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滅惡(1)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314 字
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這個而誕生的存在嗎?
諾斯在聽到阿爾滕德的故事時,不禁愣住了。當然,當我附身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準確地說,是在系統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意識到的。
這個半透明的界面窗口顯然是有意志的。雖然不知道它想要什麼,但把自己帶到這裏的理由一定存在。某個地方,在自己思維觸及不到的地方,創造這個系統的存在至少知道諾斯這個人物存在的祕密。
因爲已經知道了。也許正因爲如此,才更加掙扎。我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系統會對我做出反應?因爲想知道這些,諾斯盡全力通關了每一章。
但如果這一切都只是精心設計的棋盤呢?找不到妙招的諾斯什麼都做不了。
「你怎麼能這樣?我……」
諾斯咬緊了牙關。然後艱難地張開嘴問道。「我不是你的兒子嗎?」
從他吐出的字句中,悲傷彷彿在流淌。真的找了很久。關於自己家人的下落。我是不是被拋棄了,這樣的念頭數不勝數。
但越是這樣,諾斯越是陷入了更深的絕望。因爲哪裏都沒有痕跡。關於自己和家人的一切,都沒有留下。
諾斯的眼眶變紅的同時,他的牙齒也發出了強烈碰撞的聲音。「可是…最終是這樣的嗎?從一開始,這個人就是爲了利用我才把我拉進來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很想見到我。」
諾斯嘆了口氣。接着他發泄了情緒。
「即使在忍受地獄般的時光時,每當我想到我還有血脈,我還有家人,我就會感覺好一些。那些瞬間都是地獄般的,但…那也是我能堅持下來的原因。對母親的模糊記憶讓我活了下來。」
「作爲創造神的僕人,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諾斯在最糟糕的時刻緊緊握住了拳頭。血滴凝結。「我也必須這樣嗎?因爲我是你的兒子?」
「是否是我的兒子並不重要。」
「諾斯,你也逃不過這個命運。創造神的意志就是如此……」
「我不願意。爲什麼我必須成爲你的僕人…!」
「已經。」
阿爾滕德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記得了,但你已經在同一個世界掙扎了二十七次。現在你正面臨第二十八次失敗。」
就在那時,諾斯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從一開始,他就瞄準了這個。
吉特里難以保持清醒,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自己的少爺。諾斯·馮·裏因海博正在死去?
現在,一切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他無法忍受。反覆唸叨。諾斯思考着自己過去與曾是遊戲的《Inner Lun-atic》之間的空白。
「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終於明白了。他以《Inner Lunatic》爲名玩過的遊戲,實際上是過去。
心臟沉了下去。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令人震驚的景象就開始侵蝕諾斯的瞳孔。
諾斯現在終於能夠梳理湧向他的記憶浪潮。《Inner Lunatic》。回想起來,所有故事的結局都在繼續。
諾斯幾乎要被這一切都是現實的強烈感覺擊垮,連站起來都變得困難。阿爾滕德伸出手扶住兒子,但諾斯粗暴地甩開了。
「您說爲我花費了很多時間……」[是的。沒錯。爲了救你去找泰奧,爲了保護你免受魔爪徹夜未眠,爲了恢復你的家族而戰鬥……最終,與你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無意義的。毫無價值的時光。]
系統聲音傳來。雖然只跨越了一層,但諾斯確實比以前更強大了。
他的頭腦飛速運轉,從多個假設中,最終不情願地提出了一個他不想得出的結論。
我能否站在所愛之人的身邊,不斷重複的情景。但面對諾斯的話,阿爾滕德的反應卻冷淡。
諾斯嘲笑道。「本來那都是詭辯。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流逝的。即使我是[時限]者,明天就會死去,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吉特里覺得阿爾滕德的話顯然有些奇怪。就在那時。「不要動搖,吉特里。」
眼前的天使顯然散發着神聖的魔力,但與她對話時感受到的異樣感讓吉特里猶豫了。
諾斯嘲笑道,但面對阿爾滕德的回答,他只能僵住。「這次沒有人死,所以才這樣嗎?」
[恭喜。惡魔拉斯的迷宮第一層已通關。]
吉特里在思考。那真的是全部嗎?諾斯救了自己,一起度過了時間,有時還一起旅行,他有沒有哪怕一次表現出不情願?
