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雙子的預言者
《伯爵與妖精》 · 谷瑞惠 · 1.2萬 字
「愛德格,在哪啊?」
大雪中,莉迪雅呼喊着。細小的雪飛舞着擋住了視線。腳快被雪掩埋,莉迪雅打算衝出去時,眼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誰? 莉迪雅凝視着,這時人影發出聲音。
「莉迪雅!」
束在頭上的頭髮像馬尾般跳躍着。將裙子下襬整個拉起衝過來。
「蘿塔!」
莉迪雅全身接住跑過來天真浪漫的好友,感到安心也漸漸放鬆,抱緊着蘿塔。
「蘿塔…,怎麼辦…。我好害怕」
「怎麼了? 跟大家分散了嗎?」
「不是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放開了愛德格的手,明明這次不能再分開的」
蘿塔的手腕,反常的很柔軟,就像女孩子般。雖然蘿塔的確是女孩子,但應該有着不輸給男人的肌肉纔對,現在卻像普通的女孩子般。
「要怎樣才能夠阻止他呢?我必須要阻止的說」
「很簡單啊」
莉迪雅驚訝的抬起臉。
「簡單?」
「如果是你說的話那傢伙一定會聽的吧」
「是、是這樣嗎?」
「當然羅!因爲對那傢伙來說最不想被你討厭,所以就算賭氣等到時也會折衷的」
蘿塔不在乎地說着,沒有提出疑問的空隙。
莉迪雅感到有點放鬆的感覺。愛德格還沒有被王子奪走。
如果是他的話不管怎樣應該都沒問題吧,但這是有一半是妖精界。不習慣的事情有很多吧。
「雷溫會用本能的直覺找到愛德格所在地吧。是去了那裏的吧?」
不是愛德格,而是達內爾吧。知道是妃子的房間。也許也知道怎樣切離畫與房間。
「死的時候,那傢伙施了魔術。也許有這種可能發生,所以梅洛歐們才一直都很警戒着」
「糟糕,不趕快回去波爾先生會擔心的」
也就是說尼爾不是預言者的那方,是與邪惡妖精連接着的。
「那麼達內爾先生也很危險了。對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而言,預言者也是憎恨的對象吧?」
「喂,等等啊。不先從畫中的庭院出來不行」
「達內爾嗎…?可能被蛇給抓走也說不一定」
「那尼爾呢?爲蛇給操控了?」
「其實呢,達內爾先生出現了。但是很奇怪啊。明明應該是第一次拜訪的城堡,卻很清楚」
從某處傳來尼可的聲音。
「真、真的呢。蘿塔!」
「龍? 指的是伊普拉傑魯中心的龍頭?」
龍覺醒時會服從持有其身體一部分的人。那個男人偷走了蛋打算用王子的力量讓頭覺醒。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成爲龍的主人了。
「對了,蘿塔,是怎樣到這裏來的呢?」
「被殘酷地殺了,有強烈恨意的靈魂。已經不是身爲人的靈魂的吧,但應該不會很難寄宿在邪惡的蛋內吧」
「變成這樣,伯爵做了什麼了嗎?」
只能使用了嗎? 用愛德格所想的方法?
「爲什麼尼爾拿着那個蛋呢?」
該怎麼辦纔好,還都不知道
「蘿塔,你從哪裏進來的?那裏應該是出入口」
「是這樣就好」
「嗯~大概是這裏吧」
「也就是說,蛇和尼爾先生的目的,就是讓伊普拉傑魯崩壞並取得龍頭。這樣才能站在王子上方」
尼可看向蘿塔回答說。
蘿塔說。
用莉迪雅的作法,來守護愛德格跟伊普拉傑魯的方法。
「是啊。莉迪雅還不知道呢。真正的達內爾跟帕特里克一起跟我們搭船來的。內德的船」
如果可以變成蛋又變成蛇的話,當然不是真正的蛇而是魔性的存在。
「那個不是達內爾吧?」
「吶,尼可,沒問題吧?」
尼可跑過來,並抖一抖將沾到毛上的雪抖下來。
「那麼…那個人是誰? 偷搭乘蘇旺的人嗎? 剛剛出現時跟達內爾先生很像,無法區別般的像啊」
連蘿塔都來這裏。一定是伊普拉傑魯認同莉迪雅是青騎士伯爵夫人的。蘿塔看到的極光,覺得母親也在身邊。
「那麼,難道已經…」
「好像是因爲受了傷失去意識的關係」
從上往下看着蘿塔,總算發現了,雪地上沒有她的腳印。
愛德格還不知道達內爾有個雙胞胎的哥哥。
不,我必須要阻止愛德格。要想其他方法纔行。
