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花與花、光與刃、天與星】
《幻想譚教誨師》 · 海冬零兒 · 1.3萬 字
Episode 32
天上的門打開了。
有幾個人從古書店的庭院仰望這幅幻想般的景象。
一頭白髮與一身白衣──全身上下皆是「純白」的女性。
還有兩名身着黑與白的「制服」的男性。
他們是Magister‧克里姆古書店的店員。
「真遺憾……」
女子──
星
仰望着天空低聲說道:
「該來的時刻還是來了。」
她身旁的灰髮男子諷刺地笑了。
「妳想說的是『終於』來了吧?」
「哎呀,
灰
,你這是什麼意思?」
男子向
星
投以銳利的一瞥,彷彿在責備她似地說道:
「妳已經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了吧?」
「我只是認爲如果不要發生就再好不過了。」
「都一樣,妳只是默默旁觀罷了。」
「我不是隻有旁觀而已,我讓桃原同學──」
「對,妳把一切都押在那名少年身上。」
他們的視線突然轉回城鎮的方向。此時火焰閃過,引發爆炸。
誓護以外的人開始戰鬥了,而且還用上了魔力。
並非鳥類。
他們正飛在空中──不,不是,他們是在奔跑!宛如那裏有道看不見的〈斜坡〉一般,他們正在空中奔馳,毫無阻礙。
「那麼,我們走吧。」
「千秋,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輕易得逞。」
「桃原,鎮靜點!」
灰
沉默下來;而旁邊另一名男子則是拼命轉動着腦袋。
「禁軍……?那又是何方神聖?」
「……是啊,但即使如此──」
五感錯亂讓他不太舒服,然而這似乎……也是
三界合一
帶來的效果。
他的腳停在半空中──儘管看不見,但空中確實有一塊地面!
聲音的來源當然不是民衆。
十
舉起手繼續問道:
不知從何處來的白霧向此流動,遮掩了古書店。
「呼……」
星
嘆了口氣,又繼續仰望天空。
誓護的臉揪在一起,聲音也帶着哭腔。
「我們插手世界的趨勢沒問題嗎?」
他吼叫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嗓子喊破。
在那端,厚重的門微微打開,眩目的光芒照射進來。
有某種物事自那扇門的裏面、門後方的深處、刺眼強光的另一端出現。
「誓護先生……這一結論……是您自己……?」
誓護當場跪下,「咚!」他用雙手敲着水泥地。
交戰開始。天使們掃平於半空中奔馳的
地獄人
,將戰線往前推。
「我知道……如果
三界合一
成立……就能勝過那些人了……!」
此爲他的誓言。
Episode 33
或許此舉的意義只爲不讓祈祝悲傷。
「那個──」
千秋見狀也露出訝異的神情看着誓護,但他隨即恍然大悟,抬頭仰望。
伊諾賽西婭一臉沉痛地代替默不作聲的誓護回答:
伊諾賽西婭小巧的手指向腳下一指。
「哎唷,你這說法真過分。」
邂逅艾可妮特的那天。
「那本藏書可以讓用魔性更新過的世界情報修復回原本的狀態,方便用來粉飾這傢伙做出的各種壞事。」
分別之際,誓護向艾可妮特起誓,絕不背叛自己的妹妹。
誓護正在凝視的那座巨大的門──〈天之窗〉僅花了十幾秒便徹底開啓。
誓護下意識跟着向那裏踏出一步,隨後爲意外的觸感喫了一驚。
誓護在大樓屋頂探出身子俯瞰正下方的大道,不知從哪裏湧出的
地獄人
正發出歡喜的吶喊。
是千秋。他露出看不下去的表情抓住誓護的胳膊,阻止了誓護的愚行。
「禁軍正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在妳讓人類揹負這種命運的時刻,就算對方是如何高明的智者,也沒有方法能阻止
三界合一
了──妳應該對此十分清楚。」
「桃原,該停了,你這樣做對事情毫無幫助。」
伊諾賽西婭驚訝地捂住嘴巴。
「咚!咚!」他只是一直重複。
星
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再度仰望天空。
灰
和
十
看了看彼此。
灰
嘆息着搖搖頭,
十
則是一臉不太明白地頷首。
誓護睜大雙眼,隨後狠狠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不管要訴諸多麼卑劣的手段、採取多麼卑鄙的策略都要達成目的──我所認識的你是這樣的男人。」
但如今,這也與守護無異。直到最後,我都不會──不會背叛祈祝將要歸來的世界。守護到底,堅定不移!
灰
看着這幅有點神祕的景象,再度以好似責怪的語氣說:
「誓護先生,您看!
