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叛逆啊,於天座綻放吧

Chapter 3【入侵、遭遇、混亂】

《幻想譚教誨師》 · 海冬零兒 · 1.2萬 字

Episode 15

轟……轟……少年聽到一陣彷彿地鳴的聲響,他仰望天空。

這裏是一座深谷的谷底,沙漠裏的斷崖下,一個唯一能躲開灼熱太陽與夜晚寒氣的空間。

與星樹樹幹相隔遙遠的

教誨師

聚落。

只要吸收潮溼的空氣,就能得到魔力的供給。星樹的根自峭壁和巖盤中露出,使聚落可以得到水的恩惠。

少年停下正在修剪樹根的手,凝視着被斷崖切成細長形狀的藍天。

突然有什麼東西穿過了天空。

好大……而且好快!

那是巨大的影子,而且還不只一道。當他還在驚訝的時候,又有一道道影子陸續穿過,每一次都突然颳起了暴風。

它們是航行中的艦隊──戰爭開打了!

少年慌慌張張地丟下柴刀,奔向首領的所在處。

同一時刻,在上空。

足足有五艘船的船隊正筆直航向西方。

魔素

的風鼓得脹大的船帆上,畫着銀蓮花、杜鵑花和天南星三個家族的徽章。

它們是艾可妮特率領的叛軍艦隊。旗艦是銀蓮花家的大型帆船,以天南星家的高速帆船爲首,諸國共有四艘軍艦隨行在側。每一艘船都有數千名士兵,是一支總兵力超過兩萬人的大部隊。

艦隊的目的地,是地平線上拉起的那道突兀的「平行線」。

遠觀像是兩條地平線的景象,隨着距離縮短,變爲明確的形象。

是那道傳聞中的城牆,〈地之護壁〉。

艦隊一致收起船帆,減緩速度,最後停泊下來。

旗艦的甲板上,可以看到兩名

教誨師

的身影。

阿札莉亞將雙手的無名指重疊,使兩個「鐘擺」相互接近。阿札莉亞的感知一瞬間透過「鐘擺」傳遞過來。這城市的大略地形、兵員配置,還有這次的目標──七劍花者的所在地都直接流進腦中。

誓護環視衆人,壓低聲音說道:

「他還真是堅強。」

「這是杜鵑花家的結論對吧?」

他們就這樣趁着上空一團混亂入侵

第二星樹

這操船的技術可說是十分精湛。銀蓮花家的船也恰好停止了動作。

「──就是現在!」

「輪到妳們出場了,珊德莉亞娜、邱普莉亞和庫爾拉塔。我們上吧。」

猛烈的魔力噴發出來。金色的光芒照亮四周,使人陷入地表上又多了個太陽的錯覺。

Episode 16

這個景象也清楚映照在甲板上柃的心眼裏。

銀蓮花的帆船在空中開展的交火也有把敵人的視線吸引過去的效果。和誓護他們「入侵班」的行動配合得真是巧妙。

這樣一來,叛軍終於越過了地之護壁,靠着阿羅卡西亞的「肌肉」跨越了城牆。這個再原始不過,十分野蠻的方法正是誓護得到的答案。

站在它前面仰望,會覺得它大概有天那麼高。可以看到現在的剩餘距離剛好和它的高度取得平衡。人類和

教誨師

的視覺會過於誇大地判讀「高度」,因此實際上和城牆的距離是比較長的。

雖然船隻有大樓那麼高,但她完全不在意。三個美貌毫不遜色的女戰士爲了跟上她也飛奔而出。

第二層防護〈天之火柱〉。

她們身上是光着身子只纏上布匹、很有特徵的裝束。褐色的肌膚乃天南星眷屬所特有。裝飾着金銀的服裝翻動着,她們也跳到荒野上。

她們漸漸提高速度,四周都揚起了塵土。

「他們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宮殿。對方有五人……我們一個對他們一個剛剛好。」

「要跑囉……看招!」

隨着阿羅卡西亞的指示,四人衝了出去。

不知何時結束的空中攻防就這樣開始了。

阿羅卡西亞對着自己的無名指──「普利弗裏希的鐘擺」呼叫:

又有兩發接連襲來,附近則被打了三發。空中發生爆炸,如煙火般四散。

「各艦一齊開始降落,各人員做好受到衝擊的準備。」

龍骨上到處都延伸出了明顯是之後才裝上的粗大支柱。她們牢牢抓住,接着──

──從

第二星樹

的街道上。

雖不存在能越過城牆的船隻之類的,不過一部分

教誨師

能倚靠自力飛翔飛越過去,因此也設置了對空攻擊的手段。

「噢噢,我的愛人呀!爲了妳,我很努力了唷。」

「謝、謝謝你,阿札莉亞……」

四名女子配合阿羅卡西亞的信號,注入全身的力量。

再來,要是艾可妮特使用她的異能〈

雷霆之毒

〉,便能在牆上開個洞。再怎麼堅固的城牆,在銀蓮花的雷霆面前等同紙糊的。想當然爾,地之護壁的損傷會立即修復,但打出一個足以使小型船通過的洞穴後,還是能維持一小段時間。

