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里奧納斯的青騎士伯爵
《伯爵與妖精》 · 谷瑞惠 · 1.4萬 字
弗朗西斯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荒郊走着。雷溫跟在後面,但弗朗西斯繞到岩石的對面後就突然消失了,讓他感到不知所措。就在他呆站在那裏的時候,尼可和莉迪雅跑了過來。
“誒?弗朗西斯消失了?”
是的,雷溫指着路的前方說。
“岩石擋住了他身體一瞬間。然後,再看時就不見了。”
通過了巖場後,是片非常廣擴、非常平坦的土地。
“原來如此,他進入了村莊。”
“村莊?尼可,難道這裏有妖精的村莊嗎?”
“嗯你這樣做試試看!”
莉迪雅學着尼可,把手放在岩石上向對面窺探。原本應該什麼都沒有的土地上,可以看見用石牆圍着的村落。
“是皮克西的村落嗎?我們去看看吧。”
似乎只要看見了村落,就算之後手離開岩石,那個村落也不會消失。
進入石牆的範圍後,經過的沿路並排着居民的住宅,與人類的住宅沒什麼兩樣。
“那些是皮克西嗎?”
步行着的雷溫歪着頭問道。擦身而過是穿着綠色衣服的人,看起來跟人類一樣大小。
“一定是的,可能是我們在這裏變小了。”
“弗朗西斯那傢伙,難道察覺到了這個妖精村莊的存在?”
“他可能完全沒有注意到吧”
一直都是這樣的,不管眼前的東西是不是人間界的存在,弗朗西斯都從不介意。
在這爲止莉迪雅只是覺得他可能是很自我步調的人,但現在看來,也有可能不是這樣。他之所以對妖精和異界等不感到稀奇,也有可能是因爲他早已習慣這方面的接觸的緣故。
邊想邊走着,從打着魚招牌的店裏傳好像很好喫的味道。
弗朗西斯認識侍奉過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家的亞艾斯0;アーエス,第十八卷中的海底女王1;。他雖然發誓對愛德格忠誠,但那和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家在他心中的分量應該是無可比較的吧。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了呢,要拿回被盜的東西。看來我好像被卡坦娜拒絕了呢。”
雷溫以喫驚的語調嘟噥着。
妖精國的黛安娜、海之國的亞艾斯、里奧納斯的弗朗西斯,如果三個與妖精族很有淵源的國家現在還保持着這層關係,並且因爲災厄王子已經給妖精的世界帶來邪惡的異變,而打算做出抵抗的話……。
“我相信你們能夠成爲真正的青騎士伯爵,但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不能說的事情。”
“而且仍舊不變的是對青騎士伯爵的一心一意,因未能實現卡坦娜的願望的只有伯爵了。”
“不是那樣的。愛德格是自己發覺到了。總而言之是有理由的。”
“是不是這裏的皮克西到了晚上就必須要離去呢”
“今晚卡坦娜好像會出門,你可以偷偷的進去,把被盜的東西拿回”
而雅美當初從組織逃出去後爲什麼要在待在亞艾斯那裏呢…莉迪雅思考着。
“剛纔還是早上的說”
“喂,莉迪雅”
“在彭贊斯看到的。你在樹林裏與她見面的”
並且,恐怕是利用着雅美。
眼看着天空變黑,晴天的夜空中繁星開始閃爍。
“爲什麼夜空放晴了要出門?”
“弗朗西斯,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對我們隱瞞?明知道里奧納斯就是這裏,卻還爲了登陸而讓手鐲被妖精盜去。你到底在想什麼?”
不顧尼可驚慌失措的阻止,莉迪雅打開門走向回頭看她的弗朗西斯。
“我還在晚餐的途中的說……”
“各位顧客,歡迎下次光臨”
面對着莉迪雅的逼近,弗朗西斯一邊退縮一邊回答道。
莉迪雅逐漸憤怒起來。
太陽已經沉下,黃昏之際,浮映着紫色的光芒。
那個妖精是伯爵的引導者的話,要前往妖精國之所以必須要在里奧納斯上陸,是因爲有必要與她會面的緣故吧。
如果弗朗西斯正是那個久遠之前沉入海底的國家的最後一人的話。
他正和一個看上去像是店主的紅色皮膚的老人交談着,隱藏在窗戶外面的樹叢裏的莉迪雅他們也能聽得到交談的聲音。
“今晚?爲什麼卡坦娜會出門?”
“亞艾斯?那是關於什麼事情呢?”
嗯,弗朗西斯以手託着腮。
桌子、椅子、石壁、建築物、村莊都消失了。
“那個現在還不能全部說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只有手上拿着的叉子沒有消失。
“啊那個穿男裝的瑟爾奇?她說她是亞艾斯的使者,所以我見了她”
“不知道那是否跟她是青騎士伯爵的引導者有關係呢”
尼可一邊側着頭一邊說
莉迪雅這樣說着,回頭催促着弗朗西斯帶路。
是弗朗西斯發出的叫聲。當場屁股着地跌倒的弗朗西斯的面前,莉迪雅驚慌的環視了周圍的景物,已經不是剛纔小小的酒家,只有廣擴的荒地。
“我也不是很清楚,天黑了所以皮克西們離去了吧”
不知什麼時候,雷溫和尼可包圍了弗朗西斯。
“雅美?”
