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牢獄中的幽靈
《彩雲國物語》 · 雪乃紗衣 · 1萬 字
當十三姬盡心竭力地照顧着珠翠的時候,秀麗已經在心裏把清雅咒罵了千萬遍。
(你不是清、清雅大人的人!!)
秀麗因此一個人被傻傻地扔到了馬車裏。清雅一個人進了監牢,甚至把馬伕也帶了進去。等守牢門的士兵也進去了之後,大門被重重的關上。
宛如平日裏的牢房,根本就是沒有意思的人氣。在監牢一旁流淌的河流的聲音嘩啦啦的傳了過來。傳進了僅有的一個人的耳朵裏。
(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陷阱?!)
是不是心情愉快些那些攻擊就不會來了呢。那,那個白癡樣的清雅真的會一點都不在乎我是不是要去死吧。
這個馬車完全是一個箱子的形狀,爲了防禦弓箭所以造車的時候就造得很結實。車廂的外部都是一些細小的格子,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而且現在又用布簾子把所有的一切都遮擋
住了。雖說還只是下午時分,但是車子裏面非常的暗。即使點上蠟燭,也只能看到一些點點微光閃爍。
啊呀,螢火蟲這樣呀。已經到這個時候了。這裏這麼的暗,我還以爲已經傍晚了呢。
此時,外面傳來啪啪的腳步聲。秀麗喫了一驚。腳步聲越來越近但卻是非常悠閒的腳步聲。是那種沒有任何隱藏意味的堂堂正正的腳步聲。而且,是一個人。
在距離馬車有些距離的時候,一個有些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我平時看習慣了的馬車,裏面坐的難道是哪一家官員的女兒嗎?
秀麗喫了一驚。這個獨特的聲音是那個即使自己的冤屈得以昭雪,也要天天賴在監獄裏喫免費牢飯的隼的聲音。
(你這個傢伙,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明知故問啊!)
那個傢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向秀麗打着招呼。
而且秀麗現在已經不把這個傢伙當成一般人了。秀麗拜託蘇芳調查這個傢伙的那件事情,在儘可能的調查範圍裏,所有的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每次他因爲冤枉而被投放的監獄裏的時候,幾乎都會有大事發生。
隼似乎已經看出了坐在車裏的人是秀麗,開口問道:你有沒有調查那個`牢獄中的幽靈`?
秀麗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事情沒有任何進展。這是等待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調查過了。
清雅也注意到了。秀麗原本很巧妙的隱藏在內心的真實面貌即將爆發出來了。秀麗不由自主地拿着雙手蹂躪着自己的腦袋,越來越發狠的盯着清雅。
就像別人家的貓咪一樣一點都不乖只不過想要消磨一下時間,你就配合一下嘛。
頭髮亂了,幫你整理一下。你真得太天真了。
調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的事情,不用麻煩來問我。
幽靈呀。牢獄幽靈中的一個。
爲隼離馬車很近,並且或許臉上還帶着隱藏面容的什麼東西。
只不過是秀麗無意間的一句話而已,可是清雅周圍的空氣突然就冷了下來。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徹骨之寒。
你打算去哪裏?
秀麗剛剛扭頭要看一看外面,清雅的手已經迅速的拔下秀麗的髮簪。秀麗烏黑的頭髮唰的垂落了下來。同時,秀麗的腰被清雅從後面輕輕的抱住,將她從窗戶旁拉了過來。
秀麗說不上話來十三姬他似乎和十三姬很熟的樣子。
馬車還在搖搖晃晃的行駛着。似乎是很不舒服的沙道。這樣的話,應該已經快要接近郊區了吧。
緩慢的低語聲,雖然很微弱,但是卻真真切切的傳進了秀麗的耳朵。
什麼什麼意思,你?
你到底是誰?
