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全面暴走(下)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第十七幕 漫長的分別

《戲言系列》 · 西尾維新 · 2.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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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喜歡,所以討厭

雖然討厭,卻又喜歡

復仇是一切的開端。

只是爲了復仇而已,我想。

只是爲了贖罪而已,我想。

只是爲了憎恨而已,我想。

只是恩將仇報而已,我想。

只是罪有應得而已,我想。

但是,並不正確。

那些不過是,藉口罷了。

只是,想要做些什麼而已。

覺得不做些什麼就會死掉而已。

於是我,和藍色的少年相遇了。

初次見面時。

玖渚還是一個在沙地裏玩耍的孩子。

用沙子壘起城堡。

爲了什麼而建的城堡?

爲什麼要建城堡?

對那些事情一無所知。

玖渚,全神貫注——

明明如此——

從未想過要殺死她。

使集中力匯聚一處。

即使其他一切都無可救藥——

有所覺悟,然後——認同了。

她的城堡。

到底這種行爲,需要多強的記憶力,多強的認識力,還有多精密的技巧這點,這種令人無可奈何的問題,我連想都不願去想。玖渚,並非把沙堆看作一個整體,而是作爲一粒一粒相互分別的存在來認識,然後,恐怕,對這個世界本身,也是以同樣的原子單位來看待,那時的我理解了這一點——

我——

只是爲了贖罪。

與城堡被強風吹塌,一樣的反應。

明明——明明如此,爲什麼。

妹妹成爲她的犧牲品這件事也一樣。

只有這一點。

當然,那時的我還不瞭解玖渚友。

直到最後也沒能弄清的,只有少女稱我爲『阿伊』的意義而已。

對會被榨取這件事,有所覺悟。

玖渚友。

破壞。

玖渚,什麼也沒說。

只是罪有應得——明明只應該是這樣。

開端——

藍色少年之中,沒有我的存在。

若無其事——若無其事的。

城堡離完成已經不遠了。

爲什麼我會——

不出於任何理由,我踢散了那座城堡。

這一次,因爲惱羞成怒,

連存在本身都幾乎被罪惡和污濁填滿的少年時的我,雖然是無論怎樣都無法被原諒的存在——即使這樣,一定要說的話,只有這點,想要原諒自己。

並不知道,眼前的藍髮到底意味着什麼。

在初次見面時,我就已經輸給了玖渚。

那時的我,爲了她。

只是恩將仇報。

「叫我友就好咯」

和現在一樣——從原子單位上使分寸狂亂起來。

共同度過了一段時間。

令人悲傷般,共同度過。

雖然結局,我的行爲,不過只是終結,只是復仇,只是贖罪,只是憎恨,只是恩將仇報,只是罪有應得——但即使這樣,有一點,在那時的我心中,如果說還有一點可以被認爲是正確的,還有一點可以如此評價的話——就是那時的我,確實,是想要拯救玖渚這件事。

不知不覺間,我們兩人。

將城堡破壞了。

真的不出於任何理由的,

然後。

將集中力全部集中。

主動向我搭話的,玖渚機關,直系。

想要,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向着玖渚那頭藍色的長髮,踢了出去。

我,得知了藍色的少年是少女這件事。

理由那種東西,真的什麼也沒有。

爲什麼,我會,選擇逃走呢。

甚至連看向我的意思都沒有。

彷彿理所當然般。

從未想過要毀壞她。

然後,屈服了。

全部都知道了。

毫無保留的,知道了。

「久渚?玖諸?到底是什麼啊?」

爲了少女被榨取的事情也一樣。

踢散城堡——只是因爲看不順眼而已。

但卻又只是,剎那般的瞬間。

只是想要——救她而已。

「麻煩死了啦」

只是爲了把玖渚友,拯救出來而已,我想。

很長一段時間。

只有這一點,想要原諒自己。

只是爲了復仇。

「那麼今後我也叫你『阿伊』好了」

驚愕於——玖渚,將散落的沙子一粒一粒,毫無差錯的,向着構成城堡時原本的位置,原本的固所處,復原了回去。按照與被我踢散之前,可以在嚴密的意義上稱之爲毫無變化的狀態——復原了整個城堡。

明明決定要和她在一起。

那只是——瑣碎的事情。

壘起城堡。

獨自一人,發生改變了呢。

只是爲了憎恨。

「是玖渚,玖渚呦。K·U·N·A·G·I·S·A·玖渚。然後是朋友的友。玖渚友這麼念呦」

即使在現在也沒有改變。

驚愕。

滿不在乎——滿不在乎的。

永遠。

復仇是一切的開端。

「這樣啊,那麼也叫我友就好了」

破局,不久就到來了。

向藍色的少年,屈服了。

攬起沙子,將崩塌的城堡,重建起來。

即使是赴死,也在所不惜。

同時也知道了少女是玖渚家直系血族的事。

明明發誓要和她在一起。

「麻煩死了啦。我已經決定要今後叫你『阿伊』了」

並沒有什麼,特殊理由。

不只是視野的問題。

「嗯。這樣啊。玖渚君。嘿嘿,頭髮,很帥呢」

「唔,阿伊。比想象的要早呢。不過,這種場合下,說是比想象的要晚,或許,更恰當吧?」

玖渚——

玖渚友,在城咲,作爲自宅的高級公寓樓頂——圍住四周的,掉落防止用鐵絲網邊緣,隨意的,輕輕的,彷彿真的毫不在意般,坐着。

只要略微失去平衡——

就會從公寓的最高處,墜落下去。

墜落夠,整棟大樓的高度。

這樣的位置。

這樣的姿勢。

這樣的平衡——

或許我們,一直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我和玖渚,一直,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正因——如此。

什麼時候,都不奇怪。

正如玖渚所說。

這樣的場景——來得太遲了。

或許,比起原本,早了一些。

但是,比起原本,要晚很多。

一直,走到這一步。

走到了現在。

活到了現在。

或許——那只是狐面男子所謂的『試行錯誤』,只是通向世界的終結,物語的終結的過程之一,大概只是這樣。當然——那並不是可以如與哀川小姐,真心間的聯繫般強固的東西……作爲狐面男子來說,畢竟那是已經結束的事情,可有可無——即使這樣,事到如今,卻仍然可以感受到一層更深的痛感襲來。

「我喜歡你」

玖渚友,『死線之藍』。

「阿伊對玖渚友,討厭到什麼程度?對讓阿伊的人生變成最惡的人家,討厭到什麼程度?對將阿伊的妹妹僅僅作爲用來壓榨的殘渣的人家,討厭到什麼程度?對在阿伊還是一個充滿罪惡和污濁的少年時,就這樣把阿伊停止住,如果沒有見到現在一定會變的更加正常的人家,討厭到什麼程度?」

「快點過來嘛」

「——然後,和狐狸先生」

只有玖渚。

玖渚淡淡的說。

在玖渚身邊,坐了下來。

「詳細的說明就免了——在人家作爲『團隊』開展活動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對手——就是阿伊所說的『狐狸先生』。然後,在那個階段,小奈就已經成爲 『狐狸先生』的部下了」

「真正的姿態,聽起來怪怪的。嘻嘻,阿伊,對有很多名字的人總是不知如何應對呢。從過去開始一直就是這樣子。其實,並不存在那邊是真的問題喲。小奈就只有一個。勉強來說,嗯,先認識她的是人家哦」

「人家旁邊,是阿伊的位置呦」

「比起背叛者,應該是膽小鬼才對。總之詳細的說明就不提了。重要的是,小奈也身負着一點間諜的任務喲。即使在『團隊』活動終止期間,小奈也無意中,把間諜行爲繼續了下去」

那個人,就連和玖渚友,也有着聯繫。

玖渚微笑着只將頭轉向這邊,看着這樣的我——

「喜歡?」

整個世界,看起來都太小了。

像是在詠唱圓周率一般,平淡的。

玖渚說。

「對,和『狐狸先生』」

胸口好痛。

無法看向玖渚。

向着玖渚邁出一步,

我,試圖喊出玖渚的名字——

對這樣的我。

玖渚露出了少許微笑。

「狐狸真的很難對付咩,狐狸」

「…………」

即使如此——玖渚。

「嗯,喜歡」

「喔,原來如此。那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不過——那也不過是,嫉妒而已。真是孩子氣,不像是小兔的作風呢。在人家看來,那種事明明不言而喻。替代阿伊這種事,誰也做不了」

