起冷汗。

「别说了,托列斯。阿尔弗雷德这样的男人都承认他是继承人了,我们怎能不接受他的决定呢!」

「阿修罗阁下,她好像在后面。」

「好了,该怎么办呢──?」

简单来说,就是『雇主很碍事,可以麻烦你们解决他吗?』的意思吧。

谢利康在期待阿修罗他们采取自己意想不到的行动。

──不过,女孩子……?

话说回来,黑花听说「她们」对谢利康十分忠诚。假如是因为任务不小心失败而遭到舍弃,也还有「为何现在才舍弃她们」的疑问。

这代表既然武器的外形没变,『技法』的发展也有极限。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才会对──是否该把黑花他们当作敌人感到困惑吧。

说到底,会情愿来到这种偏僻地方的人,而且要是女孩子……

──谢利康也能使用洗脑魔术吗?

──不对,说不定……

「你那是同类相斥啦,连我都看得出来。」

场景换到奇恩诺因德。

因此,理查才做出请对方陪自己练习这种不合理的要求,而今天他终于从对方手中拿下一胜。

「那并不是命令、吗?」

「不,那威力的确是令人瞠目结舌,但我指的是回复。他的手臂因与〈咒腕〉互击而差点被撕裂,却只花几秒就几乎治好了。他真的是人类吗?要是其他人也能使出那种程度的回复,那根本就打不倒他们。」

身穿醒目蓝色盔甲的消瘦骑士,以及穿着普通洗礼盔甲的青年正在互相切磋。

「是的。可以投降,也能撤退,对阿修罗阁下的谎言也并无影响。」

「……这就是所谓的世代交替吧,以后就寂寞了。」

「……」

「咦?不,这有点……」

黑花十分惊讶──他们也在观察我方,且观察的程度比我方还深。他们竟然一眼就能将沙克斯的医疗魔术精密度理解至此。

在教会前的广场,一把木剑被高高地弹了出去。

这时,阿修罗说:

「谢谢您!」

黑花觉得自己明白剑士想说的意思。

「我的话,就是从你那时候再往前回溯二、三十年吗?嗯,难怪世界会骤变。」

尽管除了圣骑士外还有其他骑士存在,但在这个时代说到骑士,一般都是指圣骑士。听这种口吻,阿修罗他们似乎是受那位骑士的指挥。

另一方面,理查是为了保护涅芙特洛丝,并得到庇护她的〈魔王〉萨冈认可才想变强。要是因此无法再待在涅芙特洛丝身边,那就没有意义了。

「正如您所说。」

阿修罗诧异地说:

「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只有谢利康直接说出口的命令才有效果。又或者是……」

剑士才刚说完这句话,黑花就冲了出去。

──怎、怎么办?我并不是想出人头地啊……

过去的苍天三骑士,仅是奇恩诺因德的精锐部队之一。

「呜呜,这下苍天三骑士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要永远保护榭丝缇大人啊!」

「第四点,『那个骑士』的命令没有强制力。」

──由谢利康自己来支配他们,会有被他看穿行动的危险?

消痩的圣骑士呆呆地仰头看着被弹飞的木剑,等它掉落地面后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吐出服气的叹息。

「…………」

「在这种状况下,谢利康的好处是什么?根据情况,我们也有办法背叛他吧?这样不是没有意义吗?」

「哈哈,阿修罗阁下也这么想吗?我跟那种形迹可疑的男人也实在是合不来。」

「是的,她即使跟我那时代的『银眼之王』过招,应该也毫不逊色,但没超出当时的剑术太多。我认为这恐怕是因为,剑技在那个时代已经达到巅峰的关系。」

剑士愉快地表示:

「不,所以我说搞不懂这有什么意义啊?」

黑花观察墙壁对面,发现阿修罗指着毫不相干的方向。看样子,他们虽注意到黑花先到这里,却不晓得她的确切所在位置。

看样子,在收集情报这方面是对方更胜一筹。从最初到最后都没有半点毫无意义的行动,办事效率俐落得可怕。

胜者名叫理查,而对战对手是苍天三骑士之一、名为阿尔弗雷德的长剑手。

──啊,这么说,接到『杀了我们』的命令是骗人的吗?

虽然这番仿佛在说他们没有进步的话,令黑花不太舒服,但这是她目前不需要有的情绪,于是她先不去深究这件事。

接着,剑士用带有紧张感的语气说:

而其中这位名叫阿尔弗雷德的圣骑士,是仅次于榭丝缇第二强大的人物──也就是说,只要排除掉圣骑士长,他就是这个城市里最强的骑士。

「你也不差啊,阿尔弗雷德!」

「是啊。他应该也有他的理由,不过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谢利康被那名骑士掌握住了弱点。」

