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風雨愉來

我想，應該比戈多海爾德開槍的動作更快。豺狼人從豺狼洞裏跑出來……不，跑出來？纔沒那麼簡單。

豺狼人從豺狼洞裏一湧而出。

戈多海爾德射出的子彈命中一名豺狼人，被子彈擊中的豺狼人一個翻滾，摔倒在地。

豺狼人很膽小，比伊茲卡還要膽小，至少我目前遇到的豺狼人就是這樣，但是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夥伴明明被射殺了，豺狼人卻毫不在乎地從豺狼洞裏瘋狂湧出。

當然了，雖然比戈多海爾德慢了一些，不過我也跟着扣下扳機。被子彈擊中後，一名豺狼人華麗地倒下。

但是，就僅只如此。

「來了來了，它們來了！」

獨眼的歐茲潘一臉欣喜地大喊。

「是豺狼人獸潮……！」

「咕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禿頭的吉克貝倫掄起手上的錘子往地面揮去。

「好久沒有這種情況了啊！是祭典吶、祭典！祭典要開始了啊！」

「咦？咦？咦……！？」

桃比奈和米麗露從旁抓住差點腿軟的伊茲卡。

我一邊退到伊茲卡等人的位置，一邊射出兩發子彈解決兩名豺狼人。

「戈多海爾德，這是怎麼回事」

「是豺狼人獸潮。」

戈多海爾德停下腳步，然後開始漫無目標地掃射豺狼人。

「它們偶爾會像這樣大舉侵入鐵血王國，豺狼人雖然是一羣窩囊廢，但是如果沒有殺死它們的頭目，就無法嚇阻它們。」

豺狼洞似乎有好幾個，豺狼人或許正透過所有豺狼洞朝鐵血王國進攻也不一定。

「戈多海爾德……！」

「是豺狼人！」、「獸潮開始啦！」、「是豺狼人獸潮！」、「殺死它們！」、「殺死豺狼人！」、「殺死豺狼人！」、「一個不留地殺死它們！」、「殺死豺狼人！」、「殺死它們！」、「殺死豺狼人！」、「殺死它們！」、「殺死它們！」、「殺死它們！」、「豺狼人！」、「豺狼人！」、「殺死豺狼人！」、「殺死它們！」、「把它們殺死！」、「殺死它們！」、「殺死它們！」、「殺死它們！」、「殺死它們！」、「殺死它們！」、「殺死它們……！」

「喂，矮人！先暫時後退，不重新整頓陣勢的話——」

「我現在要去拿下敵人的將軍唷，你覺得害怕對吧？」

在我說出這句話前，歐茲潘、吉克貝倫以及比裏西，率先加入戰局協助海內麥莉。

我感到滿肚子火，有種想把煮沸的內臟加上甜辣醬喫光光的心情。真是白癡，這些傢伙真是無藥可救的一羣白癡。

「說出口的話可別反悔吶，小鬼！」

「我纔沒有害怕！我去，我就去給你看！」

男矮人會大聲斥責對方，然後女矮人就會眼眶溼潤地豎起大拇指。

矮人們大概沒有任何退縮的念頭吧，但是即便如此，他們卻不停地往後退，可見豺狼人帶來的壓力不是普通的大，這才逼得他們不得不往後退。

「那好吧！歐茲潘、比裏西，你們也快點後退！仔細想想，這裏當作死掉的場所也未免太樸素了！既然祭典開始了，那就要更加華麗地死掉纔行吶！」

「達魯姆·海爾·安·巴盧克·潔魯·阿爾芙……！」

豺狼人的攻勢在一瞬間變弱了。

「要找出首領然後殺死對方，如果不這麼做，似乎就無法終止這場豺狼人獸潮。矮人，你們也來幫忙，別管那些小嘍囉了，我們的目標是首領。既然要死，那就把首領也一起拉上路，男子漢要死就要死得華麗嘛，不弄得豪華一點可不行吶。」

「這不是廢話嘛。」

可是會死的喔。纔剛想要這麼說，但我猛然噤聲不語。沒用的，對矮人而言，死根本無法構成任何警戒，只會讓他們更高興而已。和敵人戰鬥後死去是他們求之不得的結果，他們大概會勇往直前地去死吧。啊啊，真是麻煩死了。