明明是這麼高的地方——沒有風。

是這樣呢,的。

「高的地方人家並不害怕呦」

對身處這種境地的我。

沒有風。

「背叛者嗎?」

無法直視。

「沒有這回事呦。絕對沒有這回事。阿伊的替代品,這種。對了,既然會來這裏,阿伊,已經見過小奈了對咩?滋賀井統乃,『屍』」

無法發出聲音。

這麼說。

只有玖渚友——不希望她參與進來。

「……是呢」

小心的,俯視地面。

「對人家的事情,喜歡到,什麼程度?」

「真高啊」

那,簡直就像。

無論怎麼掙扎——結果都是一樣。

「說是代替品,也實在是很糟糕呢。不是說過了嗎?阿伊的替代,那種事。雖然如今在傳聞中,被稱作是傳說級的恐怖分子之類的東西,實質上不過是一支連世界的一丁點都沒能毀壞的脆弱的軍隊罷了。如果是阿伊,如果能一直保持那個樣子不變,不只是世界,明明連宇宙都能輕易破壞——而人家不用說是狐狸,連殺死一隻小貓都沒能做到。阿伊的替代——最終根本沒有人能做得到。小奈也是,小兔也是,其餘的人也是一樣」

不只是哀川小姐和真心而已——

「啊,那個,那種事,已經不要緊了」

我,其實,十分羞愧。

……戲言。

「沒問題嗎?」

「原本,就只是爲了隨時有人陪在人家身邊,纔給自己戴上的枷鎖」

勉強做出了點頭的動作。

爲我願意把她牽扯進來感到高興,像這樣胡來的話——即使如此,也願意說出口。

「反正,原本——小奈也好小兔也好其餘的人也好,都是作爲阿伊的候補被人家找到的咩。雖然沒有一個人是泛泛之輩——即使是這樣,最終,就算是集起所有人的力量,也沒能抵得上阿伊一個人。不過,雖然這麼說,就算很糟糕,『團隊』是阿伊代替品的事實也不會有絲毫改變。如果說阿伊和,『狐狸先生』是絕對性的敵對關係,那麼人家『團隊』,和『沙漠之狐』之間的敵對——說是自然也的確自然,說是理所當然也的確理所當然」

「友——」

還要,說這種話嗎。

那一定是,一旦直視就會難以忍受的——微笑吧。

「不是呦,既沒有特意去問,小奈也沒特意說些什麼。只要想想小兔的事就能明白,人家和夥伴們,並不是那種密不可分的關係咩。不過,雖然這麼說,就在剛纔,小奈還是全部都告訴我了。全部,連從沒想過要問得事情也是。對阿伊也多嘴了呢,真是的,有種被小奈背叛的感覺。這就是所謂,膽小鬼就是叛徒,嗎」

不禁回憶起,狐面男子,之前曾經在這棟公寓的地下停車場等待我的事。然後在此之前,說起來——和那個男人的初次見面,不就是,發生在這裏的嗎?

「一百四十米。比京都鐵塔還要高喔」

「……嗯」我點了點頭「那個人,到底哪邊纔是真名啊?不,比起說是真名……那邊纔是真正的姿態?滋賀井統乃和,宴九段。作爲『團隊』的滋賀井統乃和——作爲『十三階梯』的宴九段」

「然後是其二——作爲理由來講這個更有決定性。一個人,如果想要把人家身邊的位置——把屬於阿伊的位置作爲自己的立足之地,那一定要,從心底裏深深的厭惡人家纔行呦」玖渚說「這一點,小兔他們絕對做不到」

「枷……」

但是,即使這樣,語言也阻塞了。

「也不能……這麼講吧。我不過是個誰都能夠代替的,至極平凡的——」

敵——敵人、敵人、敵人。

「其一,這個再簡單不過了。首先,如果是別人不就無法得到人家的愛了嗎?這件事,除了阿伊別人肯定做不到。喜歡的雖然可以是任何人——人家愛着的就只有阿伊一個人而已」

「……這麼說,你,對於我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狀況這件事——大體上,早就從統乃小姐那裏聽說了嗎?」

我和,西東天間的,緣分。

輕輕爬上鐵絲網,

但是,就算是這樣。

「理由有兩個,想聽嗎?」

反而恐怖。

「…………」

是個——小不點而已。

「這麼,高的地方」

那種事情,已經考慮過,無數次。

說是無風也不爲過。

玖渚若無其事的說。

唔咿,的玖渚轉過頭去。

簡直就像——宿命一般。

像平常一樣,打聲招呼。

狐面男子——西東天。

在真心的事情發生後醒悟了。

「不過,在『團隊』消失後,那種行爲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爲間諜了也說不定……人家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小奈好像,還在一直繼續着的樣子」

循規蹈矩般正當的,附加提問。

玖渚患有三種,精神類的疾病。其中之一,就是不能獨自完成極端的上下移動,這件事。如果是在屬於自己的領域,習以爲常的自宅中的話尚可以例外,但這個公寓的樓頂,對於玖渚來說,應該不在自己的領域之中才對。對這種上下移動,玖渚應該難以忍受——不,如果只是登上樓頂的話,有剛纔的宴九段——滋賀井統乃小姐同行也未嘗不可,但即使如此,也難以想象那個統乃小姐,會把玖渚一個人留在這裏。而且,在統乃小姐看來,我未必一定會來這裏。

只有玖渚,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我的——代替品嗎」

像是,註定無法逃離一般。

「願意去死的地步」

「沒有——這回事吧。替代我這種……雖然你這麼說,如果是兔吊木那傢伙的話,一定會輕而易舉的完成。兔吊木,爲什麼對我如此固執的理由,雖然可以因此得到解釋——」

「或者說,鎖鏈?其餘的兩個,其實,也是類似的東西。就是角色的附加設定。雖然這麼說——不過,最終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就只有阿伊一個人咩」

「可是——」

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這種狀況,令人感到恐怖。

「那麼——討厭到,什麼程度?」

「…………」

敵人。

「什麼?」

「無意中……」

「……友——」

「討厭到,願意去死的地步咩?」

「——我」

「應該是,殺死也無所謂,毀掉也無所謂的地步吧——按照常理來想」

——你。

其實是討厭玖渚友的吧?

兔吊木垓輔的——戲言封殺。

但是,因爲是能夠用輕妙的語調,簡直像是,將我映入鏡子一般的語言達者那個男人的語言,所以當初並沒有產生那種想法——

既然原本戲言就是用來掩蓋真實的手段。

真實一定也可作爲封殺戲言的手段使用。

「明明是這樣子——」

這時,第一次。

在玖渚的語言裏,感受到了,可以稱之爲感情的情感。

「阿伊——對人家的事,卻從來都不會置之不理呢」

那是——那種感情。

恐怕,可以稱之爲憤怒。

那是可以稱之爲憤怒的情感。

「爲什麼?」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

無法回答。

因爲喜歡,所以無法逆反。

像是,從很久以前及已經知道了一般。

「嗯,是真的喲」

只有死而已。

其實,他是這麼想的。

像是世界終有一天會毀滅一般,理所當然。

正如世界會終結一般。

我——

「什麼時候會死,都不奇怪。統乃小姐是這麼說的。這是真的嗎?」

那樣的回憶。

……不,不對。

玖渚普通的點了點頭。

無論何時——無論是幾歲的時候都可以,玖渚友,一定都擁有着超過常人三百倍的份量,只要看過病歷,對於那種異常無論是誰,一定都會變得啞口無言。

因爲喜歡,所以無法討厭。

在一切結束之前,處於蚊帳之外。

只是這樣。

爲什麼會活着。

不是喫驚不喫驚的問題。

你不是,說過嗎。

「不過,小奈也真是一個話匣子,傷腦筋呢。臆病般守口如瓶這一點,明明是人家喜歡的部分——也是,最接近阿伊的部分。真是的,總是做一些多餘的事情。畢竟代替品就是代替品,模造品就是模造品,跟實物有天壤之別咩。完美的互替品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雖然還會再說很多次,阿伊真的是獨一無二」

