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7
《雪獅與夏天》 · 하지은 · 2657 字
組長一時被歌聲迷住了,突然從地上撿起了一顆怪盜剛纔撒的巧克力。然後一臉嚴肅地問旁邊的默多克。
「下了毒的巧克力,跟這個是不是很像?」
默多克仔細看了看巧克力包裝紙,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是像,是一樣的。」
他們倆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看向了怪盜。
「總不會是他自己殺了人,然後又要給自己報仇吧?」
「看起來不像是那樣……不過,要抓住怪盜問話,恐怕只有現在這個機會了。怎麼辦?」
組長無奈地環顧四周。這是一場充滿了對大文豪的愛戴和悲傷的人們的葬禮。他肯定不想搞砸。
「要是能做到,就試試吧,默多克。」
聽了組長的話,默多克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羣,朝怪盜走去。
怪盜不知是否知道這件事,依然在唱歌。但在詠歎調達到高潮的瞬間,他唱出的卻是哭聲。聽着的人們也都流下了眼淚。
默多克就瞄準了那個瞬間。雖然可能很殘忍,但要趁怪盜分神的瞬間,也只有那時候了。他從人羣中衝出去,直接抓住怪盜的胳膊,準備給他戴上手銬。
但就在抓住胳膊的瞬間,怪盜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轉過身。然後反而抓住默多克的胳膊,向後一扭。默多克「啊」地一聲,手銬掉了,周圍的人們都被這騷動嚇得向後退去。
「喂,馬上幫默多克警督!抓住舍維亞克!」
市長最先喊了出來,沉浸在感傷中的警局的人們也終於回過神來。他們開始穿過人羣,準備過來幫默多克。
「請讓一下!」
「不能讓舍維亞克跑了!」
葬禮現場瞬間亂成一團。幸好羅曼·艾南護着塞拉瓦切小姐,趕緊離開了那裏。
怪盜看着向自己走來的警局的人們,對默多克小聲說道。
「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是犯人。犯人,我會抓到。」
「利用巧克力,也可以看作是對保險櫃很瞭解的一種自信。說實話,犯人怎麼會知道大文豪什麼時候會喫巧克力,什麼時候會毒發倒下呢?但他卻不在意,就是因爲他知道那個祕密空間。也就是說,他有自信,即使大文豪去世了,人們拼命找手稿也找不到。隨時能把它拿走的,只有犯人自己。」
這麼說着,默多克偷偷地笑了笑,讓我突然感到不安。難道那傢伙,對塞拉瓦切小姐有什麼想法不成?不會吧?
默多克正想反問他怎麼相信,但怪盜只說了那句話,就放開了默多克。然後他猛地壓低身子,瞬間就混進了逃跑的人羣中。默多克趕緊追了上去,但沒走多遠,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桑頓就抓住了他。
聽着組長嘀咕的聲音,我暗自捶胸頓足。爲什麼我沒早點想到這個?