「因爲是畫中,所以不是真正的冬天啊。一定是四季交替的畫」
「那麼,往哪裏去好呢?」
「沒想到人的靈魂寄宿在龍的蛋裏…」
「好像是一個雙胞胎的哥哥是叫尼爾。達內爾說以爲死了」
一直思考的莉迪雅突然停下腳步。
啊啊,蘿塔小聲笑着。
「是啊,不過難得可以來到這裏,會想要幫助你呢。波爾的話也會理解的」
而且還是將自己的靈魂。明明是妖精博士,到底那個人怎麼了。濫用一族流傳下來重要的知識和其應繼承的責任地位,從讓王子誕生開始就已經不是原本的他了吧。
「將自己的靈魂寄宿在那的樣子。早就覺悟會被抓並處死吧。那麼就算肉體死裏,只有靈魂也要留下來」
「可是隻有頭啊」
然後這樣預言者的分身變成了恐怖的蛇。
「啊啊。好像那個一千年一次會產下蛋的樣子」
「我在之前有見到面啦。但是因爲霧漸漸分開。因爲出現蛇,我就一個人逃走了」
也就是說,應該被處死的人,以蛇的姿態活了下來。莉迪雅身體顫抖着並用力搖頭。
「小提琴盒內有着可疑的蛋。是蛇的蛋的樣子。因爲看到蛋了,尼爾那傢伙打算除掉我」
連蘿塔也。
「說從口裏產下的樣子。正好王子誕生時,蛋也跟產下來了。因爲大樹的力量漸漸減弱的吧」
邪惡妖精的力量會讓人的心變得灰暗、墮落着。雖然要繼承知識應該是選擇了不被如此,有着堅強的心的人,但是因爲戰敗憎恨王家的他,從輸給復仇的誘惑時就已經不行了吧。
「說來我也看到了呢。跟達內爾很像的假冒者」
隨着聲音漸漸靠近,看到樹木間有着繫着領帶兩隻腳站着走路的貓。雖然總覺得四隻着地這樣比較快,但對尼可來說這是不自然的姿勢,那樣反而會累的樣子。
「當時有一位伯爵家以外的人靠近大樹過。有着擊退龍的傳說,馬齊魯家來的客人的樣子。青騎士伯爵爲了想要應付王子到來的危機,將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帶領到大樹了領域內」
「但是呢,怎麼突然變成冬天。不冷是還好啦」
尼可說出意外的事。
「蛇?」
「女伯爵葛拉蒂絲將其藏在樹的洞穴內應該跟着石化纔對,但從梅洛歐們聽過被偷的傳聞」
蘿塔歪着頭。
「真奇怪,蘿塔。跟你在一起就會想到母親。…因爲母親也是很坦率有話就說的人吧」
「等一等,蛋卻是由尼爾先生拿到的事情呢?」
那時也不是達內爾是尼爾的話,盒子內的就是蛇了吧。
「也許很糟。讓我從蘇旺上跌下來的是尼爾。不,是尼爾所持有的蛇」
莉迪雅想到在沙灘那遇到達內爾的時候,小提琴盒不自然的打開着,裏面感覺有雙眼睛在閃爍着。
「沒多久,真正的預言者,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出現了。預言者跟伯爵家協力將那邪惡的人物抓到並處死」
「這個是預言者的事情?」
尼可用雙手覆蓋着眼睛。在這個時候船來微弱的音樂聲。是小提琴的音色。
「我可以到這裏也許是你的母親的願望也說不定。我看到了極光。是你母親的名字吧?」
尼可抓着打算衝出去的莉迪雅的裙子。
尼可和莉迪雅同時靠近蘿塔。
爲了繼承極光妖精和人類兩者的血緣而來的交換之子的母親。身爲人活着並已死去的母親,但靈魂至少回到了極光的夜空了吧。然後這樣守護着莉迪雅的吧。
一邊走着,尼可得意的摸着鬍子說明。
一個人沒辦法揹負的東西,莉迪雅至今都是藉着周圍朋友的幫助,才撐過來的。所以蘿塔在這裏,莉迪雅真的感到很高興。
「尼可,可以回到愛德格在的房間嗎? 不,是必須要回去纔行!」
等注意到時,大雪停止了。
「也就是說伯爵是跟尼爾一起的?」
「雷溫呢?」
「啊啊,太好了,找到了。不回到那房間不行」
「尼可,這裏啊!」
鐵籠裏有着小小的窗戶。常春藤捲曲着並將籠子的縫隙給覆蓋般的樣子。從那縫隙可以偷瞄到外面,但只有隨意茂盛的草木。
「梅洛歐的長老說可能是以前被偷走龍的蛋吧」
「咦?怎麼回事?假冒者?」
「算了,總之會發現的吧」
那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達內爾的哥哥的話也是馬齊魯家的人。是預言者那方的嗎? 如果想讓莉迪雅從愛德格身邊分離的話,愛德格會不會有危險?