那並不是玖渚所尋求的回答。

原本,就只是剎那般的少女。

「根本不懂」

逃過一次。

「可是——」

因爲——隨後。

讓即使置之不理都可能會死去的少女——

大概,是在笑吧。

然後這麼想。

斜道卿壹郎研究設施裏——玖渚友,那時,在那具被損害到一塌糊塗的屍體之前浮現出的,那個笑容。

從最初相遇的那一天起——不過。

「咩,回答我嘛。爲什麼?爲什麼阿伊不會討厭人家呢?明明只要對我感到厭惡——就能輕鬆很多很多」

那種曖昧不確定的東西——

十分普通的點頭。

沒有虛張聲勢的意思,但是,也同樣沒有模棱兩可的意思。

那種事情,早就知道了。

不知是否可以稱之爲死。

那一定是,被甲殼包裹住的發言。

只是這樣的,簡單易懂的原因。

正因爲是從來不會展露出真正感情,既強又弱的,直先生——纔會通過無意識的制御,給自己的語言加上保護。

從那天起。

更加,接近死亡了一次。

就連可以轉向的地方,也是死路。

那樣的話——

會被毀壞。

已經,不要緊了,這樣。

擁有自覺症狀的無知。

曾經——從這樣的事實中,逃過一次。

會被殺死這種——現實之中,逃過一次。

玖渚像是看透了我的內心一般說道。

生本身,又是多麼不自然的事情。

然後——

『爲什麼我的妹妹——不會死呢』

玖渚,一定,不會滿足於這種回答。

既然是由生至死的話——

不想像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一樣。

那種事情,不可能回答的了。

豪無殘酷的,一般的意見。

「友。聽說你——就快要死了」

實際上,那是一般的——

仍然活在這一瞬間本身,都是奇蹟。

從那時起——就開始了。

「…………」

「原本呢——是打算立刻收回的。是說謊,其實馬上就要死了——打算這樣委婉的說出來。但是——」

轉移。

因爲——喜歡你。

轉移的去向,受到限制。

「…………」

明明是這樣,爲什麼。

像六年前一樣。

像是在觀看一具屍體般。

玖渚友,並不想要。

玖渚友會死。

正如物語會終結一般。

「哦……那個。嗯,那個呢,其實是小小的失敗咩。唔咿……不敢相信那是人家做出來的事。難爲情難爲情。現在想來,真的是做了很多多餘的事情。也想要,讓阿伊報有一些無謂的希望——而且」

少女只會獨自一人,死去而已——

只有,死而已。

會被破壞。

活着這件事本身,就像是死亡一般。

還會,再次重疊嗎。

所以,轉移話題。

知道高度的,不知分寸。

就是這樣——早就知道了。

並不是無法回答,我已經做出回答了。

玖渚,早晚會死這件事。

雖然在最愛的妹妹面前,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就連想都不會去想——偶然,只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哥哥,玖渚直,並沒有什麼特殊感慨般,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議的側起頭,自言自語道。

「阿伊,會高興呢」

不是當然的事情嗎?

不想對玖渚,在這裏使用戲言。

爲什麼我的妹妹會活着呢,這樣。

所以說——不自然的事情什麼也沒有。

不知是否可以稱之爲生。

玖渚說道。

玖渚友,只會死而已。

但是——這裏,已經是死路了。

「比——比起這種事」

「雖然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不過——絕對不是阿伊的錯哦。這是很久以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至少,人家自己,從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對了,好像是八月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已經很危險了。伏線早就準備好了,覺得如果突然死去的話,阿伊會很喫驚」

當然——早就知道了。

「見到了,不想見到的夢」

世界中心,蚊帳之外。

「至少,阿伊,根本就不懂。人家,原本,活着這件事自身就是不自然的現象。像是發生了差錯強行活着一般。像是已經活了數百年卻仍然延續着沒有死亡的生命的,違背常理的存在——那種事,根本不懂。這藍色的頭髮,就是劣性的證據」

從相遇的一刻開始,其實就已經開始了。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我的事情無所謂。現在並沒有在談我的事情。那麼,爲什麼?對我,爲什麼,隱瞞了一切?如果沒有統乃小姐告訴我這些——我,直到一切結束之前,什麼都不會知道嗎」

玖渚,很傷心的樣子。

或許在哭也說不定,這麼想。

但是,應該沒有在哭。

玖渚友——不會哭。

即使流出眼淚,其實也並沒有在哭。

「沒有想到,阿伊會那麼高興」

「…………」

「原本是打算作爲最後的惡作劇——覺得如果人家今後也一直在阿伊身邊的話,阿伊,一定會感到厭惡」

「厭惡——怎麼會」

「一直以爲是謊言呦,對不起」玖渚說「阿伊,雖然口頭上說過很多,態度上也表現過很多——心底裏,一定是討厭人家的,這樣想。阿伊的話,人家,雖然全都相信——那也只是,願意把謊言當做真實相信的意思。並沒有相信那就是真實」

「……友」

「雖然阿伊說喜歡人家,人家也可以做到相信這一點,但其實並沒有把它當做事實來想」

「完全……沒有信用呢。有種放羊少年的感覺」

「放羊少年撒謊說狼來了不是嗎?而阿伊,一直在撒謊說世上根本沒有狼存在。其間的差距,怎麼說呢,表面看起來無關緊要,實際上卻是決定性的喲」

「但是——我」

「嗯,因爲那是真正的反應,所以人家下了一跳。喜歡之類,討厭之類的暫且不論——阿伊,爲我高興這點,實在是意料之外。喜歡之類,討厭之類的暫且不論——至少阿伊,是覺得有人家在身邊也可以,是這麼想的對吧」

「當然了」

語言中——帶着焦躁。

原來一直被那麼認爲的嗎,真不甘心。

不,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極端到這一步的話,被相信的事和被懷疑的事,不就幾乎擁有交換可能的等價了嗎。

玖渚「嗯」的,像是要從自己的語言中確認什麼一般,點着頭。

無條件的信賴,無條件的容許。

是誰——在預想這些事。

最初只是,復仇而已。

我的心情,並沒有傳遞到玖渚那裏。

至今,完全沒有改變。

但是——

「怎麼說呢——雖然不知道小奈給你說了些什麼,可以確定的是以現在的身體維持身體構成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和至今爲止的身體異常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何時會死都不奇怪』的表現形式,也沒有什麼不妥。不過——即使如此,其實,根據人家的計算,今後,還有兩三年左右——繼續活下去的可能」

像是要垂死掙扎般。

無法直視玖渚的我。

那種事,在玖渚看來——

我說。

「……不過,阿伊,雖然,只是可能——人家,即使是這樣的概率,應該也會順利的過關。如果只有人家一個人還不好說——但如果有阿伊在身邊就不同了」

毫無目的。

這麼說來。

深吸了一口氣,

「零點……」

到底是,誰的設想。

純粹的。

對激動的我——以沉默回答的玖渚。

玖渚繼續着。

感覺不到仇恨。

發自舌尖的虛構的語言也好。

直到最後——也是爲了復仇。

只有那件事是我的責任,不言而喻。

發自內心的真實的語言也好。

「如果——」

「不是百分之,是成喲」

「…………」

「原來還有嗎!」

語氣,沒有絲毫改變。

竟會真的,喜歡上藍色的少女。

「但是——阿伊,要是真心希望人家能活下來的話,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只有去死了」玖渚說「那是場賭博呦——明知道小奈要去那裏,卻沒有阻止她,就是因爲,覺得或許阿伊不會來這裏也說不定。那場求婚也是,爲了我那麼高興也是,如果都只是阿伊的謊言的話——人家或許還有機會也說不定,這麼想」

無論是傳遞到也好沒有也好都是一樣的事。

可悲般,真心的。

仔細想來,實在是滑稽。

無法互相面對。

真的,喜歡她。

被相信的事情也是。

從剛纔開始,和玖渚,完全沒有互相面過。

玖渚說到這裏,嘆了一口氣。

至今,完全不會斷絕。

即使這樣,也。

最初——明明爲了是復仇。

「…………」

可笑般,率直的。

我討厭這些事情。

戲言玩家的少年——

下場都是一樣的——不起作用。

我對玖渚友——真的很喜歡。

厭惡這種事完全無法做到的地步。

被相信的事——被原諒的事。

只有那件事。

「嗯,不過」

想都不會去想的地步。

這麼說。

被允許的事情也是。

玖渚,罕見的,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沒有狼。

不知界限爲何物。

到底有那裏自然——

那麼……

「當然,這也伴隨着相當的代價。一旦來到現在這樣的終末,無傷了事是絕對不可能的。人家偏置的才能,一定會更加偏離遙常規的方向,嗯,而且,可以稱之爲才能的才能,一定會消失。一直落到被稱爲愚鈍也不爲過的領域。制御——枷鎖和鎖鏈現在也逐漸消失,已經沒辦法再拖阿伊的後退了。視力也會,幾乎消極殆盡——頭髮也一定會變黑。降到凡人以下的程度」

