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縱有千獸長嘯

Chapter 4 【王者之動】

《幻想譚教誨師》 · 海冬零兒 · 1.2萬 字

Episode 02

(不要這樣!父親不要這樣!)

然而,父親沒有住手。無論如何請求。無論如何祈禱。

不說出自己想法的話對方就不會明白——但如果出聲,就會有更殘酷的行爲等待自己。

那一天,自己被強迫接受了這單方面的規則。

被誰?被母親?被神靈?還是,被那個男人?

「我愛你啊,由美子。」

父親在陶醉中囁嚅。

然而,這並不是我的名字。

Episode 22

「你說什麼?」

伴隨着這急切的聲音,奧德拉回過頭去。

可他的嘴巴還在和粘乎乎的糰子戰鬥着,絲毫的緊張感都沒有。

奧德拉咕嚕咕嚕地嚼着大福,吞了下去。

《幻想譚教誨師》2 縱有千獸長嘯 Chapter 4 【王者之動】插圖(1)
《幻想譚教誨師》 · 2 縱有千獸長嘯 · Chapter 4 【王者之動】 · 第1張插圖

「桃原誓護行動了?」

「事實如此。接到報告後,我也自己確認了。」

貝拉德娜並沒有什麼不安,淡淡地說出了事實。

「他和艾可妮特公主完全是分頭行動。最後確認到桃原誓護的場所距離公主兩公里以上。現在,公主的身邊只有侍從和衛士。」

「哦……?誓護喲,你到底在考慮什麼?」

奧德拉把手放在額頭上,視線投向遠方。

貝拉德娜以有些顧慮的口吻說:

想起了那綿綿長長咬也咬不斷的口感。

「您下命令的話。」

Episode 25

「王者,行動是沒問題……可到底怎麼行動?」

「不好玩,嗎?」

貝拉德娜很快放棄了勸說,把右手放在胸口,簡單地敬了個禮。

被出乎意料嚴肅的聲音給叫住了。

「你是……誰?」

奧德拉把剩下的大福塞進嘴裏,雙臂交叉。

對人類而言,兩公里絕不算近。要是趕不及時,那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樣的作戰計劃不會成立——

突然,誓護注意到曾經見過這少女。

「夾攻?不,不會啊……」

「哦……?那就是告訴我們,這是逼不得已走開的咯?」

大風捲起,斗篷也隨之飄落。在斗篷之下的美貌,原本大約是人類二十五六歲的女性,一瞬間就返老還童,變成了個美麗的少女。

「如果能切切實實地絆住桃原誓護,至少也可以防止夾攻了。」

「利用他的交友關係。偵察的時候,發現了應該可以利用的人類。」

對着回過頭來的貝拉德娜,奧德拉說了聲:

「聽說是星帝藏書的看守給他了行動指示。」

「本大爺對人界不熟。那個什麼『便利店』,一直不好意思拜訪哪。」

很明顯是極度的不安。貝拉德娜把幾乎抑制不住顫抖的聲音,儘可能地壓穩了一些,滿不在乎地——至少表面上如此——對上司說道:

這回應裏充滿了無法掩蓋的緊張感。原本,她就不是那種把驚慌失措表現在臉上的人。她也是身經百戰的猛士。然而,能輕而易舉地就讓她發生動搖,奧德拉妖氣的淒厲程度可見一斑。

「知道了。隨你喜歡吧。本大爺……是啊,就三十分鐘後行動。」

「操弄謀略的將帥的話,自然會這樣做吧。所以說,要反其道而行之。話說回來,這種讓手下代替自己冒險的行爲,本大爺怎麼能做嘛。」

「明白了。那麼,現在就去。」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突擊啦。直接衝過去。」

「是這樣啊。本大爺搞錯了。因爲你拿着杜鵑花家的介紹信嘛。」

「你是……」

「居然注意到了本人的真實身份。」

「呵呵……果然,是個不可掉以輕心的男人呢。」

他像唱獨角戲一樣低聲說着,一隻手上還把玩着喫剩的大福。

「有什麼問題嗎?」

奧德拉似乎還有點臉紅,小聲地說:

聽聲音是名少女。聲音中也沒有敵意。

他屏住呼吸,身體一動都動不了,就好像被澆滿了水泥一般。

這是無可辯解的狀況。是家裏人回來了嗎?

「………………哈?」

「這不是我該說的話嘛?小偷同學。」

站在眼前的,是和誓護差不多年紀的少女。

是啊——這不就是昨天在學園中,向千秋刀真哭泣的那名少女嗎?