阿修罗的声音听起来感觉打从心底感到放心,而沉默的剑士则像是隐瞒了些什么。

对于这两位已经把自己当作死人在交谈的男子,黑花觉得头开始痛了。必须带回去的情报太多了。

然而,阿尔弗雷德好像已经决定要让出自己的地位,周围的人们也正为他的情操而感动。作为圣骑士,理查当然尊敬他,但他的好意反而会给理查带来麻烦。

就在理查惊慌失措、想着该如何收场时,现场响起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甜美笑声。

「呵呵呵,热闹得像是在办活动呢。」

一群与正午广场不相衬的蝙蝠聚集起来,黑衣少女从中出现并翩然落地,发出鞋子敲击地面的叩叩声,臂弯里抱着诡异的玩偶。她就是吸血鬼艾谢拉。

「呜!你是那个常常待在办公室里的吸血鬼!」

「来这种地方有何贵干!」

「办公室里明明就备好马卡龙了!」

苍天三骑士立刻摆好阵形,阿尔弗雷德也捡起了木剑。总觉得其中混入了无关的话,但理查选择当作没听见。

而艾谢拉这个当事人似乎没能把最后一句话当作耳边风,对他们露出困惑的生硬微笑。

「……呃,我待会儿便会前去享用马卡龙的。」

「今天是使用罕见的时钟草果实百香果特制的马卡龙。美味程度会随着时间经过而降低,记得尽可能早点吃!」

「那些马卡龙平常都是你亲手做的吗!?」

吸血鬼艾谢拉那对仿佛能够看清一切的双眼,也没有看穿这个事实。

负责拿大盾的赖安立刻捂住涨红的脸。

「……请忘记刚刚那句话。」

苍天三骑士或许没有想像中忙碌。

即便一开始就遭到迎头重击而脚步踉跄,艾谢拉仍漾起坚毅的微笑。

「唉,我今天赶来是想稍微祝贺一下。我喜爱的孩子要添护卫了吧?」

「嗯……?这是什么意思?」

见阿尔弗雷德皱起眉,艾谢拉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如今回想起来,涅芙特洛丝从今天一早开始就隐约有些心不在焉,模样古怪。

她昨晚在菲欧附近的藏身处醒来,勉强逃了出来。

就在理查困惑不已时,他注意到艾谢拉用带有深意的目光看了过来。

「呃,艾谢拉阁下。关于这点尚未确定,更重要的是,苍天三骑士果然还是要这三位大人才能称作三骑士啊。」

「阿丽丝泰尔……」

蒂克希亚设法抬起脸,就看到那位腰间配戴了大剑的圣骑士。

她刚刚使出全力跑过的距离──若是普通人来跑,早就心脏破裂了吧──手脚因而颤抖不已,实在没办法立刻起身。

艾谢拉只留下这一句话,那吸血鬼的身躯便变化为无数蝙蝠消失无踪。

还留在原地的只剩理查和艾谢拉两人。

拯救那孩子──这就是现在蒂克希亚活着的唯一意义。除此之外,自谢利康底下逃跑的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圣骑士们扛起托列斯后,便各自解散,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我已经给过你忠告了。」

接着她设法逃到村落,却没有衣服也没有钱。由于没有得到水跟粮食,她设法对自己施以最低限度的身体强化,却在终于能够正常行动时被追兵追上。

她感到自己十分可悲,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她是侍奉谢利康的双胞胎魔术师之一──蒂克希亚。

她被泥巴弄脏的脸上有对湛蓝眼眸,作为她个人商标的红色缎带早已不见,一头金发乱到不行,左手的手腕上则珍惜地绑着妹妹的蓝色缎带。

「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件长袍应该有编入魔术,但因为是借来的,她没办法启动那魔术。也就是说,现在的蒂克希亚如果不每次从头画出那道困难的魔法阵,就无法使用任何魔术。

「没、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想起了有点讨厌的回忆。没有任何问题。」

他拥有的荣耀头衔仅是虚构的。自从五年前败给谢利康后,他就成了泄漏教会内部情报来换取自己活命的从属,蒂克希亚及阿丽丝泰尔甚至都曾对他颐指气使。

「──!我自认有作做到公私分明啊?」

「我希望你以后别再靠近涅芙特洛丝小姐了。」

「你果然察觉到了啊。」

「哎呀,那位男士是涅芙特洛丝小姐的护卫吧?我以为既然他要晋升,就会由他的部队担任护卫呢。」

所以另外一半才会牺牲,自己必须赌上性命拯救妹妹。最后自己看见她时,那副模样完全找不出半点以前可爱的昔日面容,只是一团丑陋的肉块。

而就在她拼命奔跑,弯过瓦砾四散的巷弄时──

──这点程度的墙壁,我跳得过去。

她虽披着感觉很高级但尺寸不合的长袍,底下却只用捡来的破烂衣物勉强遮住胸及腰部,就跟裸体没什么两样。她也没穿鞋,因为不断赤脚奔跑的关系,指甲不知何时已经脱落,每前进一步就会滴血。

现在的蒂克希亚几乎无法使用魔术。

才刚这么咕哝一句,圣骑士就抓起蒂克希亚的头发。

尽管难以揣摩出她的真意,理查仍回应了她的暗示。

「毕竟她是教会眼中最为神圣的贵精灵,也就是〈魔王〉萨冈的新娘涅芙莉亚小姐的妹妹──也可称之为共生派象征的存在呀。」

托列斯的额头滴滴答答地狂冒冷汗,握住长枪的手也不断地颤抖。

在她因为疼痛而仰起身子的那一瞬间,一记拳头用力重击她暴露出来的腹部。

──我会难受……?难道说!

艾谢拉难过地低下头。

「啊嘎──!」

「是的……涅芙特洛丝小姐果然有什么不对劲吗?」

阿丽丝泰尔比蒂克希亚早一步察觉到错误,因此对自己以往做过的事、犯过的错误之大感到烦恼和痛苦,然而自己却没能理解她。

──明明我才是姐姐!