即使是謊言,也是真實。

正因坐在一起。

單位,不一樣嗎。

所以才——討厭。

「因爲阿伊,運氣超級差的」

在提出無理的要求這點我是知道的。如果真有辦法的話,應該早就已經實施了纔對。簡直像個孩子一樣,我想。一味想要回避無法認同的現實,小氣,無藥可救,不講理的孩子而已。

從最初到最後,一直喜歡。

「就是非零,的意思呦,阿伊」玖渚在長達十秒的沉默後「仔細聽好哦,阿伊」

「…………」

喜歡到,無法討厭的地步。

「…………」

「什麼啊」

不知計算爲何物。

即使其他的都是謊言,也只有這件事是真實。

「即使付出這麼多代價——也只有這樣的概率。雖然這是客觀的計算,並沒有感情因素干擾——但是,既然是這種結果,當初要是稍微自欺欺人的計算就好了咩」

對玖渚所說的事情,我變得難以忍受這一點,是事實。這樣的感情最終,會化爲完全相反的事物從我身上反射出來——自然的,形成惡性循環。

「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三,以下省略」

「……那麼」

狼那種東西,那裏也沒有。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嗯——」

那聲嘆息,卻像是在責備我一樣。

「如果說阿伊,其實,從心底裏,不,不用說心底,就算在心中的一個角落裏,在正中央自然也無所謂,只要有一點點——討厭人家的部分,那場求婚,只要有一點點謊言摻在裏面的話,或許,即使不具現實性,結婚之類的事可以實現也說不定」

然後,繼續着。

無法互相面對的,鄰座。

「雖然生寶寶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關於這一點——玖渚友也一樣。

「想辦法——延長生命這點,做不到嗎?只要動員玖渚機關的全部力量,不是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嗎?如果說是領域不同,『殺人集團』之類『詛咒之名』之類的鬼魅魍魎們,由我說服他們並帶過來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就算不必尋求他人的幫助,只要靠你擁有的知識,會比死亡這種事,應該也是可能的吧」

六年前自然不用說——現在也沒有變。

玖渚——

即使全部都是謊言,這也是真實。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

「能被人求婚,人家真的好高興。就算那是謊言也好,是事實也罷。說實話——雖然並不是什麼很現實的話題——畢竟現在阿伊,不像是可以立足於玖渚機關中的樣子——不過,高興的事就是很高興。高興到想要死的地步」

明明坐在一起——

一路,這樣說了過來。

一路,這樣喊了過來。

直到聲音沙啞,直到喉嚨潰爛。

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歸結。

完全均分的,預定調和。

既是命運——也是物語。

早已看透的——結束。

「我……單憑我的運氣好壞,就決定你的生死,怎麼會甘心。不只是你——無論什麼事情都要以我作爲理由,以爲作爲根據這種事,求你不要再做了。沉重。太沉重了。你的信賴也是你的原諒也是——沉重到我難以承受的地步」

「哈哈」

玖渚,笑出聲來。

「怎麼說呢。想起來,阿伊像這樣,談一些嚴肅話題的樣子,或許是第一次見也說不定」

「…………」

「感覺總是,說一些沒有意義,沒有用處的事情呢。沒有具體內容,一秒過後就會全部忘記,怎樣的無所謂,這樣的話。明明已經有很深的交情了」

「很深——嗎」

一直是這麼想的。

但是——

已經,沒辦法,這麼想了。

「不過,空白期間過長了一些,加上人家又是個家裏蹲,實際的接觸時間,應該也沒有多久」

「可是——」

我說。

雙手,緊緊地抓住了鐵絲網。

到底——

「……爲什麼」

「……嗯」

彷彿又一次,看透了我的心中。

渴望得到貧弱。

「完美也就等於,毫無長處」

我,可以殺死任何人。

玖渚友,是完美的。

既沒有虛僞,也沒有戲言的,真心話。

到了現在,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

玖渚說。

那已經是,謊言家的最終形態了。

只要是玖渚希望,就會去殺。

粉碎。

「要說謊言家——比起阿伊,甚至可以說人家更適合這個頭銜也說不定」

除了擁有龐大的記憶力龐大的集中力,

在擁有那,過於偏離的才能同時,缺點也過多,欠缺的事情過於的多——其無法適應日常生活的存在,必須要有像我一樣,或者說像兔吊木一樣的人,來支撐那嬌小的身體。換句話說,必須要有一個麥田守望着的角色,陪在她身邊。

爲什麼,會有要做那種事情的必要?

玖渚的語言中並沒有特別懷念的意思。

但是——意圖性的。

「……嗯。像是祕傳的最終奧義之類的東西」

順序的變動不可能發生。

「從出生之後立刻」

有意識的,僞造自己的精神。

如果說是在無意識間欺騙自己的話——

那已經是,接近催眠的領域了。

只要那是玖渚所願——

「完美,並不是好事」

這一點——我十分清楚。

「過去是指——什麼時候的事」

渴望得到欠缺。

玖渚,這麼說。

比起六年之前,的確,喜歡的東西想要守護的東西都增加了很多——不過,即使如此,玖渚處於其頂點這件事也沒有絲毫改變。

我覺得,值得自豪。

只有這點,不會改變。

「這種事情,其實是準備要一起帶進棺材的——不過,難得,嗯,也算是小奈一個面子,乾脆,就告訴你好了。至少,就算對阿伊來說人家並不是必要不可缺——對人家來說,阿伊也是並不是必要不可缺的存在」

「這已經是,謊言家的最高境界了吧」

崩子也是一樣繪本小姐也是一樣。

「…………」

這麼想。

「爲什麼——」

如果說,可以像用右手使用筷子般輕易的,

「脆弱是必要的。貧弱是必要的。缺點是必要的。欠缺是必要的」

憑自己的喜好,用鎖鏈限制自由。

憑自己的意願,用枷鎖封住身體。

現在——還不會落下去。

如果說。

只要是爲了玖渚,捨棄其他一切我都願意。

「所以人家才需要缺點,才需要束縛。枷鎖是必要的。鎖鏈——是必要的」玖渚說「絕對是,必要不可缺的。而且,比起其他事情——刀鞘,是必要的」

誰也可以殺死。

「在我心中,你的存在,太過龐大了」

「哼哼。因爲沒辦法像阿伊一樣使用戲言,人家能用的只有率直的話,所以戲言玩家的頭銜,非阿伊莫屬——但是,說到謊言家,人家可是比阿伊還要技高一籌呦。因爲——」

話才說到一半。

渴望得到脆弱。

玖渚說。

可以殺死任何人。

對我來說,玖渚就是全部。

「——和選錯了該走的道路,一樣吧」

這樣的自己——

這是真心話。

「過去呢,人家,一直錯了」

是把重心,移向了前方吧。

「嗯,錯了,是說」

「弱點是必要的」

玖渚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美依子小姐也是一樣哀川小姐也是一樣。

渴望——得到弱點。

龐大的認識能力的玖渚以外都不可能。

如果,如剛纔所說。

即使對那個玖渚來說——

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

玖渚說。

「阿伊,雖然沒法做到連自己都欺騙——不過人家,就連自己,也騙得了」

但是——

將喜歡的那些人,毫無迷茫的殺死。

玖渚,自己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但是。

「大到願意捨棄其它一切的地步」

「謊言家」

人家可以對自己說謊哦。

「嗯,像是在最初的轉彎處搞錯了左右一樣。雖然,左右不過是一旦轉身就會改變的不確定的東西,所以其實選那邊都無所謂了說不定——但是,錯了。那是失敗。阿伊常說,自己的人生是錯誤和失敗的連續這樣的話——就算是這樣。就算真的是這樣,阿伊來到這個世界的事本身,一定,不是錯誤」