貝拉德娜不由得重複了一聲,帶着些許的驚訝。僅憑好玩、不好玩就決定行動與否,上司的念頭實在意外。

「那麼……」

她流露出參雜着自嘲的笑容。額頭上冰冷的汗珠正閃閃發光。

「很有自信嘛。怎麼做?」

「偵察的時候……嗎?」

這份恐懼,就像是背後被人用刀抵住一般。

看到誓護這麼驚惶,少女輕輕地笑着。家裏明明闖入了可疑的人物,卻沒有一點警惕的樣子,這反倒讓人覺得可怕。

奧德拉還是平靜地回答了。你是誰我並沒有興趣,他的態度雖然是如此,但也正因如此纔有着深不可測的恐懼。

「說到這一點。」

奧德拉如滿月般的眼睛審視着貝拉德娜。貝拉德娜表面上雖然一如既往,但正如同所有有隱情的人一般,心裏七上八下,全身都僵硬了。

學園中庭的場景在腦海中閃回。

奧德拉輕輕的笑了聲,點點頭。貝拉德娜終於從極度的緊張感中解放出來,也安心的暗歎一口氣。

「大福,能給我再買些嗎?」

「……大福?」

「王者,我和您一樣是天南星的眷族。魔性血是肉體強化系的。並沒有這種特殊的能力哦。」

冰冷的汗珠從誓護背上滑落。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前往阻攔桃原誓護。」

背後有誰站着。不僅僅是因爲聽到了聲音,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她身材偏瘦,臉色也不怎麼好。但是,是個美少女。和充滿女孩子味的吊帶裙很配。

「大福。」

他邊微笑着邊說。語調更像在享受這狀況。奧德拉內心有着相當的自信。說到底,他也不是能被別人意見左右的男人。

已經連掩飾都沒法掩飾,只剩下長時間的沉默。長時間的沉默後,貝拉德娜纔想到要儘量掩飾下,臉上露出微笑回過頭去。

「那麼,襲擊就暫且擱置?」

「估計是作爲星帝藏書的代價,與看守簽訂了聽命於他們的契約。」

太過於唐突的一句話。出其不意。命中要害。

「你和人類私相授受的事情,我也幫你保密了。」

「等下,貝拉德娜。」

「哦?你有辦法嗎?」

誓護稍微從緊張感中解脫了些,緩緩地轉過身去。

「……什麼事?」

然後,他又跟了一句。

貝拉德娜依舊用她淡淡的、沉着的聲音報告。

「不……這樣也不好玩。」

少女「噗」地一聲笑出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靜靜地。這沉重的沉默,似乎是潛入了思考的海洋。

貝拉德娜也不想打斷上司的思考,在一旁安靜地注視着。

「可是,誓護喲。你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您說笑了。天知道對方給我們設下了什麼陷阱。如果您真這麼想,就請允許身爲一介士兵的我打頭陣。」

這比剛纔的一擊,帶來了更沉重的打擊。

「————」

貝拉德娜行了一禮,轉過身去。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腳步已快了很多。她就這樣跳下了屋頂,直到脫離了奧德拉的視線,依舊無法壓抑因狼狽而劇烈跳痛的心臟。

「真讓人不爽哪。時機也太巧了。」

「指的什麼啊。怎麼樣,要不要窺探下本大爺的內心試試看?」

「怎麼了?不回過頭來嗎?」

這表情,就像被對手出乎意料的昏招給嚇到了,反而開始考慮是否有內情。

「……您指的什麼?」

「交給你了。這樣的話……「

「閾界的那羣傢伙嗎。」

如初雪般潔白的肌膚,反射出月光妖豔的光芒——

然而,如果誓護的目標正是奇襲,那也是種威脅。對方再怎麼說也是麗王六花的公主。在和艾可妮特打到不可開交之時,背後被人插上一刀可不是好玩的。

奧德拉撓了撓鼻尖:

「對方故意賣破綻給我們,一個勁地在催我們攻擊哪。這可是對本大爺的挑戰喲?說到底,我們自己也基本沒有行動。正是這種時候,纔有將對方一軍的機會啊。」

「我們這兒可是想盡了法子,想把你——把你的星帝藏書給支開啊?」

他翻了一下潔白的斗篷,雄姿颯爽地站起。金色的妖氣就如同生命本身的力量一般飛散,一閃一閃綻放出強而有力的光芒。

「啊……不,我是。」

少女彷彿很感興趣似地注視着張皇失措的誓護,一邊微笑着一邊說:

「你是,桃原誓護君吧?」

「——你認識我嗎?」

「刀真經常跟我講的。」

經常?刀真?她和千秋到底是親密到什麼程度?

不,比起這事。

「刀真」這個詞語就讓自己感到恐怖。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教誨師燃起火焰的身體。是那沉重的一腳。是啊,千秋他,殺了教誨師……

「你是,那個……千秋的……女朋友?」

誓護用僵硬的聲音問道。被這麼一問,少女又「噗」地笑出來。她用手遮住嘴角,不停地「呵呵」笑着,不知道這問題有什麼奇怪的。

「我是喜歡刀真,可我想不是那種關係哪,嗯。」

意味頗深的話。

「我叫由宇。愛川由宇。叫我由宇就行了哦。」

少女用天真無慮的聲音自我介紹,然後伸出右手,找誓護握手。這動作實在是過於自然,誓護也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