尼可果然很悠閒。
「達內爾有說過哥哥應該已經死了,對吧? 也許被蛇幫助並被支配住」
只要說服的話也許會理解的。
「咦!」
「走散的樣子」
「莉迪雅」
「…謝謝,蘿塔」
「那傢伙假裝成預言者,也就是說假裝成馬齊魯家善良的妖精博士出現的。但他不是,他是讓王子誕生的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
如果不使用月赤石的話,龍繼續囤積的力量,在愛德格內的王子的力量也會增強吧。
「怎樣的魔術?」
「是誰偷的呢? 只有伯爵家的人才能靠近大樹吧」
「王子也是那傢伙誇示自己的力量的道具嗎? …」
蘿塔開始走着,莉迪雅也趕緊跟在後頭。
「我也不清楚。等注意到時就在這裏了。啊,但是我沒有肉體好像只有靈魂的樣子」
達內爾在被石牆包圍狹小的房間內默默拉着小提琴。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爲在演奏小提琴的時候很不可思議般可以集中精神。
來到這後被突然出現的霧迷失方向和應該走在一起蘿塔分開了。這樣想着時,突然出現像蛇般的東西,失去了意識。
等發現的時候就在這裏,門被上鎖着,知道自己是被關起來了。
是古老的城堡所有的像牢房般的地方吧。建築物的外牆也被常春藤給覆蓋住的。
幸好,小提琴還在手中。
達內爾邊拉着邊想着會是誰將自己給關起來。
雖然王子覺得達內爾很礙事,沒有到這樣吧。如果和莉迪雅一起的話,會爲了找到消除王子的方法注入心血的。
那麼是讓島荒廢的邪惡妖精,還是警戒着侵入者的梅洛歐。不管哪個都不會在意達內爾吧。如果是妖精們應該就知道達內爾只是個無害的人類。
那麼會是其他的?
尼爾。達內爾想到與自己相同臉孔的人。他還活着。然後裝成達內爾的樣子,策劃着許多事情。那麼他會覺得達內爾走來走去很礙事吧。
但是,那個蛇是什麼?雖然尼爾和達內爾一樣都是百年前預言者的子孫,但都是與魔術無緣的人類。
想到這裏,籠子的出窗戶另一方出現了人影,達內爾停止演奏。
人影從常春藤的縫隙間往裏面看。
紅色的頭髮還有看習慣的臉。
「還真輕鬆。在這裏也拉小提琴嗎?」
「尼爾…。還活着呢。爲什麼都不連絡我呢?不是僅有兩人的兄弟嗎?」
兄弟? 尼爾嗤之以鼻的說。
「達內爾,那時我們就斷絕關係了。你知道的吧?我只打算幫助自己」
「但是那時是很危急的情況」
「隨便啦。至少一點後悔都沒有。完全沒有。我已經不想象你的影子般活着的」
達內爾對這個回答感到疑問。
「…尼爾,不知道嗎?」
然後覺得小屋內達內爾在。但是發現與達內爾相像的另一人接近小屋,莉迪雅們才遠離點觀察着。
達內爾將小提琴收到盒子內,並從裏面取出一根小樹枝,插在上衣的口袋內。
那時候爽快般的自信,變成了傲慢並藐視人般的自信。
「我一直在想着自己是不是預言者。也許某種契機才能讓能力覺醒。但是預言者大概不會復活。那個魔術不是人可以使用的東西」
「大樹的入口。伯爵家沒落的現在只有長老知道門的場所」
「是的,當然了」
「不是應該要阻止我到那裏去的吧?」
心神半恍惚地愛德格站着,直到雷溫呼喊自己的名字纔回過神。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確認尼爾走了後,立刻跑到小屋那裏。
「當然是殺了她。啊,不過不是我。是王子殺的」
「但是你可以做什麼?我已經不會再輸給你了。王子、邪惡妖精的魔力全部都是我的東西。不管什麼都可以得到手」
「即使如此,我被當作預言者也應該也其意義纔對。如果不是和你結婚的話…。到底會是什麼? 總算了解的感覺」
在蘿塔這樣說的同時門打開了。達內爾踏出到耀眼的陽光下。
「啊啊,的確。那我個選擇又算什麼?拋棄了你對你見死不救指自己活了下來。明明總算贏過你了,這樣又算什麼」
愛德格想着壁須要去找莉迪雅,但又想到剛剛的衝動又會復甦的樣子,愛德格變得害怕。
跟着小提琴的音色不知不覺到達這裏。看來離開畫中的樣子。因爲看到樹木那方有城堡的藍色屋頂,才知道這是真正的庭院。
「啊啊,那個是百年前妖精博士的靈魂。那個讓我繼續活下去。我己經跟人類的壽命沒關係了」
到底是誰說如果是預言者的話就可以葬送王子呢?