“誰知道呢,卡坦娜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呢,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了。”
邊聽着弗朗西斯嘴裏像是嘟嚷着什麼,莉迪雅他們互相交換了眼色。
“他知道?那就是說愛德格也隱瞞着我?”
“真是的,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麼。”
弗朗西斯應該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對王子的組織進行調查了。
莉迪雅一邊動搖着一邊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因爲夜空放晴了”
突然聽到有關青騎士伯爵的話語,莉迪雅開始緊張起來。
因爲莉迪雅他們是站着的,所以沒有跌倒,不過也被驚嚇到只能站着發呆。
“他是知道的。”
“咦?莉迪雅?爲什麼你會?”
“是接受還是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至少是允許了我和你們一同行動。
可是他卻隱藏着這點而自己行動,還令莉迪雅最重要的手鐲被盜了。
如果是弗朗西斯引見的呢,這樣好像就說得通了。
“不不是的,我沒有背叛你的。”
“誒、糟了,店要關門啦”
“當然是去卡坦娜那裏吖,石陣是哪邊?晚上她不是不在嗎?要去拿回手鐲呀!”
乾脆地如此聲明道的他,用着毫無動搖的視線看着莉迪雅。
“咦,那裏是皮克西的村莊嗎?”
帶着來自妖精國的少女來,而後又追着她離去.
被香味吸引向店走去,從窗戶往裏看的尼可向莉迪雅他們招手。
“那是爲什麼呢?爲什麼隱瞞?明知道伯爵家的引導者在這裏,爲什麼不告訴我?你一直以來都是裝作家臣的樣子而背叛了愛德格嗎?”
一邊讓莉迪雅向妖精國進發,另一邊也有可能爲了置身於王子組織的愛德格而把雅美安排在堤蘭手下。
莉迪雅因爲被弗朗西斯稱爲“假冒者”,而心中動搖着。但是就如他所說的,莉迪雅他們還不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那是因爲我們進入了妖精的村莊啦”
“嗯?哇”
“無論是你還是愛德格都還不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什什麼?大家都消失了?”
“總而言之,走吧”
她挺直腰,大步的向門口走去。
“剛纔皮克西不是說了,因爲有那個叫卡坦娜的妖精在,所以纔是安全的。而今晚卡坦娜會外出不在,所以大家都躲起來了”
“因爲是夥伴,一直相信你的。”
而且對他來說,有着只有對真正的青騎士伯爵才能說的事情。
“你說銀青色頭髮的卡坦娜嗎?她住的地方並沒有變, 還是跟以前一樣居住在石陣附近喔”
“什麼回事?”
“啊!可是莉迪雅,你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因爲卡坦娜是”
莉迪雅非常自然的想起銀青色妖精說的里奧納斯王子的故事。
“愛德格也這樣說嗎?他可以接受?”
弗朗西斯似乎嘗試與她見面,但好像沒能見到。而且,他好像不是第一次來這個村莊了。
如果是愛德格的事情的話,雅美應該很瞭解的,應該沒必要去問弗朗西斯。應該是弗朗西斯自己爲了得到的情報而主動去接近她的吧
他裝作糊塗似地反問道,因爲平時就一直都裝作糊塗的樣子,所以是真的假的根本分不清。
“那與雅美是怎麼認識的?”
弗朗西斯和雅美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一定是在更之前。
“那把理由說清楚”
這好像是在哪裏聽到過的事情,而且弗朗西斯是知道里奧納斯的。
店主像青蛙叫一樣的笑了。
“爲什麼呢?”
當然,里奧納斯的地方和登陸的方法也知道。
銀青頭髮的?是那個少女妖精沒錯。
從窗戶望去,很明顯的看到一邊大口的喫着好像很好喫的馬鈴薯,一邊喝着啤酒的銀髮綠眼男子。
突然,店主發出的聲音,讓莉迪雅回神。纔想着說臘燭怎麼吹滅了,突然之間就周圍一片黑暗。
也就是說,爲了去妖精國,在里奧納斯需要些什麼,弗朗西斯是知道的。
雅美的確是曾在亞艾斯那裏,但她現在是作爲堤蘭的手下行動。她在赤鐵礦的礦山中救了愛德格,現在是否正在王子的組織裏,在他的身邊呢。莉迪雅這樣想着。
尼可繼續的問道。
“那個是也就是愛德格的事情啦。亞艾斯不是一直都很警戒着愛德格被王子同化的事嗎。所以來確認王子是否真的復活了。雖然我是隨口胡謅兩句把她唬過去了啦。
“願望?”
“至於是什麼願望就不知道了。”
“找到了,弗朗西斯在這裏,很開心的樣子呢”
“即使是你也不懂嗎?她就是那樣驕傲又可怕呢。所以還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爲妙。不過因爲生活在她的土地上,所以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安西里科特也不能夠靠近。
一邊想着這樣偷聽很卑鄙、可是爲了解救燃眉之急顧不了其它了。
只有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弗朗西斯被拋在草地上悵然所失的坐着不動。
看起來很痛苦地皺起了眉的弗朗西斯,像是從由心感到抱歉的樣子。
“?去哪?”