接着,由宇一下子把臉湊了上來,在非常近的距離微微抬頭看着誓護。她的雙目微抬,視線充滿挑逗,散發着種與年紀不符,成人化的嬌媚。

「喂,桃原君。你覺得我可愛嗎?」

「欸?啊……嗯。是的……我覺得。」

「覺得我漂亮吧?」

「嗯。」

「那麼,能和我在一起嗎?」

完全不明白對方的意圖,實在是很不安。然而,充滿天真爛漫魅力的由宇,卻將這份不安變得模糊起來。誓護被由宇耍的團團轉後,又牽着手,被他帶向不知什麼地方。

「那就牽手♡」

艾可妮特「唰」地板起臉。雖然她自己也知道不夠穩重,但還是嗶哩嗶哩地放着電,狠狠瞪着自己的衛士。

他的舉止一如既往像是女孩。這自白驟然間讓人難以置信。

方纔盛氣凌人的態度消失的無影無蹤,艾可妮特把雙膝抱在胸前,消沉地坐進了沙發。

「胸部……沒有。」

甜美的香味掠過鼻腔。在背上蔓延開來的,是別人的體溫——到底在考慮什麼啊——由宇她貼在了誓護的背上。

「啊嗚~」

「好了,這麼一來,大家也就瞭解對方了。」

莉可莉絲的表情似乎於心不忍。但恐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結果也只能緊緊地捏着自己圍裙的褶邊。

「……天南星的眷族。」

……唉?

「哦?你就是耍了羅比尼亞家小少爺的魯梅克斯族嗎?」

兩者間響起了金屬劇烈碰撞般的噪音。在玻璃的碎片劃破臉頰時,軋軋張開雙腿固定姿勢,抵抗着這過於沉重的衝擊。

伴隨着四散的碎片,有什麼人闖了進來。

認識自己嗎?軋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教誨師對魔力非常敏感。那也是一種「味道」般的東西,只要附近有其他人使用魔力,他們就能夠感知到擴散到大氣中的氣味——妖氣。

「正確♡」

最初映入眼簾的,是鮮豔的金色。

誓護陷入了混亂。胸部沒怎麼發育的女孩子總是有的……然而,由宇他確確實實、真的、是毫無彈力的「板」。瘦弱男性所特有的,骨質的平面。

漂亮的金髮。如金色野獸般的身姿。緊繃的肌肉。他全身充滿着力度,灼熱的妖氣四溢而出。

「和我一起來吧,桃原君。」

「就是啊。太失禮了哦,軋軋君!」

剛跳上沙發,把背埋進沙發裏,又躍了下來,跑到廚房的桌子邊坐下。她雙腳啪嗒啪嗒拍打着地板,沒有幾秒就沒勁了,又離開桌子。這次是跑向臥室,但又很快跑回來,繞到陽臺邊眺望夜景。

原本是打算這麼說的。會這麼囉嗦的,只有德拉西娜哦。

由宇並沒有說誓護的鞋子有什麼不妥,他打開玄關門,和誓護一併走了出去。

由宇把兩手背在身後,就像邁着舞步一樣,輕手輕腳地在誓護周圍轉着。

襲擊者的肌肉突然隆起。

「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嗎?」

「手,可以牽着麼?」

「那個……」

「都是男生,沒問題吧?」

「那個……」

由宇偷偷地笑着。他的笑臉,果然無論從哪裏怎麼看,都是少女的臉龐。

結果,還是被硬牽起了手。

「奧……德拉……大人……!?」

(刺客——!?)

由宇她只是,覺得捉弄誓護很好玩罷了。

軋軋反應迅猛。他迅速回過頭,用長刀架住了那如炮彈般的突擊。

一臉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後,軋軋正要說什麼的瞬間。

因高貴而美麗,然而又讓人感到野性的面容。襲擊者微微笑了一下,露出潔白的牙齒,他那美麗的臉龐上彷彿充滿鄙夷。

就在誓護剛想回頭的時候,背上傳來輕輕的衝擊感。

由宇先邁出了步伐。他走向玄關,穿上女式鞋後回過頭。這時候,誓護才注意到自己穿着鞋子就進了別人的房間。但木已成舟,只好帶着萬份歉意走入玄關。

誓護已經不在的家裏,艾可妮特悶悶不樂地打發着時間。

「……真的?」

(怎麼會……明明一點都沒感知到魔力!)