接着他露出罕有的微笑,坦率地答了聲「好的」。

艾可妮特雖然一臉困擾,卻也沒辦法擺臉色給她看。

與依靠魔力的飛翔不同,這是在讓它強行起飛。

柃將「普利弗裏希的鐘擺」重疊,嘗試向某地開啓通訊。不久後,他輕輕點頭,放下「鐘擺」。

是阿札莉亞。她一邊磨蹭艾可妮特的臉頰,一邊誇耀自己的功績。

然而,女子們仍未減速。

爲城牆所遮蔽的視野一口氣開闊起來。

「不,實在是很有趣……很愉快的作戰。我想按照他的計劃,現在開始實施『炮彈投擲』,你看如何?」

「是的,這是根據杜鵑花家的偵查所得出的結論。根據他們的報告,周圍完全沒有敵人的蹤跡,禁樹園已徹底在我們的包圍下。」

「目前敵人尚無動靜。」

阿羅卡西亞確認完畢後,再次對鐘擺呼叫道:

「那麼,這裏就是關鍵的時候了,首先是確認七劍花者的位置──」

「這麼簡單就能進來,真不敢相信它久攻不下。」

他們全都是使用攻擊魔性的人。飛過來的魔法就靠柃自己的魔法擊潰,士兵們則把炮彈陸續擊落。

「迎擊班,立刻散開!保護銀蓮花家的船!」

阿羅卡西亞環視着艦隊,充滿感慨地點了點頭。

「獎勵的話就今晚在閨房裏收下吧❤」

他轉身面向阿羅卡西亞,敬了個正式的禮後說道:

「是的,水仙大人傳授給我使劍與魔性的技巧。我的心眼也是水仙大人替我開啓的。」

「不知您有何打算,阿羅卡西亞大人?請您給予我等指示。」

「但我不過是區區一介千夫長……」

「沒必要謙虛,柃將軍。銀蓮花軍的指揮權現在在你手中,如此一來,我和你便是對等的。」

她們以逼近音速的速度向着地平線的城牆奔去。

不久後,城牆越來越接近,可以看到它究竟有多們巨大。

雖說預料到了這一點,給船體補強過……可還是避免不了產生的負荷。船體發出慘叫,好像動輒就要支離破碎了!

「咚、咚、咚!」空中散落巨大的火花。

接着出現了金色的甲冑。足以震撼空氣的龐大力量自她們的肌肉湧出,那股力量搖動大地,發出如雷的聲響。

連那七人的長相也確認到了。裏面就有

兩張

面孔是誓護也認識的。

在巷弄暗處屏息以待的人,包含誓護在內僅有五位。

一位有着褐色肌膚的美女,和一位蒙面的武官──是阿羅卡西亞和柃。

「話說,聽聞你曾去過魔眼聚集之地──忘卻之谷。有傳聞說你接受了谷之仙女的指導……這是真的嗎?」

船身轉爲水平航行的時候,「砰轟!」航路上開出了火紅的花朵。

銀蓮花家自豪的大型帆船輕易越過限制高度,飛舞在更遙遠的蒼穹。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簡直就像子彈!擠過來的風壓讓船發出嘰嘎的聲音,衝擊波刨削着地表。

「誓護,你要選擇哪一個計劃?」

此時,阿羅卡西亞饒富興致地看着柃,

明明隔了相當一段距離,魄力卻仍不輸煙火。誓護一面感受着足以窒息的壓迫感,一面仰望着空中的攻防。

甲冑下的肌肉膨脹起來,使所謂的肌力爆發出來,將船體投擲出去。

「真是令人驚訝,所以仙女是真的存在囉?」

雖說是包圍,眼下卻成了攻擊手段。只是在這座難以攻下的大要塞裏等着,便足以使包圍一方陷入疲憊。

「誓護這個人還真是有趣。追本溯源,這些船隻、士兵,甚至是我們,都照了他的主意在行動。」

熱風吹襲甲板上的柃。

如文字所述,這裏是要塞。

「當然的,現在也有個人要去拜訪水仙大人。」

「是的……壞了您的心情嗎?」

柃好像嚇到了,他微微向後仰,隔着面罩觀察阿羅卡西亞。

甚至還多嘴了一句。下一秒,突然有個人衝到她所在的地方。

「從現在開始,你我就是對等的指揮官了。讓我們拿出彼此的智慧,完成這項重大的任務吧。」

不過,想當然爾,這還不是結束。禁樹園有三道防護。

在柃垂首目送四人的時候,她們降落地表上。

不過,它還是撐住了。

明明是建在樹上,區塊卻經過整頓,道路由直線所構成。因此街道的組成十分複雜,足以讓行人迷路。這設計甚至令人感到充滿惡意,或許是爲了防備外敵入侵吧。

艾可妮特確認過周遭沒有敵人的氣息後,安心地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那麼,這是麗王的命令。放下你的膽怯。」