地獄人
開始行動了!」
異能與異能、力量與力量正一爭高下,激烈的戰鬥不斷上演。
那道光根本就像陽光,抑或是刺眼的探照燈。城鎮被光照到的那一部分有如白晝般明亮。
他們有着人類的四肢,是身披甲冑,以長槍、刀劍與弓箭武裝的戰士。
「這算不上什麼結論,只是我的推測罷了。這道機制想必是爲了保護什麼東西;再者特地做了一道〈門〉,若無人把守也未免太奇怪了。」
不久後,有人抓住了他格外高舉的手。
「如果想贖罪,從現在開始也不嫌遲。我們就盡己所能吧。」
即使距離遙遠,也看得出他們的身姿美麗、神聖又耀眼。
「……是啊,我這惡魔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結束這場愚蠢的鬧劇──桃原誓護會保護祈祝。」
誓護仰望微微開啓的〈門〉,定睛凝視着門的裏面。
隊列的先鋒隨即拔劍,突入逼近而來的
地獄人
之衆。
他們的悲願實現了。往天國的門終於打開了!
「──什麼意思?」
「……我之前說過會幫助你們……但其實!我的內心深處!希望事情演變成這樣啊!」
千秋搖晃誓護的肩膀,口吻就像在質問誓護:「難道你要讓亞託莉和海王的死白費嗎!」。
「並不是沒問題,但神明大人一定會原諒的。」
「我知道他們是友軍,然而……」
宛如蜜蜂大軍、足以將道路淹沒的
地獄人
不知從何處湧出,開始向天空而去。
誓護看向伊諾賽西婭;她也許是在意那「保護裝置」,只是滿懷踟躕地頷首。
「他們連人間都入侵了,自然會被排除出去;而排除他們的力量──其真面目想當然爾位於天國,因爲真正該保護的對象就是天國。」
「因爲
星
把它納爲己物──追根究柢,那本書幾乎就是她專用的,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儘管如此誓護仍持續擊打。
「他一定能把事態推向正確的方向。」
「噢噢!」四周響起了歡呼。
翅膀迎風而降的無數身影。
「哎呀哎呀」,
灰
聳了聳肩。
「是的……
三界合一
成立了……」
彷彿巨大蚊羣似地將街市上空悉數掩沒。
下一秒,如誓護所言──
「惡魔!異端!最差勁的人渣!」
皮膚磨破、手指腫脹,血流如注。
「所以……我才……可惡啊啊啊啊!」
魔力大肆湧出,使烈焰沖天,巨巖墜地,落雷閃現,狂風四起。
他比了比天上的門,面色緊張地說道:
千秋也輕輕跪下,用力抓住誓護的肩膀。
「什麼……?」
「我是畜生!」
「桃原,你要任由那些人去嗎!」
「伊諾賽西婭剛纔有提到『防毒軟體』對吧?」
「那之中就是〈天國〉對吧?」
他們手指天空,四處蹦跳,就是這麼開心。
「桃原……該不會……?」
星
颯爽地走出庭院,
灰
和
十
也跟在她後面,古書店隨即沉靜下來。
星
對兩名同事露出笑容,
「
灰
先生,我們有這種藏書嗎?」
「伊諾賽西婭,妳還記得嗎……妳之前說過冥府
對
教誨師
而言
是現實世界。我知道的……我知道爲什麼操縱遊戲的
星帝藏書
在『現實世界』還能運作……!」
千秋似乎還未理解,眼神有些焦急;伊諾賽西婭則是掩住嘴,雙目圓睜地看向誓護。
「……哼。也是,只要有妳的魔書──『
原始盟約
』,復原一座城鎮根本是小事一樁。
十
,我們走,一不做二不休。」
他們同樣都是金髮碧眼。整齊劃一的美貌令人稱道──是天使的軍隊。
誓護慌了手腳。爲了讓自己踩回地面,他找了找落腳處,隨後空中那道看不見的斜坡照誓護所想消失,使他得以順利回到真正的地上。
不久後古書店就完全消失,等霧散去後,這座建築自不用說,整塊區域也不復存在。
千秋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原來如此,他們是想往那道〈門〉去。」
千秋爲上空的景象所驚歎,同時他又向誓護投以鎮定的目光。
「他們真能抵擋得了?」
地獄人
不停被擊敗、消滅。
然而,倒下的並非只有他們。
有些天使的翅膀也慘遭扭下,手腳被貪婪地啃噬,向地面墜落。
宛如鳥兒死去的遺骸在半空中發出光芒,彷彿燃燒殆盡一般消失無蹤。
天使的力量似乎也並非絕對。定睛一看,便會發現兩軍的前線始終都在原地打轉。儘管天使沒有潰敗,但也沒能將敵人往下趕,雙方僵持不下。
不過誓護從容自若,這次他向下俯瞰。
「你忘了件重要的事。就像天國有禁軍──」