雖然攻擊不會來,但是
秀麗感覺到細細的髮簪唰唰的穿過了頭髮。
幹什麼。
清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怎麼樣,還是我比較好吧。
啊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不錯。啦。我怎麼沒有想起來呢。下次一定試試看。
秀麗只是一個勁的環顧四周。
清雅是個從來不做無謂事情的男人。
螢火蟲糟了。這是什麼樣的暗示啊。
你不要想逃。如果逃的話我就會想要追呀。
清雅
似乎已經看透秀麗心思的清雅這麼說着。
雖然嘴角露着笑容,但是清雅滿眼都是戲虐的意味。
至少他肯定知道會有什麼人要來,所以才把秀麗一個人扔在馬車裏。
我好不容易好心的給你綁頭髮,不要亂動。
秀麗的腦子裏似乎想到了什麼。或許有人告訴她過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狸狸的那個理論只適用於一般人而已,對於你完全不適用。我根本不相信你這個男人。
即使清雅這麼說,因爲也沒有鏡子,所以秀麗也不知道究竟怎樣。
秀麗的心臟開始咚咚的打起鼓來。
你,你等一下
螢火蟲的光亮在秀麗面前飄舞。一飄一蕩的,簡直就像在給予秀麗暗示一樣。螢火蟲們沒有規則的飛來飛去,從細小的格子裏,向外面飄了出去。
陸清雅有關我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訴他。因爲會比較麻煩。一直隱瞞着好了。這樣做的話,所有的事情都會很順利的迎刃而解或許吧。雖然這件事情非常的難。任
下次,看來這傢伙並沒有真的打算殺掉自己。秀麗終於鬆了一口氣。
秀麗的耳邊有着清雅溫熱的氣息。清雅纖長的指尖慢慢的劃過秀麗的喉頭。而另一隻手則拿着髮簪,用細細的簪尖輕輕的碰觸着秀麗的頭皮。清雅的手指並非簡單的碰觸。而秀麗
而且,如果是熟人的話,除了會聊得很投機之外,還能做什麼呢?或許說些什麼想要攻擊我之類的吧。
(啊,用腳把他揣下去好了。)
有些事情想確認一下。
當你很認真地對我說需要我的時候,我真的是很高興。秀麗小姐,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不想讓你死。
你這個沒有姿色的女人呀。這個時候,應該有些其他的反應纔好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道不應該小鹿亂撞嗎?
不要打岔。外面的車門都上着鎖呢。如果告訴你要去哪裏就不好玩了。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
我真得很受打擊啊。
從發跡到劉海,很滑膩的感覺,清雅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感覺,用手指慢慢的刮梳着秀麗的頭髮。當清雅的指尖滑落到秀麗脖頸的時候,像柔軟的羽毛,留着一絲溫熱的餘溫。那是
一邊這麼說着,清雅一邊用自己的手指溫柔的梳理着秀麗的頭髮,靈巧的用一根髮簪編織着秀麗的頭髮。秀麗一直都想要逃,但是每一次的嘗試都被清雅輕輕的拉了回來。
你是你是誰?
似乎聊得很起勁呀。是你的什麼朋友啊?
,所有的一切。
清雅的表情消失了或許清雅想知道的不一定是聊了什麼,而更想知道的是那個男人是誰吧。即使剛纔清雅在牢門裏面看着他,但是可能還是認不出來到底是誰啊。因
秀麗小姐,你和我深愛着的那個女子長得很象。是個宛如螢火蟲般美麗的女子。所以我或許說了些我不該說的話。但是,相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秀麗原本是想要這麼做的,但是由於車廂裏沒有辦法伸開腳只能坐着,衣服還把自己的腳絆住了,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清雅緊緊地盯着秀麗。看上去似乎要從秀麗的眼中找出蛛絲馬跡,不過又似乎只是等待着秀麗的回答而已。但是,清雅並不打算做些無聊的談話。
清雅伸出手,將秀麗額前凌亂的碎髮溫柔的撥向一邊。
突然間,秀麗明白了清雅說的話。清雅從來都沒有信任過身爲女生的自己。
咬住髮帶,手指靈活的盤結着髮絲,將髮簪插了上去。
因爲清雅的嘴脣靠在了秀麗的頭髮上,所以他說的話就像直接在秀麗的腦海裏迴盪一樣。
事情會在月初發生。這是楸瑛等待的時機。
何人想來想去,毫不妥協的作出選擇的話。
一瞬間,清雅將自己的臉埋進了秀麗頭髮中。就這樣,嗤嗤的笑着,低聲的自言自語。
於是,自此爲止,一直很沉着地說着話的隼,聲音開始顯得有些慌亂。
(他到底想要確認什麼?)
消磨時間?
