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犧牲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348 字
<殺了我。>
清晰的句子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無法抹去。泰奧對自己說,讓我殺了他。就在此刻。事實上,他多次說過同樣的話。
我必須殺了他。當然,一開始只是簡單地結束了。後來,爲了解除詛咒並活下來,意思稍微改變了,必須殺了他。
準確地說,深層含義稍微顯露了一些,但實際上那並不重要。無論如何,從一開始泰奧就希望我殺了他,而我也有這個計劃。無論是爲了活下去,還是因爲我不喜歡那個該死的泰奧。
最終,裏因海博家族的父子關係已經註定,爲了走到最後一步,我們一直在踏着最糟糕的步伐。無論是爲了學習黑劍而遇見他,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
但是爲什麼?現在我不想殺他。難道現在才爆發出叛逆的本性嗎?解釋起來很困難,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種狀況確實令人厭惡。
我只能這樣問。<你爲什麼要做這樣的選擇?如果我死了,你就不再需要承擔威脅。那麼,艾倫,赫茨雙胞胎可以繼承你的職位,你可以休息,不是嗎?>
<如果是我認識的泰奧·馮·裏因海博,作爲家主,我希望他希望我死。>
咬牙切齒的巴爾似乎覺得很有趣,四處移動泰奧的身體。握緊拳頭,踢腿等等。正在嘗試各種事情。
擁有身體這件事讓他無比高興,幾乎無法忍受。當然,如果泰奧下定決心,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這並不容易。
從他現在沒有回應的樣子就能看出來。已經被巴爾完全侵蝕了。正如他最初所說的,機會只有一次。
[傷心嗎?因爲失去了父親?]「如果是真的,就更不能殺。」
相當真誠地回答。本來泰奧就不是個好父親。雖然最後他選擇了犧牲,但這種方法是否有效還很難說。最終,如果我能殺了他,或者露娜能用月光元素殺了他,那麼泰奧的死也許還算有價值。
但對我來說,與他在一起的時間太短,無法注入任何其他的價值或悲傷。我並沒有感到特別的悲傷。
從頭開始。從泰奧讓我殺他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間就有了一種契約關係。
這種契約關係用父子關係來形容也顯得很牽強。彼此爲對方犧牲的關係,比任何人都更不合適。
「我沒有父親。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從未相信過所謂的家人,也從未深信過。」[嗯。是嗎。]
我夢想中的家庭應該是彼此擁抱的。他們應該共同承擔各自的錯誤,並在困難來臨時能夠堅持下去。但每當這種家庭的定義被打破時,我很快就會想,我爲什麼會這樣出生。
讓我能夠度過這種困境的,正是我的同伴。無數在我身邊的同伴。他們中有的是從無數前世開始就守護在我身邊的,也有的是這一生新結識的。
當我的生活中缺少了重要的一部分時,這些人是替代它的值得感激的人。我曾想過爲這些人犧牲。……但我不確定。泰奧·馮·裏因海博的犧牲是爲了誰?
低語的聲音。這是魔鬼的低語,還是我內心潛藏的未知之人的聲音。初代家主。從金·馮·裏因海博那裏繼承下來的惡魔之力,伴隨着詛咒降臨。
露娜揮舞着劍。<我會盡量爭取時間。>
無論如何,即使是魔王,泰奧也能至少反抗巴爾的意志一次。至少我知道他不會說謊。
那裏有一個爲父親的死而悲傷的小男孩,這意味着父親的存在已經深深地紮根在我的心中。
父親。事實上,當教我劍術時,我很幸福。終於感覺你記住了我的存在,我高興得無法忍受。在加倫死後,他艱難地指定我爲家族的繼承人時。
這已經成爲了一件愉快的事情。現在握劍的瞬間。未來我可能不會去回憶過去的我是怎樣的。除非有變故。
<我會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所以師父請潛入他的背後……>
最後第三次,我。從被惡魔化並擁有這副模樣之後。不,也許在那之前很久就已經感受到了。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這也是你唯一能活下來的機會。
<你在哭啊。>
「我明白了。她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但僅僅如此嗎……雖然心中一直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但沒有表現出來。巴爾打破了沉思,開口說道。
—你在幹什麼?爲什麼不站起來?