從高空俯瞰是無比雄壯的景色。天空是無盡的藍,地平線是一條純白,而下方則是宏偉的大樹──

第二星樹

的模樣。

「我贊成,現在一切都在按照預定順利進行中。」

話才說完,她便走向舷側,毫不猶豫地跳下。

命令迅速地傳了下去。艦隊一邊保持各自間的距離,一邊有如滑行一般降低高度。

表情緊張的艾可妮特,黏在艾可妮特身上的阿札莉亞,以乖戾的眼神看着主君這副模樣的艾克蕾爾,再來就是拿着油性筆畫着複雜圖樣的伊諾塞西婭。

銀蓮花眷屬的士兵們收到柃的指示後紛紛衝了出去。

眼下週圍沒有敵人,不是說城市裏沒人,而是因爲居民(也就是士兵們)集中到沿岸的區域和「高射炮塔」了。

十三星樹

相比,街景十分樸素。完全沒有綠化,以誓護的感覺來說,這副景觀讓他想到工業區的模樣。

一齊開花。

她們鑽進船底,抓住龍骨。

艾可妮特渾身無力。雖然對她而言實屬不幸,但要是阿札莉亞沒有開闢「安全」路線,就沒辦法這麼順利地入侵吧。

銀蓮花家的船如文字所述成了「炮彈」,向着斜前方飛了過去。

它們在距離地面僅僅一公尺的地方停下來,幾乎都要撞了上去。

阿羅卡西亞笑着對柃說道:

「當然,已經掌握到了。」

他們五人在艦隊抵達地之護壁前便搭乘小型船離開,獨自接近

第二星樹

。阿札莉亞的異能〈

察覺之毒

〉很適合用來實施這樣的潛入作戰。他們得以鑽過敵人的警戒網,並往大本營接近。

艾克蕾爾握着劍,以武官的表情問道:

「是要一對一,還是五打一?要對付七劍,還是天之火柱?」

如果能以這樣的人數搗毀天之火柱──那些高射炮塔,我方的主力就能進入到

第二星樹

內。若有一支部隊成功登陸,我方的戰力便能大舉增加。到時候就能使

第二星樹

陷入混亂,戰局也會變得有利。

「我很清楚這裏的情況,阿札莉亞大人也來過這裏。關於天之火柱的位置,我可以一個不漏地挑出來。」

誓護蹲了下來,對正在畫圖的伊諾塞西婭搭話:

「伊諾塞西婭,要是打倒七劍花者,禁樹園的防守力量就毀滅了──對吧?」

伊諾塞西婭一面用油性筆「嘰──嘰──」畫着線,一面點頭說道:

「是的,反過來說,要是七劍花者沒有全滅,就算破壞了天之火柱,艦隊也有可能被擊潰。」

船艦終究是物理方面的存在,比高貴的

教誨師

脆弱太多。若要把船上滿載的兵員當成戰力來活用,便有必要讓艦隊成功登上星樹──絕不能讓船墜毀。

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很成功,那麼……

誓護仰望天空。魔力與魔力對撞,激烈無比的攻防。空中還在酣戰不休。另一方面,街上則是十分安靜,完全沒有人的氣息。

「還沒看到七劍花者有所行動,這樣還有餘裕採取比較安全的策略。首先集中戰力,將七劍花者逐一──」

「不行。」

艾可妮特打斷了誓護這番話。

「我不希望造成犧牲,我想現在就結束這件事情。我們有

四個

人,七劍花者可以靠我們四人一次打倒。分散戰力,速戰速決吧!」

她用力地一口氣說道。

可以說這番話很有氣勢,但絕稱不上有勇無謀。

以一對一逐一打敗七劍花者,這也是誓護提出的其中一個計劃。

爲了貫徹這個胡來的計劃,要把兩名王族送上極爲危險的前線。本來應該待在後面的艾可妮特,像這樣出現在前線,不只對於破壞地之護壁,基於對方的對戰手牌而言也十分有利。

「可是妳……」

他從建築的陰影中如踩着墊腳石一般移動到另外一個陰影。

誓護微微一笑,用力點頭。

誓護煩惱該怎麼回答,不過他最後還是老實答道:

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誓護反射性仰頭,便看到聲音的主人在建築上面。

赤兜的眼眸中浮現疑惑、憎恨和憎惡,接着感情一下子消失了。

等到他們的氣息遠去,也聽不到腳步聲之後,誓護再次探出頭來。

他見到誓護的時候,明顯異常興奮。如果誓護要抓住機會,或許就能從這件事着手……可是還真是棘手。一個沒弄好,敵人就會陷入狂怒,反而更加亂來吧。說不定會幹出出乎意料的事,也有可能會招致悲慘的事態。

就在這時,Aegis突然發光。

由於逆光,所以看不清楚。不過,他漸漸習慣了強光,這纔看見了對方的樣子。

伊諾塞西婭沒有回答,只是有些焦躁地看着Aegis──那個完全不把誓護當成主人,難以取悅的

星帝藏書

誓護知道的。她那強力的異能,誓護已經親自體驗過。

誓護的目標是由七劍花者的第五人所守護的戰鬥之宮。

「什麼……?想騙誰!」

(危險訊號──?)