就像是——殺人鬼一般。

殺死誰也無所謂。

大家,都可以做到。

操作自己的精神和記憶——

沒有落下去。

並非回憶,而是將記憶直接說出來一般。

要做到那種事情——

既沒有可恥之處,也感覺不到罪惡感。

連碎片都不留的,粉碎。

渴望得到缺點。

那些缺點,只是自己加上的枷鎖,鎖鏈的話——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只是肉體的異常,如果能夠關係到精神的領域——

「因爲很敏銳。所以馬上就發覺了。這裏——並不是人家應該來的世界」

當然,這我知道。

原以爲她會這樣落下去。

無論對什麼,都不會手下留情。

「——刀鞘……我嗎」

「沒有這回事」

「就說有這回事嘛。而且沒有這回事的人——是人家。最初的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所以——人家的場合,是不斷在彌補那些錯誤和失敗的人生。至今爲止的十九年間,不對,快要到二十年了。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你——不適合這個世界的事,我可以理解。既然優秀到那種程度,這些事自然——」

「不適合。不過,仔細想來這句話也像是謊言一樣呢。更加直接的——世界的另一側,可以,這麼講也說不定」

「……那是當然的」

我不假思索的說。

玖渚家。

考慮到玖渚機關的性格——那是當然的。

壹外、貳栞、叄榊、肆屍、伍砦、陸枷、跳過柒的姓氏,接着是捌限,以及統帥衆勢力的玖渚機構。

外和栞,榊之屍,砦與枷,然後是至限的渚。

這些即是,詛咒的語言。

除去七番目的理由,就在這裏。

玖渚友,是純血的。

不但純潔——而且是純血。

在這層意義上,玖渚機關,以及其周圍的一切,可以說都是玖渚的東西。

藍色的頭髮,就是劣性的證據。

一直追求着——那種顏色。

啊,原來如此。

所以是——鎖鏈嗎。

玖渚友。

一直尋求着像阿伊一樣的。

怪物。

卻連過橋的想法都沒有。

由世界自己創作出來的,世界的另一側。

作爲人形,需要一個性格。

把我領到,那個沙地去的,是直先生。

「……那麼,一定很失望吧?實際看到的實物,是這個樣子」

非人的她——

那個場所。

玖渚說。

可以替代的東西——找不到。

「偶然……而已」

可以一同與世界敵對的人。

「人家一直——從最初開始,就尋求着阿伊。獨一無二的,阿伊。其他的,即使是世界都可以放棄的程度」

並不是純粹意義上的,原始。

然後,包括哀川潤——起源都是一樣的。

「不要在這裏點頭」

「這是缺點比想象的還要多的意思嗎」

「殼和鎖。所以呢」

那種事——

雛鳥。

但是——完美。

異物。

「所以,人家,需要其他人。不這樣,就活不下去。這種性格——」

只是這樣的事。

玖渚也一樣。

但是,雛這種話,過於——

「自己設定的,最適合生存的性格。藍本好像是阿伊的妹妹對吧?不過,阿伊的妹妹也好,當時的其他孩子也好,那時還沒有一個確定的性格。之類的!人家!這樣」

因爲是常有的事。

我,就連玖渚機關的中樞那種地方——也能抵達那種事,如果要用偶然以外的語言來表達的話,除了必然意外不會再有其他一般,無可奈何的的偶然。

化物。

一直在尋求——

由歷史所生——

「或者,說」玖渚略微斟酌了一下「除阿伊以外就沒有別人了。能抵達人家那裏的人類。突破玖渚機關的守衛,來到人家那身邊的人,只有阿伊一個人。就連『惡害細菌』、兔吊木垓輔——就連那個破壞和破壞和破壞的專家,也是由人家主動接觸的呦」

沒有見過。

「完美就是錯誤」

作爲其中一環的,我的妹妹。

「人家呢」

「在人家眼裏只有阿伊」

如果存在與玖渚機關接觸的必要手段這種東西——那一定,跟沒有手段是一樣的。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

正因空——所以殼是必要的。

到底——

經由少女哥哥之手,得以上演。

與世界。

自我矛盾。

那種事情,早就知道了。

戲言玩家與藍色少女的相遇,

想影真心。

安裝是必要的。

那不過是,小姬的處事術而已。

「…………」

是的,偶然。

玖渚靜靜的說。

但是——

這種性格也是,僞造品。

但是,當然,小姬並不知道玖渚的存在。

只是——跟在一個男人的意圖下被製造出來的哀川潤和想影真心不同,玖渚——不因爲任何人的意圖,只是偶然的,以概率的問題,在漫長的,和永遠相比也沒有任何遜色的歷史之下——從歷史中被創造出來的存在。

我和玖渚的相遇——

「喜歡,阿伊」

滴落的雨點般,嘟囔着的玖渚。

只是自暴自棄而已。

安裝後的——重新啓動是必要的。

存在世間,可以被稱之爲完美的事物。

「阿伊,喜歡,人家嗎?」

「嗯」

不是其他任何東西。

素。

而且……

一次又一次的渡過危橋。

玖渚友也,過於的。

第。

因爲玖渚跟小姬很相似。

直先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

最愛的妹妹和——

根源,都是一樣的東西。

只是空殼而已。

「所以說,喜歡」

早在,六年前,就已經知道了。

失去妹妹的我。

試圖把六年前,沒能拯救玖渚的份——通過幫助小姬,彌補回來。

「從一開始,阿伊就是我的理想」

想要,朋友。

那是,直先生的話。。

但是——殘酷的是,玖渚一方——

「不,比想象的還要好」

所以最終,那只是——對我來說,最放心不下的性格。小姬所扮演的那個性格,準確的說就是她的演技——並不是小姬本身。

曾經把小姬,當成玖渚看待過。

最後作爲結局,我拜託了直先生。

因爲——

讓我和玖渚,相遇的呢。

那既非處事術也不是演技。

「也對……我就像是,缺點的集合體一樣的東西。和沒有缺點的你,正好般配。和沒有缺點這一點是唯一缺點的你——」

這種性格也是,模造品。

常有的事。

「所以,絕對不肯放手」

「…………」

「所以呢,詛咒了阿伊」

玖渚真正靜靜的,說着臺詞。

「用詛咒的語言,束縛住了」

用詛咒的語言——

詛咒之鎖。

「因爲阿伊是個好人」

「好人?」

「真的是,好人。真的是一個溫柔的人。雖然要用語言描述就會有超級陳腐,老套的感覺,嗯,不過,就是那樣,那句常說的話。其實是個好男人,戲言玩家,阿伊」

「爲什麼——大家,都會這麼說呢。說我這個,懦弱的,窩囊廢」

「很簡單。因爲其實一個溫柔的好人。因爲真的是一個溫柔的好人。」

「如果真是那樣不知會有多好」

「如不不是那樣——就不會直到現在還一直陪在人家身邊」

從沙地——到樓頂。

「之前也說過——雖然對中途逃跑的事,稍微有些生氣——但是,即使這樣,阿伊還是回來了。雖然可能並不是爲了人家,但還是回到了這裏不是嗎」

「原本——是打算陪你從搖籃一直走到墳墓的。作爲我來講。不過,雖說如此——要是照這種結論來看,和現在也沒有什麼區別」

沙地是搖籃——而樓頂則是墳墓。

要說像玖渚的風格,也的確如此。

無法弄清到底在考慮些什麼的,空殼。

綾南豹。

哪裏也沒有。

「雖然沒想到你會中退。不過,那樣也好。預定持續十年的『團隊』也因爲『狐』的出現,壽命減半了」

「無論如何阿伊都是必需的。只有阿伊,不像讓給任何人。小直也是小美也是——絕對不會。當然,世界也一樣」

我……但是。

那麼,爲什麼伊梨亞小姐會知道呢……

「不好,說漏嘴了呢。唔,和阿伊聊嚴肅的話題果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時機很難掌握。說實話,人家真的很想和小潤聊一些嚴肅的話題——嗯,總之,就是,消磨時間」

一定會,變的更加幸福。

並不是那麼出名嗎。

那種場景實在是不想看到,那種……

即使在團隊解散的現在——

那就是。

「嗯,從一開始,就有破綻。阿伊的模造品——根本做不出來。全部都是白費功夫。哈哈,作了一些很對不起大家的事呢——不過,小奈也是小豹也是小兔也是,大家都分別獲得了不同的樂趣,所以倒是並沒有道歉的需要,不過即使這樣,能奉陪人家的模型製作,盆景製作也真是辛苦他們了……那種的,正確的說應該叫消磨時間纔對咩」