「嗯……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接着她眯起眼,扬起坏心眼的笑。

「……是啊,我就直接问了。你有注意到涅芙特洛丝小姐的异常吗?」

本人倒是很努力地想要隐瞒,让理查看了就心痛。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

她骂了一句作为最起码的抵抗,瓦尔坎见状则轻轻叹了口气。

「哈,笑嘻嘻奉承那小丫头的下等人,今天看起来倒是挺了不起的啊。」

尽管她身负魔力,但光要使出一个魔术就得花上几个小时,若是大规模的魔术就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换成主人给予的王牌〈缠视〉,大概就需要以年为单位的准备。

即使能在这里顺利逃脱,又要怎么做才能救出如今的阿丽丝泰尔呢?说到底,自己有办法接近被谢利康保管起来的她吗?

因为心中不安而脱口而出的,是她不在此处的另一半的名字。

艾谢拉摇摇头。

──都是因为我又笨又弱,也没有觉悟的关系……

她本来打算保护那孩子,却反过来受她保护、幸存了下来。

「哎呀哎呀,那就是我不懂装懂,结果搞错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面对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理查只能独自伫立在原地。

──阿丽丝泰尔怕死。不要,阿丽丝泰尔不想被用过就奶──

艾谢拉一脸沉痛地颔首,然后静静地告知理查:

这是自己和她的最后对话。

之前她就曾经突然昏倒过,而且还趁当时理查打算准备饮料、一不注意的空档就消失,让他非常着急。这一个月来看起来是很稳定,但好像还是会有晕眩跟头痛之类的毛病。

「──!死路?」

正当她瘫在地上喘气时,有人自身后这么对她说。那是混杂了憎恶及轻蔑的嗓音,光听就会令人浑身发冷。

「……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应该要跟您道声谢吗?」

这里是大半房屋都已化为废墟的城市,墙壁也呈现半塌状态,她那经过魔术强化的脚力足够跳过这样的高度。

但要他不提防难以看穿言行的吸血鬼,果然还是不可能。

纵然如此,蒂克希亚仍设法用疼如火烧般的喉咙吸气,撑起身体。

──太糟糕了,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被那种家伙追上……

圣骑士长瓦尔坎──圣剑〈卡麦尔〉的持有人。

「哎呀?只是我搞错了而已唷。」

她虽然四处逃窜,却不熟悉这里的路况,最后碰上了死路。

理查「嗯」一声点点头。

蒂克希亚的后脑勺传来一阵沉沉的冲击,随后狠狠滚倒在地。

「难道说,涅芙特洛丝小姐的病情已到了那么糟糕的地步了?」

他偶尔会发作这种症状。理查不知详情,但托列斯只要一听到有关精灵的话题,有些许机率会产生这样的症状。这也只是理查第二次实际见到这模样,听说他最近已经平复了不少。

理查怀着警戒出言询问,艾谢拉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手指掬起自己金色的发丝,像是感到难以启齿,维持一阵沉默后终于开口道:

「好痛……啊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对涅芙特洛丝小姐有好感吧?这样不好。」

艾谢拉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宣告,理查瞪大双眼。

可是,蒂克希亚若不逃走,那孩子就绝对不可能得救。哪有敌人会想要救没用的假杀手魔术师呢。

「……唉,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的立场吧?」

她可能是额头破皮了,血滴滴答答地淌落,将视野染成一片鲜红。

她对那张脸很眼熟。

──虽然按榭丝缇大人的话来看,她似乎并非坏人……

明明她最近都没有昏倒,看起来已经康复了啊。

就在她准备跳过墙壁的那一瞬间──

「噗咕!」

「我不是在责备你。要是你再继续跟涅芙特洛丝小姐扯上关系,只会让自己难受,最好还是停止吧。」

「您指的异常……是指她的身体状况偶尔会不佳的事吗?」

艾谢拉杏眼圆睁,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将身体强化能够来得及施展魔术──这倒是最起码的救赎。虽说她还是花了一个晚上才成功施展魔术,但要是没有它,自己连像这样逃跑都没有办法。

怀着希望这份直觉是误会的祈求,理查问道:

听说那位〈魔王〉萨冈第一次见到那种魔法阵,还可以在更晚开始的前提下与对手同时画完,处理速度快到蒂克希亚难以想像。

一名少女跑过昏暗废墟的小巷。

「好痛……呜呜!」

「──哈啊──哈啊──」

理查婉转地表达完辞退之意,阿尔弗雷德便遗憾地垂下头。

「抱歉,理查!但光荣的道路已为你而开。」

「玩够捉迷藏了吗,小丫头?」

他用洗礼铠甲的手甲殴打了蒂克希亚。即便蒂克希亚施展了身体强化,那也是一记足以打碎她脑袋的攻击。她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眼睛无法聚焦。

理查有一瞬间大为恼火,但他很快就发现艾谢拉的警告和涅芙特洛丝的病情有关。

持枪的托列斯突然跪倒在地。

「托列斯,你怎么了!」

她感到无法呼吸,眼前变得一片白,耳边响起头发被霹哩霹哩扯断的声音。虽然她逐渐失去意识,紧接着袭向全身的冲击又使意识恢复清明。

她怎么也搞不清楚,自己是顺着被殴打的势头撞到了墙。

紧接着向她袭来的,是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

「嘎啊──哈──恶恶……!」

她有种内脏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感觉,随后忍不住想吐,但从口中淌下的只有混有鲜血的胃液。

她捂着肚子呕吐,却遭瓦尔坎连着那只手一起踢了起来。她的手指断裂,身体则被踢到半空中。

她无法呼吸,瘫在地上的手脚一抖一抖地痉挛着。第二次的重撃令她的嘴吐出大量的血,她知道是某个内脏破了。

正当她动弹不得之际,这次对方直接踩上她的头。

「注意一下你的讲话方式。你以为我对你没气吗?」

这一定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她在做谢利康部下时轻视的男人,在自己背叛谢利康的这一瞬间把自己逼到绝境。真是最适合差劲背叛者的结局。

──别开玩笑了!我还要、去救、阿丽丝泰尔呢……!