在人間戰鬥時,我方是有優勢的。

「艾可妮特公主一定沒問題,絕對

趕得上的

。」

那些針一口氣射來十幾支,一面把石板打得粉碎,一面朝着誓護刺來。

「赤兜……先生。」

「排名?說到這,妳說過莉雅娜是第五名吧。」

兩人眼神交會。誓護沒有移開視線。

阿札莉亞與艾克蕾爾跳到正上方,艾可妮特則奔向巷弄的深處。

「我可不是來玩,也不是來旁觀的。」

要是艾可妮特有了個萬一,一切都將化爲泡影。不論是銀蓮花家的人民、阿札莉亞還是誓護,都會因此失去戰鬥的理由。大家都是爲了艾可妮特而投身戰鬥。

「我知道了,艾可妮特。妳是女王陛下,我會服從妳。」

突如其來、好似絲線的某種東西。不是,是針,鋼做的針!

「……他?」

赤兜以前曾敗在軋軋手下,這件事讓他懷恨在心。

「竟然想從內部破壞這座禁樹園的防護,真是卑鄙的策略,桃原誓護。」

它們一碰觸到Aegis的光,就軟綿綿地彎曲了。

他說這番話的語氣不知不覺變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自己心中也是有點不安。爲了讓自己振奮起來,他敲了敲Aegis。

眼下魔書Aegis並沒有攻擊能力,對手出的手牌對於他十分不利。

一道沉靜的聲音。十分冷靜,但勉強壓抑過、令人感到危險。

他的計劃中並沒有設想到這種情況。本來預計是由艾克蕾爾來對付赤兜的。

連那位奧德拉也會慘遭敗北──?

赤兜的雙眸滿是殺氣,顯然他是要在這裏把誓護抹殺掉。

每個人要去的地方,都各自有強大的敵人在等着他們。

艾可妮特無法「開花」,因此阿札莉亞自不必說,一對一連艾克蕾爾都有可能打不過。對上七劍花者之中的誰可是至關重要──根據對手的牌組,可以是非常有利,抑或非常絕望。

幾分鐘後,誓護潛入了另一條小巷裏。

眼球充血、充斥着憎惡的這個男人是──

「雖然是認識的人……可琳德‧莉雅娜依舊是令人畏懼的戰士。同時擁有『絕對攻擊』和『絕對防禦』,是極爲危險的對手。」

「她恐怕是七劍花者之中最難對付的存在。本來她就算排名第一也完全不奇怪。」

或許傷到了王族的自尊心吧,只見她柳眉倒豎。

戰爭就會在這瞬間結束!

雖說不是馬上就接近,不過可見範圍內士兵的模樣開始清晰起來。可以聽到類似戰鬥中的聲音。這時候某個夥伴差不多也開始在戰鬥了,不曉得艾可妮特有沒有事?應該沒勉強自己吧……

他靜靜地窺探外面的情況,又迅速把脖子縮回去,隨後一羣全副武裝的士兵馬上從他眼前跑過去。

對方的能力會受到限制,我方也能有時間準備策略。

沒有保證能取勝,但……

沒了速度,當場下降、落地,這次才變成了一條條的線。

誓護也跟着抱起伊諾塞西婭(微妙地陷入消沉狀態),往大馬路衝了過去。

還是說,逃走比較好?可是,要怎麼做……?

而且,要是艾可妮特有個萬一──

信賴,還有決心。艾可妮特熱情地看着夥伴,接着說道:

因爲自己的任性,把士兵和夥伴都捲了進去。

儘管誓護想理解她這番心情,可是……

她沒辦法不去親自承擔責任和危險,而只是在旁邊看……也不想這樣做。她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誓護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事情。

兩個半月前,誓護和莉雅娜在那個〈糖果屋〉交手過一次。

誓護在內心嘖了一聲。看來馬上就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態。

漆黑,彷彿影子的身影。那不僅是頭髮的顏色,也是鎧甲的顏色。

在那裏等待的人是麗王六花巴德利亞家的公主琳德‧莉雅娜。

──她說「就先按艾可妮特說的做」。

一身厚重甲冑的黑髮青年。誓護有看過那張臉孔。

誓護不大願意。原本他就是反對艾可妮特同行的。

艾可妮特環視衆人的臉龐。紅寶石顏色的眼眸帶有強烈的光芒。

怒氣一口氣膨脹。赤兜表示出自己的焦躁,用鋼鐵的頭髮打碎石板。

「而且,正因爲她是個如此危險的對手,我才更要去。我有Aegis,可是最安全的。」

誓護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但他無法相信。他沒辦法抹去「真的是那個男的?」的疑問。