秀麗說完之後不慌不忙的看着清雅。認真的。
這似乎和剛纔那個說什麼應該打從心底信任他人的你截然不同呀。
你能不能安靜一下。
就是這計劃。其中一個問題應該就是隼的問題。但是,或許還有一個問題。
清雅等的那個人,毋庸置疑,就是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你怎麼這麼熟練啊,你有妹妹嗎?
好呀。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我堅決不會對你有興趣的。我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不管將來怎麼樣,都是不可能!
結束了。這樣子蠻適合你的。
清雅對此之說了一句話,聊得很投機呀。
秀麗,你變聰明瞭呀。你在官場裏面磨練得太多了。算了,不想說就不要說了。方正早晚都會見面的。
隼的苦笑聲中,混雜着些許的懷念和愛慕。
雖然不能算是很大的馬車,但是秀麗還是和清雅保持着很大的距離。注意到這一點的清雅,眼裏充滿興趣,向秀麗那邊挪了過去。那個樣子就像是一隻發現耗子的貓。
秀麗生氣極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後悔得不得了……清雅只不過是想要和秀麗搶東西。那些在秀麗心中認爲重要的東西,比如自己拼命守護的理想、驕傲,自己堅信的東西
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姐呀。這是隻有小姐你纔有的才能啊。
但是我的興趣似乎就是你這樣的女人呀。
那也只有你而已!其他人才不會這樣!
清雅嗤嗤的從喉嚨深處發着笑聲。他用自己纖長的手指又一次把已經梳好的頭髮散開。
總覺得會有什麼人來接你。
他告訴我說對陸清雅對那個傢伙不要說他的事情比較好。
馬車動起來了。於是,車內蠟燭的火光開始搖擺不定。
你們這些女人,從來都不能相信。經常背叛感情,邀功獻媚,抓住一個男人,利用他,以求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遇到危險,就裝做一副柔弱的樣子尋求幫助。
清雅,沒有人來,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十三姬告訴的事情無一遺漏都要做。如果所有都照做的話,任何地方的任何兇手的嬴不過你。你也不用死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清雅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叫秀麗的名字。
清雅在秀麗兩眼亂轉的尋找逃身之所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秀麗拼命的想要甩開清雅的手,可是反而越抓越緊。
你應該沒有作出什麼奇怪的髮型讓我被大家笑吧。
不要說話。如果我手一抖不小心讓你受傷的話,可是你的錯呦。這樣的話,我可要受一個月的閉門處分了。
和清雅鋒利的言詞完全相反的溫柔的動作。似乎已經上癮了似的,清雅的手指像受到了引誘一般,又滑向了秀麗的頭髮。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清雅的動作如此嫺熟。用自己的嘴脣
隼的聲音久久地迴盪在秀麗的耳邊,讓她有些眩暈。等到清雅打開馬車們的時候,距離隼的離開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秀麗也不是很清楚。
你,你爲什麼要靠過來啊!
隼的話沒有說完。似乎是想從秀麗那裏套出什麼消息。
(剛開始清雅說什麼來着?)
關於你的好心之類的,就是讓我反省每個人都有自己人生什麼的。讓我感到很不舒服,這隻會讓我覺得你別有用心。
並不是像絳攸的傳聞一樣不喜歡女人,而是他本人對於女生天生就不信任。
你沒有打算要問我們聊了什麼嗎?