「是啊。那個想要人類的肉體。救了我的命,教給我應該做的事」
「不過,雙胞胎的兄弟是預言着和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嗎? 還真諷刺」
「…不」
尼可這樣說,達內爾反而說。
愛德格制止警戒着的雷溫,因爲從潔特身上感覺不出來敵意。她淡淡的說。
「愛德格大人,是梅洛歐」
「什麼?」
「因爲你出來的話會很麻煩。那個女人,現在還以爲我是你呢」
「不是跟伯爵在一起嗎?很危險的。你被瞄準着」
慢慢的他搖頭說。
「達內爾先生,在那裏對吧?」
「就是這樣。那個家族雙胞胎很多,所以不缺可身爲妖精博士的人才」
「達內爾,全部都照我的想法進行着。連生存下來也是,你沒有存在的意義。結束後就會讓你消失」
「是的,不過大家都一樣危險吧?」
「救了你的是…」
「蛇出現了。從前被偷走龍的蛋。那個恐怕是讓王子誕生的妖精博士的靈魂。那傢伙打算接近大樹並讓龍覺醒」
不是原本的尼爾的眼睛。比起達內爾更精明,與人相處也是,因爲貧困纔會貪心,是個積極的人。說要向歐洲前進發展的也是他。鼓舞着只要能夠生活的話,在地方活動就滿足的達內爾。
尼爾微微動了身子。被常春藤的葉子所隱藏的眼睛突然出現在達內爾眼前。
「極好呢」
「監禁我要怎樣?」
莉迪雅從遠處觀望着被常春藤覆蓋的小屋。
再次和達內爾對話後可以發現跟尼爾完全不一樣。周遭的氣氛? 達內爾不會帶給人緊張感。
「等會會來拿的。現在會變成負擔的」
「莉迪雅,這個的話應該可以解開。有沒有像針的東西?」
「門?」
口氣單調。
「雖然因爲百年前的馬齊魯家跟青騎士伯爵給排除了,妖精國已經沒有抵抗的能力、我也會讓馬齊魯家的預言無效」
莉迪雅這時候還不瞭解他將小提琴放下的意義。
「遺忘的東西啊」
「你在聖地所得到的東西就是預言者所留下的所有了吧?」
不想莉迪雅被奪走。沒想過這種想法是那樣的激烈。但是的確是愛德格的情感。因爲愛着她所以希望她幸福,明明相信是這樣的,卻想要讓她成爲自我利益的犧牲品。
「沒有預言者就不會顯現出來的意思嗎?」
「那麼,爲什麼?」
莉迪雅覺得奇怪開口問,達內爾微笑着。
一瞬間,達內爾的表情柔和着,是想到與雙胞胎兄弟的尼爾的回憶的吧。但立刻又回到原本的表情,對莉迪雅說。
「稍微等一下。馬上將你從這裏弄出來的」
「那麼,預言的意義是…」
愛德格和雷溫回到了妃子的房間。本來場所就沒有變動。大雪突然的停止的同時,周圍也回覆到房間的景色。
「莉迪雅小姐…?爲什麼在這裏?」
「因爲只有王子的力量殺了她,才能夠得到交付給預言者的未婚妻的東西。但是殺了話,在聖地裏的東西會尋求預言者所命定適合持有的人,讓自己消失吧。比起龍比起任何東西,我最先需要的是那個」
達內爾看着莉迪雅笑了。
達內爾沉默着,他哼了一口氣走了。
莉迪雅呼喊着,達內爾臉靠了過來。
「如果是雙胞胎,就算有隱藏的事情也很快就被知道」
「就算我能夠代替你第二順位的未婚夫法格斯。但是並不清楚需要第二順位未婚夫的意義,也許是爲了實現預言重要的角色。而且你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意志。那有需要預言的意義嗎?」
達內爾不瞭解其勝負的意義。不,達內爾不瞭解的是尼爾。像是他覺得因爲是雙胞胎所以才很貧困事情也是。還有他覺得只要弟弟不在就好,日日憎恨着達內爾的事情也是。
「我們在移民的的家中出生,一直都很貧困,明明有兩個人卻只有被給予一人分的。不管是食物、牀、衣服、還有小提琴。甚至那個才能也是。如果是一個的話就可以全都得到的」
「總之應該快點離開這裏比較好」
「但是,達內爾先生你身爲預言者不可能就這樣放着王子不管的吧?所以才追我們過來的吧?」
「正因爲是兄弟,爲了不讓得到邪惡妖精知識的妖精博士濫用,另一人看守着吧」
「莉迪雅小姐,尼爾的事,請交給我。你要不被他發現做應該做的事情。因爲你是爲了將伯爵從王子那奪回來纔來到這裏的」
「謝謝,蘿塔小姐」
「真強的人啊」
誕生出王子的男人。在愛德格體內王子的記憶出現過。說了「去伊普拉傑魯!」是那個男人的靈魂還活着的意思吧。然後跟達內爾相似剛剛那個男人是…?
