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1
《雪狮与夏天》 · 하지은 · 2263 字
「您怎么……知道的?」
她那担心的问话,让我从站立的地方,一落千丈。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最终,还是这样结束了。剩下的,只有肮脏的真相。
「你也知道保险柜里的秘密空间吧。」
我的声音硬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那个说话的我,感觉像是另一个人。「有个叫雷尔米尔的家伙在说这种话。」我就是这种心情。
「我们目击了豪斯曼行为的那天,你一听我让你去拿稿子,就很容易地从保险柜里拿了出来。所以我还以为那个秘密空间是谁都能轻易找到的。但我自己试了一下,却怎么也打不开。你早就知道方法了。」
塞拉瓦切小姐没有回答。她避开我的视线,用双臂抱住了肩膀。她看起来很冷,但我却用扭曲的心情,认为她是在故意装可怜,博取同情。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杀了大文豪。但至少,我认为你拿走了手稿。我说的错了吗?」
她没有回答。
「以后,我会认为你是杀害奥赛文爵士的可能性最大的人,然后进行调查。别以为我会相信道森的假自白。」
听到那话,塞拉瓦切小姐终于看向了我。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意思?道森怎么会假自白?」
她在装作不知道吗?要是那样,那演技真是相当不错。
「道森昨天自白了,说是他杀了奥赛文爵士。他知道详细的案情,证物也从他房间里找到了。就像是事先都准备好了一样。」
「道森不可能做那种事!」
她强烈地喊道。我用一个冷笑回应了她的反应。我的心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是的,先练习一下吧。很快就会被传唤到警局,说同样的话。那时候,最好别像上次那样拿着枪反抗了。那种行为会加重处罚。更坏的情况下,可能会被反击射杀。」
塞拉瓦切小姐向后退了一步。她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世界上从未见过的生物一样陌生的眼神。但该用那种眼神看她的人,反倒是我才对。
「你要是以为可以一直这么任性下去,那可就麻烦了。就算你未来的丈夫地位再高,这次的案子也太重大了,不可能逃得掉。」
「丈夫?那又是什么意思?我警告您,警督,最好别说以后会后悔的话。」
「后悔?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您去问问您父亲吧。今天晚上,在餐桌上,五分钟就决定了。您很快就要和吸血鬼伯爵结婚了。」
「都承认了,还装什么?啊,因为要结婚了,所以现在想装淑女了?」
塞拉瓦切小姐好不容易忍着痛苦说道。多亏了她,回过神来的我也正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我不能说她的话不对,所以我吐了口血,回答道。
「等活动结束,大家都走了,你一个人来我房间。我等你,不睡。到时候我会都告诉你的。」
本该是柔软的触感,结果却碰到了坚硬冰冷的东西。就在我感觉塞拉瓦切小姐的嘴唇不像想象中那样,而是像冰冷的石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在了我的嘴边。我同时咬到了舌头和嘴唇,发出了一声呻吟。满嘴都是血腥味。
这时,塞拉瓦切小姐大步走过来,举起了手。我稀里糊涂地一把抓住了她挥过来的手。既困惑又生气。
「雷尔米尔·弗林特!」
我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猛地回过神来。天哪,我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塞拉瓦切小姐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尽管如此,我却用一种施虐的心情,对她感到惊讶而感到愉快。
我正想反问,她又接着说道。
「是的,手稿在我这里。我们一起在壁橱里目睹了豪斯曼先生的行为的那天,手稿就在我怀里。是在您来之前不久拿出来的。但是,我有我的理由。」
她叫我的名字的瞬间,我大步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塞拉瓦切小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心想,她可能会大声喊人。但就算那样也无所谓了。
「我后悔!我后悔对您说那种话,我后悔一直以来对您感到抱歉!我恨您。我恨死您了!」
「我没有杀奥赛文爵士。」
「我不知道您是这么残忍的人……我不知道您会这么快就变了,背弃自己的心,随便说话。您爱过我吗?那三年来,您追着我,表现出的心意和话语,眼神,都不是真心的吗?如果不是,如果只是玩笑,那我……」
这次,我的心猛烈地反应了。塞拉瓦切小姐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剧场。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这会不会是个毒苹果。半夜把我一个人叫去,要是杀了我,那知道真相的人也就没了。
「又想打我吗?我们才说过我们有了同样的伤口,还没多久呢!」
「我得得到补偿。你总能做到那个吧?」
「您为什么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哪有什么恋人?」
「就算是你,也不能那么嘲笑我的心。是的,三年来我一定看起来很傻。我也后悔了,又后悔了。我在做那些蠢事的时候,你肯定在和你真正的恋人秘密地亲热吧。一边嘲笑着追我的我。我无法理解的是,如果你已经有恋人了,对我又没有一点心意,那为什么不早点拒绝我。玩弄我,很有趣吗?」
塞拉瓦切小姐没有回答,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了我。我没脸接,只是看着,她就自己伸出手,帮我擦了擦嘴角,说道。
我捂着嘴,抬起头,看到塞拉瓦切小姐捂着额头,痛苦地呻吟着。我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竟敢用额头来挡住一个想强吻她的人的嘴。
「请务必那么做。最好是你亲手。那将是甜蜜的死亡。」
「你,我要杀了你。」
「你竟敢这么说。」
瞬间,我气得脑子都热了。
她两眼噙满了泪水。
「可怜啊,以后能见天日的日子也不多了。那还是在你逃脱法网的情况下。说不定一结婚就得戴着手铐进监狱了。要是更糟的话……」
我没等她回答,就将我的嘴唇凑向了她的。但那一瞬间,我又看错了塞拉瓦切小姐。
但我知道自己会去那个地方。果实就是那样的东西。即使知道有毒,也会吃下去的东西。
「……那有点残忍了。您能发发慈悲吗?」
我的心跳了一下。我正要问,她用手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肩膀。
「那可跟甜蜜差远了。我会像新大陆的原住民一样,亲手割断你的脖子,剥下你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