清雅似乎知道些什麼。秀麗不知道他的消息來源在哪裏。
攻擊不會來。但是,秀麗被當成誘餌被強行帶了出來。
怎麼說纔好呢~就像晏樹大人一樣,不如你就跟着我好了。
清雅的眼神中傳達着這樣的信息。
如果按照你周圍女生人數來看的話,你似乎只不過是喜歡欺負我而已。
清雅的嘴角浮出一絲悽美的笑,簡直像是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話語一般。
那你可不要忘記你剛纔說的話呀。
唰的一下子。清雅的臉龐突然湊近了秀麗。秀麗覺得自己要喫虧了似的,眼睛一直盯着清雅一動不動。彷彿喫了什麼虧,但事實上秀麗什麼都沒有失去。所以秀麗一直盯着清雅。
清雅的劉海慢慢的湊近秀麗的額頭。他們兩個人在一瞬間彼此的眼神都沒有辦法從對方身上移開。如果退卻了的話就意味着自己輸了。清雅的眼眸中倒映出秀麗的臉龐,秀麗第一
次知道當自己面對清雅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個表情。就在他們兩個人的嘴脣即將重合在一起的時候,清雅的理智回到了他的眼中,使得馬車裏原本曖昧的氣氛緩了一下。
不過,當他們之間的嘴脣還有一個指頭的空間時,清雅停住了動作。視線向車外看去。
秀麗也注意到了。車外傳來了馬蹄的聲音。清雅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的運氣真是好呢。
即便如此,在彼此的嘴脣若即若離的時刻,兩個人彼此都沾染了對方的氣息。就像是兩個人真的有了親密接觸一樣,彼此的身體都微微顫抖。
秀麗原本被禁錮着的手腕終於重獲自由。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清雅重新坐了回去,又是一副工作中的冷淡樣子,打探着車外的情形那個馬蹄聲確實是朝着馬車過來的。
秀麗終於可以從憋氣的狀態中喘了一口氣。而且也注意到被發現了。
不啊。馬,太棒了。回去之後一定要去馬廝裏給他們加些胡蘿蔔。
你想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那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可是因爲這個事情發自內心的覺得很遺憾呢。太可惜了。
清雅注意到了沾上自己大拇指的白色脂粉,慢慢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就像是在引誘秀麗似的看着秀麗。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傻瓜,秀麗氣呼呼的將頭扭到一邊。
馬車停了下來。隨着外面鎖的聲音,車門打開了。秀麗喫驚的睜大了眼睛。
藍將軍?
啊啊,秀麗小姐。我是來接你的。
一如既往的笑容,楸瑛迅速的瞥了一眼清雅。在那一瞬間,楸瑛的眼神變得異常嚴厲。
我想變成馬。
秀麗撓了撓頭真是讓人不明白的比喻。雖然之前想過很多次,但是似乎好象有些不對頭的感覺。
秀麗也就沒有再問什麼了。
你碰到他了嗎?
清雅率先下了車,滿臉虛假的微笑向秀麗伸出了手。秀麗想撥開清雅的手,可是沒有想到被清雅巧妙的躲開,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秀麗被清雅一下子抱着腰給放了下來。
下個月的月初馬上就要到了。
十三姬你記不記得有個黑黑獨眼的男人呀?
我有話要對你事先說好藍將軍。
並非是太複雜的髮式。但是,扎得很整齊,連平時注意不到的地方也扎得很好。自己的手剛好可以放進去。此時的秀麗微笑的話看上去非常可愛,在瞪視清雅的時候又顯得很有精
剛纔你說你是專門來迎接秀麗小姐的吧?
秀麗說起了剛纔的事情。
雖然被稱爲葵皇毅手中隱藏的寶玉,但是沒有參加國試所以才蟄伏到現在。如果參加了國試的話,肯定榜上有名,從而出人頭地。這樣子的話,就會太過於引人注目了。正因爲對
比如說相貌。如此醒目的隼的面容,清雅提都沒有提到過。
楸瑛坐在奔跑的馬匹上,回頭看了一眼。
楸瑛突然恢復到了平常溫柔的聲音。
可是我喜歡啊。
在初夏微微有些寒意的晚風中,楸瑛的低聲細語被吹散到了風中。
算了,不過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啊。
(其中就有和隼相關的情報。但是,即使是清雅,也有掌握不到的情報,隨意纔會讓秀麗作餌。)
哎呀,螢火蟲今天和它們真得很有緣。十三姬?
對不起好不容易幫我弄得頭髮。
你很喜歡馬嗎?十三姬。
然而,自己不可能眼看着秀麗被這個男人帶到什麼不知道的地方。
十三姬小聲的嘟囔着。用那種包含着懇求的聲音。
現在的感覺呢?