「她之所以接受當第五名,是因爲她沒有經過正規的選拔。她沒有在公開場合與人對戰過──也就是說她並沒有在戰鬥方面與人分出優劣過。她是隻憑斯崔克諾斯議長的推薦便獲任七劍花者的特殊存在……實際和她對戰的話,就算是那位奧德拉大人,也無法全身而退。」

(最後也只能相信了……)

「大家都有鐘擺吧?」

乳白色的光芒保護了誓護。下一瞬間,某個東西擊破石板路飛了出來。

然而,這裏是冥府,而且莉雅娜也會「開花」,使她的異能變質。到時她的能力便是未知數,也是伊諾塞西婭的知識所不能及的。

「我不容許少了哪怕一個人,一定要活下來,活着再見。」

「別當我傻瓜。我是麗王六花銀蓮花的公主──有可能輸給七劍花者嗎?而且,這是因我而起的戰爭。」

「七劍花者也被你小看了,你到底要把我們──把我!愚弄到什麼地步才滿意……!」

尖銳──堅硬──而且很細!

漆黑的眼眸爲憎恨所扭曲,閃過異常強烈的光芒。

他們對彼此點頭,爾後散會。

Episode 17

誓護察覺到阿札莉亞的意圖,勉強點頭道:

「啊非常抱歉!明明我只是個沒算在人數里的垃圾蟲!」

「沒騙你。軋軋在一個月前就失蹤了。」

誓護立刻把右手放到書頁上,在原地蹲下的同時改寫了地面上的魔力。在還沒能瞭解威脅究竟是什麼的情況下命令結界發動。

伊諾塞西婭這麼斷言。這保證真是可靠。

「莉雅娜是個心地善良的女生。光是勉強自己這一點,就真的很溫柔……她只是一個適合喫着甜點、開心笑着的普通女生。」

誓護想着:原來是這樣。

對方以前那種悠然自得的態度已經消失無蹤。

阿札莉亞忽然對再次陷入猶豫之中的誓護使了個眼色。

它從誓護腰間的皮套裏飛了出來,進到他的手中,自行打開書頁,發出眩目的閃光。

他緊張得心跳加速,一邊等他們過去。伊諾塞西婭小小的心臟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策略終究足夠吧?對付的辦法是有的,但有趕上嗎?

附近沒有士兵的身影,於是他一口氣衝出小巷,在大街上奔跑。

「別裝了,我是問那個魯梅克斯家的小子!」

「這不過是你僥倖。看來我抓到了只比預料還大的老鼠。」

赤兜眩目的眼睛看向誓護,問了句「他在哪?」

「你是……」

「與其擔心別人,您沒問題嗎,誓護先生?」

「哈哈……妳真的很介意那件事耶。」

在誓護遊移不定的時候,赤兜蹬了一下屋檐,在誓護面前着地。

「沒問題的。」

十三星樹

相比,這座星樹的綠化就少得出奇,似乎被充分修剪過。理所當然的,這副景緻對於入侵者──指誓護──而言,就是個很難行動的環境了。

阿札莉亞的異能能常時感知我方戰況。若戰況陷於不利,馬上就能趕過去。

「軋軋恐怕不會參加這次作戰耶。」

「軋軋……」

「呵呵呵。」他乾笑了幾聲。

「唉,算了,沒關係,怎樣都好。樂趣就是要慢慢享受纔行嘛。反正等我攻下銀蓮花的領地之後,我就把他找出來,然後大卸八塊。要是他不出來,我就把銀蓮花的人一個個殺掉,直到他出來爲止。」

他以陶醉的口吻說着駭人聽聞的話。

「今天就先忍一下,只殺了你和那個傲慢的公主吧。不對……公主好像會給羅薩來處理來着?」

是指七劍花者之一,羅薩‧達瑪絲瑟娜吧。

「畢竟羅薩她很憎恨公主,絕不會放過她。」

「……憎恨?」

誓護不自覺問道。同一瞬間,伊諾塞西婭在誓護的耳邊喊道:

「啊!糟糕了,誓護先生!羅薩‧達瑪絲瑟娜公主是前任銀蓮花王妃的妹妹──也就是艾可妮特公主的姨母大人!」

親戚……?

誓護大喫一驚。關於這件事,艾可妮特連一個字都沒提到過。

要是此事屬實,就真的糟透了。

母親的死對艾可妮特而言是極大的心靈創傷。

要和母親的近親戰鬥,對艾可妮特而言肯定是相當大的痛苦。她是艾可妮特最不能碰到的敵人。艾可妮特是明知這一點仍決心前往的嗎!

──現在開始出發,趕得到艾可妮特身邊嗎?

可是,這邊要怎麼擺脫纔好?