「那邊都無所謂啦——這種事」

只要沒有我,玖渚,現在一定會幸福的,在自己構建的空殼裏,在名爲玖渚機關的牆壁內,封箱中生活着——

到底談了多久呢。

她……

曾經向兔吊木垓輔——問過這樣的問題。玖渚友爲什麼會構建『團隊』,進行恐怖活動。爲什麼學者會變成死亡的象徵。爲什麼她會變成那樣。

玖渚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不是謊言。

「你的『藍色學者』,也是那個人嗎」

不會把阿伊讓給別人。

這裏一定是——最高的場所。

完全沒有期望其他事情。

就算玖渚可以原諒——我也不會原諒。

只要沒有我——只要,沒有我的話。

「其他的——嗯,是什麼來着?之前好像聽到過。『二重世界』和『最惡夜行』,然後是『永久立體』『狂喜亂舞』『兇獸』『街』對吧。名字反而記得並不是很清楚……這麼看來,嗯,只有小豹的名字感覺很普通呢」

僅有如此。

她從過去開始——大概現在也是一樣。

玖渚友,重複了一遍。

高。

「嗯……我也覺得,比起『死線之藍』,『 藍色學者』要好上許多。『死線』這種,聽起來既莫名其妙又難以與之對抗的感覺」

如墓標般。

因爲她,對此,有所期望……?

滑稽。

年幼,純真無垢的,天才的想法。

即使這樣,也想要拯救她。

「哇……」

「…………」

「……看來,狐狸先生對你的影響超出我的想象呢。不過,那個人會把瑣碎的事情全部忘記這點也不奇怪……」

夢。

無論別人怎麼說。

「爲了和人家見面,回來了」玖渚說「死去的朋友和——人家的事,雙重因素。中退,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嗎。嘻嘻,某中意義上——人家,已經把阿伊,牢牢的,掌握遭手中了喲」

「…………」

仍然是一個信奉着玖渚,過着牢獄生活的同齡人。

如世界般。

然後玖渚也——並沒有追求那種中庸。

「阿伊回來了,和預料中一樣」

抬頭望去,是無限延伸的天空。

「人家被弄壞是人家自己的錯呦」

完全不可能。

「冷笑話啊」

「消磨時間」

唯一的,願望。

那種事……明明,不去做就好。

僅有如此的,祈禱。

所以纔會,連一丁點也沒有實現。

能將那光芒——遮擋住的事物,什麼也沒有。

跟那個島的事情,有所聯繫嗎?

「『請你這位博學的動物博士務必擔任搜索系的職務』這樣,小豹就成爲黑客了」

「設定太過勉強了。從一開始就是。想要把阿伊這樣的不確定因子,歸於自己的的統治之下這件事本身就是錯誤這種事從開始就知道,所以才積極的,想要讓阿伊掌握主導權——不過,就是因爲無法持久掌握主導權,所以纔是戲言玩家。唔,那個,是小美對吧?對阿伊,最先以戲言玩家相稱的人……這種場合下,應該說『最先察覺』纔對咩」

「直到阿伊,從ER3回來爲止的——消磨時間」

但是——

那是——

「豹應的話應該是念panther纔對吧」

兔吊木——是怎麼回答的呢。

齒輪拼成的少女,停止了。

向尋求究極的少女——展示了究極的不幸。

或者說,就算與哀川小姐和真心有再多的『緣』,再多的聯繫,畢竟那是如果知道就可以一語道破的事情,所以狐狸先生大概,對統帥『團隊』的『死線之藍』就是玖渚友這點,並不知情。

「……一直確信,我會回來嗎」

「小豹呢——是個對名字沒有多少興趣的人。只是因爲名字叫綾南豹,所以就是兇獸,只是這麼單純的理由而已」

然後。

所以——

「手中——」

「無論看到誰,都只會考慮人家的事咩」

淡淡的,東側的天空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停止也好毀壞也好都是我的錯。

「咩,當時小兔也是面帶好看到一塌糊塗的笑容這麼吐槽的呦」

事實證明——她是天才。

「無論喜歡誰,無論討厭誰——全部都會,以人家作爲標準來比較。那個人,哪些地方和人家相似,哪些地方和人家不同,這樣的評價會第一時間跳出來——人家既是無法用來比較的絕對存在,同時又是,不能不用來比較的,評價基準」

因錯誤而出生——宛如物語誤植一般的藍色少女,連延續生命都存在困難的藍色少女,被稱爲學者的同時,卻做着這樣現實,切實的夢。

「不過,偏偏是那個名字聽起來語感最好。早知道會是這樣——當初連『團隊』的命名也一併拜託小美就好了。如果是小美的話,會給人家的『團隊』起一個什麼名字呢……」

「……消磨時間?」

「嗯,那真是不錯的稱號。但接下來的『死線之藍』就有些過分了。雖然夥伴們都很喜歡,嗯,不過那些夥伴們的『惡害細菌』之類『屍』之類的也好討厭」

除究極外,不尋求任何東西。

「…………」

有我在身邊——那種希望之類,怎麼可能實現。

那就是,夢。

嗯。

支離破碎的少女——毀壞了。

「阿伊——」

所以,我也,奉陪了這一點。

「唔,無論用那邊,都很微妙呢。給天生的戲言玩家——賦予戲言玩家這個記號的小美,實在是功臣。千金難求的命名感。唔,這種應該叫,命名學沒錯吧?」

想法也是願望也是期望也是祈禱也是——

而且,是偏執狂。

「阿伊對喜歡人家了,沒有人家就活不下去」

沒有玖渚——

就等同於沒有任何人。

等同於,沒有我。

那麼,這,已經,不是喜歡之類討厭之類,或許已經不是這種程度的問題了。

空氣之類。

水之類。

藍天之類。

太陽之類——和這些東西一樣。

「……那就是,你的詛咒嗎?」

「嗯」

玖渚——充滿活力的點頭。

「就是這樣哦,阿伊」

「…………」

「空氣,阿伊喜歡嗎?」

不知道。

「水,阿伊喜歡嗎?」

不知道。

「藍天,阿伊喜歡嗎?」

不知道。

「人家的東西就要擺在人家身邊——雖然這是人家的行事主義,但在怎麼說也帶不到那個世上。而且,其實只是想要把回憶帶到那裏去的,嗯。雖然直到剛纔還很迷茫,知道剛纔還很猶豫,但是——可以的話,希望等到最後一刻纔是人家的真心話……不過,現在,決定了」

那場慘劇,不過是數小時前的事。

「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裏,問出什麼來?想要——讓我說些什麼啊?友……你,到底要我,說些什麼?說討厭你,就可以嗎?如果我說討厭你的話,你就會滿足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活着的——實感。

「所以說,是解放。解除的解,釋放的放,解放。詛咒,會除掉。替阿伊——除掉從六年前開始一天不停,一直對阿伊施放的,詛咒」

「……纔不知道呢!」

像是在證明絕不可能因爲意外而墜樓般。

那種語言——

所以——近後,可以照阿伊自己的意願去做了喲」

彷彿那是——什麼的關鍵詞一樣。

不知道。

對橙色的,那個朋友——

像是對那種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一般。

「…………」

「所以呢,原本打算,儘快的崩潰掉,把殘留的餘生在和阿伊的快樂遊玩中度過然後說聲再見,像完結的漫畫一樣迎來結局——但是,阿伊」

輕鬆的——死去,是這樣嗎?

「和人家一起,從這裏跳下去」

原本以爲會很失望——高興。

「這麼說,或許也沒錯呦——」

「你會,徹底的,死去嗎?」

古槍頭巾。

「只要是爲了阿伊,什麼都無所謂呦」

「根本沒有結束呦」

帶着微妙的感覺,傳到我的耳中。

「爲了把阿伊變成自己的東西,爲了讓阿伊看不到人家以外的任何人,爲了讓阿伊聽不到人家以外的任何聲音,每天每天,不停施放的詛咒。將那個——現在,解除掉。

我這麼說。

「照我的——意願」

與曾幾何時對兔吊木說過的,同樣的話。

將鎖,解除掉。

「……爲什麼」

御苑的,那個事件——

聽起來有,奇妙的感覺。

「已經,無法比較了」

不,不對,不是這樣……

那纔是,發自內心般的,遺憾。

「如果怎真的是這樣,阿伊,會願意去討厭人家嗎?如果,人家拜託阿伊,討厭自己,這麼說的話」

明明,只是小小的惡作劇而已。

「哼。那麼」

根本沒有結束。

一里塚木之實。

可以不留任何記憶。

因爲是像死去一般活着的,我?