莉迪雅嘆着氣,剛剛的憤怒已經靜下。對自己信賴的同伴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而感到悲哀。
那妖精敵視自稱爲伯爵夫人頭銜的莉迪雅
“現在不是不在家嗎?”
如果真的要說,不管在不在家也打算去的。危險也好、被討厭也罷,她是與伯爵家有關係的妖精,也只有面對了,莉迪雅這樣想着。
知道阻止不了莉迪雅,弗朗西斯站了起來。
“您要信賴他嗎?”
雷溫用銳利的視線,筆直地注視着弗朗西斯。
“雷溫,雖然知道弗朗西斯抱有祕密,愛德格也沒否認他是伯爵家的一員”
直直地看向雷溫的雙眼後,他就不再提出異議了。
擠進莉迪雅與弗朗西斯之間的縫隙後,雷溫纔開始向前移動……
“對不起。”
一邊走着,弗朗西斯輕聲說道。
“雖然知道那手鐲對莉迪雅來說很重要,可是因爲沒有其它東西能引起卡坦娜的興趣……。但我原本就打算無論如何也要把它拿回來的。“
手鐲是妖精國的鑰匙,這是注入了與愛德格不變的感情。無論離多麼遠,莉迪雅都相信着他們是相依在一起的。但是,那個證據不在身邊的話,信任的心情也不安地被搖動。
和格魯比一起看到的愛德格,不像是愛德格,莉迪雅想着,會不會再也不能見到他了。
可是莉迪雅能做的事情只有放下不安,繼續前進。方法姑且不論、總而言之弗朗西斯是帶着莉迪雅來到里奧納斯了。
就算懷疑他,到頭來也無法前進。
“弗朗西斯,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所期望的結果是什麼?和我們一樣嗎?還是並非如此呢?”
“我相信是一樣的,”
相信。也就是說,也有不同的可能性。
“如果愛德格受到王子的支配,你打算殺了他嗎?”
“沒有”
愛德格露出嚇一跳的表情,然後發出竊笑聲。
“那個不就是墳墓嗎?”
尼可像是快把臉貼上去似的窺探着透明的表面。
“難道是卡坦娜所說的青騎士伯爵?”
他一轉換表情,紫灰色的眼睛裏寄宿着魔性的光芒。別說是妖精,就算是人也會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吧,那種力量把周圍的空氣都改變了。
可是發現到上面沒有了獅子的圖樣,莉迪雅着急了,翻轉着手鐲或者將其舉起確認着,但果然沒有。
應該是剛剛纔結束晚餐,送別了凱薩琳吧。
“不知道。他避開了追蹤。他對您好像也有所隱瞞”
“就算出手了,誰也不會責備您的”
“如果是和夫人,無論談什麼您都很開心。如果能夠變成那樣的心情的話,如何呢?”
“那個結婚是無效的。”
“我不會那麼做的。”
他是已經改變了,還是因爲有隻能這樣說的理由,雅美還不能確定。
她輕蔑的看了雅美一眼
「也就是說,還在島上嗎。」
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腳步,細小的通道突然延展開來,帶領她們到達一個由石牆包圍的圓形房間。在那中間有一塊巨大的岩石橫臥着。
黑色的頭髮,像是二十歲前後的男子。
“妖精國的鑰匙,沒有了……!”
在開始上升的明月下,荒地上漸漸看見低矮的岩石排列着。大小不一的岩石在石陣圓的內側不規則的排列,與其說是由石頭組成的陣列,倒不如說只是亂立的石堆。
“是手鐲!”
在此同時,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沒有錯,正如剛纔店主所說的,卡坦娜好像不在家”
比莉迪雅的嘟噥還快,尼可已經看不見身影,雷溫也往前一步,擺好架勢。
“那個只是屍體”
弗朗西斯靜靜的說着。
走在前面的尼可在一株孤零零地的樹上發出了聲音,他指着的方向可以看見幾塊岩石推積起來的遺蹟。
“你們晚餐時都說了些什麼?”
“不記得了?”
“那個時候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尼可誇大地揮擺着手臂試着窺探窄小的、好象是入口的橫穴,地上有着矮的石級.稍微深入地面的通道繼續往裏面延伸。
說不定他是藉由着捨棄與莉迪雅安穩的日子,才從王子那裏守住了自己也說不定
進入像是書房的房間的他,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就算在室內,堤蘭還是戴着帽子。可能是爲了隱藏額上一個大傷痕吧。可是在王子麪前就老老實實的取下帽子。
進房的人正是堤蘭
如果還在這個錫利羣島裏面的話,不久後就能找到吧。”
“啊應該是的”
王子的力量,和思念着某人的感情完全不兼容。爲了能得到操控這種力量的意志力,愛德格不得不犧牲他那溫柔的部分吧。
爲了王子的逗留而包下來的邸院是座有着嶄新的白色牆壁的建築物。
“那就請先由您自己開始示範吧”
***
“好的,趁現在把手鐲拿回來吧!”
獅子的圖樣,和背面的四個像三葉草一樣的橄欖石珠子,全都消失了。
“尤利西斯”
愛德格好像很在意那個帽子似的盯着看。
“說回來,你要說的是什麼事?”