「誓護先生……該不會艾克蕾爾小姐已經……?」

伊諾塞西婭擔心地低語道。

她這麼一說,誓護才突然想起來。沒錯,赤兜應該是艾克蕾爾要對付的對手。她跑步遠比誓護快,而且還是知覺優秀的杜鵑花眷族。眼睜睜看着赤兜得到自由,就表示──

艾克蕾爾說不定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還是沒有撐到太久。集中力中斷的那一瞬間,瓦礫絆到他的腳,讓他保持不住平衡,向前摔倒,踩了個空,接着──

有如血一般暗沉,又或者是有如血一般鮮豔的赤紅甲冑。

淺紅、鮮紅、深紅,三種鮮豔的紅色相互輝映的美麗長髮。

「軋軋!」

鋼針的尖端切開空氣,向着誓護的眉間逼近。

她尤其注意到了,附近並沒有小兵──也知道

正潛伏在附近。

「我不知道,而且也沒興趣。」

阿札莉亞正走在道路的正中央。

某個人的斗篷輕飄飄的翻動着,在這個地方降落。

隱約能聞到一股嫩葉香氣──當然,他有印象。

她的身影爲烈火所包圍,製造出爆炸性的妖氣。

女子露出妖豔的笑容。

看來赤兜看穿了誓護致命的缺陷。

在他說完的同個時間,他的一串頭髮急速伸長。

失去魔力的毛髮漫天飛舞。

艾可妮特見到這副甚至令人覺得可怕的美貌,不由得退縮了。

漆黑無比的雷電之槍極爲精準地貫穿對手──並沒有。

赤兜看着他拚命的模樣,發出格格的笑聲。

「做得漂亮,花烏頭之君。」

一發突如其來的攻擊從艾可妮特正上方飛來。

甚至有些纏起石塊,高舉然後扔出。

阿札莉亞停下腳步,挑釁地喚道:

儘管如此,士兵們卻沒有要聚集過來的跡象。

她的腳步悠哉得有如走在無人的荒野上。眼下分明是極其急迫的情形,她卻毫無慌張之色。神情與王族二字十分相符,表現得泰然自若。

她迅速伸長手腕,當她的手掌面向艾可妮特的時候,那裏出現了鮮紅的火焰,化爲一把炎刃襲向艾可妮特。

死亡的預感讓誓護背脊發涼。就在閃爍的鋼鐵光澤即將穿透誓護的頭蓋……之前。

「妳長得真的很像耶,像我的姐姐。」

艾可妮特以第六宮殿爲目標,不斷在屋頂間跳躍。忽然有股殺氣包圍了她,接着猛烈的火焰在下個剎那襲來。

她還沒看到敵人的身影。對方尋找遮蔽的技巧異常高明,看來很習慣戰鬥。

「啊……萬分抱歉。」

「那麼,這個如何?」

「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呢?」

火焰──確實是火焰。

「艾克蕾爾怎麼了?」

那副容貌美麗到異於常人。和艾可妮特一樣,面容是完美的對稱,鼻樑的線不高也不低,眼眸有如明鏡,睫毛彷彿扇子。

「……久疏問候,姨母大人。」

頭髮沒有蜷曲,取而代之的是直接斷掉了。有如刃器一般銳利。

Episode 18

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他想自己去問阿札莉亞或艾克蕾爾,但眼下他並沒有餘暇對「鐘擺」呼叫。

赤兜露出意外的表情,聳了聳肩。

誓護在倒下的同時看過去,納入眼簾的是赤兜恍惚的笑容。

另外幾束則是刨起地面,碎片飛散四處。

當艾可妮特還在驚訝的時候,第二發來了。她本能性地躲過陸續從死角飛出的火焰之刃。焰刃從正下方穿過,這次燒焦了她的靴子。

「別用那種好像我很老的稱呼。」

他再次伸長頭髮。漆黑的頭髮這次向天空伸展,擊中附近的建築物。磚牆開了個洞、破碎,接着崩毀。

發現Aegis沒有物理防禦的能力。

赤兜一邊大笑一邊搖頭。大肆彎曲的一束束頭髮簡直就像大蛇一樣。它們好像各自都有一至,分別向不同的目標伸展。

「……艾克蕾爾?前任七劍花者?」

宛如賦予燃燒的火焰型態,過於美麗的

教誨師

「……我不是在說這個。」

空氣自然而然地燃燒起來,對這股即將沸騰的魔力發生反應的風也跟着加熱,產生出煙靄。女子集中魔力,接着使它炸裂。

「那麼,是時候開始享受了。就讓我來破解你的神祕吧。」

充滿惡意的話語刨挖着艾可妮特的內心。她忍受不住這種痛楚,於是捂住胸口。

和莉可莉絲天差地別的高熱。散發藍白色的光芒,宛如熱線的那火焰,掠過艾可妮特自豪的頭髮,燒焦了髮尾。

它展開成球狀,就像一顆繭。雷電滑過它的表面,沒有燒到裏面就往後方飛去了。

「唉」她嘆了口氣,似乎很煩躁地閉上眼。當那雙眼睛再次睜開時,如同紅寶石的瞳眸已經燃燒着憎恨的火焰。

少年轉過頭來,誓護看到他銳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叫道:

銳利且強韌的鋼針自四面八方逼近誓護──

裝甲的表面搖曳着光澤,看來它似乎非常灼熱。女子的魔力不僅擁有形體,還燒得像一團火焰。

誓護舔了舔乾癟的嘴脣,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後詢問敵手:

誓護護住腦袋,勉強鑽過瓦礫之雨。

「妳知道嗎?像這樣和妳戰鬥可是無上的喜悅,畢竟在戰時就可以把妳燒得一乾二淨,燒掉殺害姐姐的妳。」

從中現身的是一名紅髮美女。

「聽說妳企圖謀反,所以一直在期待這一刻的到來呢。」

她立刻彎腰,鑽過飛來的火焰。

「竟然對淑女糾纏不休,會讓人以爲你是個低劣的壞蛋哪,霸王樹?」

一塊塊瓦礫瞬間掉了下來。

「妳還不懂嗎?我是說我沒法忍受妳這麼親密地叫我!」

不過,艾可妮特也不會乖乖捱打,她轉向背後,同時往感覺到魔力的方向轟出強烈的雷電。

艾可妮特迅速躍起躲開這記攻擊。她腳下的屋檐隨即着火燃燒。

魔力自赤兜體內湧出,傳導到頭髮上,沒綁緊的三股辮自然解開。展開得像一把扇子的頭髮,一根根都是兇器。

女子只是侮蔑地睥睨着侄女,解放高漲的魔力。

「好久不見了呢,艾可妮特。我一眼就認出了妳。」

使萬物燃燒的羅薩之火。不愧是銀蓮花眷族,高貴十六花。

「怎麼啦,原來真是這樣啊?」

有幾束破壞建築,瓦礫掉了下來。

「妳就好好嚐嚐我羅薩‧達瑪絲瑟娜的火焰吧!」

「────」

赤兜大概預測到這種結果了吧,「哼」他笑了一聲,

艾可妮特熟悉這副很有特徵的外貌。不只是單單見過,這位女子確實存在於她的記憶中。

誓護慌慌張張地起身,盯着眼前的背影。

炎球結束任務後雲消霧散。

Episode 19

女子露出愉悅的笑容,眼神陰沉地說道:

那些頭髮潛入地面,剎那之後從誓護腳下飛了出來。

塗了薄薄一層的口紅是紅色的,連禮服也是紅色的。

誓護嚇得魂飛魄散,他感受着胃液倒流的感覺,儘管如此還是沒停止集中精神,持續躲避赤兜的攻擊。

「鏘!」堅硬的斷裂聲響徹大道。

發生了最糟的狀況,他掉出了Aegis的結界範圍。

完全沒有預告,突如其來的

麗血開花

瞬間,女子似乎很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火焰瞬間燃盡,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屋瓦竟然燒了起來──這火力令人無法置信!

「唷,你還是一樣胡來咧,海蜇。」

少年……似乎是。體格比誓護矮小,看起來刺刺的、倒豎着的帶綠銀髮十分吸引目光。他披着破破爛爛的斗篷,右手提着一把長刀。就是那把刀斬斷了鋼針,救了誓護的命。

恰好彷彿所謂不死鳥沐浴的「重生之火」。

火焰「砰!」的一聲爆炸,遮住襲擊者的身體。

他還在想「危險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受到光之壁的阻擋,失去了硬度。

阿札莉亞的五感已經完全認知了周圍的情形。

女子化爲一尊火焰魔人,阻擋在艾可妮特的面前。

她將直捲髮撥到肩膀後,優雅地轉過身。

狹窄的道路上還是沒有人影。

微風吹過,揚起一小片沙塵。

頃刻後,某人的影子似乎死心般快速奔過。

「還是被妳發現了嗎?」

對方抓了抓一團亂的鈷藍色頭髮,尷尬地笑了笑。

讓人感覺不到幹勁,簡直就像死魚的眼睛。纖細的身軀乍看之下甚是羸弱。無精打采的表情讓他與生具來的美貌變得極爲平庸。

阿札莉亞不曉得對方是從哪裏出現的。他明明就是在剎那間現身,卻像是已經等了很久一樣極其自然地站在那裏。

(好快……!)