伊茲卡按着圍在腰上的連帽外衣說道。快撐不下去了嗎？

「我纔不會，你們動作快一點。」

豺狼人兩手空空的，它們兩手空空地來到這裏，將矮人擺放在家門前或放置在櫃子上的武器偷走，然後對附近的矮人展開攻擊。

「去吧，矮人！」

「要怎樣才能找出豺狼人王呢？」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不忍卒睹。已經沒有任何一個矮人揮舞金錘埋首鍛造了，所有白癡鬍子男矮人都拿起自己製作的精美武器四處奔跑，像是幼女的女矮人們也帶着短劍到處跑。

歐吉桑矮人吉克貝倫將他那個禿頭轉了過來，他身上滿是豺狼人濺出的血。

雖然海內麥莉說着這種蠢話，但是矮人們依然毫不在乎地將豺狼人踹飛。

「這主意好！差不多也該是親衛隊那些傢伙出場的時候了！如果大爺我在那些傢伙面前殺死豺狼人王的話，那羣黑炭怪物肯定會後悔到死吧！」

桃比奈對豺狼洞「滋咚——！」一聲發動爆破魔法。豺狼人頓時被轟飛，我和戈多海爾德也扣下扳機射擊，一個接着一個地射擊。

「啊啊。」

「唔……！？滾開！這是屬於海內麥莉的戰鬥……！」

「我已經替你們準備好更完美的死亡地點了！總之現在先退後！」

我點頭說道：

「啊啊？你害怕？」

矮人們殺氣騰騰的，事實上，他們也正在殺死豺狼人。

我和戈多海爾德射殺了包圍海內麥莉的其中兩名豺狼人。

我伸出右手食指對她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

「害、害怕！？我海內麥莉害怕什麼了！」

「好·男子漢！」

「——然後呢！？要、要怎麼做……」

矮人當然也會上前迎戰，但卻只是各自隨意地戰鬥，就連家人或朋友之間，都不太會看到互相協助、互相掩護的情形，反而像是在彼此競爭——像是在說這傢伙是我的獵物，你不準出手、我殺死了幾個，我殺的數量比你多……他們大概是想透過殺死敵人的數量來炫耀自己吧。

豺狼人紛紛湧入鐵血王國，果然，它們似乎是一口氣從所有豺狼洞裏湧了出來。

正因爲他們只顧着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所以和豺狼人一對一對戰原本應該不會輸的矮人，被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豺狼人包圍，然後輕而易舉就被解決了。

「不準過來！你想要污衊我的死嗎？混帳東西！」

獨眼的歐茲潘，一邊擰乾被豺狼人血液浸溼的鬍子一邊大笑。

「喔喔……！？」

總之我們先回到戈多海爾德和海內麥莉的家，不出所料，海內麥莉正在和豺狼人展開一場火熱的戰鬥。

米麗露的胸部整個跑出來，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提醒她。

我對裝有彈藥筒的盒子進行確認，有點不太夠啊——纔剛這麼一想，戈多海爾德就丟來了一個箱子。戈多海爾德身上帶了很多箱子，似乎還從那邊的櫃子上補充了更多。

長相凶神惡煞的比裏西大劍一揮，砍倒了正在朝戈多海爾德逼近的豺狼人。歐茲潘和吉克貝倫也跟着將湧上前的豺狼人砍倒，一舉擊垮對方。是我的錯覺嗎？似乎不只是這裏而已，四處都傳來了紛雜的吵鬧聲。

「靠直覺。」

「……我纔不要聽你的命令！」

歐茲潘和比裏西似乎也同意了，我和戈多海爾德一邊開槍，偶爾夾雜着桃比奈的魔法攻擊，我們遠離了豺狼洞。可是這情況真是——

「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可是如月殿下……」

我甚至目擊了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纔剛這麼想着，馬上就又恢復了。

有遭到五、六個豺狼人圍毆的男矮人，當女矮人——大概是老婆還是女兒之類的——忍不住想要出手幫忙時……

大喊、嚎叫，聲音交錯飛窗，還有怒吼與咆哮的聲音。

「很好，只要找出豺狼人王就殺死它。海內麥莉，你也過來。」

算了，沒差啦。

豺狼人的首領就叫豺狼人王嗎？親衛隊？嗯，這裏畢竟是矮人王國嘛，既然有王的存在，應該就會有直屬部隊吧。和白癡矮人不同，他們大概很聽指令吧，只要豺狼人默潮一起，就必須打倒豺狼人王纔行。黑炭怪物——意思是親衛隊全身都是黑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