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

案件摘要。勒塞斯和大文豪有过争执。他很快就后悔了，并去拜访道歉。在那里发现了倒下的大文豪。但在通知别人之前，他决定把老人家一直写的稿子藏起来。为什么？因为那不是我演主角的手稿。

这根本说不通。手稿失窃绝不是冲动犯罪。光是留下了蓝色的玫瑰花这一点就证明了。

「抱歉，我得再问一个问题。您知道关于蓝色玫瑰的事吗？」

「嗯？蓝色玫瑰？」

迪尤·塞维尔的眼珠动了动，像是在回忆。

「这个嘛。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比喻吗？」

「不是。谢谢您的回答。」

我接连打进了7号、8号、9号球。迪尤睁大眼睛看着我打球。

「多亏了您，这局游戏很愉快。」

「是的，我也是。」

我们放下球杆，握了握手。离开房间前，他一脸不安地说道。

「您该不会怀疑勒塞斯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是的。不过，您知道勒塞斯现在在哪儿吗？」

「这个嘛。应该在剧场吧。」

我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了俱乐部。

在到达乔·马尔乔剧场之前，我想象的景象是默多克把勒塞斯关起来逼问，或者把他吊起来拷问之类的。但到了之后看到的景象，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默多克。出什么事了？」

到了勒塞斯的房间附近，我看到默多克瘫坐在走廊上，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用手帕捂着额头，上面沾着血。旁边，塞拉瓦切小姐正在检查他的伤口。

「该死，让他跑了。不过，犯人找到了。是勒塞斯·凯尔。」

「勒塞斯？你怎么……」

我看着默多克。他也看着我。我们之间第一次流淌着如此炙热的同质感。

「然后呢？」

格雷希尔的地下世界里有一项生意很兴旺。那就是赌博。

「那大概是……因为慌张吧。」

「你确定是勒塞斯？」

「我到周围的商店去问了问，看有没有人知道什么。还翻了翻巷子和下水道周围。」

「笨蛋桑顿终于！」

「您这是想偷偷溜到哪儿去啊，雷尔米尔警督？」

贤明的女王陛下知道赌博会成为一个很大的社会问题，所以下令官员们制定禁止赌博的法案。但赌博业者们早已察觉到女王的动向，给官员们送了各种各样的贿赂。所以官员们决定尽可能严格地定义赌博。

比如用三个骰子掷是赌博，但两个或以下就不是。一次下注的金额超过多少是赌博，但把那个数额分成好几次小额下注就不是赌博。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在城市的后巷里继续做赌博生意了。

「还在流血呢。您拿着吧。」

「不是的。」

勒塞斯真的做了那种事吗？但看塞拉瓦切小姐的表情，她似乎相信勒塞斯是清白的。话说回来，这种时候她还用手帕给默多克捂着额头，这让我很在意。

默多克叹了口气，把情况告诉了我。

我们把他放了下来，桑顿喘了口气。就这会儿功夫，他还小心翼翼地把签名纸折好，放进了内口袋里。我一瞪眼，老幺赶紧开口。

我们俩都看向了说话的人。是表情坚决的塞拉瓦切小姐。

他到了剧场后，直接去找了奥赛文爵士的弟子豪斯曼。但豪斯曼不在房间里。没办法，他只好接着去找勒塞斯。这时，告诉他房间位置的人是塞拉瓦切小姐，不知怎么的就一起同行了。

「嗯，你说什么？谁偷偷溜走了。」

「但我还打听到了别的重要的事情啊！」

「你没看到我这伤吗？他把我额头弄成这样了。」

「五万泽尔？」

塞拉瓦切小姐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

默多克低头看着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理由还能有什么。他藏着手稿，我一来他就慌了。肯定是拿着手稿跑了。所以在他在别的地方藏起来或者销毁之前，得赶紧找到他。」

快跑啊！不，是拯救我！二十年的工资！二十年不用听组长的唠叨。可以不用被默多克那种家伙叫「同期」，可以昂首挺胸地生活。不对，我首先要买下我们那栋出租屋，然后把默多克赶出去，和罗比特夫人两个人甜甜蜜蜜地生活！

我离开了乔·马尔乔所在的奥尔德里奇区，进入了纽里奇镇。这个新建立的新城区非常适合年轻人玩乐。酒吧、露天咖啡馆、舞厅，再往偏僻一点的地方走，还有赌场和脱衣舞俱乐部。玩乐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抱歉了，勒塞斯，如果你不在剧场，那你还能逃到哪儿去，这还用说吗。什么都不知道的默多克为了找你，大概会在剧场周围或者俱乐部里翻个底朝天吧，但你要在的地方可不是那儿啊？

好了，那么我那个可怜的赌鬼朋友会在哪个地方呢？

他们的主要顾客之一就是勒塞斯。他至今还没能买房，寄宿在乔·马尔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赌博而存不下钱。

「……」

我和默多克像迎接从战场归来的恋人一样，冲上去抱住了我们引以为豪的老幺。桑顿一脸兴奋地拿出他带来的纸。

「到底怎么回事？」

「勒塞斯不是那种人。」

桑顿猛烈地摇晃着手里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张纸。看到那个的瞬间，我的心「咚」地一下沉了下去。

「啊，哇，哇啊！前辈们，前辈们！你们干什么？」

「……」

下一秒，我们抓住桑顿的身体，准备把他从楼梯上扔下去。

「咦，前辈？您什么时候下到一楼了？前辈？前辈……」

「是赏金！说找到了大文豪的手稿就给。是大文豪的赞助人，吸血鬼伯爵悬赏的。明天所有报纸都会大肆报道的！」

「难道！找到手稿了？」

默多克用冰冷的表情看着我。

我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拉了起来。默多克「哼」了一声站了起来。然后想把手帕还回去，但塞拉瓦切小姐阻止了他。

「你要是现在不把那张签名纸变成大文豪的手稿，你就别想活了！」

默多克一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我追问他。

唉，我们家老幺怎么就这么会打听到跟案子八竿子打不着的情报。而且才五万泽尔，对于一位著名大文豪的最后遗作来说，是不是有点少啊？也就相当于一个警局警督二十年的年薪而已。这下想安静地调查是不可能了。那也算是一笔大钱，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都会跑来到处乱翻的。不是，罗曼·艾南为什么没阻止啊？

「那就别磨蹭了。快起来。」

「勒塞斯为什么会那样？」

「您看这个！我拿到签名了。是演员普莉希拉的！哇，我现在死而无憾了。我要把这个当传家宝传下去！」

「前辈！我，我终于做到了。我做到了！」

到了勒塞斯的房间，默多克敲了门。结果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突然就安静了。默多克觉得不对劲，就喊着说知道他在里面，让他出来，结果房门突然「砰」地一下开了。从房间里冲出来的人用什么东西打了默多克的头，这个迟钝的空降兵就这么毫无招架之力地倒下了。然后在他伤口被塞拉瓦切小姐检查的时候，犯人就逃跑了。

和塞拉瓦切小姐分开后，我扶着默多克下楼，看到楼梯下面有人正慌慌张张地跑上来。是桑顿。

「我当时看得太快了，而且又不认识他的脸，所以不知道。但旁边的小姐说好像是他。」

「真的吗？不然再扔下去？」

「虽然没找到手稿，但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竟然有五万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