誓護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目標,他笑着指向城鎮一角。
「冥府則是有他們。」
話未說完,「轟隆!」的劇烈爆炸聲便響徹戰場。
宛如禮炮的巨大閃電。
漆黑的雷點好似巨龍,切開星空,向前突進。
從
地獄人
其中一軍的背後將其焚燒的雷霆,想當然爾出自銀蓮花之手。
這支與
地獄人
明顯不同、燦爛奪目的軍團自正下方逼近而來。
千秋瞪大雙眼,無法置信地叫道:
「是
教誨師
!」
守護冥府,將烙印加諸罪人的神祕存在。
荊棘之園的園丁如今在人間現身。
「因爲誓護告訴過我,等這場戰爭結束後,他有話想和我說。他這樣的說法怎能讓我不在意?所以,我沒聽他親自說出來,我是不會死的。」
「阿札莉亞……我問一下。」
勇猛的公主一呼百應,將士們也大聲呼喊,發起突擊。
德拉西娜皺起眉頭,金黃寶玉正凝視艾可妮特。
她無意中尋找起誓護的身影,連忙搖了搖頭。此時此刻,她不該把心思放在誓護身上。
是一名渾身纏繞冷若冰霜的氣息,銀髮隨風飄動的貴公子。
「吾乃艾可妮特之臣──若王已下達決斷,吾也不得違逆。」
巨大的雷點似乎連天空也能燒成灰燼,一部分
地獄人
爲漆黑的毀滅雷霆吞噬,化爲塵土。
「──這是!」
阿札莉亞雖一臉訝異,但她仍然立刻發揮魔性,將意識向外擴張。
「真是草率。」
有一羣人從搖動的空間中接續躍出。
在斯崔克諾斯的斜後方,高度稍顯不足的辦公大樓頂端,有一羣南國風貌、穿金戴銀的美女。
地獄人
因同夥瞬間消失而看向後方。
原因是他們正受到前後包夾。
是手持武裝的
教誨師
,巴德利亞的軍隊!
最後。
他憑着足以粉碎水泥的衝勁深入
地獄人
的羣體中,其拳頭一揮,便產生爆炸性的衝擊波,宛如榴彈炮般將餓鬼集團轟至九霄雲外。
「我必須去戰鬥,不過妳不用擔心我。到這場戰爭結束前,我都會活下去。」
就是這點令她痛心。
「隨我消滅那幫餓鬼!我們上!」
艾可妮特緊緊握住阿札莉亞的手,露出微笑。
敵人的指揮系統沒有發揮功用。
「嗯,是保衛天國的禁軍吧。既然
三界合一
已成──如同我等可以進入人間,他們也能從天國降臨至此。」
「哎呀哎呀,戰敗之仇終於可以討回啦,不過──」
莫非這番十分成功的夾擊態勢也出自誓護的計謀……?
背後的空間應他的命令搖擺起來。
「的確有吧?」
「姐姐,我明白。」
阿札利亞擔心地窺探艾可妮特。
「吾等的將士們,出陣吧,將罪人一網打盡。」
以此便能實現夾擊作戰。
銀髮的貴公子──斯崔克諾斯向着背後喚道:
如剛纔斯崔克諾斯所言,
地獄人
的軍隊明顯陷入混亂;他們過於寬廣的陣形遭到突破、貫穿,隨心所欲地攪弄。
奧德拉洋洋得意地笑了笑,自樓頂縱身一躍。
「那個方位上有除
地獄人
外的其他人嗎?」
黑髮的女性瞥着天南星家戰鬥的模樣,低聲說道。
「呵呵,毋需掛懷。水仙大人正照看着她。」
然而她並無反對。
地獄人
大軍以天空爲目標,而他們的背後則有強大的魔力施放出來。
德拉西娜上前答道,隨後她又以沉靜的嗓音詢問:
再者,夾擊敵人的另一方勢力爲
教誨師
也知之甚少的存在──天使。
對此,斯崔克諾斯親自出面相迎。
琳德‧莉雅娜公主一頭美麗的金髮於風中搖曳,在改變
存在系
的同時也現出身影。她倚靠同樣的勢頭衝入敵陣,使魔力如泉湧,繼續向內突進。
無人能阻止她的進攻。阻礙到她的
地獄人
不是開了個洞,就是爲她的模樣嚇得落荒而逃,如鳥獸散。
艾可妮特手指天使,向斯崔克諾斯問道:
從對面那稱爲〈天之窗〉的門扉之中,天使的軍隊也發起攻勢。
就在這時,她的背上冒出一股寒意。
Episode 34
「……艾可妮特?怎麼了嗎?」
只是筆直向着──鈴蘭的所在。
「……想成爲本大爺傳說的一頁,你們還稍嫌不足。」
「……想必只是些無聊的話罷了。」
艾可妮特想道:如果必須將她擊敗、必須對她下達裁決,那也是我的職責。
「桃原誓護的妹妹在……?」
餓鬼們跳躍、吼叫、掄拳猛撲。
儘管阿札莉亞鬧起彆扭,她仍然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不死虛樹之君,那些人果真是……?」
「我想要一個人去,我和她之間必須有個了結。」
「謝謝妳。」
「敵人與方纔的戰鬥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亂作一團,不堪一擊。」