啊,知道吧。和龍蓮似乎很像啊
怪清雅會笑了。這對於清雅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兩個人默默地坐在馬上,在差不多日暮的時候,終於回到了皇城。
抖了一下繮繩,揚長而去的楸瑛腰間並沒有佩戴那把叫做花菖蒲的寶劍。
藍將軍。
(看來清雅等的那個人就是隼。)
你也不至於笑成這個樣子吧。我可是在認真地說呢。哎呀你
看來陸清雅的特長裏還有梳頭髮這件事情啊。
楸瑛微笑着。之後,轉過身去,騎上了馬。
雖然是比較俗氣的想法。但是如此有能力的官吏,爲何屈居在監察御史的位置呢。明明無論是武官文官,這個人都可以做到相當於宰相的位置。
於清雅來說出人頭地實在太容易了,所以他纔會反向而爲之。正因爲加入到了按資排輩的陣營裏面,所以才能夠成爲高光養晦的寶玉。
十三姬眼睛一眨不眨癡迷的看着眼前的螢火蟲。總覺得似乎是要哭的感覺。
像平靜的水面一樣安靜的聲音。而且秀麗也發現了。
知道了。謝謝你。那個男人的事情,除了十三姬不要告訴任何人。對王上也一樣。
現在,牢房關係在秀麗這裏是莫名其妙的狀態。即使是清雅,如果沒有任何線索的話,根本就追查不到這裏吧。隼可以說是秀麗的武器。或許,清雅並不知情。
十三姬的臉突然變得很興奮。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陸清雅。比絳攸的年齡還要小,頭腦如此的敏銳,爲什麼沒有在朝廷中顯露出來呢。
秀麗一邊走向馬廝,一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什麼?
這和給她桃子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楸瑛已經下定了決心。
隼肯定是秀麗和清雅追查的兇手。就算不是,至少也應該和那件事情有關係。正因爲秀麗感覺到隼這個人很親切,秀麗的心已經沉了下去。而且
不一樣。他當然比不上馬了。哎連馬糞都比不上。如果拿馬作比方的話,他比馬糞還不如。
拜託你以後不要再對我講有關劉輝的事情了。什麼你喜歡劉輝嗎,問一下可以嗎之類的。
嗯。請吧。
馬兒,萬歲,藍將軍萬歲。
秀麗輕輕的撫摸着探過來的馬頭。此時的秀麗有些明白十三姬的心情了。
等到下一個月初,就會把藍將軍你安排在後宮,聽說是非藍將軍不可。
秀麗小姐,你是不是經常和這個男人打交道?
但是,清雅也肯定掌握着秀麗所不知道的信息。
聽上去怎麼像集會上的口號呀。
我嘛,從來沒有相信過啊,對了,是有一次。
但是總覺得什麼地方不足。似乎還有些什麼東西自己沒有注意到。
一個勁哈哈的笑着,甚至連眼淚都出來了。
秀麗聽完之後,馬上把髮簪摘了下來,將髮辮一根一根很粗暴的解開,將所有的頭髮都放了下來。楸瑛看着秀麗如同發酒瘋的老爺爺一樣怨氣十足的眼神,大喫一驚。
清雅的微笑和楸瑛的眼神撞擊到了一起。楸瑛沒有回答,只是抖了一下繮繩。
如果秀麗沒有暴露出清雅的存在的話,自己可能還沒有注意到他呢。
神。雖然本人還保有着天真的少女模樣,但是這個發行既適合少女時的秀麗,也適合做官時的秀麗。
如果楸瑛再往下想的話,可能會發現清雅的用意何在,不過現在,卻是沒有人發現。
啊啊,就算吧。和你喜歡當官是一個樣子的?
爲什麼呀!不,真的事很大的侮辱啊!簡直就想要了我的命一樣。還不如把我比喻成馬來的要好。
謝謝你了,藍將軍。
哎呀,你怎麼回事?頭髮那麼亂。
這個髮型,很適合你啊。可能是到現在爲止最適合你的那種。應該是珠翠小姐給你梳的頭髮吧。如果是十三姬的話可能不行吧。似乎有一種最瞭解你的人還是我之類的感覺。
太棒了不是嗎?等我一下,大家一起去。在馬睡覺之前,雖然讓它們喫得太飽不好,但如果只是一根胡蘿蔔的話應該沒有關係。
這句話,那個來見我的人也說過了。
秀麗不知道爲什麼想起了隼的話。那個用和十三姬很熟的口吻說話的男人。
聽到自己身後傳來的聲音,秀麗把頭扭了過去。
但是也不至於如此的抬舉馬吧。
沒什麼不過秀麗小姐,我能不能問你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你呢?
正因爲如此,十三姬才寫信拜託楸瑛追過去。
十三姬一副很嚴肅的表情思考着什麼。
真可愛啊。
這麼晚的時間坐在宮車裏往着奇怪的方向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你應該是陸御史吧。接下來由我來送秀麗小姐回宮應該沒有問題吧?