[諾斯·馮·裏因海博。我的兒子已經快要死了。而且非常快。]
「只有你,只有你必須這樣做。」
阿爾滕德低聲說道。[即使在垂死之際也無法放下你。所以諾斯將時間,自己的生命都獻給了你。]
「明明知道你的話是對的。少爺真的時日無多,在那有限的時間裏……他給我的時間是無價值的。但是……」
腦海中紛亂的記憶。在失去同伴的無數回合中,諾斯無法不感到痛苦。儘管他每時每刻都盡力而爲,但能保護同伴的時刻卻極爲罕見。所以。
阿爾滕德的翅膀開始逐漸變黑。就像惡魔一樣,自稱天使的美麗女子已經不復存在。現在剩下的,只是爲了利用自己而存在的存在。
在某些回合和時間線中,他沒有幫助吉特里。在某些回合中,他沒有解決與艾琳娜的衝突。在某些回合中,他沒有幫助帕拉凱蘇斯,導致衝突加劇,最終戰鬥至死。
***
眉頭緊鎖。屏住的呼吸中沒有吐出任何氣息。可能會失去深愛的人?難以接受。更何況那個主體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
即使是在認爲是幸福結局的結尾,也沒有消滅大陸上所有的惡魔。那竟然有二十七次……諾斯想起了自己重複的過去是多麼無意義。
「我已經失敗了二十七次。怎麼可能再挽回……」
諾斯手中的劍充滿了力量。與此同時,他成功地斬斷了天使形態的阿爾滕德。
諾斯的表情變得冷酷僵硬。現在說的話是關於自己的根本。也就是說,這是關於這個地獄般遊戲的開始和結束的答案。
[這…是什麼…!]
阿爾滕德果斷地說,似乎毫無意義。
咚!
「即使因爲系統我變得強大,但如果那不是遊戲而是現實,最終變得強大的不是遊戲中的角色諾斯,而是我。諾斯·馮·裏因海博。是我。」
[無法使用系統的力量!]
至少在這一刻,如果我選擇回去,我會後悔的。即使到了第二十八次,第二十九次,第三十次,什麼都不會改變,這是一個非常明確且透明的事實。
「放開。你……還有那個叫阿爾登還是什麼的,我一開始就不感興趣。造物主?我該怎麼做。我在這裏還要做什麼?我已經重複了二十七次這個地獄!現在請放手……」
[諾斯,你的力量被系統封印了。現在只能通過那孩子的感情回到過去……][玩家意識到「現實」!][玩家超越了系統的極限!]
「……我看到的二十七次結局。在名爲《Inner Lunatic》的遊戲中,結局都是我失敗的世界片段。我只是不斷地忘記了那些記憶。」
諾斯這麼說時,她淡淡地回應。「在過去的二十七次中,你的靈魂被送回過去,但從未有一次你給出這樣的答案。你總是選擇回去。」
從一開始,諾斯就知道了。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幻象。正如阿爾滕德中途解釋的那樣,最終這一切都是虛幻的。
[所以你能幫我讓我的兒子回到最初嗎?]
諾斯深感絕望,因爲被母親阿爾滕德拋棄了。此外,那句話足以激起諾斯心中混雜的另一種情感。
什麼?吉特里瞬間感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在某些回合中,里昂失控,試圖殺死自己……已經無法挽回的無數災難,結局中的諾斯。
聲音。傳來了經過變聲期後明顯帶有男性色彩的聲音。諾斯·馮·裏因海博。自己侍奉的主人。裏因海博家的紈絝子弟正在和自己說話。
他的母親真的沒有愛過他一絲一毫嗎?不得而知。諾斯只是想了想。
阿爾滕德的聲音微弱地迴盪着,像雕像一樣僵硬的阿爾滕德被劈成了兩半。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阿爾滕德…大人,少爺從一開始就……」[是的。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正在死去。儘管如此,他還是爲了保護同伴而賭上性命。也許正因爲如此,他才能更好地爲你們服務。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會長久。]「那是……」[你也花費了很多時間。孩子。那孩子是[絕症]。]
創造了現在的這一刻。「我不會回到過去。也不會犧牲任何人。」
即使在這次地獄般的時刻,諾斯拼命不依賴他人的過去,都可以看作是潛意識中的顯現。反覆回憶過去的記憶,就像刻在身上的烙印。未能保護同伴的記憶。
「少爺!」[愚蠢啊,兒子。勉強起身。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次你還是會選擇回去的。]「我不會做那樣的選擇。而且。」
絕症。形容生命所剩無幾的人的詞語。
諾斯拔出了劍。風暴使者。在吉特里的攙扶下站起來的他開始向自己的劍注入魔力。
「……什麼?」
「爲什麼?我爲什麼要回到過去?爲什麼。」
惡魔般的低語。雖然矛盾,但傳到吉特里的聲音卻蘊含着那種力量。既神祕又迷人,但隨時可能轉身在背後捅刀的尖銳聲音。
[……你想說什麼?]「以前的世界裏人們都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