阿札莉亞雖然面不改色,但仍然在心中驚歎。

「妳還真能注意到我,我以爲自己已經很善於消除氣息了呢。」

「你會不會太小看我的知覺了?我可是麗王六花之中那受人歌頌、偉大的杜鵑花當家哦。」

「久仰大名,蘭躑躅之君。」

他過分恭敬地鞠了個躬,那副舉止實在很做作和誇張。

是被他愚弄了嗎?男子的態度總覺得不上不下,令人不得要領,看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我也對你有所瞭解,霸王樹。」

「不敢當。」

「你的威名甚至遠揚至杜鵑花領地。至今未嘗敗績,七劍花者首屈一指的戰士。」

「不不,未嘗敗績太誇大了啦。現在奧德拉是第二名,我才第三名而已。」

「那是以總排名來說吧。要是你現在在這裏和奧德拉一對一對決,你會輸嗎?」

阿札莉亞苦笑着聳了聳肩。

「一對一的話……哎,我會贏吧?」

(真是個恐怖的男人……)

對自尊心極強的阿札莉亞而言,老實說這真是值得欽佩、令人驚訝的回答。

鈷藍色的眼眸緊緊盯着阿札莉亞。雖然僅有一瞬間,可他的眼神變得十分銳利,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從阿札莉亞纖細的身體內升起妖氣之霧。它一邊散發微微的芬芳,一邊溶解在空氣中,支配了周圍一帶。

「那個男的可是很特別的,即使是我萬分信賴的衛士,奧德拉也能輕易擊敗。而且他還沒能開花呢。雖然我等杜鵑花的異能不善於應對天南星……」

「誰知道呢,這世界這麼大嘛。先不說這個……敢於挑戰我的妳,肯定比奧德拉還強吧?」

「不管比幾次,我都會輸給他吧。」

阿札莉亞也擺出理所當然的態度乾脆地說道:

「真意外,我原以爲妳會是個更加高傲和惹人厭的女人呢,至少不是那類會承認自己敗北的人。」

風突然停了下來。

霸王樹露出有趣的眼神說出感想:

「哎,到底會怎樣呢──不,這說法太懦弱了,我就說清楚吧。要是我和奧德拉對決──」

「那麼,你真是最強的囉?」

既非虛榮也非說笑,他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在回答。

「若是和你,可以打成平手喔?」

阿札莉亞掛着刻薄的笑容,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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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幻想譚教誨師 1 然則恰如魔刃之名

  1. 01插圖
  2. 02Prologue【序幕、原初的十四行詩】
  3. 03Chapter I 【齒輪停止之時】
  4. 04Chapter II 【違和感】
  5. 05Chapter III 【至少,把你的名字】
  6. 06Chapter IV 【白與翠】
  7. 07Chapter V 【挽回所失去的】
  8. 08Chapter VI 【MAGISTER·克里姆的古書店】
  9. 09Chapter VII【然則恰如魔刃之名】

第二卷幻想譚教誨師 2 縱有千獸長嘯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純白的魔N】
  3. 03Chapter 1【假面、日常、破綻】
  4. 04Chapter 2【莉可莉絲】
  5. 05Chapter 3【異界的客人】
  6. 06Chapter 4 【王者之動】
  7. 07Chapter 5 【亡靈】
  8. 08Chapter 6【魂斷業火】
  9. 09Chapter 7【縱有千獸長嘯】

第三卷幻想譚教誨師 3 起誓吧,直至此名湮沒無聞

  1. 01插圖
  2. 02Prologue【荊棘園中】
  3. 03Chapter 1【光之胎動】
  4. 04Chapter 3【決意、約定,還有……】
  5. 05Chapter 4【烈士,抑或是叛徒】
  6. 06Chapter 5【心臟啊,停止跳動吧】
  7. 07Chapter 6【蒼藍之劍,赤紅之槍】
  8. 08Chapter 7【起誓吧,直至其名泯沒於無聞】
  9. 09後記

第四卷幻想譚教誨師 4 罪惡、祈禱與微笑

  1. 01插圖
  2. 02Prologue【誓約】
  3. 03Chapter 1 【前方的背影】
  4. 04Chapter 2【開始的鐘聲響起】
  5. 05Chapter 3【她的魔法】
  6. 06Chapter 4【真心,毫無虛假】
  7. 07Chapter 5【絕對的錯誤】
  8. 08Chapter 6【即使你不希望】
  9. 09Chapter 7【罪惡、祈禱與微笑】
  10. 10後記

第五卷幻想譚教誨師 5 叛逆啊,於天座綻放吧

  1. 01插圖
  2. 02Prologue【無法綻放的花】
  3. 03Chapter 1【背叛者與叛逆者】
  4. 04Chapter 2【決戰前夜】
  5. 05Chapter 3【入侵、遭遇、混亂】正在閱讀
  6. 06Chapter 4【踏入陷阱之人】
  7. 07Chapter 6【誕生的理由】
  8. 08Chapter 7【於天座綻放吧,叛逆者】
  9. 09後記

第六卷幻想譚教誨師 6 因此予亞當以祝福

  1. 01插圖
  2. 02Prologue【真理,聖N所告知之物】
  3. 03Chapter 1【其中一個選擇】
  4. 04Chapter 2【開戰】
  5. 05Chapter 3【如此地,輕而易舉】
  6. 06Chapter 4【三界合一】
  7. 07Chapter 5【花與花、光與刃、天與星】
  8. 08Chapter 6【斷魔之刃】
  9. 09Chapter 7【因此予亞當以祝福】
  10. 10Epilogue【不論到哪裏,都要在一起】
  11. 11後記
  12. 12譯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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