她無非是擔心艾可妮特的人身安全。
「殿下,敢問戰況如何?」
「──妳不能單獨前往!那個人旁邊怕是有無從捉摸的黑幕呀!德拉西娜,請妳也勸勸她吧!」
打頭陣的是一名少女。
Episode 31
她感受不到艾可妮特察覺到的妖氣──這表示它是一種指向性強烈的信號:它只呼喚艾可妮特。
艾可妮特伸出雙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如果錯失良機,第二次機會便永遠不會到來。
原地定格的餓鬼們悉數掉落,在柏油路面上破碎四散。
接着他看了看艾可妮特的背後,
在他們俯瞰着的道路中央,有個人正悠然自得地邁步前進。
這番話成爲開戰的信號。天南星家的軍隊跟在奧德拉後方,發揮驚人的腕力將
地獄人
擊垮。
「……爲何妳能如此斷定?」
連細胞也爲之冰凍,超越人類智慧的寒氣眨眼間便奪走所有熱量。
身披甲冑、滿懷幹勁的年輕武人向背後的將士們大喊:
艾可妮特指向東北方。
對方想必也是如此認爲,因此提出這樣的邀約。
阿札莉亞率領的杜鵑花軍和艾可妮特的銀蓮花軍也抵達現場。
「花烏頭之君、蘭躑躅之君,我很高興妳們成功與我軍會合。剛纔的雷擊甚是漂亮。」
艾可妮特環視戰場。
隨後,她看向斯崔克諾斯與德拉西娜,將之後的事情委予他們,便轉過身子。她輕盈地一翻,向東北方向飛去。
「嗯,那我要過去。」
混亂失序漸漸擴及其他戰線。每隻
地獄人
都想到達天國,整座城市不論地面或空中,皆可見到他們的身影。
「如妳所見,
地獄人
受到兩面夾擊,陣腳大亂。」
他如所言站在前鋒,直搗敵陣中央,戰鬥方式可謂血氣方剛。針槐嘆了口氣,爲了掩護有勇無謀的弟弟,她也親自站上前線。
「我的軍隊就交給妳了,儘管命令柊將軍無妨。」
德拉西娜是把逐漸成長的艾可妮特視爲一介王者來尊重,纔會說出這番話的。艾可妮特信心倍增,便再次向阿札莉亞言道:
「我也一起──」
這位便是身穿十二單衣的黑髮公主,羅比尼亞王室的針槐。
針槐回首,隔着肩膀向殺氣騰騰的胞弟出聲:
「那麼,我們也該出場了。」
他的腳步不帶一點聲響,但隨之而來的壓迫感劇烈得能使空氣爲之顫抖,使大地爲之搖晃。一名耐不住緊張的餓鬼逕自發起攻擊,其他
地獄人
也蜂擁而上。
「呼──」一陣寒氣呼嘯而過,剎那之後。
追根究柢,敵人本爲暴徒集團,不過是由殺人犯組成的烏合之衆罷了。每一隻的戰鬥力皆十分強大,然而論經驗,他們根本無法與
教誨師
的軍隊抗衡。
如此一來……一切都會在兩人決裂的狀態下結束。
然而他們並未傷其分毫。
「我知道了,但請妳務必小心……如果有個萬一,請直接呼喚我,我會一直把意識放在妳身上。」
她的異能爲「
察覺之毒
」──使認知能力極大化。就算未親眼目睹,也能如親手觸摸般歷歷在目。
虎背熊腰的奧德拉也在其中。
「赤兜,盡你所能立下功勞,洗刷污名。」
「……對,是
那個人
。」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市上空響起了鬨笑。
發出笑聲的人是泰然自若穩坐玉座的美少年。
形容枯槁的老人在他身旁待命,滿足地守望着欣喜的主君。
光之王眺望天上開啓的〈門〉、光芒滿溢的門扉,沉浸在喜悅之中。
「此刻……此刻終於到來!」
他雙手高舉過頭,彷彿要將天空抓住一般,同時大喊:
「餘可是等了五萬年!卑俗之僭主……神哪!餘要將汝從至高之座拉下,開啓餘之盛世!」
光之王緩緩起身,手腕用力一揮。
「出發!」
這句號令等同扣下扳機。
來自地獄的大軍發出宛如野獸的吼叫,開始向天國進軍。
他們跑上天空,向天上的〈門〉突進。
光之王也隨停滯之王悠哉地踏出步伐。理應空無一物的宛如有條平緩的斜坡一般,他們一步步確確實實地向上走。
在前方,也有一幫人爲阻擋迎面攻來的軍隊,從門後現出身影。
以雲霞來形容十分貼切。
他們數量衆多,令見者想以雲霞譬喻之。數萬規模的天使軍自門後飛來。
「哼哼」,停滯之王見狀嗤之以鼻。
「禁軍出動了哪。」
「哼……至今餘等皆是任其侵蝕,然而彼等如今亦得到實體,雙方之立場已成對等。餘等便使彼等瞧瞧,餘等之怨念、足有五萬年之憎惡!」
Episode 37
豈止如此,手腕剩餘的部分甚至逐漸分崩離析!