「沒想到連你都活下來…」
「你是真正的達內爾呢」
潔特說着並轉身往屋外走去。愛德格追上她。
「真諷刺啊」
「我想知道如果不是你會是誰變成愛德格的敵人」
「尼爾,你知道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 在百年前應該被預言者殺了纔對…」
將別在裙襬的別針解開拿給蘿塔。蘿塔用那個在鎖匙內用來用去的。尼可站在莉迪雅的肩膀上,仔細看着達內爾。
「要對莉迪雅小姐做什麼…」
「那麼,預言者和那個妖精博士也是雙胞胎了?」
「爲什麼現在不馬上殺了我呢?」
尼爾嘲笑着。
「因爲不可能完全排除實現預言的可能性?」
「那傢伙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就進入大樹的領域內嗎?」
超越人的壽命爲了生存下來,得到他人肉體的魔術。
確認着門但被緊緊上了鎖。
夥伴,也要是邪惡的妖精博士的那條蛇,難不成沒有告訴尼爾最重要的事情嗎?
「有別針」
面向要準備走的尼爾,達內爾不禁說出。
以爲看到梅洛歐的戰士們,卻只有無聲無息出現在房間內的潔特一人。
達內耳靠近格子間想要看哥哥的眼睛,但因茂密常春藤沒辦法知道那雙瞳孔中我浮現出的表情。
「我們梅洛歐不會加害於你。之前的夥伴也帶回來了。只是不可能認可你是青騎士伯爵」
「因爲夥伴說要延遲些」
達內爾不能斷言說不可能。愛德格變成了王子。雖然伯爵家的人說還沒有喪失自我,但王子的慾望沒止境。
「他的靈魂和我成爲一體」
「好了,這樣就打開了」
「是剛剛襲擊我的那個蛇嗎?」
就這樣把小提琴放在門外。
達內爾跟弗朗西斯說了相同的話。
「帶你到門那裏。長老的指示」
「不,本來精通善惡兩方妖精的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好像不是雙胞胎就不行的樣子」
「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打算讓你成爲預言者。是遠親也還算是預言者的親戚。條件上沒有問題吧」
「當然,因爲是龍的蛋。但是隻有靈魂。應該沒有跟以前一樣的力量吧。看來是操控着人類,但不清楚那人類的能力如何。反正梅洛歐不能接近大樹。我們不能阻止」
「所以叫我阻止?」
「只有人類可以用意志改變世界」
「沒想過我會那傢伙聯手?那傢伙想要讓頭復活吧?王子也是相同的。你們畏懼着這個」
「只要他拿到龍頭連王子都可以支配。對王子來說不好吧?」
「就算王子勝了,伊普拉傑魯也會崩壞」
「你想要守護着莉迪雅。只有這個是不可否認的真實」
真實嗎? 潔特的話讓愛德格想到。想要獨佔莉迪雅,連生死都想掌握在手裏這個慾望,雖然是愛德格的感情但不是真實吧。
連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混亂着。
「已聚集你的夥伴」
就算出到視野良好的地方也沒看到梅洛歐的戰士們。經過幾個大廳,在有着豪華吊燈的大型大廳停下腳步。
「愛德格!」
弗朗西斯跑了過來。悠裏西斯和吉米還有雅美也在。格魯比可能不想團體行動吧。
「莉迪雅呢?」
「還沒有發現」
潔特回答說。她拿着妖精國的鑰匙。
「她遲早也會出現在門那裏吧。潔特,門在哪裏?」
張望擺設着許多畫框的大廳,她往正面的話接近。看來是城堡的畫,畫着青色屋頂的建築物。旁邊有着被樹掩沒的石階梯。然後遠處有着灰色的山。那座噴着煙的山。
潔特往着畫中走去。愛德格跟在其後,雷溫也是。悠裏西斯和吉米也跟着。
「咦?畫中?沒事嗎?」
並催促着愛德格不能停下腳步。
「雷溫,趴下!」
停下來後,總算沒看到吸血牛,但連方位都搞不清楚了。
不是擔心我嗎? 莉迪雅呆愣地嘆息着,但是沒有其他方法。
是森林。頭上有着可以遮住光線般的樹木。有段被踩出來的道路持續着。
在繼續往前會連在痛苦互相扶持支撐地那樣重要隨從的事情也忘了吧。愛德格這樣想着。
雷溫也來得及的樣子。雖然可以先鬆口氣但看見下面徘徊着的牛,看來就是要等他們站不穩腳步滑下來的樣子。實際上石階相當不穩定,也有段差,也沒有可以抓住的東西。往上走風越來越強。
是吉米。變成人的姿態。跟着愛德格往同一方向一起逃走的吧。看來正想着是否要接近已經停下來的他們。
即使如此,也只能往上走了。不久看見在牆壁入口,進到塔內後,莉迪雅總算安心了。