「如果說謊也可以的話自然」

「太陽,阿伊喜歡嗎?」

滋賀井統乃——宴九段,到底對玖渚說了些什麼,說到什麼地步這點,我並不知道……但是,的確……還沒有結束。

惡作劇——失敗了。

真心。

有所聯繫,這件事。

玖渚,至極無所謂一般的說。

「啊,不用那麼認真也可以。今天的只是質問,疑問。只是隨便問問罷了。不用擔心,並沒有那種打算。事到如今,人家,對自己的感受,根本不在意。反正感受這種東西可以隨意改變。對呢。如果真要死的話——希望能痛苦的,痛苦的死去,因爲想要親身體驗,活着的實感」

對自己會死那種事——

「纔沒有結束呢」

或許——正是如此。

「那麼願意,一起去死嗎?」

「阿伊的事情,連回憶也會忘光」

真正的,爲人家感到高興。

澪標深空。

「阿伊,會高興呢」

至少在最後,安詳的。

「所以——對阿伊,想要,給與獎勵,這麼想。借小奈這件事——只有阿伊,決定解放出來」

就像我——

和世界——連接在一起,這件事。

玖渚說。

「不是有想要幫助的人咩?不是又想要守護的人咩?除人家以外——不是還有很多重要的東西嗎?那麼,阿伊,必須好好照顧它們纔行。幫助,守護,看重它們纔行喲」

澪標高海。

玖渚說。

那既是,生存,這件事。

只要是爲了玖渚,什麼都無所謂一樣。

玖渚,啪嗒啪嗒的,甩起腿來。

沒有風。

「玖渚友——阿伊喜歡嗎?」

「我的——事情」

「解放……在說什麼」

這種場合是——想影,真心。

一如以往的,沒有風。

彷彿——

玖渚說。

「那些事情,和你比起來——」

在最後,失敗了。

「疼痛,是活着的證明呦。心也好身也好,既然傷痕一定會伴隨着疼痛出現——那麼,受傷也不是那麼不好的一件事」

「……可是……已經,全部,結束了。和狐狸先生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個人,已經不會再對我出手,這麼說過。所以——」

「…………」

「所以說,無論是真是還是謊言——都沒有關係,只要是阿伊說的話,人家,什麼都相信」

「但是,友。對我來說,你的事,遠比起那些——世界之類物語之類,那種莫名其妙的僞科學爲哲學重要的多——」

「所以,人家在想的——就只有阿伊的事情有哦」

在地上一百四十米的高度上。

疼痛。

明明,只是最後的惡作劇而已。

既沒興趣也不關心。

苦橙之種。

「捨棄一切。捨棄世界的全部,捨棄周圍的所有人,從這裏跳下去,和人家一起去死這種事,做得到咩?」

「…………」

「如果有阿伊一起死,人家會很高興呦」

我——

我,考慮了。

考慮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至今爲止的事情。

沙地的事情。

六年前的事情,藍色少年的事情。藍色少女的事情。在玖渚機關中樞旁邊——一起無邪玩耍的事情。下定決心與世界作戰的事情。與世界對決敗北的事情。逃跑的事情。在對面發生同樣事件的事情。回來的事情。迎接我的事情。隨後的事情。

樓頂的事情。

與玖渚友一起時發生的,全部事情。

從過去,走到現在的過程。

現在——和過去的差異。

現在和過去的,錯誤。

考慮了。

拼命的,回憶。

然後,我。

我,看向了她。

坐在對面——

總是像理所當然般在身邊,

「…………」

玖渚友。

從周圍看來,是什麼樣的的朋友關係呢。

對她的問題——給出了回覆。

雖然關係很好卻又難以捉摸——

「妹妹的事也是,人家的事也是,雖然阿伊最終,既沒能守護和沒能拯救——就連報復就連復仇也沒能做到,但是,那些都沒有關係——」

明明如此卻還相互意識,

已經,無計可施了。

「阿伊,最討厭了」

六年之久,和玖渚友再會的感覺。

「……向人家保證,阿伊。只有那個朋友,一定會好好守護喲」

是誰讓我,狂亂起來了呢。

想要看過去。

擁有着奇異依存關係的——朋友關係吧。

正面接受了我的語言。

用可愛的笑臉。

明明——如此喜歡。

看向了,她。

「電池——用光了呢」

如邋遢的惰性般。

墜落夠,鐵絲網的高度。

回應了她的感情。

沒能將被罪惡和污濁填滿的我——

玖渚,從心底裏,期待着我的到來。

那時當然,原本,一般市民的這個我,和玖渚機關的直系——本來,就不存在因緣和聯繫。

「並不是需要道歉的事呦」

「……唔咿」

應該,已經沒事了。

真心,明明,已經不要緊了。

帶着決意和覺悟,說。

到底在哪裏崩潰了呢。

只因這樣的事,就會斷裂般——我和玖渚間的聯繫,就只有這麼淡薄而已嗎。

然後,我開口了。

那麼,這樣應該就好。

「不要」

將那傢伙——解放。

我恨你,友。

像是從心底裏感到遺憾一般,靦腆起來。

「嗯,我發誓」

因緣,太淺了嗎。

從無數的,鎖之中。

我的心爲玖渚所奪——

爲什麼,沒有完全,徹底的,把我停止住呢。

六年間,不停施放的詛咒——

玖渚友——

但是,已經,太晚了。

這就是與之匹配的終結。

「那種事,我做不到」

我要——讓真心自由。

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玖渚友——

只要在身邊就會很安心,

然後——她,跳了下去。

幫助她。

「明明是喜歡她的」

但是,這對我們來說,是恰到好處。

「……對不起」

幫助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樣就是最好的。

「……是從統乃小姐那裏聽說的嗎?」

久違的——

但是——

明明是這樣——我們卻相遇了。

落地音。

能待在對方身邊——只要這樣就好。

咻的一聲,輕巧的——向着內側。

玖渚——

並沒有合二爲一的打算。

無法取得平衡。

原封不動的,停止下來。

輕輕微笑。

我和玖渚友——

我。

爲什麼呢,這樣,不可思議的想。

像平時一樣的微笑。

「那麼……至少」然後說「阿伊,視爲我的映射的那個……朋友,一定要好好幫助她呦」

不對……

如果說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停止的玖渚的時間再次啓動這件事,如滋賀井統乃所說,是我的責任的話——那麼這個結束,應該也是我所期望的。

她也在,看着我。

將六年前,對我施下的詛咒,解除了。

不過是——死亡這樣的事。

我啓動了。

我改變了。

這樣啊,的,玖渚輕輕的點了點頭。

相遇之後,相互,喜歡上了對方。

玖渚友的友,是friend的友。

叫她,停下來。

「我保證。只有這一點」

那一定是相當扭曲。

「就算沒有聽說也會有所察覺的。苦橙之種——對於那個,卿壹郎博士,也十分關注的樣子」

「我,不想,死」

不論作出多少努力,世間也有令人無可奈何的事情——這一點,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明白,因此我才,選擇了不去喜歡任何人,不同任何人競爭,不向任何人表示友好——

她——

不是……這樣。

「嗯,那麼」

就這樣,走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是爲了你,就算是捨棄其他一切,也絲毫不會在意——即使去死也無所謂,但是……現在,我,死這種事,已經——做不到了,我」

那是,已經決定的事情。

所以。

這是,我所期望的事。

因此——玖渚友。

玖渚友才,把我——解放了。

從施放的詛咒之中。

「喂」

咔嚓,一聲。

身旁的鐵絲網發出了響聲。

沒有走近的足音,什麼也沒有——零崎,在我身邊,前一刻還是屬於玖渚的位置上,怡然自得的,彷彿那就是自己的指定位置般,坐着。

罕見的——

臉上,並沒帶着平日的微笑。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嗯」我點着頭「總之,先靜靜的待在那裏就好」