如果這句話的意思正如秀麗所想的話,那麼和蘇芳一起從一些文書中找到的蛛絲馬跡,就有很重要的含義了
拜託了稍微等一下。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餵馬了。
或許因爲已經知道了周圍人的想法,所以才放棄進宮的事情。
哎?什麼意思。難道說龍蓮還不如馬嗎?
楸瑛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而且,秀麗也鬆了一口氣。楸瑛笑了,也就代表自己沒有事情了。
等走到了後宮的門口,才把秀麗從馬上抱了下來。看到秀麗從馬車上下來時自己也這麼想着。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秀麗已經到了馬廝。在後宮的後面有個小小的馬廝。
一陣沉默。那似乎是非常懷念那些失去的東西的沉默。
對着和秀麗同乘一匹戰馬的藍將軍,清雅慢慢的開口說話。
我相信。直到現在也是。以後也是那,藍將軍呢?
(所以清雅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希呢?但是)
突然從開着的亭子的門口,晃晃悠悠向光芒一樣的東西橫在了秀麗面前。那種不規則的晃動,讓秀麗大喫一驚。啊,是了,這裏是水池邊
但是呢,秀麗小姐。這是和你作爲臣子發誓效忠不一樣啊啊,我好笨吶,不過現在或許有些太晚了吧。
看着一本正經的囉嗦的十三姬,秀麗實在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雖然我一直很努力,可是覺得無論怎樣都和他合不來。
等一下。
秀麗小姐,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做任何事都能順利的方法?
你怎麼看出來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要給馬兒們喂些胡蘿蔔。
十三姬看到平安無事回來的秀麗鬆了一口氣,不過等看到秀麗那一頭亂蓬蓬的頭髮時,又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這應該是清雅知道而秀麗不知道的事情。
秀麗想起了隼,糊塗了起來。說出了自己沒有告訴清雅的事。
坐在楸瑛身前的秀麗雖然看不到他此時的模樣,但是聲音卻是秀麗從來沒有聽到過的低沉尖銳。
這種類似於自嘲的聲音。秀麗想起了隼的話。
之後,或許還有其他人去調查隼是什麼人吧。這樣的話,藍將軍就來了。如果隼沒有及時地掌握秀麗的去向的話,就不可能有剛纔的事情。而清雅也很清楚藍將軍追查隼的事。難
秀麗開始給馬喂胡蘿蔔。爲了不讓他們太胖,都只餵了一根。
我是幽靈啊。牢獄中的幽靈其中一人。
哎呀,你和十三姬一樣啊,劉輝。
秀麗扭回頭的時候,看到了小小的亭子。
我們去那裏坐坐好嗎?
秀麗邁步走了過去,劉輝在後面緊緊地跟着。
秀麗此時很感慨。和劉輝第一次相見,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無論什麼場合,都是秀麗走在前面,劉輝跟在後面。等出了後宮,劉輝走到了秀麗的前面。不知什麼時候秀麗要在後面追趕劉輝的日子就這樣來了。
兩個人關係融洽的並排坐下。石頭造的椅子徹骨的冰涼。
微微抬起頭,就能夠看見遼闊的夜空。
劉輝沒有看天空。就這麼靜靜的坐了下來。
恭喜你了之類的話,肯定會惹你生氣的吧。
不要說了。
劉輝下定決心,有一個很在意的問題,要問秀麗。
你不會是有點喫醋吧?
就是呀。
秀麗思考了一會兒,直率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或許有些嫉妒吧。聽到十三姬要來,有些不舒服。
真的嗎?
嗯,就算是靜蘭娶老婆我也會喫醋的。
劉輝的感情有些複雜。不過或許這就是秀麗的真心話吧。這麼一想,就算是劉輝,一想到靜蘭和不是秀麗的女人結婚的話,也會喫醋的吧。
但是,我會努力爲他們夫妻生活幸福而感到高興的。
此時,聽到了劉輝告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秀麗睜大了眼睛。
絳攸剛想要訓斥,不過已經沒有力氣了。突然想要笑。
有人告訴我如果你生氣的話就讓我回去。
似乎有很多傳聞,但是其實絳攸很忙的。
和自己一起刺繡的珠翠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當自己覺得很奇怪的時候,璃櫻來了。當他把身體不舒服的珠翠抱回屋裏的時候,璃櫻突然開口道歉了。
你還不是老是見不到我。每次傳我的時候,我還不是老老實實的過去了。
秀麗抬頭看着夜空。宛如打翻了盛滿寶石的箱子。
就連吏部,所有的工作也差不多做完了,留下來的也只有絳攸而已。
在內心的深處,劉輝也注意到了這樣的事情。
如果覺得寂寞的話,你自己去找絳攸怎麼樣呢。
絳攸的嘴邊有着一絲笑容,彈了一下劉輝的額頭。
因爲知道劉輝自己還沒有放棄。
什麼呀?
