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丹塔利安0;11;

「果然很難啊。與師父的對練。」

丹塔利安對魯的武力評價非常高的時候。事實上，魯在想完全不同的事情。

格林特。自己的師父果然很強。魯曾經想過。如果在血色的戰場上有什麼東西能傲然綻放，那一定是自己的師父。

每一刻都在努力突破極限，在極短的瞬間，翻轉自己的極限。這對死後以拙劣的亡靈術復活的師父也同樣適用。出色。

當然，魯也是天才單位之一，但至少格林特也是天才級的才能。即使是一個亡國，能成爲騎士團長也不是僥倖。

「變得更強了，但還是不夠啊。魯。」

格林特的聲音。魯用劍碰撞，隨即後退了幾步。師父的聲音中似乎蘊含着某種力量。

「動搖了嗎？與我，格林特·馮·傑哈德對戰時？」

「……」

魯不想承認，但事實可能確實如此。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全力以赴的原因是因爲遇到師父，拔劍相對，再次對練的這段時間讓他感到無比快樂。

憤怒。接下來感受到的情感可能是重逢的喜悅的邊緣。魯冷靜地重新握住劍，嘆了口氣。

「……也許吧。」

「我已經是個亡者了。靈魂仍然停留在現世，但那是不應該的存在。你也知道吧。」

「所以毫不猶豫地斬殺。要儘快結束這一刻嗎？」

「沒有不這樣做的理由。」

聽了格林特的話，魯不得不在很久之後第一次表達自己的感情。他皺着眉頭說道。

「我一直想知道，師父留給我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雖然我一直在思考，也按照您的話去做，就這樣度過了這麼長時間。但是……我還是不明白。」

格林特對自己說。

—你有力量。

—幫助更多的人，繼續前進。

「即使再晚也沒關係。」

「曾經身爲亡國騎士團長的我，陷入了自負之中，相信自己能獨自完成一切。那種愚蠢的情感帶給我的，是家人的死亡和背叛，但是……與你這個孩子的相遇。」

「沒有任何情感，也無法共情的我，怎麼可能做到呢。」

儘管丹塔利安在惡魔中也算是相當強大的，但最終這個惡魔象徵着智慧。

丹塔利安像操縱木偶一樣用細黑的線連接着格林特，開始移動他。這明確表示不再允許任何對話。

伴隨着巨大的爆炸聲，一個少年輕輕抱起了吉特里，將少女放下後，一個有着白髮紅眼的男子走了過來。

「那樣做又能改變什麼！反正未來已經註定你會失敗！」

「不，當然不是。」

「殺了他。」

他被人們包圍着，慢慢地，他開始變得更好。但即使過了十年，魯仍然不明白。

他平靜地問那個比自己矮半頭的男人。「最後的遺言是什麼意思？」

這樣做，他自己也能得到救贖。曾經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感覺的少年，也會有所改變。這當然包括對他人救贖的期望，但也包含了他對那個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徒弟的關心。

在異常的氣息四散之際，他笑着說道。「看來還不算太晚。」

畢竟，他只是一個騎士。最終，面對接受了魔法增益的導師，戰鬥變得困難。

「正如你所說。惡魔丹塔利安。我無法正確感受情感。所以當有人死去時，我無法真正動搖，也無法全心全意地哭泣。但是。」

聽到魯的話，諾斯聳了聳肩，將風暴使者指向敵人。敵人嚇了一跳，肩膀顫抖。

魯的瞳孔縮小了。格林特的劍上染上了黑色氣息，鮮血從緊閉的嘴脣間緩緩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是。」

咻咻咻咻！

魯說道。「大陸仍然混亂。你甚至無法安息，被惡魔引導，現在和我對峙。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不要孤獨地生活，魯。一定要戰勝它。那是我能爲你做的最後……忠告。」

「把劍舉直。」

儘管他在過去的幾十年裏取得了許多進取的騎士成就，但情況依然如此。

但丹塔利安散發出魔力。黑色魔力滲透進格林特的身體。同時，強大的魔力噴湧而出。即使是魯，也難以輕易應對。

格林特提醒自己，要幫助更多的人，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安全，努力爲那些能夠前進的人提供機會。