不是很寬廣,配備着還能看的外觀。正進入邸院的大廳的雅美,正好碰見正打算出去的凱薩琳。
後面被土掩埋,整個墳墓位於被石陣包圍的坑窪地上,像個圓丘形一樣的隆起。
莉迪雅跑到跟前,用手去取在岩石上面的手鐲。油綠色輪蛇紋石做的手鐲,正是從女王陛下那裏得來的手鐲沒有錯。
岩石的上面的是水晶吧,像透明的玻璃板一樣可以看得見內部。然後一個像睡着了的人躺臥着在那岩石的中間。
聲音在墳墓的內部反響着。嚇了一跳的莉迪雅一行人回頭看向入口處,一個曾經見過的少年站在那裏。
“就是他嗎?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嗎?”
莉迪雅用着求助的樣子看着尼可,他正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注視着那放着手鐲的岩石。
另一方面,對於對莉迪雅的事情,他彷佛完全隱藏起了感情.
這樣斷言着、一邊提着寬大地鼓起的裙子下襬,凱薩琳走了出去。
他稍微皺着眉頭,不過心沒有凌亂的樣子。
他像是強忍着笑意似地說道。像這種小地方表現出來的態度,可以感覺到以前的愛德格的存在。
“不,一定是我這邊先找到。我會在殿下的面前,將首級並排獻上。”
“尤利西斯外出了”
溫柔而充滿感情,無論是對所愛之人或是互相理解的同伴都能夠以與包容的他,已經不在了。
雅美用相當不快的口吻說着,愛德格也不在意。
“那你呢?就算是那樣,也要跟着愛德格嗎?”
莉迪雅單純地感到疑惑。他的臉色慘白髮青,比起睡着了,更像是帶着死亡的面具。
雖然認爲格魯比作爲喜歡着同一位女性的男性的直覺或許是正確的、但現在從愛德格身上感覺不到他對莉迪雅的絲毫關心。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我的情人?”
“伯爵家一行人找到了沒?”
“有離開了島的樣子嗎?”
因爲是事實,她的臉一片通紅。
沉思着甚麼,然後愛德格看了一眼雅美
"還沒有。那船應該是施了障眼的魔法,但跡象顯示他們已經離開了彭贊斯。
雷溫和弗朗西斯也是一樣。表情彷佛在說着現在不是在意手鐲的時候。想着怎麼回事呢、朝岩石看去的莉迪雅也開始喘不過氣來。
“您叫我嗎”
“但是,他是活着的嗎?”
嗯他很無趣似的往回走,走上旁邊的樓梯,找愛德格有事的雅美沉默地跟着。
“我只會爲了愛德格去行動,就算愛德格對於伯爵家來說變得不再重要,但對我來說仍是必要的。”
“隨你喜歡”
“我很期待。”
“即使如此,您也沒有拒絕堤蘭決定的王妃後補者呢”
是愛德格的聲音。在往裏一點,愛德格正靠着飯廳的門邊斜站着。
莉迪雅住岩石之間走去.看見那裏是坑窪地,周圍被山崗包圍着。月亮被山崗遮擋着,滿天的星星把這個石陣覆蓋着。
就連堤蘭,都會在感覺到愛德格的視線之時微微退縮。愛德格就是像這樣子地改變了。
好像無論怎麼樣都好似地、愛德格嘟噥着。
“不過她太過多話了。以前見她的時候還比較像淑女。”
“原來如此,在這裏我就是獨裁者。不如如果真的出手了,也會惹來他們的抱怨不是嗎”
“情人不是應該從後門進出嗎?”
“王妃是必須的,不是嗎?不論是誰都無所謂,既然堤蘭說她很好,那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發出綠光的是被放置在岩石上面的小型物品。
“殿下已經有夫人了。我們的立場不是相同的嗎?”
“尼可,怎麼辦?”
點着頭的弗朗西蘭垂下眼片刻,然後抬起視線指着前方
“如果愛德格變了,我就追隨你,夫人(MY LADY1;,我對愛德格發誓的那份忠誠,也是屬於你的。”
“去哪?”
那纔是愛德格交託給莉迪雅的妖精國鑰匙。雖然手鐲也很重要,但是沒有那個的話也沒有意義。
“什麼以結婚爲前提的交往,真沒趣。就算我配合這種無聊的交往,也不能向她出手,很蠢吧。”
“那是僞裝吧”
嫌麻煩似的解開白色的領帶
“太好了”
戴上手,緊握着在胸口。
無論是怎麼樣的愛德格也希望他能活着。然而,到了甚麼程度,莉迪雅還能夠覺得他還活着呢?即使愛德格對她的愛情消失了,她也能夠覺得他還是以前的他嗎。
莉迪雅注意到那裏漂浮着微弱的綠光
“那裏就是石陣了。裏面有古老的墳墓。卡坦娜的家原本應該就在那裏的,昨天我沒能進去。或者說甚至沒找到那些墳墓”
“對了,你不打算離開嗎?”
“我我是真正的未婚妻呀”
“可能尤利西斯那邊會快些呢”
“是尤利西斯對凱薩琳小姐的戲言”
他是否是認真的這麼想呢。果然雅美還是分不清。
“另外,位於村莊外的教堂裏,好像有逃出的村人藏在那裏。”
“那裏不過是個墓場罷了”
“墓場?”