即使理由如此自私,蒂克希亚也必须活下去。因为这条命是阿丽丝泰尔给她的,她不能在这种地方死去。

她泪眼汪汪地从对方的鞋底下瞪了回去,圣骑士感到有趣地挑起眉。

「哼,真是个自大的小鬼……不过,这样也不错,就让你取悦我吧。」

「……?呜咕!」

蒂克希亚尚未搞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就被踢了下肩膀。她已经没有半点能够抵抗的力气,无力地被踢成仰躺的姿势。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小小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外,卷在腰间的破烂衣物也不翼而飞。在被对方又踹又打的期间,长袍以外的遮蔽物全都松开了。

「~~!」

蒂克希亚知道自己的脸因为羞耻心而变红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想遮住胸部,那只手却也遭到圣骑士压制,成了徒然的抵抗。

看到那些仿佛刚刚才沾到的血,男子露出感到怪异的表情。

「锵」的一声,黑花自锡杖拔出短剑。

「你是、想要我骂你一顿吗?又不是超级被虐狂,白──痴……」

对这个男人来说,黑机关也只是被他踹掉的一群废物之一,因此他根本不在意有谁死去。

她感到怒不可抑。黑花暗杀过的魔术师也有许多人的品性令人失望,但眼前的男人身为圣骑士,却是个远比那些魔术师还应该遭人唾弃的存在。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听过被太过锐利的刀剑砍到时,会感受不到疼痛的说法。

──对不起,阿丽丝泰尔……

待在那个地方的人们虽获得了教会的「正义」这样的免罪符,但没有任何人打出这样的口号。大家都是为了私怨,又或者是金钱才杀人的。只是他们有保密的义务,再怎么样都不会有感到快乐的杀人鬼就是了。

「──噗啊!?」

黑花一面回答,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

这头衔听起来是很帅气,但终归还是杀手。她杀了人,所以也可能会被杀。因为杀手是这世上「不可存在」的事物,总有一天还是会被摧毁吧。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12 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插图(3)
《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 12 · 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 · 第3张插图

黑花握着手杖,说:

「你以为我是谁!做出这种事,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纵然恐惧已渗透心中,蒂克希亚这名人类的灵魂仍选择抵抗。

「哼,区区一个肮脏的杀手又怎么样。是想要报酬吗?」

「我是没有复仇的打算,但待在那里的人们也绝非死不足惜的恶人。」

男子也激动地把手放上腰间的剑。

一时的屈辱算什么。

「绝对、饶不了你。我会追着你直到世界尽头,然后杀了你。不管是你、萨冈还是榭丝缇,所有人都是!绝对──啊、呃……?」

黑机关里头大部分是像黑花这样,为复仇而疯狂的人们。也有人是因为无法再次身为人生存,只有走上杀手这条路才能活下去。

等脚步声消失后,也一直能听见反抗和争执的声音。

「交给我吧。」

「哈哈,怎么啦?就像平常那样说些狂妄的话来听听啊!」

黑花静静地戴上面具。

所以黑花才直奔此处,没有绕去别的地方。

离开身体的手握着圣剑的剑柄,悬在半空中。

这的确是黑花预料之内的反应。

「我名叫黑花·艾德海蒂,是直属教皇的第十三特务执行者〈阿撒兹勒〉的幸存者,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魔王〉萨冈所给的力量──和洗礼铠甲同性质的力量,让黑花爬到了这么高的等级。

她没有甩开对方手臂的力气,裂开的嘴唇光是要发出声音就疼痛不已。尽管一副等等只会遭到折磨的凄惨模样,蒂克希亚仍用嘲讽的语气笑道:

蒂克希亚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她脑中浮现好几句肯定自己的话语,本该是这样才对……

啊啊,不是有个正当理由吗。自己必须保住性命。她只要装出不管是鞋底还是阴茎都乐意舔,屈服并转为顺从的样子就好。对方即使烂透,也还是个圣骑士。只要自己装可怜乞求饶命,说不定对方就会放过她。

男子捂着鼻子,睁着发红的眼睛叫道:

黑花对这张脸很眼熟。

不管怎么样,他接下来的下场都由教会自行决定。

可靠的魔术师已经为少女展开治疗。

「你已经完了,以为区区一个差劲的杀手能敌得过圣骑士的顶点吗?我要砍了你的手脚,百般折磨你,折磨到你的心脏停止为止。」

接着她轻轻挥了下手上的短剑,擦去黏血。红色的血沫在死路四溅,很快也掉落地面,发出液体洒落的滴答声。

原本黑花那已是超人级的听力和嗅觉,被沙克斯的魔术进一步强化,要听到仓皇逃跑的脚步声并不难。奔跑的声音当然有许多道,但在其中边散发出血味边跑的脚步声却只有一道。

看到男子跨在她身上、边嘲讽边解开裤子皮带的模样,她领悟他接下来想对自己做的事。

她没有意识,呼吸也停了。嘴里吐出鲜血,直到刚刚还被掐住的脖颈清楚留下了指印。腹部布满残酷的瘀青,可以想见内脏也遭到不轻的伤害。

「沙克斯先生,这孩子就麻烦你了,请你救救她。」

纵然如此,他们都对同伴里最年轻的黑花很温柔。

黑花使尽全部力气的回旋踢让身穿洗礼盔甲、身材高大的男子犹如枯木般被踢飞。她边在视野一角确认男子像颗球般直接撞到地面弹起的窝囊样,边把手放到少女的脖子上,确认她的状态。

男子脸上扬起了嘲笑的神情。

在窒息前就会被折断……不对,是脖子会被扯断吧。

明明是从她那边得到的性命,明明她让自己逃了,自己却什么都没办法回报。

因为对方看起来是真的没注意到,黑花边把短剑收回杖内边告知他:

「作为〈阿撒兹勒〉的最后一人,我要做个了结。」

以前黑花跟同为圣剑持有者的榭丝缇互砍时,没能压制住她。瓦尔坎在圣骑士中也算是剑术的老手,按顺序来说还排在榭丝缇之前,因此她不打算放松半分警惕。

当他那张脸埋入自己的血形成的血洼时,这个过去曾是圣骑士长的男人已经断气了。

望着对一切已经结束毫无所觉、大声嚷嚷的男子,黑花小声叹了口气。

「咿──」

但背叛者就是例外。

「别自以为是,小丫头!把她大卸八块──〈卡麦尔〉!」

听完阿修罗他们的对话后,黑花立刻回到沙克斯那里,找起「被追赶的少女」。

毫不犹豫地解放圣剑的力量──这大概是他本来的打算。

「我不会取你的命,但身为圣骑士的你已经死了。」

男子发出呆住的声音,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你、这家伙……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啊……?」

蒂克希亚对于自己是个做不好事的姐姐,感到很抱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响起一道沉沉的攻击声,在黑花的脚尖前,跨在少女身上的男人鼻骨断了。

激动的瓦尔坎在不知不觉间,连掌握自己性命的「警告」存在都忘了。

──唉,倘若他是个会一一记住这些事的人,那一开始就不会背叛黑机关了。

男子按着失去的手腕满地打滚,然后持续说出不能说出口的话。

她眼前闪烁着有如沙暴般的光与黑暗,死亡仿佛由脚下扩散开来。

失去手腕以下部位的右手,正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救赎之手没有前来拯救没出息的恶人,她的耳边响起什么东西折断的啪叽声,蒂克希亚的意识落入黑暗当中。

所以在他拔剑前,黑花就砍断了他的右手。

黑花一转过身,男子便激动地大叫起来。

「呸」一声,她朝男子脸上吐了口混着胃液的唾液。

──好过分……

他本该可以重头再来。

黑花意识到少女遭人剥去衣服,被折磨到离死亡只差一步的程度。

即便如此,他还是受到洗礼铠甲保护的圣骑士。

因为蒂克希亚抵抗到最后,黑花才没有追丢她的踪迹。

「……那个,最好止一下血。你左手不是还在吗?」

黑机关〈阿撒兹勒〉因为一个圣骑士将情报泄漏给〈魔王〉而遭到毁灭,原本就是被当不存在的部署,那个背叛者没有受到任何谴责,仍逍遥地活在这世上。

尽管流出大量的鼻血,男子仍立刻站起身。

当她受伤时,有人会帮她疗伤,也有女性会在休假时带她出门购物,还有男性把装有死去家人肖像画的项坠给她看。仔细想想,他们或许都是在暗示黑花回头的道路。

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蒂克希亚总觉得好像看见了某个少女的侧脸──那位少女曾不知何时,耿直地斥责着自满的她与妹妹。

那是张刻有教会十字架的面具。虽然黑花认为自己不会再戴上这黑机关的证明,但她想说这或许可以在调查时派上用场,便将其随身带着。

男子佩带的是圣剑。

──好可怕……

〈魔王〉萨冈的确给过他机会。

──不过,她还有脉搏。

男子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我不会让你否定那些人活过的证明。

「……嗯,我很清楚。圣剑〈卡麦尔〉的持有者,瓦尔坎圣骑士长。」

只要别跟魔术师扯上关系,只要人生没被搞得一团乱,他们无疑都是能够拥有普通家庭、过着幸福生活的人们。

「即使得到机会,不会变的人还是不会变呢……」

这就是如今的黑花与圣骑士长等级之人的实力差距。要单纯论剑技,她甚至凌驾在使用【天使告解】的米夏埃尔·德克迈亚之上。

那个圣骑士就是这位瓦尔坎──沦落为谢利康爪牙的圣骑士长。

他提到身在黑机关、既隶属教会又不算教会方的黑花还能容许,可是他做出要加害榭丝缇的宣言,怎么可能被放过呢……

就在她即将发出悲鸣的那一刻,男子的双手掐住了她的颈部。对方的大拇指陷入自己的喉头,令蒂克希亚能感觉到脊椎连同声带一起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失去惯用手的这个男人无法再当圣骑士了。用魔术或许可以治疗,但圣骑士去仰仗魔术师,是有可能遭到异端审问的。