如果唯一的信任只有那一點,那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泰奧·馮·裏因海博就是那樣的人。
我明白了。我似乎仍然被困在過去的年輕諾斯中。過去,一個什麼都沒能抓住的少年。此外,我回到了那個比任何人都渴望家庭之愛的少年的樣子。
如果是因爲曾經愛過的人的背叛而心碎,那還可以理解。本以爲她已經死了,但她還活着,離開了我的身邊。以另一個名字在大陸的某個地方繼續生活。
該死,我還以爲已經完全擺脫了。真的,眼淚從兩頰流了下來。全身的力氣瞬間消失,身體難以支撐。
「希望你再多陪我一會兒。」[裏因海博的劍啊。勇氣固然可嘉,但你現在要與我戰鬥並取勝……是認真的嗎?如果不是,你的生命不覺得可惜嗎?]「如果覺得生命可惜,就不該有戰鬥的想法。」[那很好。生死決鬥是我最喜歡的娛樂。]
血管爆裂。不知從哪裏湧出的血。看到它,我終於清醒過來。那是師父的。露娜。
首先,我似乎愛過我的父親,泰奧·馮·裏因海博。現在猶豫不決,讓導師露娜受傷,面臨最糟糕的情況。
什麼?爲什麼露娜突然對我說這種話?感到奇怪併產生疑問時,露娜突然繼續說道。
也許本應成爲露娜·馮·阿奇海姆的命運多舛的女人。我的溫暖導師,比任何人都珍惜她的弟子,現在正撞在牆上吐血。踉蹌着再次握住劍。
咣!
[雖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但多虧了靈魂和肉體的賜予,我變得完整了。現在應該沒有人能與我對抗了。變得無聊了。]「……」
諾斯·馮·裏因海博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這一點很容易看出來。
實際上,最後,他的特性被用在了哪裏,終於揭曉了。被用來讓巴爾佔據自己的身體。
—只需要一會兒。家主的位置,家族的一切都會落入你的手中。
起初沒有正確顯示,所以沒有注意到。爲什麼泰奧會有這樣的特性?這樣的強者會有弱點嗎?這在遊戲中從未聽說過。因此,被當作無關緊要的事情。
裏因海博的家主究竟是出於什麼想法做出這種事的,我不知道。但這對我會是明確的幫助。如果能在當前情況下爭取更多時間,再利用露娜的月光劍,或許有可能打破局面。
沒有回答。雖然這是明顯的傲慢之言,但卻是事實。巴爾不需要適應泰奧·馮·裏因海博的身體。這個容器已經完成,從一開始他就具有附身的特性。
爆炸聲在周圍炸開。巴爾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從下到上。
殺人很快樂。踐踏、摧毀,掌握生殺大權並掙扎的人們,對我來說已經習以爲常,變得無趣。
緊緊握住拳頭。看着那些瞬間化爲屍體,甚至連肉體都未留下的碎片,我回想起來。戰鬥還沒有結束。泰奧。
[不錯。]
於是,魔力波動以半圓形狀炸開,瞬間撕裂了前方的數百名士兵。
什麼話……我不知不覺地用握着劍的另一隻手伸向眼角。然後,用食指輕輕地伸出手,放在血氣方剛的皮膚上。
我這才恍然大悟。「哎?」
轟隆!
追隨代替我完成本應由我完成的事情的金髮飄揚的導師的背影。
在衆家臣的期待中,他親自指認我並表示要負責時。每一個瞬間,我沒有表現出來,但我感受到了父親的溫暖。
這種力量的副作用終於開始侵蝕我了。強大的精神力。我曾以爲只要有這個就能堅持下去,但這意味着,如果它的基礎崩潰了,現在的我。諾斯·馮·裏因海博隨時可能崩潰的事實。
該死,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軟弱,喜歡被認可,需要有人在身邊。
每一刻,我都懷着對死亡的恐懼生活。無法消除的定時炸彈一直在滴答作響,侵蝕着我的精神,我變得越來越弱。所以爲了變得更堅強,也因爲懦弱,我試圖用死亡來逃避一切。
奇怪。不可能這樣。我一直做得很好。這裏的失誤是不允許的。我,我……我必須成功。
第二,我害怕。我對自己施加催眠,說犧牲不算什麼,繼續這樣說的原因是我覺得自己應該坦然面對這件事,親自結束它。
我會繼續享受殺人的樂趣。
握着黑劍,掩飾着冷汗,環顧四周。迅速向露娜發送心靈感應。
「咳!」
裏因海博擁有一切。更不用說,連解除詛咒的機會都找上門來了……在這裏,真的有必要介入戰鬥嗎?
那裏並不存在什麼崇高的犧牲意識。
裏因海博家族的家主。他掌握着無上的權力,在三大黑暗勢力中無疑是位居首位。他想要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能得到。名譽?權力?金幣?
筆直地站着,看着前方。現在不知道了。如果有人在讀這篇文章,我有一些事情要坦白。
<……魯莽的新人,你沒事吧?>
—你現在要看導師死去嗎?
作爲玩家,雖然不輕視,但只是記住了這一點,決定先跟隨主線劇情。故事最終會繼續下去,一切都會在最後揭曉,所以在當時的階段不需要擔心。
彼此以生命爲賭注的對決。在這裏,我的死亡是確定的情況下進行的戰鬥,對他來說只是有趣,但我在尋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