“我送了一個喜歡見血的牧師過去,他會幫我處分掉打算從組織逃跑的不規矩者。打算探聽這裏祕密的外來入侵者們,也都埋在了那裏喔”
堤蘭浮現了帶有深意的笑容
“啊啊對了,伯爵家一行人也有可能因爲迷路而闖進那裏。如果是那個牧師的話,很可能他們已經被埋葬了也說不定。”
“去確認清楚。”
片刻之後,愛德格扔出這句話。
確認愛德格沒有要再提出任何疑問的樣子後,堤蘭走出了房間。
雅美注意到,看到愛德格似乎焦急起來的樣子,堤蘭得意地暗自竊笑了。
“堤蘭是那種不會容許自己的樂趣被他人奪走的性格,我不認爲他會藉那個牧師下手。”
如果,愛德格是在擔心着莉迪雅的安危的話……。雖然雅美不認爲自己的話能起到什麼安慰的作用。
對於這樣想着而開口說道的雅美。他像是驅趕一樣地揮着一隻手。
“雅美,你留在這裏,就代表着背叛弗朗西斯。把從他那裏獲得的伯爵家的情報告訴我,是你的職責喔。”
雅美回頭,果斷地答道。
“我,無論何時都是愛德格大人的僕人。”
***
尤利西斯緩緩地走近莉迪雅他們。暗淡的金髮在耳邊擺動,他看上去是個年輕到使人不禁會對他疏忽大意的無害青年。愛德格都是如何接待身爲王子親信的他的,莉迪雅並不清楚。不過,尤利西斯身上沒有堤蘭那樣,光是存在就能夠歪曲空氣一樣的威壓感。
但是,不能被他那還殘留着給人少年般感覺的纖細外表給迷惑,他是個年齡不詳的狡猾對手。
雖然知道如此,但雷溫並沒有打算馬上出手的原因,是因爲尤利西斯的注意力並不在莉迪雅身上,而是向着橫臥在那邊的死人。
“覺醒?要怎麼做?”
雖然莉迪雅取回了蛇紋石手鐲戴在手上,但她瞥了一眼後什麼都沒有說。鑰匙已經被她隱藏起來了,莉迪雅只是拿回了手鐲本體,對她來說完全無關痛癢。
像是要掐住那位於透明岩石深處的纖細頸項似地,尤利西斯的手指動着。
“而且,他已經許可了提蘭,就算殺死你也沒關係。看來他對你已經煩膩了呢。”
對凱薩琳?
原以爲卡坦娜消失了,但接下來莉迪雅他們就站在無數的岩石排列的原野上。
“做那樣的事,是不可能成爲青騎士伯爵的!”
但他馬上就被抓住脖子後面扯下來。
“那只是個屍體而已喔。”
“我希望你把鑰匙還回來。然後引導莉迪雅去妖精國。”
卡坦娜回頭,好像注意到了他耳朵上的海藍寶石耳環。
突然,尤利西斯的小刀離開了莉迪雅。
卡坦娜伸手想去拿岩石上的海藍寶石,但尤利西斯更快的縮手取回。
“我是尤利西斯,就是躺臥在那裏的男人。”
藏起身影的尼可連一聲都沒有回,可能早就逃走了。
尤利西斯繞過來岩石這邊,取下海藍寶石的耳環,輕輕地放在透明的表面上
“你是更換着身體來生存着的嗎?”
“殿下可沒興趣理你怎麼樣。他現在正迷戀着席爾溫福特家的女性。”
尤利西斯竊笑着。
尤利西斯以手心撫過像水晶一樣地透明的表面。
那是王子的組織實踐着的,應被忌諱的魔術。爲了滿足自己得到永遠的生命的慾望,而奪取他人的身體。愛德格也是犧牲者之一。
應該是他們被拋出墳墓了。
他往莉迪雅的方向回頭看去。
在這同時,黑色的身影跳起。雷溫投出小刀。
“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殺了你,因爲你是妖精博士,還有利用的地方。爲了你自己好,你還是聽從我的話吧。”
“也就是說他是病死的嗎?我聽說在這裏的是青騎士伯爵。”
“爲什麼妖精國的那些人,要對庶生的子孫們施加這些麻煩?是試煉嗎?真荒唐。因爲那樣,後繼者沒能去成妖精國,伯爵家就滅亡了。”
妖犬們已經消失,她環視着在場的人類和尼可
“卡坦娜,我找你有事。”
“就是這個,我讓給青騎士卿的海藍寶石……。你、是誰?”
他手握成拳,打向岩石。
尼可開始向前走,莉迪雅驚慌起來。
“你們在我的住所裏做什麼!”
雷溫對莉迪雅的叫聲作出反應,打算停住尼可而立刻抓住尼可的尾巴,不過尼可已經向着岩石的另一邊邁出腳步。
可是,這裏與之前看到的石陣不一樣。
“不要動,弗朗西斯,不然我們會分散的。”
不是像弗朗西斯那樣的銀髮,而是象鑲嵌着星星一樣,散發着耀眼發光的頭髮。
“這是什麼呀?應該往哪裏走?”
被弗朗西斯拉着手臂,莉迪雅向墳墓的內部移動着。但是有妖犬踢着石牆撲過來,於是他們急忙伏身在岩石的陰影處。
“莉迪雅夫人!”