「欸!?」

「決定了♡走吧走吧。」

科隆香水的味道沁人心脾,誓護的大腦也無法很好的運作了。心臟砰砰地劇烈跳動,幾乎要爆炸。這幾天一直被艾可妮特刺激着的男性的情慾,說不定已經打破了理性的均衡。可是,這也沒辦法吧?背上是由宇溫熱的體溫,還有那兩團——

當然又是一聲嘆息。沒辦法,她回到了起居室,臉朝天橫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又霍地站起來,四下彷徨着——

「什,什麼……?」

由宇的語氣,好像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

這並不是交往的請求,誓護已經明白了。

「到哪兒都得一起哦。還是說,想讓我告你非法入侵?」

「感覺噁心?」

軋軋眉間的皺紋似乎又深了些:

「什…………!?」

「去哪兒?」

「我是男孩子喲,桃原君。」

不費吹灰之力,軋軋被彈飛出去。如今他只單手戴着「普爾弗利希的鐘擺」,已經無法飛行……可他踩了一腳天花板重整態勢,輕鬆地站穩腳跟。如野貓一般的敏捷依舊健在。他也是天南星的眷族,單論肉體能力,要遠遠超過其他眷族。

「是王者。」

坐在沙發上的軋軋,像是不勝煩擾般地說。

他沒有依靠魔力強化肉體,也不是依靠魔力飛翔,要怎樣才能跳上十層高的樓房?

「什麼?」

「大小姐……」

Episode 29

「會這麼囉嗦的,只有德拉——」

夜晚再次降臨城市。在街燈冷冰冰的光線中,誓護手被由宇牽着,繼續走下去。

誓護嚇了一跳,看着由宇的臉。由宇則是一臉懇求的樣子,稍稍抬起眼睛,微微歪着脖子。他的樣子無論如何看都是名可愛的少女,誓護越來越混亂了。

這強度。這身體能力。都是天南星家的血族所特有之物。

由宇在耳邊小聲地說。誓護渾身微顫。

終於,她停在了誓護的正後方。被人站在背後,說實話感覺不是很好。雖然從少女那邊感覺不到任何敵意,但卻完全不明白她的意圖。

「別亂用魔力。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會攻過來吧?何況,這房間裏現在也非常不穩定。你打算把好不容易『準備』好的東西都浪費掉嗎?」

然而,這個敵人到剛纔的那一瞬間,都沒讓人感到一絲一毫的氣息。

「欸!?不,算什麼,這到底……」

「你自己也確認過了吧?」

印證着這一點的情景,在艾可妮特眼前漸次展開。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給我閉嘴。」

在困惑與狼狽中來來回回,誓護也終於注意到了。

她從後方又貼的更緊了些。誓護渾身發僵。

襲擊者空手就架住了軋軋的長刀。相對於將魔力變化爲腕力,拼命抵抗的軋軋,襲擊者還基本沒有使用魔力。幾乎僅憑肉體的力道,就能夠逼退軋軋。他接住刀刃的手掌,連傷口都沒有一點!

「那個……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沒事。說吧。」

這時候,誓護才終於有種違和感。

「喂,桃原君。」

話停在了半空中,沒有了後半部分。

小型閃電燒着了莉可莉絲的背,她啪地摔倒在沙發上。

陽臺的玻璃突然破裂了——

「喂,桃原君。」

她下意識地鼓起臉頰:

能做到這一點的教誨師——

「叫本大爺『王者』!」

「囉囉嗦嗦、囉囉嗦嗦……誓護都不會這麼囉嗦啦。」

「哼。身爲一介衛士,居然敢對麗王六花的本人說教……?」

這麼說來,御子神也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一回想起那時的對話,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也不由得感到感傷。

艾可妮特也反射般地帶電。她一邊用閃電橫掃傾盆而下的玻璃碎片,一邊眯着眼注視襲擊者。

由宇一下子離開了他,在誓護面前攤開兩手展示,微微笑着:

「稍微冷靜點啊。你可是麗王六花的公主吧。」

「欸……?」

「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這是脅迫。但是無法反抗。而且也找不到反抗的理由,至少現在。

然而——

艾可妮特慎重地擺好作戰架勢。雖說同樣是天南星的眷族,襲擊者與軋軋間卻能感到巨大的差異。軋軋那矮小的體格,與敵人對比起來實在是過於貧弱。用貓來作比,就像山貓與猛虎般的差異。

剛纔一把推開了軋軋的襲擊者,悠然地接近了這裏。

「初次見面,吧?花烏頭之君——偉大的銀蓮花家、艾可妮特公主。」

然後,他以妄自尊大的與其介紹自己。

「讓你聽聽本大爺的名字吧。說到麗王六花中『力之筆頭』天南星王的堂弟——禁樹園的奧德拉大人的話,你也至少聽過吧?」

奧德拉。確實有印象。

極其顯眼、自信過剩的教誨師。可是,他卻不辜負這份過剩的自信,是個胸懷才智的戰士。

「依據園丁議會的命令,本大爺親自登門拜訪!」

他誇張地行了一禮。趁他頭低下的一瞬,艾可妮特的閃電一閃而過。

這是已顧不得王族的榮耀,出其不意的必殺一擊。

然而,奧德拉的反應快到令人驚悚。可能是已集中魔力探知到情況,他看穿了這超音速的射線,橫掃左手進行防禦。

閃電的軌道被扭曲了,在軋軋的眼前落地。地板消失地一乾二淨,剩下一個大洞。

奧德拉的指甲有些焦,冒出點黑煙……不過,僅此而已。既然連肉都沒能削掉一塊,也不能讓他受什麼大傷了。

「這可真狠啊。」

奧德拉笑起來。他的表情中滿是悠閒。

艾可妮特雙眼圓瞪。面對能將萬物化爲灰燼的銀蓮花王家「雷霆之毒」,竟能僅憑空手彈開!