「那些人……並非亡者!」
光之王如今也驟然發怒。
三界合一
便是這三個世界得以藉由通道──〈以西結的脊柱〉自由往來之意!
「愚蠢至極,停滯的。若爲五五開,便是餘等佔上風。」
「汝欲……言謝?」
囚犯同樣以魔法發起反擊,同時發揮驚人的身體能力。餓鬼張口一咬,天使純白的翅膀便染成鮮紅,向地面墜落。
動搖在幹部間流過,唯獨光之王悠然笑着,
下一擊毫不留情地襲來,讓停滯之王脖子以上的部份消失無蹤。
「陛下!」
後衛那邊……出現異常?
部分餓鬼慘遭波及,一擊便使他們化爲虛無。
攻擊,回擊,激烈的戰鬥毫無停歇。客觀看來,雙方勢均力敵。
「停滯的,汝也有所不知。三界之末非地獄也。」
「……有何事?」
「陛下,您根本不用問這個問題。」
「
教誨師
!」
爲了不如其所願,光之王射出光線,然而沒有命中。純白的雷電包覆住
天狼
全身,宛如一套鎧甲,擋下了光之王的攻擊。
他仰望天上的門,神情陶醉地自言自語:
驚人的殺氣正在翻滾,光之王一樣笑嘻嘻地問道:
磚瓦砌成的建築甚是顯眼。只有此處充滿歐洲古城的風情。
「陛、陛下……?」
然而未能成真。
豈止類似──?
直接命中。瘦骨嶙峋的手腕在雷電擊中的瞬間便化爲白色的灰燼,崩落四散。儘管顏色相反,其效果卻也類似於銀蓮花的雷霆。
滿場譁然。動搖如漣漪般擴散,連光之王也感受到了。
「哦,汝竟能使那廝迴歸地獄,可謂身手不凡。」
青年是熟面孔。光之王露出美麗的笑容。
他想以魔力使之再生──然而未能如願。
隊尾的餓鬼忽然陣腳大亂。
某種純白的──類似白熾電流的物事包圍住他,將濃霧阻絕於千里之外。
光之王高聲疾呼。地獄大軍氣勢高漲,再次向天國進軍。然而──
純白的閃電貫穿大蛇般的濃霧,向着停滯之王湧去。
不!根本就是
真正的雷霆
!
然而慢了一步。
停滯之王叫道,把光之王藏在自己身後。
「……原來如此,餘明白矣。」
「我只是想向你道個謝。」
然而敵人儘管腐朽,也仍是不死者,再者敵人也有魔力。
光之王忽然一笑,停滯之王頓時住嘴。
「三界之末乃冥府!冥府亦同爲僞物!」
「因爲
三界合一
已成,通往冥府的道路也隨同開啓。」
停滯之王摩挲着下巴,向背後望去。
下一秒,他睜大了向內凹陷的雙眼。
某種一如濃霧的物事噴湧而出,連周圍的
地獄人
也遭受波及。
停滯之王不明白箇中原理,然而他清楚我方受到了欺騙。他情緒激動無比,將雜魚全然無法望其項背的大量魔力集中於此。
「唔噢……區區……小童!」
天使們一同以魔法發動攻擊,輕而易舉便使地獄大軍灰飛煙滅、開膛剖肚,血肉橫飛。
停滯之王汲取魔力,將手按在傷處。
艾可妮特在校園中央,高聳入雲的時鐘塔頂落地。
光之王也不禁神色大變。他得意的笑容當場結凍,抽搐起來。
艾可妮特輕盈地乘着風,在夜晚的城市上空藉着一棟棟大樓躍進。
「我會捨棄棋子──前往天國。」
「你想愚弄陛下嗎!三界皆爲創造而成的世界──除真實世界的冥府外,天國、人間和地獄都是虛假的世界!就算這三個世界合而爲一,園丁爲何又能……!」
膨脹的魔力在光之王的眉間集中。
以前她在執行教誨師的任務時,也屢屢像這樣在城市上空飛行。
遭受波及的人事物立刻血肉潰爛,腐蝕到只剩骨頭,而後墜至地面。仿若活大蛇的酸霧向
天狼
逼近。
「光之王,我要謝謝你,你的愚昧給了我機會。你就盡力當好禁軍的對手吧。」
她沉浸在感慨中的同時,也離開商業地段,進入住宅區,接着在一棟民宅的屋頂用力蹬地。高高躍起的她最後來到一個有高聳圍牆包圍四周、看似城寨一般的地方。