“這傢伙的名字叫尤利西斯•巴隆,是我最初的身體。”
“那麼,那個Lord艾歇爾巴頓也無法成爲青騎士伯爵。他作爲王子,得到了力量。而且他現在正打算用那種力量來滿足慾望。”
“莉迪雅夫人,請往裏面走。”
“誒?怎麼回事?尼可和雷溫不見了。”
“是真的。好久不見了,卡坦娜。原本在那裏的靈魂,現在就在這個身體裏。”
因爲這樣,逃路被妖犬們堵住了。
“庶生的子孫?”
“因爲要活下去,就只有這個方法了。”
在雷溫往前踏出之前,尤利西斯就移開了指向莉迪雅的手杖。他放下攻擊態度,嘲笑着莉迪雅的話。
他們突然注意到,尤利西斯的背後出現了黑妖犬,並且正打算圍住這裏。
和格魯比一齊看到的那情景在心中甦醒,莉迪雅動搖了。那兩個人簡直像是對戀人一樣。
“妖精國由我來去,你們不要來防礙。”
憤怒之中,攙雜像是悲傷的感情之色。
“住手、可惡!”
然後,她喫驚地瞪大眼睛。
“青騎士伯爵應該能實現我的願望。用最後的引路來交換。”
尤利西斯莫名地看起來很了不起地說道。
尤利西斯似乎是打算從卡坦娜那裏着手,但她似乎是生氣了,懷有光芒的頭髮倒豎起來。
“如果你們是真的,就實現我的願望來看看。做得到的話,我就給你們指引道路。如果做不到,那就永遠迷路下去吧!”
“海藍寶石的話我有。”
“爲什麼知道他已經死了?”
不想聽這些話,莉迪雅喊出聲來,但尤利西斯仍緊接着說下去。
“別說蠢話。”
貼在掙扎着的尤利西斯臉上的,原來是尼可。
這時候,兩人都消失了。
“那個海藍寶石應該就可以令他覺醒。把那個給我!”
莉迪雅用力抵抗着,但身體被抵着小刀不能動。
什麼事也沒發生。卡坦娜眉頭深鎖。其實,她只是想相信死人能夠復活,但這卻是毫無根據的想法。
弗朗西斯慌慌張張地環視周圍,但那裏都沒看見他們的身影。
“不會讓你那麼做的!因爲我已經決定了,要讓愛德格成爲青騎士伯爵!”
“不行啦,尼可!”
“你說謊!”
墳墓像是被光芒所壓迫似地滿是光亮,剛這樣想着,黑妖犬們就因爲討厭光而消失了。
“正是如此。他就是原本卡坦娜負責引導的青騎士伯爵。”
她似乎是更加憤怒了,頭髮像銀色的火焰般晃動。
“迷宮?”
“寶劍在她的丈夫那裏。雖然他不能來這裏,但是真正的青騎士伯爵……”
P1570;圖)
“可是無論是梅洛歐的寶劍還是妖精國的鑰匙這個男人都不曾持有。他沒有體力和時間去找出他們來。”
無秩序排列着的岩石,不間斷的連接着直到視野的盡頭。在滿天星星的天空下,岩石閃耀着淡淡的光芒。就像是地面上也有許多的星星排列着一樣。
到底是什麼妖精呢,莉迪雅從來沒有聽聞過,只是出神地注視着她的身影
尼可從驚訝的停下動作的尤利西斯那裏逃開,躲到莉迪雅身後。大家都目瞪口呆,當耀眼的光芒平靜下來後,石室的中央站着銀青色頭髮的少女。
“我不認可。無論是海藍寶石,或是梅洛歐的寶劍她都沒有,不是嗎?”
“尼可,沒事嗎?”
出聲的是尤利西斯。
弗朗西斯顯露出驚訝和厭惡
“放老實點。”
然後他像是挑釁一樣用手杖指向莉迪雅。
“你知道卡坦娜?”
“就算保存着這樣的身體也是沒用的。因爲受到病魔的影響,都已經破破爛爛的了不是嗎?”
“我找到的青騎士伯爵,是這個青年。我要引導他到妖精國去。無論是寶劍還是海藍寶石,我都已經決定要爲他拿回來。”
“那樣的話,你們是爲了什麼而前往妖精國?就算去了也沒辦法吧。你們的伯爵,已經成爲我們的王子了。”
卡坦娜很不高興地怒視着弗朗西斯。
是莉迪雅看見的那個黑髮少女沒有錯。
“……是你啊,弗朗西斯。”
尤利西斯毫無歉意。
知道這些的莉迪雅看着兩個尤利西斯,心中感到很不舒服。愛德格現在也是,像在這裏的尤利西斯一樣,被別人侵佔着身體。這種事不可原諒。
尤利西斯像在笑一樣歪着嘴,然後看向岩石的內部。
“在衆庶生子之中,我被選爲伯爵家的繼承者。帶着塞爾奇的心臟而出生就是證明。然而,在無法出發前往妖精國的情況下,我只能等死。”
弗朗西斯輕聲嘟囔着。
“應該寄宿在那裏的靈魂,現在在我身上,無論你怎麼做,那個也只是個死人。你還是認同我,帶我去妖精國吧”
就在聽到雷溫叫聲的那一瞬間,弗朗西斯被撲過來的妖犬撞飛開去。同時,莉迪雅的手臂被用力拉住。是尤利西斯。
“哼,看來我們被關在卡坦娜的迷宮裏了。”
這個時候,附近突然染上了青白色的光芒。
“岩石與岩石之間,其實連結着和眼睛所看到的不一樣的地方。尼可他們踏出了這一側的岩石範圍對吧?事實上他們已經去了從這裏看不見,相當偏離的地點了。”
“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從這裏通過,去趕上尼可他們不是嗎?”