「看來,像你這樣的烈馬。」

奧德拉的肌肉發出聲音。軋軋大喊「快逃!」,莉可莉絲也發出尖叫,但這些都毫無用處。

「更喜歡來硬的啊!」

表情一轉,由宇又恢復了無憂無慮的笑容,爽朗地說道:

千秋刀真打開教會的大門,帶着誓護走進了禮拜堂中央。

「這些事情啊,接下來會一件一件告訴你的。我的任務就是帶你過來……來這個地方哦。」

「欸?謝……謝謝。」

誓護把左手放在魔書上,集中意識引導魔書的力量,試着擴大效果範圍。這是對平日自動保護誓護的力量的應用。

打住,接下來的事情放在今後考慮。現在可不能錯過時機。

微妙地扭捏起來。不受歡迎的男生的可憐的通病。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裏,得到這份力量的?」

就像是被沉重的鎖鏈捆綁,又像是受到數倍重力一般的遲鈍。

如同網一般交織的光芒。

她——不對,是「他」,出於什麼理由纔不得不成爲「少女」的呢,這裏一定藏有某種巨大、而且悲傷的祕密。

在腳底將魔書的效力延長過後,石板下便露出了柏油馬路。

「美人計~?」

隨後,在教會的入口處。

那一位。「黑色守墓人」嗎?

「你爲什麼,會說御子神同學的事情……?」

現在,要是放開由宇的手,會變成什麼樣呢?

「桃原君好帥哦。衣服也很有品味。」

「————!」

被光之網捕獲,奧德拉的行動很明顯遲鈍了。

現在,我究竟在哪兒走?搞得不巧,再走一步就是張開大口的窨井。也有可能正身處車輛的洪流中、命懸一線!

噗地一聲,由宇笑了出來。

房間裏也被光線充斥,天花板上浮現出幾何圖案。

Episode 31

在這虛假的街道的某處,那個操縱「火焰」的敵人——說不定就是由宇自己——正隱藏着,打算襲擊誓護嗎?

「說了叫我由宇就行了嘛。」

「居然用美人計給我設套。」

我們城裏有這個地方嗎?

「呵呵,注意到了?」

「謝謝。謝謝你能覺得我有魅力。可是——我很討厭。」

這樣啊。原來如此。

不然的話,就是作用於空間的異能。但這麼一來,就不是可以簡單消滅的了。自己無法消耗用魔書改寫整個街道的勞力,對方也不可能給自己這個時間。

「————?」

然而,御子神和千秋,以及眼前的愛川由宇並不像擁有星帝藏書的樣子。他們沒有帶着類似書的東西行動。

當初懸而未決的疑惑,又一次高漲起來。

心中的扳機就像被恐懼扣下,艾可妮特瞬間聚集了魔力。她面對迫近的鐵拳,正要用特大的閃電迎擊——就在這時。

誓護內心的疑問解明瞭一個。並非人類所有的異能之力。這些擁有能力的人類間有着聯繫。御子神,是他們——千秋他們的夥伴。

「不覺得做的有些過火了嗎?」

被帶着走向了一條陌生的街道,誓護的不安也開始膨脹。

「……被擺了一道啊。」

由宇沒有回答,依舊保持着笑容:

誓護啞口無言。

由宇指了指要去的地方。在昏暗的小巷盡頭,建着一所古老的教會。三角屋頂的尖塔,灰黑色的十字架,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千秋……」

下一個瞬間,誓護便爲自己的想法戰慄。

可是,由宇打斷了誓護的話,說道:

誓護心裏懊悔到咬牙切齒。能使用魔書真正的力量的話,或許,就能夠對應這種事態了……

御子神所擁有的力量,是星帝藏書的力量嗎。當他把這問題拋向星的時候,星也是含含糊糊沒有回答,讓誓護陷入了疑雲。

結果,嘗試產生了效果。

這雖然僅僅只有一瞬,但對誓護而言已是充分的時間。

誓護立刻明白了。這條街道是幻覺。

身材高挑、戴着眼鏡的美男子正等待着。

誓護用似乎快乾裂的嘴脣,低語了他的名字。

「變得不明不白了。所謂像個男孩子,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原來如此……)

笑容突然蒙上陰翳。由宇浮現出柔弱的微笑,滿是寂寞地說:

連設置了陷阱的誓護都沒有想到,魔書對奧德拉產生了效果。

「我說了是男生啦。」

「原來、如此……」

對手的異能是單純的幻覺嗎?