「會不會是感情糾紛?劇作家有時不是會和演員傳出緋聞嗎。大文豪會不會有什麼隱藏的戀人?」
組長回頭看着默多克,他開了口。
「前輩,我多擔心啊。您沒事吧?前輩您現在是獨眼龍了嗎?」
「不是探病。是我叫來的。既然這樣了,就在這裏開會吧。」
病房裏一時陷入了沉默。這次的案子,真是從理解作案動機開始就很棘手。這時默多克開了口。
我看到她,莫名地心虛了一下,回答道。
「有時間擔心,還不快去追怪盜!」
「這個嘛,他那個年紀……不,那也說不準。雷爾米爾,你知道什麼嗎?」
「您還好嗎?」
組長用一種「什麼意思」的眼神看着我。
「默多克,不過塞拉瓦切小姐爲什麼會對勒塞斯說謊?」
「聽起來也有道理。」
「但雷爾米爾不也說是偶然發現那個空間的嗎。犯人會不會也是那樣?」
朱安小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然後,朱安小姐跟在他後面,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彷彿是聽到了我的話,病房的門正好「砰」地一下開了。
我的回答讓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感覺頭疼,用手扶着。如果朱安小姐的假設是真的,那我就是當面放走了犯人。
「遺囑說是葬禮結束後只對家屬公開。現在應該正在公開吧。」
「我們家老幺總是這樣。不過,桑頓去哪兒了?」
「要是知道那個內容,大概就能有個輪廓了。也可能是覬覦遺產的人乾的。」
「不是說謊。她說她看錯了,說得很坦然。因爲有個人在,我都沒法好好審問。一見面就問我什麼,你知道嗎?問我爲什麼不還她借給我的手帕,是不是扔了。我得道了多少次歉啊。」
「那失蹤的手稿呢?」
然後我也說了在糖果店聽到的事。一聽說普莉希拉小姐去過那裏,組長比我還感興趣。
「豪斯曼?大文豪的弟子?」
「哎喲,你想殺了我嗎?」
「那個流浪漢肯定藏着什麼。」
說到這裏,組長、我和默多克都同時嘆了口氣。
這時,朱安小姐向前一步,說道。
「您說保險櫃裏還有另一個祕密空間。那麼大文豪去世第二天我們的搜查就沒意義了。搜查的時候,那份手稿說不定還在保險櫃裏。如果犯人知道那個祕密空間,他可能是在搜查都結束,風聲過了之後纔拿走的。」
「據我所知,沒有那種事。但又說不準。我也快一年沒去過劇場了。這個問題,只有和大文豪很親近的人才知道。」
我先說明了前一天見到香德德拉的福斯莫先生,以及去海灘找流浪漢結果被攻擊的事。
組長若無其事地說道。我,我這個老傢伙,剛纔還差點感動了呢!
羅曼·艾南的話,說不定知道點什麼。話說回來,我真想爲默多克的想象力鼓掌。從我所想的奧賽文爵士的形象來看,可能性很小。那個劇場也沒有那樣的人……
哦,等等。這下越來越不安了。要是這麼發展下去,可就非常麻煩了。朱安小姐正點到了我不安的地方。
「是的,大文豪的保險櫃裏也發現了同樣的花,這肯定不是巧合。應該派人去通緝他。」
「那倒也是。」
「什麼獨眼龍啊!」
「我見過劇場的職員和僕人們,沒聽說過那種事。都異口同聲地說,沒人會對大文豪有仇。」
「那個……我一個人想了一下。雷爾米爾前輩說的大文豪的保險櫃。」
「不是我發現的。其實那個場面是豪斯曼給我看的。」
「不是的,該死。」
「嗯,沒事。大家沒必要都來探病的……」
「前輩!」
「所以,我認爲,犯人很可能是知道保險櫃祕密空間的人。」
「那也許不是仇怨的問題。錢呢?大文豪去世後,他的遺產是給誰的?」
奧賽文爵士有隱藏的情人?光是想想都覺得有點不敬。
「如果犯人是繼承遺產的人,那就沒必要偷那份手稿了。反正都是自己的。」
「她們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仇怨?」
朱安小姐發表自己的意見是很難得的事,所以我們都看着她。她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張大紙,開始畫畫。
「前輩,您沒事吧?前輩!」
「你說什麼?不是?」
急切地喊着我跑過來的桑頓,直接就壓在了我的肚子上。
組長跳了起來。我沒辦法,只好把那天和塞拉瓦切小姐躲在壁櫥裏看到的事都交代了。
「你就那麼讓他走了?」
「塞拉瓦切小姐說那,那應該不是謊話……」
「你這個笨蛋!你還不知道嗎,只要一扯上塞拉瓦切小姐,你的腦子就沒法正常運轉了!」
我無話可對組長的責備,只能低下頭。組長從座位上猛地站起來,迅速下令。
「馬上出發。默多克、桑頓,去把那個無恥的傢伙抓回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