樹枝的高度大約是一般民房的二樓左右吧。愛德格在下面張開着胳膊。不是猶豫的時候。
沒有像剛剛的道路般,腳邊生長滿雜草。
「…那傢伙嗎?」
洞穴內是短暫的隧道。往着明亮的出口走出來後,好像到了另一空間般,整個景色改變了。
凝視着雷溫所指的方向,看得到互相重疊的樹葉間光線反射着相當高大的建築物。像是塔般。
「別胡說八道了!」
在愛德格眼前,這次不是鑲着畫框,而是整個山的輪廓都浮現着。來到妖精國,數次出現在視線中,但卻總是朦朧着。現在則是有着存在感。連其山峯的凹凸都很明顯。
「快點跳下來」
雖然聽到潔特的聲音,愛德格認爲返回去是危險的,雷溫也是。
大家衝了出去。同時間,黑色物體也一起衝上去。
尼可緊抓着莉迪雅的肩膀,發出不知道的幾次的悲鳴聲。
「跑吧!到那石階上!」
保持着距離的吉米開口說。
不管弗朗西斯的叫喊,愛德格衝到雷溫旁。將脫掉的上衣丟在牛頭上。被角勾住的上衣擋住了視線,牛胡亂爆衝着。
「沒事的。…但是,請不要誤會。悠裏西斯大人並沒有捨棄我」
邊掩護着莉迪雅,愛德格閃過身。牛角掠過肩膀刮傷了衣服。沒有時間在意那個,就這樣抓住莉迪雅的手衝出去。
愛德格就這樣接住莉迪雅,雖然打算抱緊但並沒有那種時間。
「喂!愛德格,等等!」
「到此爲止,最多都只迷路到外側的庭園。是有人特意引進來的」
愛德格現在雖然把悠裏西斯當同伴般,但爲雷溫來說他們應該是敵人。就算默認愛德格的行爲,不可能當同伴般的吧。
愛德格笑了。
「對不起,我的判斷太輕率了」
對吉米而言,不管怎樣被對待主人就主人吧。這樣想的同時,雷溫開口說。
「吉米…」愛德格說。
「如果是莉迪雅小姐應該會希望這樣」
雅美髮出聲的同時,弗朗西斯叫着說。
「還在…生氣?」
「從畫中出來了,這裏是居住地的腹地」
潔特漸漸往前走着。往庭院深處的石階上來後,有個洞穴。
雷溫已經不用擔心了,就算自己不在也可以像一般人一樣生活着。愛德格感到暨高興又寂寞的心情。
「在城堡這麼內側都有吸血牛?」
「喂!不要離開道路!會回不來的」
「是你啊。有受傷嗎?」
轉移牛的注意,讓它遠離樹木。黑色巨大的身軀改變方向往雷溫前進。
「…因爲是你的女主人呢」
幸運的算是外側的石階只有人可以登上去的寬幅,吸血牛無法上來。
「對不起,跌倒了」
這時候,黑妖犬突然呻吟着。
「莉迪雅,就趁現在!」
這時,下面突然有個人影。
再次走出去,那塔比想象中的還高。外側有螺旋狀的石階,很難見的建築方法。
剛剛還在抓着莉迪雅的尼可馬上就跳下來,然後就這樣一個人往塔的方向全速前進着。
「好,走吧」
纔剛出聲就被抱緊。緊緊的抱住莉迪雅。
「雷溫?」
「瞭解吉米的心情嗎?」
愛德格說完後向雷溫提出疑問。
遙望着,突然附近傳出了悲鳴聲。
是愛德格。跑到樹下看着莉迪雅。
「沒事就好」
不只一匹。愛德格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跑着,吸血牛瞄準那正中央衝上來。
很突然地吸血牛出現了。逃走時,與蘿塔和達內爾走散了。
跟着雷溫一同不想被捲入其中的愛德格拼命的跑着。
雷溫難得的低着頭。
悠裏西斯內心不管怎樣是服從着愛德格,不對,是服從着王子。那個黑妖犬瞭解比起王子悠裏西斯不可能會關心吉米的死活。
莉迪雅爬到樹上,緊緊抓着樹枝。而吸血牛瞄準的那樹木衝撞着。周遭的樹枝散落着,像山般的牛衝撞着並一直重複着。
「大樹在那座山的山腳吧?」
「雅美,剛剛推着我吧?」
「那傢伙往我的方向跑過來怎麼辦啊!」
「因爲是隨從」
「愛德格大人保護了我。但是不會爲了我就讓莉迪雅小姐遭受的危險。就是這樣吧」
雷溫用平常那副淡淡的表情回答說。
「沒事的,只要月白石的驅魔效果有效的話,就可以跑到那座塔啊」
「莉迪雅,在這樣下去我們會變成牛的飼料啊」
這樣說的他是想起分開時的爭吵吧。
「難道你不像雷溫嗎?」
愛德格嘆息着。這時,覺得後方有某個東西在的感覺。回過頭,對方露出尷尬的表情,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裏的樣子。
「那個…謝…」
弗朗西斯嘮叨的邊說着邊開始前進着。
而每當吸血牛衝撞過來的同時,尼可發出悲鳴聲。
吉米所看的樹木深處,有黑色的物體在移動着。
另一方面,心在疼痛着。如果像一般人成長的雷溫知道愛德格要做的事情會怎樣想呢?