能信賴由宇麼。說到底,自己究竟走向何方呢。

「因爲美雨和我是朋友。朋友……不對,不是的。我們是、夥伴。」

手上自然地注入力量,緊緊地握住了由宇的手。而誓護注意到自己的動作,是在由宇同樣用力握住他之後。

就在剛纔,從那令人恐懼的過往的世界中,目睹了他的暴行。

誓護拼命擠出諷刺的一句話:

雖然試圖保持平靜,但心中的震顫似乎依舊通過右手傳遞給了對方。由宇像惡作劇一般笑起來,緊緊地、右手加了一把力。

「你來了真好。歡迎。」

誓護悄悄地把左手放在腰上,觸碰了護套中的魔書。書頁雖然是要自行打開,但因爲被皮帶固定住了,也打不開來。就算想取出魔書,誓護的右手也被由宇緊緊握着。

Episode 26

「我也不想殺掉你。因爲,你對美雨是那麼溫柔。對那個、被力量奪取內心自由的女孩。」

「桃原。」

事實上,這是極爲棘手的狀況。也可以說是無計可施。陷入了敵人巧妙的圈套,就像被捆縛在危險的蛛網上一般動彈不得。

這麼說來,昨晚死去的也是由宇的家人——父親。明明如此,由宇卻紋絲不動。明明父親被這麼獵奇地殺害了。簡直像,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一般……?

舊街區——讓人不由得想起這樣的稱呼。街道很狹窄,也沒有機動車道、人行道的區別。這石板路讓人聯想起中世紀的古都、道路兩旁也滿是石造的古老建築。蛛網般錯綜複雜的小巷,簡直就是不見盡頭的迷宮。

如果是作用於誓護精神的異能的話,就意味着它足以突破魔書「自動式」的抵抗。是相當強大的力量。

「別那麼警惕也沒關係啦。刀真他可是把你當朋友哦。不會讓你受傷的,只要你不反抗的話。」

突然,地板上放出耀眼的光芒。

「喂,愛川同學。」

「天南星家的肉體本身就是一種魔術……這該死的星帝藏書之力,的確能限制住行動啊……」

由宇就像圖畫中天真爛漫的人物一般,露出毫無憂愁的笑臉。

「我呢,以前也想穿成這樣的啊。」

被人誇獎了,誓護也有些欣喜。

如今對誓護而言,由宇引導着誓護的手,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御子神同學……我沒能拯救她……」

「千秋?果然,千秋也牽扯在裏面吧?」

難道是星?

明明太陽早已西沉,這街區卻維持着黃昏時分,時間仍駐留不前。火焰般的夕陽殘照,映襯着橘紅色的石壁。光與暗。可偶然間,風景似乎又變得模糊,這究竟是爲何呢?

然而,比疑問更早支配了誓護的,是說都無法說出的「痛楚」。

當然,誓護早已知道他的姓名。

奧德拉腳踩地板,向艾可妮特一躍而來。

御子神美雨。爲什麼這名字會在這裏出現?

她眼神黯淡下來。如冰水滴在背心、觸碰到不可觸碰之物般的感觸,讓人心爲之凍結。

就這樣,突如其來的光柱,將飛在空中的奧德拉牢牢控住。

「那一位稱我們是『我的孩子們』哦。我們……對了,是身具火焰的孩子。是在一名縱火者之下,被給予火種的存在。」

「可是啊,一直就『被』穿成現在的樣子。」

「我、我知道,可是,該說是心裏不這麼想,還是……」

「那個,也該,把手……」

這景象就如猛獸奔襲。艾可妮特纖弱的身體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擋的。

真正的自己,正和先前一樣,身處城鎮的某處。離那個住宅區不是很遠的某地。不可能是眼前所見的古都。

決定勝負的間隙。艾可妮特瞬間釋放出閃電。

然而,閃電衝撞向光柱的瞬間,就如雲霧般消散了。

理所當然。魔書產生的領域能使任何魔術都無效化。艾可妮特的閃電,自然也難逃其中。

好不容易限制住了對方的行動,可艾可妮特卻沒有攻擊的手段。

就在磨磨蹭蹭的時候,奧德拉就像強拽身體一般,把身體拖離了魔書的效果範圍。

脫離範圍的那隻腳底,又一次產生了幾何圖形的光芒——複寫下的魔書文字浮現出來。可是,這次沒能再捕獲到奧德拉了。

奧德拉的反射神經,和肉體的靈敏度早已超越了人類。感應到發光的瞬間,在效果產生的瞬間前,就飛快地跳離了那個地方。

就像追蹤着奧德拉,牆壁、地板、天花板、傢俱一個個發光,接二連三地發動了陷阱。每一個都是誓護事先設置好的。

奧德拉踏着輕盈的步伐,在空中旋轉身體,用宛如雜技師般的技巧,一個接着一個迴避了不斷髮動的陷阱。

當然不可能對此坐視不管。瞄準了一瞬的間隙,軋軋砍了過去。

如疾風一般的踏步,這銳利的一斬——

「幼稚!」

一寸看破。刀尖滑過奧德拉的鼻尖數釐米,被躲了過去。

迴避動作就這樣變成攻擊。奧德拉的拳頭敲進軋軋側腹,軋軋的身體像根鐵絲一樣彎了過來。

好重!艾可妮特坦率地表露出驚愕。竟以這種不平衡的姿勢,而且在表演着驚險雜技時,使出這麼一記重拳。

奧德拉順勢抓住軋軋腹部,甩向陽臺。

吹飛——以這種說法也不爲過的速度,軋軋穿過了破碎的玻璃窗,從陽臺上飛了出去。

「軋軋!」

艾可妮特不由得叫起來。

這裏是十樓。失去了一個「普爾弗利希的鐘擺」,已無法在空中飛翔的軋軋會如何,腦海中浮現出最壞的想象。可就在想即刻前往救援,腳蹬了下地面的艾可妮特正面,一個巨大的陰影堵住了出路。