「在這就好嗎?」

「在那裏正好」

「這樣啊」

「雖然性格最惡不過你這張臉長的卻還算可愛,就算不及玖渚的程度,拿來養眼還是可以的」

「……那個藍色的是你的女人嗎?」

「見過了嗎?」

「剛剛從身邊經過了,像是很高興般,笑着走過去的」

即使拖拽着,也必須走下去。

「嗯……」

「不過說起那個大將——大哥的預料原來就是那件事啊……算了,無所謂。都是往事了。對了,那羣傢伙的話,都已經離開這裏去了其他地方。也沒有特意去追」

不回到公寓去不行。

笑臉迷人的殺人鬼這種東西,一點也不灑脫。

看向天空。

「吵死了。不是說過要你閉嘴嗎」

「難以想象這是生於口舌中的你的臺詞呢」

「不過,雖然這樣,但你在御苑會被襲擊的原因,那個奇怪的女人,好像並不知情的樣子。雖然試着用很多方法去試探過……可以確定的,只有『澪標』的那對雙胞胎,確實是打算在那殺死你這個事實而已——關於空間製作者的事,看來是不知情」

「嗯,湊巧,有共通的相識——聊了很多有趣的話題哦。而且,也有關於你的事」

「你是主婦嗎?搞什麼井戶端會議來收集情報」

「這樣啊。其實,算不上是我的。我不過只是,那傢伙的男人罷了。雖然就在剛纔被甩了」

「開玩笑啦。不,嗯,不過,那個女人還有,她的同伴。後來陸續都見了一面,全員五人。和他們,談了一些」

只有真心,不能失去。

那麼——就轉換一下心情吧。

即使強引着,也必須走下去。

爲了玖渚他們大概可以——去死纔對。

這樣想。

你則是生於笑臉中的殺人鬼啊,這麼想。

和我,不一樣。

我——抬起了一直低下的頭。

「這樣……」

從鐵絲網上跳下來。

再怎麼說——

那個『團隊』的成員和零崎人識,科技恐怖分子和殺人鬼之間,到底會有什麼聊得來的話題呢?

「我說至少要請我喫頓米飯吧」

這時,零崎終於「咔哈哈」的笑了出來。

和『團隊』不同,對『十三階梯』間的連攜之差,事到如今也不好多說些什麼——那麼說,統乃小姐,不只是玖渚的事,也是爲了傳達那個事實才去拜訪我的公寓的嗎。

你會死。

我——喜歡藍天。

「我,對情報收集,出奇的拿手哦。雖然不及 『小豹』的程度」

無法遠離,玖渚的身邊。

「……統乃小姐……怎麼樣了」

「知道了知道了」

「說實話,我現在肚子很餓」零崎說「就算是剛被女人甩過,用這種態度對待救命恩人再怎麼說也有些不妥吧」

「總之,先回公寓好了。如果只有自來水就好的話,可以任你喝個飽」

不過,的確,但是從那些明明關係緊張配合卻意外良好的傢伙口中套出『小豹』的事這點,就很不簡單。

我還不能,被人殺死。

「真遜——」

只有真心。

再見了,玖渚友。

「…………」

「嗯?哦,那個奇怪的女人啊」

「…………」

「那麼,欠缺製品。今後,有什麼打算?」

「……也對呢」

去了其他地方。那麼,滋賀井統乃,一定,會放棄宴九段——離開『十三階梯』。這會是,對狐面男子——第五千零四十一回的背叛了吧。

我會,殺死你然後繼續活下去。

藍天。

「談話嗎?」

「這是因爲什麼理由的沉默啊」

雖然不可能,卻仍然這麼想。

和玖渚見面之前——

「怎麼看都有種情報錯綜複雜,平衡狂亂的感覺……那個女人雖然『那個一里塚沒理由反對狐狸先生的意願,所以一定有隱情』的這麼說,不過這同時也是自己不知道詳情的意思纔對」

「應該是吧」

他們一定——

「沒殺死她吧」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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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戲言系列 1 斬首循環—藍色學者與戲言跟班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章
  4. 04第三天0;11; 羣青S的學者
  5. 05第三天0;21; 集合與算數
  6. 06第四天0;11; 斬首之一
  7. 07第四天0;21; 0.14的悲劇
  8. 08第五天0;11; 斬首之二
  9. 09第五天0;21; 謊言
  10. 10第五天0;31; 鴉濡羽
  11. 11一週後 分岐
  12. 12最終章 All Red Marchen
  13. 13後記

第二卷戲言系列 2 絞首浪漫派—人間失格.零崎人識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剝落斑殘之鏡0;紫之鏡1;
  5. 05第二章 遊夜之宴0;友夜之緣1;
  6. 06第三章 察人期0;殺人鬼1;
  7. 07第四章 紅S暴力0;破戒應力1;
  8. 08第五章 殘酷0;黑白1;
  9. 09第六章 異常終了0;以上終了1;
  10. 10第八章 審理0;心理1;
  11. 11終章 未完世界
  12. 12後記

第三卷戲言系列 3 懸樑高校─戲言跟班的弟子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狂言開始
  5. 05第二章 子荻鐵柵
  6. 06第三章 懸樑高校
  7. 07第四章 黑暗突襲
  8. 08第五章 背叛重演
  9. 09第六章 極限死亡
  10. 10第七章 紅S制裁
  11. 11幕後 鈴蘭之譽
  12. 12後記

第四卷戲言系列 4 絕妙邏輯(上) 兔吊木垓輔之戲言殺手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幕
  4. 04第一天0;11; 解答的終結
  5. 05第一天0;21; 罪與罰
  6. 06第一天0;31; 藍之籠
  7. 07第一天0;41; 微笑與夜襲
  8. 08後記

第五卷戲言系列 5 絕妙邏輯(下) 石丸小唄之裝神弄鬼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第二天0;21; 感染犯罪
  4. 04第二天0;31; 僞善者日記
  5. 05第二天0;41; 尋死症
  6. 06第二天0;51; 頸圈物語
  7. 07第二天0;61; 唯一的不智之舉
  8. 08後日談 喪家犬的緘默
  9. 09後記

第六卷戲言系列 6 食人魔法(上) 匂宮兄妹之殺戮奇術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不幸的少N——(不幸的症狀)
  5. 05第二章 食人魔(食人魔)
  6. 06第三章 事前的不察(分裂的不幸)
  7. 07第四章 實體驗(實驗體)
  8. 08第五章 無法痊癒的傷口(無法言喻的傷口)

第七卷戲言系列 7 食人魔法(下) 匂宮兄妹之殺戮奇術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第六章 不一致 (which?)
  4. 04第八章 偏執狂(終點站)
  5. 05第九章 無意識下(無爲式化)
  6. 06第十章 崩壞的最惡(吞食的罪惡)
  7. 07終章 仲夏夜之夢
  8. 08後記

第八卷戲言系列 8 全面暴走(上) 十三階梯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休息的傷痕
  5. 05第二章 密談
  6. 06第三章 恢復的回憶
  7. 07第四章 十三階梯
  8. 08第五章 肌膚的溫暖
  9. 09第六章 檢索置換
  10. 10第七章 宣戰佈告
  11. 11第八章 醫生的憂鬱
  12. 12第九章 不連續的結束
  13. 13後記

第九卷戲言系列 9 全面暴走(中) 赤色制裁VS死橙之種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第十幕 苦橙之種
  4. 04第十一幕 休養期間
  5. 05第十三幕 否定的背叛
  6. 06第十四幕 無銘
  7. 07第十五幕 無防備的結束
  8. 08第十六幕 前夜
  9. 09後記

第十卷戲言系列 10 全面暴走(下)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第十七幕 漫長的分別正在閱讀
  4. 04第十八幕 無結束的後續
  5. 05第十九幕 最終時刻
  6. 06第二十幕 正義的夥伴
  7. 07第二十一幕 家
  8. 08第二十二幕 撕裂扯裂斷裂開
  9. 09第二十三幕 物語的終結
  10. 10終幕 從此以後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戲言系列 11 誘拐玩笑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的女兒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序章
  4. 04第一天(1)——惡魔前來軋人
  5. 05第一天(2)——城王蜂
  6. 06第一天(3)——玖渚家族
  7. 07第二天(1)——白老面具
  8. 08第二天(2)——雙胞胎在微語
  9. 09第二天(3)——獄門問
  10. 10第二天(4)——青發忌
  11. 11第二天(5)——本心殺人事件
  12. 12後日談——藍與紅
  13. 1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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