潔特邊跑着邊說。
「喂!也許吸血牛還在…。算了,那傢伙一人也沒有危險吧」
在旁邊的悠裏西斯則說。
正想着如願地魔性的牛往黑妖犬前進,看到那像山般巨大的身體將大型的犬衝飛出去。
石階馬上就那裏。黑妖犬就像要拖延時間般飛奔出去。在吸血牛眼前經過,引誘齊往自己方向前進。
「當然的啊」
「愛德格大人,對面好像可以看見類似建築物的東西。登上那裏也許可以看見原本的道路也說不定」
「爲什麼要救吉米?」
雖然黑妖犬打算站起來,吸血牛又瞄準着妖犬。
「是的」
雷溫趕緊停下來。用刀丟向吸血牛。刺進像山般的身體裏的刀,只覺得被針刺而已的吧。即使如此牛動了動脖子,呼吸急促地面向着雷溫。
剛剛往雷溫追過去的牛又往這裏前進了。
壓着迷惘着弗朗西斯,雅美爲最後一個進去。
愛德格也總算安心地看着莉迪雅。
「不過是一隻妖犬」
愛德格說着的時候從道路旁有巨大的角往這過來。
「是吸血牛!」
「是…呢。沒辦法了,尼可我先下來,你就趁那時…」
道路前方可以看見古老建築物一部份的石階。牛不能夠爬到那裏吧。
雖然覺得那像山般的巨大身軀很恐怖,莉迪雅下定了決心。
被巨大身軀撞過來的同時,樹木大大的搖動讓莉迪雅差點就站不穩腳步。
莉迪雅也拼命的跑着。到達塔後就立刻衝上石階上去。
說完後立刻轉身跑走了。
「我不能夠到山腳。只能帶到門那裏」
莉迪雅纖細的手腕努力的抱緊愛德格。感受到他的手腕的力量將全身託付於他。
「你真的是很頑固的人。但是充分了解了。就算生氣也會愛着我」
正是如此。所以莉迪雅很怕自己。真的可以阻止愛德格嗎?
即使如此,一點也好可以不和喜歡的人對立而是扶持他。
「那麼可以生氣也沒關係?」
「沒關係的」
溫柔微笑的愛德格,是莉迪雅最喜歡的平常的愛德格。
「雷溫~~我以爲我會死了~~」
在旁邊,尼可抱緊雷溫。雷溫邊迷惘邊撫摸着尼可膨鬆的毛。但是馬上就回過神,將尼可放在地上。
「對不起,不應該隨便撫摸紳士的」
「別在意。如果是雷溫就沒關係啊」
「隨然很高興,但如果我搶先一步的話,凱莉小姐會生氣的吧」
「回去後也讓凱莉摸摸看啊」
然後雷溫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
吸血牛還在塔下徘徊着。
「在吸血牛離開前只能待在這裏」
重新觀看着內部,塔內裏面也有階梯。到底是往哪裏去呢? 雖然有想要去確認,但現在不是爲了不關重大的事情浪費體力的時候吧。
不趁現在休息,等會出去後不可能可以這樣慢慢的走。
莉迪雅和愛德格在牆邊坐下。雷溫則是瞻望吸血牛的動靜站在門口。尼可說稍微看一下就往樓梯上走去了。
也許只有現在可以與愛德格安穩地度過。莉迪雅將這種想法從腦中除去。
愛德格果斷的說。
現在少年姿態的悠裏西斯也是王子底下的被害者,愛德格也一直感覺是這樣。所以莉迪雅針對這點訴求着。
「不讓他這麼做的。你能夠抓住人心。身爲主人不是支配而是庇護着他」
「但是有着伯爵家的血緣。你考慮過要利用那血吧。雖然不是完整的力量,但就正因爲只有他可以拉弓射箭啊」
「那傢伙是不被認同可以成爲青騎士伯爵的人啊」
莉迪雅意識着手環。獅子現在回到了手環內。愛德格並沒說還來。
「…」
「太危險了」
「悠裏西斯和你一樣啊。沒有忘記真正的自己。就像用將吉米放到自己身邊守護着自己的記憶一樣。你也一直想着我,而壓抑住王子般戰鬥着啊」