「簡單的推理啊。在這裏的傢伙都沒有啓動星帝藏書的能力。既然這樣,就得有誰和誓護保持聯絡。看了一下,就有一個只拿着半邊『鐘擺』的傢伙在。又不像是用了那個叫『電話』的機械,判斷成通過『鐘擺』的『蔓』來對話最爲妥當。」

他擁有麗王六花天南星家的強韌肉體,在其肉體裏又積蓄着龐大的魔力,驅動這兩者,足以抵抗艾可妮特的閃電。

「好了吧,打算怎樣?」

「……能這麼簡單麼?」

「放下你這骯髒的手……否則……」

「哦?還有這樣強的力量啊。」

「也該,收下你的性命了吧?」

「對不起……」

奧德拉微笑一下,緩緩擺好架勢。

「————!?」

「嗯,做什麼呢?全憑本大爺喜歡就是了。」

奧德拉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嘲笑——不對。要說是哪一種的話,更像是真心佩服的笑容。

一會兒後,艾可妮特就下定判斷。

「真的是個溫柔的主公啊,花烏頭之君。愛護侍從的性命嗎?」

他放低了姿勢——這點是明白的,總算。然而,這之後,奧德拉是向右還是向左移動了,連這一點都無法分辨。

他朝着市區方向飛走了。似乎是打算把戰場引向何處。

在那一瞬間,在那激烈的攻防戰中,居然能看透這一點嗎。

「莉可莉絲!」

當然對方不可能等待自己。奧德拉躍向天空,就這樣飛起來。

女僕裝的衣襟被緊緊揪着。衣服深深嵌進了脖子,莉可莉絲看上去一臉痛苦。

「不會那麼簡單吧。」

「你打算對這孩子做什麼……?」

啪地一聲,伴隨着空氣割裂般的巨響,黑色閃電滑過空間。任憑怒氣宣泄的閃電,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奧德拉……理應如此。

然而,比起這一點——他更是個機敏的男子。

放棄莉可莉絲,駐留在這裏是有百倍的好處,自己很清楚這點。雖然很清楚……

「來吧,追上我吧!」

輕而易舉地承認了。艾可妮特開始對這男子抱有恐懼。居然連本方的王牌,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嗎……?

「……爲什麼會知道。」

艾可妮特感知到他的氣息,急急忙忙地回過身。映入眼簾的是——

「好了,既然閾界的妨礙已經消失了。」

奧德拉故意與她唱反調,又加重了一把手中的力量。莉可莉絲的喉頭僅剩的些許空氣也被擠了出來,瘦小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了。

奧德拉悠哉悠哉地笑着,咔咔地按響手指關節。

艾可妮特緊握的拳頭顫抖着,怒聲說道。

發出可憐的聲音的,是像小貓一樣被拎起來的從者。

「你這……!」

「那麼……雖然沒有這麼簡單,」

「回答我!打算拿莉可莉絲做什麼!?」

明明是竭盡全力的一擊,奧德拉用單手就擋下了,然後將其彈開。

顯而易見。敵人是想把自己引入他的領域。不再是誓護設下天羅地網的場所,而是對敵人有利的戰場。

「住手!」

她踩了一腳地面,飛向天空,追逐奧德拉而去。

奧德拉蹬了一腳地板飛躍而起,站到了陽臺的護欄上。

沒能跟上他的速度,艾可妮特失去了準星。她的閃電沒有打中目標,而是朝着陽臺的一角飛遠、消失了。

——陷阱。

艾可妮特下意識地叫出來。雖然明知是白費力氣。

衝擊力十分沉重,奧德拉的手掌燒成了焦黑色……但僅止於此。

令人戰慄的速度。媲美紫電的高速。奧德拉在狹窄的室內如狂風席捲,瞬間繞到了艾可妮特背後。

然而,憑着半吊子的策略,也不可能從這男人手中脫身。雖然不想承認,但艾可妮特也感覺到,單論智慧也不如眼前的這個人。

「早就知道了。是借給誓護了吧?」

「……大小姐……」

逡巡只有數秒。躊躇只有一瞬。

「真是位溫柔的主公,花烏頭之君。居然在乎衛士的性命。」

讀懂了艾可妮特的表情,奧德拉聳了聳肩說明:

是奧德拉。艾可妮特在空中急剎車,飛向沙發後方。

「莉可莉絲!」

這個男人,並非是單純的自信過剩的「傻瓜貴族」。

小看了這個叫奧德拉的男人。自己誤判了他的力量。

剎那間,他究竟是如何行動的,艾可妮特毫無知覺,簡直像是在無意識之中。

「給我等等!」

「連我都感到手麻了。」

「否則打算怎樣?」

「————!」

莉可莉絲的脖子被緊緊掐住了。她雖然充滿痛苦,拼命扭動着身體,可自然無法脫身。對奧德拉而言,憑藉腕力單手就能把她脖子擰下來。

「哼,看來對這傢伙是相當在意啊。這麼在意的話。」

連自己也覺得愚蠢的選擇。

呼地一聲,他把莉可莉絲投向空中,隨後不再是衣襟,而直接抓住了脖子。

奧德拉揮了揮手,似乎很佩服地說道:

「嗯,沒了半邊的『鐘擺』,就算是天南星的眷族,會怎麼樣也誰都不知道了。」

艾可妮特產生了駭人的電壓。以她的眉間爲中心,黑色的閃電捲起渦流,最終變成黑色的長槍。就在爆發之前——

要勝過這個男人……艾可妮特意識到了藏在心中的「最後的王牌」。誓護給予的這份力量,到了不得不使用的時候了吧。對於魔力總量處於劣勢,身體素質也全面告負的艾可妮特來說,除了訴諸奇蹟之外,也沒有迴天之術了。

奧德拉受到傷害的肉體,通過「普爾弗利希的鐘擺」提供的魔力,立刻修復完成,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次,輪到艾可妮特歎服了。

「喂喂。」

「本大爺,還能用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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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幻想譚教誨師 1 然則恰如魔刃之名

  1. 01插圖
  2. 02Prologue【序幕、原初的十四行詩】
  3. 03Chapter I 【齒輪停止之時】
  4. 04Chapter II 【違和感】
  5. 05Chapter III 【至少,把你的名字】
  6. 06Chapter IV 【白與翠】
  7. 07Chapter V 【挽回所失去的】
  8. 08Chapter VI 【MAGISTER·克里姆的古書店】
  9. 09Chapter VII【然則恰如魔刃之名】

第二卷幻想譚教誨師 2 縱有千獸長嘯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純白的魔N】
  3. 03Chapter 1【假面、日常、破綻】
  4. 04Chapter 2【莉可莉絲】
  5. 05Chapter 3【異界的客人】
  6. 06Chapter 4 【王者之動】正在閱讀
  7. 07Chapter 5 【亡靈】
  8. 08Chapter 6【魂斷業火】
  9. 09Chapter 7【縱有千獸長嘯】

第三卷幻想譚教誨師 3 起誓吧,直至此名湮沒無聞

  1. 01插圖
  2. 02Prologue【荊棘園中】
  3. 03Chapter 1【光之胎動】
  4. 04Chapter 3【決意、約定,還有……】
  5. 05Chapter 4【烈士,抑或是叛徒】
  6. 06Chapter 5【心臟啊,停止跳動吧】
  7. 07Chapter 6【蒼藍之劍,赤紅之槍】
  8. 08Chapter 7【起誓吧,直至其名泯沒於無聞】
  9. 09後記

第四卷幻想譚教誨師 4 罪惡、祈禱與微笑

  1. 01插圖
  2. 02Prologue【誓約】
  3. 03Chapter 1 【前方的背影】
  4. 04Chapter 2【開始的鐘聲響起】
  5. 05Chapter 3【她的魔法】
  6. 06Chapter 4【真心,毫無虛假】
  7. 07Chapter 5【絕對的錯誤】
  8. 08Chapter 6【即使你不希望】
  9. 09Chapter 7【罪惡、祈禱與微笑】
  10. 10後記

第五卷幻想譚教誨師 5 叛逆啊,於天座綻放吧

  1. 01插圖
  2. 02Prologue【無法綻放的花】
  3. 03Chapter 1【背叛者與叛逆者】
  4. 04Chapter 2【決戰前夜】
  5. 05Chapter 3【入侵、遭遇、混亂】
  6. 06Chapter 4【踏入陷阱之人】
  7. 07Chapter 6【誕生的理由】
  8. 08Chapter 7【於天座綻放吧,叛逆者】
  9. 09後記

第六卷幻想譚教誨師 6 因此予亞當以祝福

  1. 01插圖
  2. 02Prologue【真理,聖N所告知之物】
  3. 03Chapter 1【其中一個選擇】
  4. 04Chapter 2【開戰】
  5. 05Chapter 3【如此地,輕而易舉】
  6. 06Chapter 4【三界合一】
  7. 07Chapter 5【花與花、光與刃、天與星】
  8. 08Chapter 6【斷魔之刃】
  9. 09Chapter 7【因此予亞當以祝福】
  10. 10Epilogue【不論到哪裏,都要在一起】
  11. 11後記
  12. 12譯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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