此人如飛燕般靈活、如白鳥般優雅降落。
天狼
對此毫不在意,又如追擊似地說道:
光之王愉悅地哧哧笑着,
就像對手毫無價值般斷言。
「且說……下方地獄之蓋應已開啓纔是……不過──」
已經有人早一步來到。
他訝異地看向手腕。即使注入魔力,重生也仍未開始。
「爲何……?」
「……餘明白矣,汝帶領餘等至此,全因此等理由也。縱使汝如何強大,亦無法單槍匹馬突破禁軍之陣。」
翅膀、軀幹和頭顱都四分五裂,不費吹灰之力便讓天使的前線隨之瓦解。
停滯之王嘶啞的聲音打岔進來。
「與那幫園丁相比強大得多……五五開吧。」
「奇也怪也……彼等園丁爲何得以進入人間……!?」
天狼
就這樣身輕如燕地飛向遙遠的上空。
「所有人上!目標天國!」
「
天狼
,汝能予餘解釋否?」
自雙手開始,向肩膀和胸口蔓延。停滯之王充斥皺紋的面龐流露恐怖之情,惴惴不安地向後退。
他在半空中一蹬,隨即起飛。
天狼
不爲所動,只是平淡應道:
「小童,休想敷衍!」
天國、人間,最後是冥府。這三個世界纔是所謂的三界!
這裏是誓護就讀的白耀學園。
「汝作何打算?汝欲討滅餘乎?」
「區區看守!竟妄圖暗算陛下!」
「
天狼
,汝竟敢算計餘!」
「爲何園丁來至人間?」
「我沒有必要攻擊你,你的野心會在此破滅,而你也會回地獄去。」
他微微一笑,行了個禮。
「不。」
有什麼人在驅逐
地獄人
的同時向此地接近!
在與光之王等高、空無一物的虛空中
着地
的人是一介青年。
漆黑的閃電隨即在下一瞬間從下方噴湧而至。
「您所言甚是,我軍可是有陛下您帶領。」
強光使戰場一分爲二,將天使軍殺得片甲不留。
「什麼!您是說……?」
「沒錯,換言之,你不過是枚棄子。」
收縮,隨後解放。
明明只是不久前的事情,卻久遠得仿若隔世。
失去頭部的軀幹如風化般消逝,停滯之王回到了地獄。
其力量十分龐大,與麗王六花銀蓮花的雷霆也甚是類似。
猛烈的暴風吹過,其他幹部級的
地獄人
全被轟飛出去,在停滯之王與光之王周遭騰出一塊空間。
他眯起眼睛,對
天狼
投以充滿挑釁的視線。
對方似乎很喜歡那個地方,只見她和以前一樣坐在那裏。
「……和那個時候一樣呢。」
艾可妮特背向她,隔空說道:
「那個時候?」
鈴蘭沒有回頭,只用聲音回答。
「和妳第一次在人間相遇的那時。」
艾可妮特也沒有回頭。兩人都在背向彼此的狀態下交談,彷彿要仔細咀嚼對方的言語──也彷彿要向對方好好告別一般。
「雖然並不是在這裏──但那個時候,妳也是像這樣坐着邀我赴約。」
「是啊……妳那個時候在當教誨師呢。」
「而妳則說要向人類復仇。」
鈴蘭突然笑了出來。
「妳那時還想阻止我,說『我會找出克里瑟派勒姆』,要我暫時忍忍……太滑稽了,艾可妮特。曾幾何時,那麼害怕
時間殘滓
的妳,非但成了教誨師,還爲他的蛛絲馬跡四處奔波。」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跟妳吵架呢。」
胸口宛如被絞緊般疼痛。
是的,直到那時,她們都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兩人先後閉口。
上空的戰鬥愈發激烈,怒吼和慘叫隔空交錯。
鈴蘭仰望兩相抗衡的戰線,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我見到了克里瑟派勒姆。」
她的聲音聽來很高興,但爲什麼同時也如此空虛呢?
