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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835 字
格萊恩在無形的力量壓迫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彷彿心臟被壓迫,全身被緊緊束縛的冰冷感覺。簡直無法相信。這就是諾斯的力量嗎?家族的紈絝子弟,最小的孩子的天賦。真的有這麼強嗎?
「該死……!我太輕敵了。從謠言開始傳播時就應該察覺到!我應該想到無風不起浪。」
格萊恩只能責備自己。諾斯散發出的不尋常的氣息,還有,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巨大力量。那力量彷彿連自己擁有的力量都封印了一般。彷彿敵人越強,自己就越弱。
「……責任……是嗎。」
「是的。」
格萊恩結結巴巴地說道。諾斯依然泰然自若,沒有絲毫猶豫。但在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他的雙眼,紫羅蘭色的眼睛裏,與剛纔不同,停留着憤怒。
「……看來他果然喜歡女僕……」
格萊恩不知道自己被誤解了,開始思考如何擺脫這個局面。在這裏退縮?那樣的話就真的完了。自己的權威會跌到谷底,家族中支持自己的人也會減少吧?無論自己的處世之道多麼高明,也有極限。裏因海博家族是徹底的實力主義。如果不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隨時都會被淘汰。
在那種地方,尤其是向最小的弟弟認輸的話,以後家臣們會怎麼對待自己呢?
「絕對不能那樣……」
咚咚咚咚!
「哼!」
這樣想着,看着諾斯的臉,格萊恩不知不覺中嚥了口唾沫。爆發出的魔力波動更加強烈地壓迫着自己。難以置信的差距。那一刻,他確信了。諾斯已經能操控魔力了。而且,「這傢伙……比我強。」
比自己強。格萊恩立刻意識到自己現在無法與諾斯對抗。全身冒出的雞皮疙瘩和冰冷的脊背證明了這一點。就在那時,諾斯突然開口對自己說話。
「我認爲舒爾茨的言辭和行爲對我來說是無視,所以我立即處決了他。這個行動有問題嗎?」
「至少向我報告一下……」
「您不記得了嗎。」
諾斯揮舞着手中的劍,向格萊恩展示。他平靜地說道:「我是家族中著名的浪蕩子。報告和等待對我來說不熟悉。」
那就像是在說聽從我的決定,但格萊恩不敢輕易回答。因爲感覺那把劍隨時可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個輕易斬斷自己騎士的傢伙,即使是兄弟,會在那隻手中留下慈悲嗎?
「這個問題,不如等回到家族後,由家主親自判斷如何?」
「少爺,地平線出現了。那是您說的那個嗎?」
「你最清楚你侍奉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
「以後切伊德斯會成爲金砂之地。現在人們還不知道。魔獸的泛濫,將來會以某種方式幫助我們。」
我除掉舒爾茨的方式也相當引人注目。以他是家族的敗類和試圖調戲女僕吉特里爲由,對他進行了即決處理。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發展。也許現在士兵們的兩個派系已經到了選擇的十字路口。他們會追隨格萊恩嗎?還是追隨我?綜合迄今爲止的表現來看,跟隨我是理性的。但在外界看來,我是個廢物。另一方面,格萊恩是畢業於艾爾迪恩的精英。無論如何,那種偏見的鴻溝並不容易縮小。越是這樣,他們的煩惱就會越深。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格萊恩急忙離開了現場。就這樣,事件暫時告一段落。格萊恩的士兵們把舒爾茨的屍體搬走後,又給了旅館老闆一些錢。看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老闆並不在意。畢竟,在這種破舊的村莊裏,偶爾有人因爲爭執而死去,也不算什麼大事。最多也就是那天晚上的談資罷了。而且,諾斯就生活在這樣的貧瘠世界裏。
「明智的決定。我不會殺了我的兄長。」
那一刻,諾斯的話對格萊恩來說簡直是救世主。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能擺脫這個局面。是的。諾斯現在正在向自己提出妥協。格萊恩只能接受這唯一的妥協方案。
他立刻明白了,但在這裏無法拒絕。格萊恩最終咬緊牙關,撤回了自己的意願。
***
我從沉思中醒來,將視線從地平線轉向下方。切伊德斯東門的城牆。一眼就能看出情況非常嚴重。可能是因爲靠近沙漠,沙子嵌在縫隙裏,看起來很容易倒塌……如果不修繕,與獅鷲的戰鬥會很艱難。可能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就會被全滅。
「少爺……您還好嗎?」
「當然。」
「而且那傢伙握着的劍……感覺有些熟悉。」
聽到我的話,吉特里抬起頭。她臉頰上的淚水讓人感到心酸。她已經經歷了兩次痛苦的事情。也許這是因爲吉特里的幸運屬性只有 1。而且[不幸]這個負面特性時不時地起作用。如果讓她在我身邊待久一點,我的幸運值有 10,問題就能解決,但我們還沒有一起度過足夠長的時間來完全克服這個特性。
「
艾琳娜
。我得去找她。」
「當然會害怕吧。」
我點了點頭。於是,我看到吉特里的雙眼盈滿了淚水。她在我靠近時,輕輕地用拳頭捶打我的腿,抽泣着。
就連那些內心看不起我、認爲我是家族敗類的人也開始害怕我,悄悄地避開我。這是個不錯的徵兆。在《Inner Lunatic》中,處理單位最有效的方法有兩種。
原因不言而喻。因爲它有價值。
吉特里也在我身邊輔佐。我讓她休息,但她根本不聽,所以帶她來了。反正我在旁邊也更安全。我也不希望格萊恩會因爲報復而行動。那傢伙心胸狹窄。