「就算成功?」
「…是啊」
愛德格用嘴脣訴說他的約定。
「莉迪雅,在這之前很危險的。不要在我身邊比較好」
很害怕。大樹枯萎的話,會加速龍的復活吧。魔力的影響也會讓愛德格變成王子。
愛德格皺着眉頭轉移視線。
愛德格也想着相同事情的樣子。
捧着臉頰的手掌、輕摸頭髮的手指、懷抱肩膀的手腕,就像想在心中刻下莉迪雅的痕跡般,愛德格碰觸着。
只要用紅色的弓箭射向龍頭的話,就算再次將它石化很難,至少可以削減力量吧。這樣的話可以讓妖精國遲些崩壞。至少現在要預防不讓操控尼爾的人得到所有的魔力。
愛德格沉默地伸長手臂抱緊莉迪雅。然後望入那瞳孔。
「潔特是這樣說的。誕生出王子的妖精博士還活着並操控的人的肉體打算接近龍的樣子。所以不管怎樣總之交給了命運,帶我到大樹那裏去的樣子」
正視他的眼睛。
然後那個只有惡意的靈魂活了下來。
因爲說看到極光的蘿塔讓莉迪雅想起那些用肉眼看不見的愛。而且莉迪雅自己也想要成爲愛德格這樣的存在。
「你消失在畫中,和那個尼爾對質後,瞭解到了。讓王子誕生時,那傢伙就已經不是正常的了。只是想要讓世界爲自己而動、讓一切事物都臣服在自己的力量下。王子只是那傢伙將慾望具體化的存在而已」
「我說過,我要阻止你吧?」
愛德格痛苦地嘆息。
熱情般的雙瞳、掠過脖子旁的嘴脣。就算沒有記憶,也打算讓內心記得莉迪雅的事情般。
「此外那傢伙還想要殺了你。而且還是藉着我的手…」
「啊,蘿塔也一起啊。因爲擔心我只有靈魂上岸了」
「是啊」
「但是可以使用弓的…」
悠裏西斯當然也是一起的吧。
那時候愛德格就會忘記莉迪雅的事情。他問:即使這樣,也會在一起嗎?
「約定了喔。所以你也…」
但是莉迪雅已經不感到害怕了。
「大家都很擔心我們呢」
「悠裏西斯希望讓我體內的王子復活,如果給了弓箭不會瞄準而是大樹的方向」
雙手捧起臉頰,兩人額頭對着額頭,他閉眼問道。
「你呢? 和其他人怎樣了?」
「是啊。愛德格,所以我想過了。如果是悠裏西斯的話,就可以射擊紅色的弓箭。那麼只要將弓箭交給他的話…。不是殺了而是要說服他啊」
如果用王子的力量就可以奪走預言者的未婚妻在聖地得到的東西。從達內爾聽到尼爾打算這麼做的莉迪雅低着頭。
「即使如此,我也會一直和你一起」
不知道龍頭到底增強多少力量。只要王子接近就會讓龍活化吧。也許因爲這樣愛德格也漸漸無法壓抑住王子。
「果然不用紅色弓箭讓龍的魔力減弱不行。尼爾? 只要有那傢伙的惡意,抱着絕對的力量暴走着」
「如果失敗的話?」
「你是因爲鑰匙的帶領來到這個森林的?」
「一起?」
當然也不可以放着這樣的妖精國不管。如果月赤石就是伸手可得的地方的話,不可能不使用就這樣逃走。
莉迪雅趕緊附加說明。愛德格總算壓抑住忌妒,用平常的表情說。
「那個是達內爾先生的哥哥啊。叫作尼爾…。達內爾先生也說過是爲了要阻止他才追上去的。剛剛還是一起的卻分散了」
「你才能夠抓住人心。而且還是對等的立場」
愛德格很明顯地皺起眉頭。
「拜託,愛德格,跟我約定」
愛德格傷心的看着打算說服的莉迪雅。
「和我約定,不管哪裏都不會去」
更加皺起眉頭,他再次的看向莉迪雅。只說了不可能。
「弗朗西斯和雅美也一起。潔特帶領我們到大樹領域的門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