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真理,聖N所告知之物】
《幻想譚教誨師》 · 海冬零兒 · 1437 字
Episode 01
「真理惠小姐!真理惠小姐!振作一點!」
刀真抱着真理惠,在馬路上哭號。
給與刀真勇氣的女性,在背後推了他一把的女性。
如今她卻動也不能動,臉上只是帶着苦悶的神情。
父親聽到刀真的吶喊從事務所飛奔而出,並馬上打了119叫救護車過來。
刀真抽抽搭搭地哭着,完全不顧自己是否體面,哭得就像個孩子一般。
「真理惠小姐!真理惠小姐!真理惠小姐──!」
這份心意究竟有沒有傳達到天際呢?
真理惠緊閉的眼睛張開了微微一條縫。
她臉上的表情無比安詳,彷彿剛剛的痛苦不曾存在。
她失去知覺了──?
真理惠有如正在作夢似地飄移着視線,看向刀真。
「那個啊……刀真……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
「什麼!?是什麼事!?」
微微的嘆息;真理惠用不靈活的舌頭,含混不清地說道:
「你的話……讓我很衝擊喔。」
──她在說哪件事?
刀真把耳朵湊近,專心聽着真理惠的話。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過吧……在我跟你提到……那起事件的時候……」
可是,想不起來。我當時到底說了什麼?
區區這些理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刀真忍不住凝視起真理惠的面容。她的嘴角滿是平穩的微笑,眼睛看着遙遠的另一邊。沒有光芒的眼眸中反射着天空。
即將死亡的人會露出這種笑容嗎!
「那個啊,我……有件事……沒和你──也沒和伶人先生──說過。我的,額頭……上呢,有一個──烙印。」
在她吐出最後一口氣後過了十秒。
無力的手指按住刀真的嘴脣,制止他再說下去。
「是的……是的……!」
「不論犯人是怎樣的人……不論犯人有什麼心理疾病……都沒有影響。某個人,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有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這句話並沒有殘留在刀真的腦海中。
「上帝是個超虐待狂,又超壞心眼……所以才把……這個世界……弄成那樣……」
「……這種話……」
我說過嗎?
真理惠的聲音中斷了。
「但其實……不是這樣。因爲我希望……弒母的罪行能得到饒恕……憑着,這種任性的理由……才表現成這個樣子。我就是個……如此膚淺的女人……」
真理惠已經離開了。
在那座教堂,在墓園,在母親墓前遇到真理惠的時候。
「烙、印……?妳在說什麼?」
「我小時候……覺得好玩……就抱住了母親……結果……母親就……從樓梯上摔下去……」
「是……是的,這都是真理惠小姐的功勞!」
刀真的眼淚湧出,無法停歇。他無計可施,只能緊緊摟住真理惠。
因爲意識到罪行?想要贖罪?
真理惠希望他繼續聽。父親也摟住刀真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着「就聽她說吧」。刀真照父親說的握住真理惠的手,等待她說下去。
「我啊……」
「我殺害了自己的母親。」
「──那是意外吧!真理惠小姐在說什麼啊!」
「我看起來……像個好人,沒錯吧?」
真理惠的視線迅速看向旁邊的刀真父親。
急遽冷卻的體溫。
瞳孔一次次地睜開、闔上又睜開。
刀真拼命嘗試回想。
她輕輕深呼吸一口,接着說道:
她交互看着刀真與他父親,微微一笑。
她的生命正在消逝,刀真非常慌張。
「罪行一定已經────了。」
真理惠的眼淚總是透明無瑕,表示她所言不假。她總是認真、真心地去接觸那些受傷的人。
誰能──誰能來救救她!拜託!
「我一直都有點不安……好奇怪啊,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母親遭隨機殺人魔殘殺──刀真的確和真理惠說過那起事件。
刀真緩緩搖頭,接着痛哭失聲。
刀真從她無比安靜、有如雕刻般的模樣理解到。
「────!」
心跳突然停止,動起來又停住。
「不對!真理惠小姐纔不是這種人!」
「你可以和,父親和好……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