男子的额头噗滋一声喷出了鲜血。

「咳啊、呃咳,你、你这家伙──────!」

然而,他却没有改变。

她必须去救妹妹。

不是每个人都会改变,没救的恶人随处可见。她觉得自己很清楚这一点,但像这样亲眼目睹,还是令她感到闷闷不乐。

「……小黑,那家伙是擅自自尽的,不是你杀的。」

黑花脱去面具,勉强点头回应沙克斯的安慰。

「汝之罪已赎,愿汝之魂魄得以安息──」

这是解决掉目标的黑机关成员才会使用的葬送祈祷。

祈祷词在废墟的街上空虚地响起,并静静地消失。

「──所以,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给了理查「忠告」的艾谢拉接着造访教会办公室。

──接下来是教育涅芙特洛丝小姐……

办公室能看到三名男女的身影。

一个是她要找的涅芙特洛丝。也因为才刚被告知自己的寿命,她正处于实在笑不出来的状态。这艾谢拉明白,她就是为了设法处理这个问题才来的。

只是本该是房间主人的圣骑士长榭丝缇不知为何涨红脸,一副羞耻至极的样子,并捂着脸一动也不动。

这名少女在「值勤中」应该是很稳重的,看来是出了什么事,她才没办法切换到「值勤中」的状态。

至于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人──

正是平常藏身于「影子」内不现身的阴暗魔术师巴尔巴洛士。他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却也跟榭丝缇一样掩着脸一动也不动。

只有这里弥漫着一股宛如世界终结般的氛围。

再怎么样都没料到会是这种状况的艾谢拉正不知所措之际,看不过去的涅芙特洛丝开口说道:

「……呃,好像、发生了事情。就是、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做啦!」」

众人本来还想说两人终于有反应了,但由于跟对方说出一模一样的话,两人再次陷入挣扎的深渊。

像是在仔细回忆过往般,艾谢拉说:

涅芙特洛丝漾起苦笑。即使是苦笑,有做出表情就是感情开始运作的证据。

──为什么他们在人命面临危机时还在打情骂俏?

「虽然不太懂,但我……想去了解。」

艾谢拉能够感觉到,在隔板的另一边,涅芙特洛丝像是在做某种决定般调整呼吸。

总之,在这边连谈正事都没办法谈。艾谢拉把桌上准备好的马卡龙──她来此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享用这个──连同盘子一起拿起,并朝门口示意。

「所爱之人……我不太懂。」

涅芙特洛丝呆呆地反问:

涅芙特洛丝似乎再次不知该如何是好,仍用颤抖的声音开始询问,仿佛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爱、自己……?」

──不过,她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啊──?我不是说是弄脏了吗!觉得你丑的话我可没说半句,你的话、很……」

艾谢拉抱着同情对涅芙特洛丝说:

涅芙特洛丝似乎也束手无策,开始解释:

「不,不是的。我相信巴尔巴洛士……我是打算、相信的。」

所以艾谢拉用仿佛那答案是种毒药的语气,轻声耳语道:

「咦,就是那个……」

「这个嘛,就我一路看来的印象,有很多种方式喔。有些人会特意过着跟平常相同的生活,有人会反过来按自己的意思随心所欲地过,也有人会跟至今照顾过自己的人诉说感谢。」

他们似乎就是一直不断地重复这样的互动,然后再因陷入自我厌恶而沉默。

「艾谢拉又是如何?就是、你有好好地、爱着自己吗?」

纵使艾谢拉离开忏悔室,涅芙特洛丝仍静静地坐在里头,没有出来。

「哎呀,毕竟我看了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啊。」

但涅芙特洛丝却不是,她还太早了。

两位当事人目前大概也顾不上这个,但涅芙特洛丝完全感受不到类似动摇的情绪。如果是萨冈跟涅菲,光是待在这个现场八成都会红着脸且语无伦次了。

──但在那之前,还差一步。

但艾谢拉露出可以接受这一击的微笑。

她的思考与感情都处在停滞的状态。她不这么做,想必很难接受自己的死,但这样是不行的。

特别是巴尔巴洛士,他已经约好要帮忙拯救涅芙特洛丝,但这副德性是怎么回事?老实说,连艾谢拉都想骂他们「想吵就在家吵」了。

「咦……等一下,擦掉、是什么意思?」

「啊、啊──!你说这什么丢人的话啊!」

──话说回来,这个小姑娘理解「做了」的意思吗?

「方式还挺多的呢。」

「当然是为了听听你的烦恼啊。」

涅芙特洛丝的声音听起来,仿佛看破了人生一般。

「好像是榭丝缇昨天不知道在哪里倒下了,送她回去的这家伙脱了她的衣服还是怎样……」

因此即使违反自己的信条,她也要介入。

「我大概会比你先一步消失。即便如此,现在这个状况也还不坏。见到了以为错过的人、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还与他们度过了一段时光,我想就这么静静步入沉睡。」

「……你也真是倒楣。」

艾谢拉以怜惜的口吻对她说:

所以就算这是她坏心眼,是她多事,艾谢拉还是说了:

真是锐利的反击啊。

「那当然。我从很多人身上得到了爱,这样的我不可能轻忽自己的存在。因为大家都是相信我能幸福、笑着度过未来,才让我活下来的。」

「这也不是很难。只要回想平时自己身边的小小喜悦,还有那些理所当然地支持着自己的事物,这一定会成为路标。」

她把马卡龙放入口中,原来如此,这该说是酸味吗,有种独特的香气。马卡龙是种很难烹调的点心,需要把表面烤得酥脆却又不能烤焦,内里还要保有水分、使其湿润。艾谢拉也不得不认同这份成品实在完美。

艾谢拉用一副觉得好笑的口吻回答:

「回答我,巴尔巴洛士!」

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根据萨冈他们的说明,复制人这种生物是可以事先植入知识的。涅芙特洛丝的话,大概就是有被灌输行为本身的意义,却没有相应的具体情绪吧。

她的确见过很多人的生死。

老实说,艾谢拉是没有帮助他人恋情的兴趣,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还好啦,我习惯了。」

「咦、咦咦,很……怎么样!?」

艾谢拉朝嘴里放入一个马卡龙──原来如此,有种带着些许酸味的独特香气,很香很好吃──并思考起打破现状的策略。

要是踏歪正路,涅芙特洛丝就会陷入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却一直没注意到的窘境。

「可、可是,我的脸明明都脏掉了,却都变干净了耶!」

「……是、啊。」

涅芙特洛丝是个坚强的女孩,就算艾谢拉不这么做,想必过几天她就会自己振作起来,开始寻找自己人生的过法。艾谢拉做的就只是稍微推她一把而已。

「什么都没有啦混帐!」

「听你这个语气,你也知道吧……关于我的寿命。」

「……一般人、都是怎么过的啊?」

「你干嘛生气!?」

这里是将只能放入两张椅子的小房间又再分成两半的空间。

顺带一提,说到另一位协助者萨冈,稍微跟妻子在一起恩爱了一下后就突然倒下了。现在涅芙特洛丝的命运就压在艾谢拉纤细的双肩上,但世界上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好。

艾谢拉稍微想了想,她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解释。

「希望你也能有那般安详的最后时光。」

没想到她在习惯前都要被迫看到这样的场面……

「要不要稍微聊聊?」

「你真的是很倒楣呢……」

「不过,会想在所爱之人身边度过最后的时光──这一点大家都是一样的。」

艾谢拉曾在涅芙特洛丝身旁监视了一个月,在某种意义上比萨冈更了解她。

「……嗯,好啊。」

「那么,你打算怎么使用剩下的时间?我能帮的也就只有这点忙了。」

艾谢拉斜眼看着这场连狗都不想理、徒劳无功的争论,并倏地想到一件事。

艾谢拉进入祭司该进去的那个空间,涅芙特洛丝则进了信徒那一方。

基础果然已经打好了。

「你果然做了什么吗!?」

「──所以,为什么是来忏悔室?」

当她以为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眼泛泪光的榭丝缇一副恍然大悟地突然抬起脸。

「我、我才没脱她衣服!只是脱掉盔甲而已。怎么可能让她穿着盔甲睡啊!?」

当她们待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在浪费这段时间。这个事实把涅芙特洛丝带出停滞的状态。

祭司进入一边,信徒则进入另一边坦白罪孽。也因为房间有帘幕阻挡,很适合谈论秘密的话题。就算有个万一,也不会让她碰到刚刚被煽动过的理查,这一点非常好。

「剩下的时间……」

所以她「活过」了千年这般漫长的时光。

「呵呵,那我就给这样的你一句建言吧。无法爱自己的人,也爱不了他人。你可以先从爱自己开始着手。」

「你似乎不想延续自己的性命呢。」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继续维持那张脏脸很可怜,帮你擦干净了啦!」

「脏、脏脸!?我的脸有那么……丑吗……」

涅芙特洛丝用不知该不该相信的语气说:

宛如要拥抱回忆般,艾谢拉在胸前紧紧交握双手,说:

然后两人前往礼拜堂,这里也可看到几位祭司跟信徒的人影,于是艾谢拉踏入了忏悔室。

「没、没有啦!我什么也没做!」

涅芙特洛丝会傻眼的理由也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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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初恋是人人都会染上一次的恶疾
  4. 04第二章 沟通障碍者的初恋滋味就像发霉面包
  5. 05第三章 愈温顺的N孩气起来愈是破坏力十足
  6. 06第四章 失恋这档事在物理层面上一样疼痛
  7. 07第五章 凡当上魔王的人都有义务表现得不可一世
  8. 08终章
  9. 09后记
  10. 10●TSUTAYA店铺特典
  11. 11●Melonbooks店铺特典
  12. 12●虎之穴店铺特典
  13. 13●animate店铺特典

第二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2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即使是魔王也不该对小孩动粗
  4. 04第二章 捡到的龙太黏自己只好收为N儿
  5. 05第三章 圣骑士的内Q错综复杂令人敬而远之
  6. 06第四章 打倒邪恶魔物果真具有圣骑士风范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animate店铺特典

第三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即使是M少N敢对妻子动粗也不可原谅
  4. 04第二章 船上的气氛总是如此浪漫迷人
  5. 05第三章 果然所谓的魔王悻格就是差劲
  6. 06第四章 在满天星斗的夜里试着跳支舞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四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4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为多出许多家人,所以决定跟妻子回娘家走走
  4. 04第二章 当你深爱少N,少N也一样深爱你
  5. 05第三章 心爱的妻子成了幼N,该如何表现我的爱?
  6. 06第四章 俗话说子N不知父母心,但父母又怎知子N心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五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5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据说相爱的两人都要去约会,该怎么做才好?
  4. 04第二章 据说在开始约会前,最该做的是事先侦查
  5. 05第四章 爱一个人既麻烦又常会被误解,但这似乎是好事
  6. 06终章
  7. 07后记

