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9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病房的门。是组长已经回来了吗？塞拉瓦切小姐急忙擦了擦脸，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等她整理好情绪，才回答。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人真是个意外的人物。

「警督，您还好吗？」

是我昏倒的那家糖果店的店员，帕维小姐。

「帕维小姐？您怎么来了……」

「昨天您在店里昏倒了，我一直很担心，所以就来了。」

帕维小姐瞥了一眼塞拉瓦切小姐，又补充道。

「既然有客人在，那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不是的。」

塞拉瓦切小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道。

「我正准备走。你们聊吧。那么。」

她平静地转身走出了病房。虽然对帕维小姐很抱歉，但那一瞬间，我的眼里除了塞拉瓦切小姐的背影，什么也看不到。就这么让她走吗？是不是该抓住她？但又有什么脸面。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帕维小姐还在病房里。

「啊，真是对不起。昨天在店里就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现在还让您来探病。」

「哪里的话。倒是我打扰了你们二位的时间。」

帕维小姐用一种略带娇嗔的语气说道。话说回来，她连在外面都用在店里说话的语气，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也有点可爱。

「伤口好点了吗？昨天您突然昏倒，吓了我一跳。」

「嗯，现在没事了。让您看到警局警督不该有的一面了。」

「哪里的话。是在公务繁忙的时候发生的事嘛。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担心。」

「你这鼻毛都长出来的秃子，说什么呢？」

「您担心了，真是太感谢了。」

「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鱼，结果别的鱼饵一掉下来，没有的嫉妒心也会冒出来。」

「当然了。好了，那您就继续去追您那怪盗的屁股吧。」

卡莱博斯一副得意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文件。上面盖着警局局长的印章，写着要求（读作命令）重案组全体人员协助调查大文豪杀人案及手稿失窃案。

我们组长绝不想管卡莱博斯叫狮子。老狮子毫不在意地开口了。

「你这态度，谁还想跟你合作啊！」

「……这手指是什么意思？」

「您能吃得开心，那就最好了。」

「我带了些点心和面包。听说您昨天吃得很香。」

「真的抓到人了？」

「嗯？」

「是的，真的很好吃。不过，您这样随便从店里拿出来可以吗？」

帕维小姐的音调高了一层。她满脸通红地从篮子里拿出巧克力。

老狮子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我正无声地呐喊着，终于，重案3组办公室的门开了。我以为是默多克和桑顿，正准备跑出去，结果却和一只可怕的老狮子撞了个正着，我急忙停下了脚步。老狮子是重案1组的组长卡莱博斯的绰号，因为他一头浓密的金发像狮子的鬃毛一样，眼睛又大又有神，所以才有了这个绰号。也像狮子一样可怕。

「就因为那个？还穿得那么漂亮，提着个面包篮子？」

「这是谁啊。不就是重案1组那只老猫吗。」

「哎哟，那么流血流汗辛辛苦苦，结果连个怪盗都抓不住吗？有什么好 자랑的。」

「原来塞拉瓦切小姐那么快就回去了啊。怪不得出去的时候表情不太好。你的作战计划很成功嘛。」

我的未来就像一出戏剧一样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我马上被开除，因为交不起房租而被我亲爱的罗比特夫人赶出去。默多克幸灾乐祸地和罗比特夫人甜甜蜜蜜地生活着，而我成了流浪汉，和前市长一起在白天堂附近乞讨。出来散步的塞拉瓦切小姐看到那个，肯定会说，幸好甩了那种男人。

「真没看出来啊。你身边女人还真多。第二个来的那个小姐是谁？到底是谁，嗯？」

帕维小姐突然开口，我吓了一跳。我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面包，反问道。

「现在连话都听不懂了吗？耳朵里都长了肌肉，那么蠢吗。」

「感觉有点过分了，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不客气了。」

「别拿无辜的人撒气。我们雷尔米尔警督可是为了追捕犯人，被偷袭受伤了。」

「是我昨天昏倒的那个糖果店的店员。大概是担心我才来的。」

昨天就感觉到了，真是个温柔亲切的姑娘。要是塞拉瓦切小姐能对我有一半这么温柔就好了……算了。我才是那个把来探病的人弄哭的罪魁祸首。

「由不得你不合作，老头子！」

我明明不想伤害你，却总是伤害你，我这是在报复当时的事吗？如果是那样，那我这个人真是……

「你们这弱不禁风的重案3组，调查什么杀人案，也太辛苦了吧。别做力不从心的事了，把案子交给我们部门吧。」

正走进病房的组长，看到我这样，突然用一根手指猛地戳了一下我的腰。

听到这话，我们组长从隔板后面走了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被老狮子吼了一嗓子，我马上又蹲回了自己的座位。

「啊，好的。那多谢了。」

「不是，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要不要给您泡杯茶？边喝边慢慢聊吧。」

「你这重案3组的傻瓜们，还好吗？」

她笑着打开了篮子。香甜的面包香味刺激着我的鼻子。这虽然很感谢，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价格挺贵的，没关系吗？

「是吗？」

感觉办公室里都刮起了暴风雨。我悄悄地站起来，笑着搭话。

「总之，你今天干得不错。我重新认识你了，哈哈哈。」

「没关系。都是我自己买的。」

组长看起来好奇得要死，但我故意不说，让他更着急。组长嘟囔了一会儿，又说道。

「哎呀，您不只慢了一步，是慢了一百步啊。我们能干的重案3组的职员们，已经去逮捕犯人了。」

「这个也请多吃一点。是店里非常有名的巧克力。」

「这都是流血流汗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肌肉！你们重案3组天天游手好闲，怎么会懂？」

「要是我那强壮的1班的警员，根本就不会受伤。」

虽然对帕维小姐很抱歉，但我一边吃着她给的面包，一边还是不停地想着离开的塞拉瓦切小姐。果然刚才应该从后面抱住她。至少也该伸出手，或者把还珍藏在怀里的这条手帕递给她。

帕维小姐之后就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看着我吃东西。我感觉食物有点咽不下去。

刚才还说我只要一扯上塞拉瓦切小姐就脑子不转了，让我别靠近她，现在又这样，真不愧是我们组长。

「喂，雷尔米어。」

问着，帕维小姐不知为何羞涩地垂下了眼帘。

「你给我安静点，你这个被追了三年的女人甩了一耳光的家伙！」

帕维小姐回去后，我从床上起来，换了衣服。虽然没有得到医生的允许，但要是就这样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我可能会一直想着塞拉瓦切小姐哭泣的背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请问刚才那位，是和警督您有什么特别关系的人吗？不知道这么问合不合适。」

「什么作战计划？」

「不，不能说是特别的关系。」

「看到了吧？既然这样了，你们就去找找那破稿子吧。杀人犯我们来抓。」

我回到警局，等着默多克和桑顿把豪斯曼逮捕回来。等待的时候，我感觉心里像着了火一样。我担心豪斯曼可能已经逃跑了。这么说来，福斯莫先生也说给了他一大笔签约金。要是他拿着那个钱离开这个城市了……

「呵呵，一直袖手旁观，等我们把前期调查都做完了，就想来抢功？你们重案1组除了会动手动脚，还会干什么，能好好调查案子吗？」

「刚才那位是。」

卡莱博斯真的像狮子一样咆哮着，然后猛地转身走出了重案3组。我们组长也气呼呼的。

「竟然让我跟那种家伙合作！」

「您往好处想嘛。早点抓住犯人，不就更好了……」

我看了看组长的表情，赶紧改口。

「……才怪呢。犯人肯定是豪斯曼，您别担心了。」

「对，就是他。必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