雖然是支線劇情,切伊德斯討伐戰不是主線,但這個村莊的存亡完全取決於我。《Inner Lunatic》是一款自由的遊戲,根據玩家的選擇,一些城市可能會消失。但在大多數情況下,我救了切伊德斯。
「我是裏因海博家的紈絝子弟。所以無論在哪裏,你都不要低頭。」
吉特里正在認真地拿出筆記本做筆記。畢竟她是個非常勤奮的孩子。無論何時何事,她都能很快學會,以後或許可以教她一些歷史和其他常識。她也是貴族,所以基本素養已經具備。我也不需要額外解釋,這很好。順便說一下,這想法不錯。
雖然時間有點不對,我擔心這裏可能沒有,但擔心是多餘的。我知道切伊德斯的特製藥水商存在,而且她還有一個[天才]的特性。我還確信我必須招募她。
***
第二,短期內將他們拉攏到我這邊。這裏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鐵血」。簡單來說,就是鐵與血。也就是說,用武力壓制對方,給他們灌輸恐懼感,然後將他們納入我的勢力。從引發反彈的角度來看,這可能不是那麼明智,但他們是格萊恩的士兵。我沒有理由在以後還要承擔責任。現在他們應該做的就是,害怕我,完全服從並追隨我的話。
事件發生後,士兵們之間開始流露出緊張的氣氛,尤其是那些參與了格萊恩一方的士兵。他們在我輕鬆地接手嚮導角色時並沒有太在意我。畢竟,他們的主人是格萊恩,而我打算忠於他,好好地分一杯羹。
「吉特里。你還好嗎?」
「是的。那就是「無盡荒野的地平線」。連接東部
塔哈林
的地區,也是中立地帶。因爲非常貧瘠而聞名,獅鷲很可能從那邊過來。」
吉特里跟在我身後。我騎在
卡爾
的背上移動。不久之後,我們又回到了村莊。那裏仍然沒有攤位,只有人們在墊子上擺放物品出售。還有餓得快要倒下的孩子們。我掃視着坐在墊子上的人們,很快意識到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那是一位老人擺放的物品。
所以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會繼續困擾吉特里一段時間。我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她起來,說道。
「從這個意義上說,並不成功。」
「哈…首先得想辦法處理這堵牆。」
「爲什麼……事情鬧大了,會有更多人敵視諾斯少爺。那樣又會發生危險的事情……」
但是吉特里和舒爾茨。看到格萊恩和我的樣子後,他們的內心變化如何。
「應該沒問題吧。難道在這個現實化的世界裏,她還會那麼瘋狂嗎?」
吉特里就這樣待了一會兒,然後抓住我的手站了起來,說道。
我能感覺到吉特里的瞳孔在顫抖。她迅速用雙臂遮住了自己的臉。儘管如此,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一看就知道她在做什麼表情。但我決定裝作沒看見。
「果然有。切伊德斯的特製藥水。」
再次回到那種事務性的、生硬的語氣。聽到這個回答,我滿意地笑了。至少我昨天經歷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無法拯救《Inner Lunatic》的所有單位。有些人註定會有悲劇,畢竟我本來就是反派。但至少,如果他們在我的保護範圍內,那麼我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救他們。即使作爲反派,這並不容易。
「話說回來,士兵們之間可能會很吵。」
人們離開後,我看着靠在牆上的吉特里問道。吉特里勉強喘着氣,順着牆滑了下來。可能是腿軟了吧。我能理解。剛纔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一定是件震驚的事。
第一,花時間讓我吸引並說服他們。吉特里就是這種情況。如果我能理解他們的弱點和創傷,並展現出更好的應對方式,他們就會成爲我的夥伴。
格萊恩確信諾斯正在補充這一點。如果他回答得稍有不同呢?我的頭可能已經被那把劍砍掉了。
「我還需要再檢查一下。吉特里,你要跟來嗎?」
「諾斯這傢伙,他對我有所求。」
以最老練的方式,我必須度過這個局面。爲此,首先需要切除村莊中最腐爛的部分。
「……是,我會記住的。」
「好吧。這件事的處理就留待日後請父親親自判斷吧。」
我意識到自己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成果,點了點頭。接着邁開腳步,開始向切伊德斯東門走去。東門附近,幾天前,一個村民說他遇到了獅鷲。就我而言,我已經通過玩遊戲知道了獅鷲會如何出現,但我也意識到現實和遊戲是不同的。如果提前勘察並預料到獅鷲的襲擊,之後會輕鬆得多,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那麼就沒有理由躺着不動了。
艾琳娜
。《Inner Lunatic》中我無數次通關時帶回來的藥水搬運工。因爲性價比最高,所以總是成爲我的首選單位。雖然有一點小小的麻煩……
「原來如此。」
「什麼?少爺,您在說什麼?」
吉特里用她那金色的眼睛閃爍着,深深地看着我。充滿好奇的眼睛。
「沒什麼。」
我若無其事地把
卡爾
拴在旅館前,對她微笑着說。「走吧。」
「那個……您在說什麼地方?」
吉特里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我們打算招募新的隊員。」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落山,夜幕降臨。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意味着是時候去招募諾斯的惡棍隊員中的藥水搬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