推開門的是心驚膽戰的劉輝。在另外一隻手裏拿着一瓶酒。而且剛剛喝了一半。
藍將軍說過,他喜歡你呀。
那你現在去好了。
所以
劉輝如果問出現在還沒有問出的問題的話,秀麗應該會給出自己希望的答案。
所以,秀麗纔沒有再對於劉輝的愛上面加註任何的名義。如果想要堅定的守護在他的身邊的話,也只能這麼做。如果和他相愛的話,就會有太多的羈絆,比如說執著,憎恨,嫉妒。這樣的話,秀麗自己就不能成爲劉輝手下的一個好官吏了。
不過絳攸真的很忙,所以如果打擾到他的話,他會生氣的。
所以,秀麗不要和劉輝相愛。就是因爲愛他,珍惜他所以不要愛他。
那個,劉輝,聽說藍將軍休假了,那麼絳攸幹什麼去了呢?
話雖如此。
啊,對了,璃櫻有沒有去給你道歉啊?
誰都沒有辦法成爲誰的依靠。
劉輝的臉色變得開朗起來。
看到門口探出來的頭和小心翼翼扶門的手,絳攸喫驚的張大了嘴。
哈
喝酒的時間總歸是有的呀。剛好有些討厭的工作。
秀麗真是你的好幫手啊進來吧。
因爲僅僅是隻有絳攸一個人,讓他到劉輝的辦公室的話,很難。
劉輝皺着眉頭看像桃花宮的方向。
劉輝遞過去的手帕上繡着櫻花的圖案,另外還有一個稻草人。
但是,秀麗還是在心裏給劉輝留出了一席之地。
而且,秀麗的叔父也沒有工作,當然這句話劉輝只能在心裏說說而已。
你真是一個好孩子啊
是這樣呀。秀麗對與靜蘭的感情並不是愛。但卻是自己深愛的家人,是無法替代的重要的家人。對於秀麗來說,劉輝和靜蘭就是這樣的存在吧。
是呀
仍在吏部侍郎室忙於工作的絳攸聽到外面咚咚敲窗戶的聲音,抬起了頭。
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話之後,劉輝低頭看着秀麗去找他?
看着不斷點頭的劉輝,絳攸笑了出來。
劉輝想起當時的情境,不由得笑了起來。
即便如此,也沒有辦法掩藏自己的寂寞。
(當然,璃櫻並沒有說錯什麼話。)
真是敗給你了這酒好像摻了水呀
從來不認爲自己沒有人喜歡。也從來不認爲自己沒有人來愛。只不過是秀麗從來不會給予自己的愛一個名義。如果有的話,就會被束縛住,被拖住了。沒有空閒管那些無聊的感情。在自己繼位後的這三年裏,有太多的驚濤駭浪。
劉輝在那個共同度過的庫府的一夜,確實讓自己的心獲得了安慰。
秀麗小聲地笑着。是的,劉輝不可能不知道。
這麼說來你上午就知道了,真的沒有關係嗎?
那樣的話,道個歉回去不就好了。難道你在找我時候就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我早就知道了。
啊啊。
清雅知道而秀麗不知道的事情,此時還有一個。
而且非常直率的措辭或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劉輝笑了。之前在庫府和璃櫻喫飯時一樣,即使不叫也自己會來的。
現在?
絳攸似乎有些明白了悠舜還想到了工部尚書呢。
好孩子。璃櫻,和我一起做刺繡怎麼樣呢?
璃櫻覺得不可思議。竟然對我都不用敬語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當楸瑛和絳攸都離開的時候,璃櫻來了。管他是縹家的策略也好什麼都好。
哎?
這是我路過管尚書的地方時拿到的東西。
是秀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