「清清楚楚。既然我已走上這條路,我就要走到終點。」
她甚至還沒把話說完。
儘管他嘴上罵着,內心仍十分愉悅;這應該也在他預料之中吧。
鈴蘭嘴脣扭曲,溫柔地莞爾一笑。
「啊……不,他失敗了,憤怒之王回地獄去了。」
他們沐浴在魔書的光芒中仍平安無事,由此可知他們並非
地獄人
。
鈴蘭美麗的臉龐扭曲得不忍卒睹,她就這樣睥睨着艾可妮特。
光之王環視着戰場。
他滿是自信地放話。
艾可妮特有所感覺,也跟着轉過身。
光之王爽朗一笑,宛如他年幼少年的外表那般。
「轟!」砸了過來。時鐘塔的尖端立刻折斷,屋頂磚瓦粉碎,時針飛了出去。
「妳可以變回來!」
光之王立刻在虛空一蹬,飛向空中。
下一刻,她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餘欲先讚譽汝,因汝實在令餘驚歎。汝不過十餘歲,憑汝弱不禁風之軀,竟能現身在餘面前。若非
天狼
那無謂之把戲,餘似能與汝樂奕一局。」
必須儘快想出下一步。
天狼
向門飛去,背影漸漸遠離。
「別說笑了!我現在又做得到做什麼!?」
一人是Aegis的使用者,並無異能。如此一來──
他這麼說着,同時抱持十二萬分的警戒注視誓護,推估對方的實力。
鈴蘭瞪大雙眼。艾可妮特灌注一切感情大吼:
「他說我變了。」
鈴蘭哭得涕泗縱橫,放話道:
「但我無法贊同您這番話。把您當成對手,完全無法讓我開心。」
妖氣愈來愈強。
「餘等乃永受地獄之炎燒灼之身,一二萬之歲月非無可忍耐也。」
曾是朋友的兩人開始了最後的戰鬥。
「若汝將那
魔刃之書
獻予餘,則汝、汝之妹與那毛頭小子之性命──亦非無可拯救也。」
「沒、沒有……」
他們突如其來現身在此。
「變回來啊!現在!變回那個溫柔的鈴蘭啊!」
「哼,毫無用處之愚者,實屬無趣。」
「……如果覺得醜陋,就變回來啊。」
有人站在結界中央,以玩弄的語氣說道。
風向改變,朝着鈴蘭吹去。
「遵旨──」
「光之王大人,這我可不能同意。」
她悠哉的神情已消失無蹤,得來不易的美貌也走了樣,顯得有些難堪。
有兩個人──不,是三個人。
鈴蘭緩緩回頭。
「困惑之王,由汝將其帶回。」
面對這樣壓倒性不利的狀況,下一步究竟要採取什麼行動,才能避免受到拖累……?
他在極短的時間思索:是該追?還是不管他?
「妳覺得我這雙手沾了多少鮮血?而我的心──沾染了更多倍的血。沾滿了啊!妳覺得我帶給了多少人不幸?受我蠱惑的罪人們現在正在地獄受苦啊!」
幾滴淚珠在空中飛舞。
接着他向等待指示的困惑之王問道:
他變回老神在在的模樣,莞爾一笑。
「您是指那人類姑娘嗎?可是現在的狀況……?」
「呵呵……妳覺得那個人說了什麼?」
「困惑的,汝欲回嘴乎?」
臉頰好疼,她伸手摸了摸,有種滑溜且熾熱的感觸。剛纔的衝擊割傷了她。
她正在集中魔力。眼看那團魔力凝聚得越發膨脹,甚至捲起宛如龍捲的暴風。腳下的時鐘塔受狂風肆虐,如地震般搖晃。
沒想到在操縱棋盤上的旗子前,就已經落入敵人的詭計中。
「來吧,艾可妮特,讓我瞧瞧妳的力量!」
她是妖豔的美女,困惑之王。
「他說我變得……變得這麼醜陋!」
「能得到您的誇獎,我深感光榮,陛下。」
「憤怒之王何如?彼得人類姑娘否?」
另外一人是手持古銅色書本的年輕人,肩膀上坐着一隻嬌小的少女。他手放在腳下的虛空中,露出無懼的笑容。
控制不住的妖氣噴湧而出。
光之王淺淺笑着,狀似愉悅地張開雙臂。
激情從鈴蘭的臉上消失。她只是寂寞地笑着,低語道:
「陛下,我軍情勢不利!」
他們被從人間排除出去了。這──是Aegis的結界!
「回不去了!」
光芒從正下方照亮了美女驚愕的臉龐。
「操縱區區一名人類可謂輕而易舉,餘將用那姑娘奪得魔書。如此戰爭便能暫且告終。」
他嘻嘻一笑,依序看着誓護和千秋的臉。
他們的身影一個個模糊,不久後完全消失。
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
一名女子趕到陷入深思的光之王面前。
鈴蘭臉頰溼潤──反射出奪目的光彩。
鈴蘭手持壓倒一切的魔力──
便是另外一個小鬼讓他得以神出鬼沒的吧?