第六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6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N儿的叛逆期是魔王也要屈服的灾祸
  4. 04第二章 把可爱的N儿变大了,我却变小了,该如何是好?
  5. 05第三章 在海底都市的都是无法对自己坦率的人
  6. 06第四章 要是惹龙生气,世界就会相当轻易地毁灭,所以要小心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七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7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难得到海边,就好好享受玩水的乐趣
  4. 04第二章 提到无人岛,就会想到海边、泳装,然后!
  5. 05第三章 魔术师都有沟通障碍,圣骑士大概也是这样
  6. 06第四章 这个世界没有神佛,却有晃来晃去的魔族和天使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八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8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为大家都暗中展开某种行动,知晓一切的管家只能静静叹息
  4. 04第二章 在人生岔路上犹豫之人,不知为何一定会在小巷中迷路
  5. 05第三章 明明是祭典之日却有死者到处徘徊,现在似乎该是圣者出动的时候
  6. 06第四章 吸血鬼在圣夜祈求奇迹,而黑猫带来了幸运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九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9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因为奇迹似地两人独处,于是决定去新婚旅行
  4. 04第二章 就算为拜访岳母而行三千里,要玩夫妻PLAY似乎还早上千年
  5. 05第三章 参观名胜时,愈是不为人所知的地点就愈令人雀跃不已
  6. 06第四章〈魔王〉与圣剑齐聚一堂,大家便和乐融融地开起派对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舖特典
  10. 10●虎之穴店舖特典

第十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0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因为岳父跟岳母都很生气,便决定建造温泉
  3. 03第二章 所谓的爱之力,就是找岀M并加以欣赏
  4. 04第三章 魔王跟教会相处太过融洽,世界似乎因此得以维持和平
  5. 05第四章 打算偷看的笨蛋死了也无所谓,但至少想救岀可怜的N孩
  6. 06终章
  7. 07后记
  8. 08●Melonbooks店舖特典
  9. 09●虎之穴店舖特典

第十一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室内派与室外派相互理解的程度有时低得让人绝望
  4. 04第二章 N儿的相思病是足以让〈魔王〉也过度呼吸的灾厄
  5. 05第三章 虽会期望于梦中相会,但一旦见到面,就有很多事难以收拾
  6. 06第四章 由于吸血鬼少N所做的梦过于悲哀,于是为她倒满了砂糖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11. 11BOOKWALKER特典

第十二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2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妻子的生日是比世界危机还重要的一等大事
  4. 04第三章 有些人会改变,有些人不会改变,但恶人的末路是早已确定的正在阅读
  5. 05第四章 恶魔与天使的茶会,就只是幅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
  6. 06终章
  7. 07后记
  8. 08Melonbooks店铺特典
  9. 09虎之穴店铺特典

第十三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没人会想打败仗
  4. 04第二章 所谓的战争狼烟,果然还是要点得盛大
  5. 05第三章 有些事Q即便逞强也仍是无可奈何
  6. 06第四章 纵然如此,能颠覆一切的人才是英雄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Melonbooks店铺特典 比夫龙的追忆
  10. 10虎之穴店铺特典 母与N──欧利昂的场合──
  11. 11Book☆Walker店铺特典 莉赛特的归处

第十四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4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鬼屋的分身
  4. 04插曲一
  5. 05第二章 黑猫狂想曲
  6. 06第三章 我收黑猫为N的理由
  7. 07插曲三
  8. 08第四章 魔王的假日
  9. 09终章
  10. 10后记

第十五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5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孩子认为父母亲麻烦,正是所谓的亲子关系
  4. 04第二章 不早点处理完不想做的事,之后就麻烦了
  5. 05第三章 无论是何种恶人,理应都有天真无邪的时候
  6. 06第四章 想跟最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疑是根本的愉求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十六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6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在师父眼中,会强烈反抗的徒弟意外可爱
  4. 04第二章 人生当中,似乎会有三次桃花期
  5. 05第三章 两人没有交集在旁人眼中很有趣,对当事人来说却非常麻烦
  6. 06第四章 即便如此,感觉人的可能悻就存在于恋Q当中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十七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7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做不熟悉的事,大部分都只是徒劳
  3. 03第二章 对恋爱新手的两人来说,〈魔王〉集会的负担太过沉重
  4. 04第三章 年纪愈大,就愈会有相应的矜持
  5. 05第四章 男人就是种会在意中人面前乱来到近乎愚蠢的生物
  6. 06终章
  7. 07后记

第十八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8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愈是理解自己的人,就愈会理解自己该做的事
  4. 04第二章 都说先下手为强,但也不一定会一帆风顺
  5. 05第三章 失去记忆的感觉,果然就跟失去身体的一部分差不多
  6. 06第四章 英雄也会渴望救赎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十九卷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19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英雄似乎都会晚一步到来,但迟到还是不好
  4. 04第二章 〈魔王〉之间的试探不但麻烦还徒劳,令人厌恶
  5. 05第三章 恋爱的N孩都是无敌的,但男生也能超越不可能
  6. 06第四章 所谓的英雄,就是固执且单纯不肯死心的男生
  7. 07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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