“現在那裏連着的,已經是別的地方了。”
尤利西斯用像是瞧不起似的語調否定了弗朗西斯的發言。
“怎麼這樣,也就是說,這邊的岩石放眼望去無邊無際,但我們卻完全不知道哪裏和哪裏相連。這樣不是無法從這裏出去了嗎?”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呢。”
尤利西斯好像也因爲被關住而感到着急
如果是卡坦娜建造的迷宮的話,那麼就算是尼可也無法簡單地出去吧。他和雷溫兩人,能夠回到這裏的可能性似乎不高。
“喂!你要去哪裏?”
弗朗西斯注意到尤利西斯開始邁出步伐而說道。
“和你們一起在這裏也不能怎麼樣。”
“你有出去的方法嗎?不,等等,難道你謀策着把同伴叫來,將我們一網打盡嗎?”
可是,大概尤利西斯也沒有從這裏逃出去的辦法吧。卡坦娜連繼承了青騎士伯爵家血緣的他也不相信。
明明持有她所尋找的海藍寶石,也只是被認爲是小偷。
對於黑妖犬被轟走了的尤利西斯來講,這也是料想之外的狀況吧。
“無論哪一條路,沒有卡坦娜的引導,你們是無法從錫利出航的。你們的旅途就到此爲止。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只能聽從我的話行事。”
他說要聽他的,但在這裏,應該是對尤利西斯那方更不利吧。現在是二對一,而且卡坦娜的迷宮裏還有尼可和雷溫呢。
“誒,你不和我們合作嗎?”
莉迪雅突然說道。
“什麼?”
對人類不感興趣的妖精卡坦娜。而青騎士伯爵的祖先,從那樣的她那裏知道了去妖精國的道路。
“去哪?”
“我不認爲卡坦娜會感謝勸阻自己的伯爵。對於全體人類,不變的是她的不感興趣。就算是現在,一個人死亡不會動,也跟她沒關係。唯一的存在只是執着於青騎士伯爵給她一個願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以放棄的願望吧。”
“蘭斯安朵(ランズエンドLand"s End1;那一帶都知道的傳說。那時,告訴她人類的死亡,停止了災害,這就是伯爵的先祖。”
“啊,是這樣子啊。那麼,她引導青騎士伯爵的祖先去妖精國,是因爲他令她改過自新羅?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麼她到現在還是不和人類交往呢?難道她能夠信任的人類只有青騎士伯爵而已嗎?”
就算是知道里奧納斯的事情而應該要引導莉迪雅的弗朗西斯,也預想不到這個狀況吧
尤利西斯似乎有了合作的意願,回答了莉迪雅的疑問。
“這傢伙由我來帶走”
尤利西斯慢慢點着頭
就這樣,伯爵家的接班人斷絕了
心懷不滿的莉迪雅嘟噥着
“那你又知道了嗎?”
他好像也沒有清楚到那個程度。
卡坦娜承認着另外的青騎士伯爵,尤利西斯就是那個當事人。然後愛德格可能受到王子的支配。這些對於莉迪雅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總而言之,拿開小刀”
尤利西斯並沒有回答,也就是說也有這個可能。
“喂,放開我啦,並沒有打算殺了我不是嗎”
“只是因爲外表不一樣了所以纔沒有被接納而已。說起來,這和知不知道她的願望沒有關係,以前她就承認擁有藍寶石的我。”
尤利西斯粗暴的拉着莉迪雅的手臂
代替弗朗西斯,尤利西斯繼續說道。
“但你也被卡坦娜討厭了,所以是一樣的。”
“爲了從這裏出去,你不是說要我的幫助?這不正在幫助你嗎?”
位於盡頭之地的,另一個人。
之後,得到這個伯爵爵位的愛德格,是原本與伯爵家無關的人。
就算被那樣說了,尤利西斯也沒有退縮。
“所以才需要弗朗西斯的力量呀”
“你出生於蘭斯安朵(ランズエンドLand"s End1;?”
“我確實是繼承了伯爵家的血。和你們這種沒有關係的外人不一樣。”
“你以前跟卡坦娜見過面吧,青騎士伯爵爲什麼去妖精國必須有寶劍?你從她那裏聽說過吧?最初去妖精國的伯爵家先祖,應該還沒有寶劍和鑰匙吧。也就是說她與後期的伯爵在關於最後的引路這件事是新交換了的約定。”
同樣的力量也許也在考驗着莉迪雅。她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往無論到哪裏都連綿不斷的岩石之間走去。
“如果你老實點的話”
“有從這裏出去的主意了嗎?你說要強迫卡坦娜聽令,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因爲是那麼巨大的存在,所以看人類就是像小蟲一樣吧。只要她稍微不注意,就令山崩塌了,河川氾濫成災,有不少的人類因此死去。而傳說中對她提出勸戒的,就是青騎士伯爵的祖先。
“啊,那個有聽說過,是卡坦娜的傳說吖”
“我怎麼知道”
如果說只有青騎士伯爵纔可以做到的願望,也就是說可能與伯爵家持有的力量有關係。然後她就說了最後的引路。爲什麼是最後一個呢?