爲了不輸給鈴蘭如泉湧的感情,艾可妮特拼命鼓舞自己,正面看着這名舊友。
「我們來玩吧,就像那時候一樣……」
「擊敗園丁,前往冥府,找出那姑娘。快!」
連光之王都沒有發覺,周圍的
地獄人
也是。如果不靠異能,絕對辦不到這樣的事。
光之王維持露出笑容的狀態,憤恨地咋舌。
「陛下!請下達指示!」
「唔呣……然則……重整態勢可乎?」
「汝這毛頭小子甚是有趣,餘十分中意!」
一眨眼後,乳白色的光芒化作結界,將他們包圍其中。
他想出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不消她說也看得出情勢不妙。上有禁軍,下有園丁,混亂的陣形充滿空隙。儘管每個戰士都不比敵人差,但相較於受到良好統率的敵軍相比,我方根本就是一羣烏合之衆。只要戰鬥拖得越久,我方就越不利。
Episode 35
困惑之王發出慘叫,其他十幾名幹部也跟着發出痛苦的叫聲。
其中一人是戴着眼鏡的年輕人。他的眼眸飽含沉靜的憤怒,仰望着光之王。
「咕……咿呀啊啊啊啊啊!」
「鈴蘭,住手,我不想和妳戰──」
鈴蘭不給艾可妮特說完,她白皙的手腕一揮,「轟!」劇烈的狂風颳起,艾可妮特被吹得老遠。
此時,她的表情忽然放鬆下來。
鈴蘭潸然淚下,聲音頓了一頓,又帶着哭腔開口:
艾可妮特的身體同樣受到衝擊,於是她也汲取魔力,與之對抗。
雖然他很想和桃原誓護這名人類好好享受你來我往的棋局──
「桃原誓護,汝親自前來,餘省事不少。」
驚人的壓力產生暴風,激烈地吹動艾可妮特的頭髮。
持有Aegis的人類──誓護回以傲慢的笑容。
腳下便突然出現乳白色的光芒,擴散至周遭一帶。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艾可妮特在空中重整姿勢,降落在一座兩層樓高的校舍頂。
然而困惑之王慢了一步,護衛光之王的其他
地獄人
也是。
他天真地伸出手掌。
誓護睜圓了眼,接着噗哧一笑。
「陛下,聽聞您這番話,我深表感激。不過我、祈祝和千秋的性命──」
Aegis自然翻開,書頁發光。
「我會用我的手保護好。」
光之王和誓護對彼此露出了笑容。
就這樣,決定世間命運的決戰終於拉起帷幕。
Episode 36
天狼
專注向天上前進,他不是輕盈地越過擋路的
地獄人
,就是把他們燒得精光。
等通過
地獄人
這關後,換天使成了他的阻礙。
天使們發現
天狼
接近,皆露出警戒的神色。
而警戒又立刻轉變成敵意。
天使們沒有警告就率先射出箭矢或揮下刀劍。
沒有神的允許便想入侵天國,光這點就是大罪。
然而他們敵不過
天狼
。
就算是刀劍、長槍或者魔力,都無法貫穿那雷電之鎧。
接着,反擊的雷電一閃。
白色的閃電讓萬物迴歸塵土,簡直就像神降下的天譴。
足以與
地獄人
相匹敵的天使,面對
天狼
也只能如跳蚤或一些小蟲般被輕鬆擺平。
就在
天狼
穿過天使大軍,即將抵達天國之門的那刻。
漆黑的落雷紛至沓來,阻擋了
天狼
的前路。
在遙遠天空下的戰鬥就這樣揭開序幕。
這就是宣告開戰的鐘響。
天使們雖然將他們團團包圍……但並沒有攻擊過來。
銀紅相雜的頭髮;略帶憂愁的鮮紅眼眸如寶玉般璀璨;面容有着絕對的對稱性。這等連究極的美術品都相形失色的美貌,凡是見到想必永生難忘。
背向大門站立,妨礙
天狼
進擊的戰士,其名爲──

「我不會讓你去──不對。」
天狼
的憎惡如波濤江水,呼喚擋住去路之人的名字。
「
天狼
,我不會讓你過去。」
接着,他以嚴厲的聲音對眼前的
天狼
說道:
天狼
理所當然不加理會。他回以帶有瘋狂氣息的眼神,冷冷回應:
「我不會讓你見到她。」
伶人向天使們投以微笑,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面對兩人圍住自己的強大魔力與目不可視的力量之間的衝突,他們似乎在猶豫是否該貿然插手。
「你的心願不會實現,乖乖束手就擒。」
兩人如星辰般閃耀,將魔力與魔力相互碰撞。
「又是……你啊。」
面對足以開天闢地的雷電,連
天狼
也停止飛翔,緊急煞停。
兩人瞬間產生脹大的魔力,在兩人中間激烈衝突。
伊吹伶人,或名爲克里瑟派勒姆。
爲將彼此之間的因緣一刀兩斷。
有一個人影輕飄飄地在
天狼
面前降落。
字面意義上的爆炸發生。失去目標的魔力炸裂開,讓周圍的天使全都刮飛到九霄雲外。
「伶人,退開,我要去天國。」
天狼
原先的面無表情消失不見,眉毛狀似痛苦地皺了起來。
「伶人……!」
伶人搖搖頭,更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