就算殺死莉迪雅也可以,愛德格允許提蘭的這事,是真的嗎
尤利西斯一邊凝視遠方,一邊摸着耳邊的海藍寶石
“過於龐大的她,開玩笑似替換着海水。少女的小船被大浪淹沒溺水而死。她以爲少女一動不動的無視了她,發怒的鬧騰着,據說這個附近遭受了嚴重的天災。”
“原來這樣,像是希望好友的重生這樣?”
“那,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被殺掉的好友這件事。如果她與伯爵的接觸點是那個的話,也有可能與那個願望有關”
“很羅嗦呢,還反問回來”
可是他沒有得到寶劍。
這樣說完後,他陷入了沉默。是覺得要和她對話,也只是麻煩吧
尤利西斯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邊往後退,一邊往岩石之間擠過去的尤利西斯,莉迪雅也被拖了過去。
“但還需要寶劍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交易,和妖精交往的方式現在和以前應該都是一樣的。
爲了轟走痛苦的心情,莉迪雅仰望天空。那是幾乎讓人感覺到壓迫感,滿天的星星
全部都是因爲朱利亞斯•艾歇爾巴頓,他認爲妖精國的伯爵家直系血脈有一天會斷絕,只會留下庶生的子孫。所以他對他們施加許多考驗。就連應該是被選上之子的尤利西斯也不能輕易的去到妖精國。
“怎麼做?好像我這樣?老早以前就已經昇天的靈魂是不可能的”
“一邊走着就會找到提示的。你若真是個妖精博士,就要好好地使用頭腦”
“走”
“卡坦娜殺死了她的少女好友。能讓她對人類抱有好意的,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都只有這名少女了。”
“她原本就不跟人類交往。一開始的時候,也是做了什麼交易吧。”
明明剛纔還競爭着,弗朗西斯坦率地欽佩
“那弗朗西斯怎麼辦”
“卡坦娜的事情的話我也知道。沒有需要藉助這傢伙的力量啦。”
如果不去妖精國,就不無法奪回愛德格
“我當時很想去妖精國。正統的伯爵家已經斷絕,從庶生的子孫終被選上,相信着這樣的傳說。頂着病來到錫利、登陸里奧納斯。然後見到卡坦娜。”
“同樣,什麼也不知道”
“是的。與卡坦娜交換契約的是三百年前的朱利亞斯•艾歇爾巴頓。當在他庶生的子孫中出現擁有特別記號的人的時候,爲他帶路去妖精國。也就是說,那個人物可以實現她的願望”
“知道那個的,只有真正的青騎士伯爵家吧。庶生的子孫也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那,剛纔說的話有什麼幫助?”
弗朗西斯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能得到引導,用盡了力量也沒有了希望.
這樣說着。突然他抓住莉迪雅的手拉到一旁。打算逃跑,他很快的亮出小刀。打算動手的弗朗西斯只能僵在那。
弗朗西斯這樣說道,尤得西斯笑了
正想着說眼前的岩石改變了佈置,剛纔還有那裏的弗朗西斯消失了
“卡坦娜爲什麼會告訴第一次來這裏的青騎士伯爵祖先去妖精國的道路呢?那個時候,難道只是單純因爲友好嗎?”
伯爵家的祖先原本就精通於妖精博士的力量。同樣是妖精博士莉迪雅也有基本的能力。如果能好好利用對妖精的理解和認識,一定能達成。
“你也是喲”
“那麼,卡坦娜的願望到底是什麼?只要滿足那個願望,她就會讓我們出去,還會指引我們到妖精國去對吧?”
“可是,他是妖精博士喔,而且還對卡坦娜的事有一點了解。要破解妖精魔法的謎題,對妖精的相關知識是必要的。”
沒辦法的莉迪雅點了點頭,尤利西斯收起了小刀。可是還是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臂。
“嗯這是爲什麼呢?”
“即使討論着這樣的事,也不能知道卡坦娜的願望。不過只是一隻妖精,就強迫讓她聽令吧。”
無論哪一條路,沒有卡坦娜的引導就不能去妖精國。地圖、船隻、鑰匙這些都是必要的。對於那個時候的尤利西斯是非常困難的。
尤利西斯用輕蔑的語氣問向莉迪雅
“對了,我想到了。有一個這樣的傳說。在里奧納斯還棲息着巨大的神的時候。卡坦娜的體型也比現在更巨大得多,大到可以坐在一整個山丘上的程度。”
弗朗西斯也不甘示弱的說出自己知道的事。
“喂莉迪雅,這傢伙可是王子組織裏的幹部吧?”
無視互相爭論着的二人。莉迪雅喃喃自語道。
唔,弗朗西斯言詞梗住了。
“那傢伙纔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莉迪雅一邊想着,一邊看向尤利西斯。
最後,還是得用自己的力量開闢道路
不,在這之前,他就因爲王子的力量獲得了新的身體,也變成了組織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