魯又是如何能如此平靜地站立的。在無法理解的情況下，魯緩緩開口。

丹塔利安。無論如何，天性爲惡魔的存在。雖然充滿好奇心，但沒必要在這種鬧劇中浪費時間。

爲什麼強者應該幫助弱者？這樣做會讓大陸變得更好嗎？不，至少他看到的世界並不那麼美好。

一開始就不存在。但是，爲什麼現在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格林特爲什麼躺在地上，他的頭爲什麼分離在地上。

魯繼續說道。「我現在應該做什麼。我現在感受到的情感是憤怒，以及這種即使被稱爲卑劣的情感應該指向哪裏，我明白了。」

升起的火焰。黑暗中燃起的藍色光芒開始逐漸驅散魯和劍與師父之間的障礙。

曾經跟隨導師的天才少年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但仍然有許多因素讓他感到複雜。

「你很出色。但這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感受不到情感？那有什麼意義？你做了你應該做的事，也因此得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嗎？」

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溼潤，帶着一絲沉悶。「時間不多了。」

格林特只是用平淡的語氣對這樣的弟子說道。而且，魯也只是聽從他的話而已。

魯一個人的力量，什麼也改變不了。最多隻能救幾個人。師父留下的，真的只有這些嗎？雖然多次想問，但從未被允許，現在魯終於問了出來。

「那是一個陰沉的天空，下着傾盆大雨的夜晚。」

「如果是最後的話……」

魯吐露了心聲。那是魯至今爲止無數煩惱的片段。即使有人被砍頭，死去，他也什麼感覺都沒有。他可以做出理性的判斷，但正因爲如此，他無法理解他人的情感。

里昂·馮·馬爾巴斯。東部的家族因伯爵家的叛亂而瀕臨滅亡，殘酷的實驗在大陸各地蔓延，惡魔橫行。

「似乎是這樣。」

「……怎麼可能？」

「那時我對你說。那些感到彼此沒有依靠的人，只能背靠背，這樣分享彼此的時間和體溫。」

「現在感動的重逢就到此爲止吧。該結束了。」

諾斯和魯。兩個天才騎士，單憑一人是無法抵擋的。

「不。抱歉，但那是不可能的。」

轟隆隆——！

「即使救了人，也感受不到任何喜悅。沒有成就感，也沒有收到感謝時的喜悅。…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無論他是一個多麼充滿魔力的存在，隨着他逐漸恢復自我意識，這場遊戲就結束了。因此，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但他一個人無法改變一切。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嗎？」

鏘——！

但丹塔利安意識到，現在控制格林特變得越來越困難。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從一開始，控制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確實有些東西在改變。你也會明白的。即使是很小的變化，大陸也在慢慢改變。現在，泰奧的小兒子已經擊敗了多少個大公？」

「你能創造一個更好的大陸，魯。」

「……師父。」

「看看周圍。你的妻子，爲你捨命的朋友。還有接替你討伐惡魔的天才才能和守護在你身邊的同伴。你得到了很多，甚至不再感到孤獨的時刻也到來了。」

但格林特只是看着魯，沒有苦笑，只是笑了笑。

「救更多的人，信任他們，繼續前進。那樣的話，你會迎來更好的局面。師父是這樣說的。但我還是不明白。」

「快點結束吧！格林特！用你的手碾碎你的弟子！」

這是魯在幫助他人時不得不持續面對的煩惱。

「我得到的東西是……」

格林特舉起劍說道。然後他輕輕地笑了。畢竟，他已經被丹塔利安所支配。在他還能保持理智的時候，他必須教導弟子並離開。

至少。這份憤怒是針對你的。魯如此說着，將劍豎起，不久之後，丹塔利安咬緊牙關，開始召喚其他幾個傀儡不死者。

「是。」

意料之外的事情。也就是說，被注入黑暗屬性的格林特在攻擊過程中會失敗的未來？

「推遲計劃。」

利用傀儡不死者拖延時間，自己則逃跑。迅速制定計劃後，丹塔利安通過書本看到的未來讓他緊握拳頭說道。「從未說過謊的書。」

「如果一切從一開始就註定，那還有什麼意義？」

諾斯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瘋狂。他跳躍着發出聲音，向自己衝來，於是派出不死者試圖阻擋。但這是徒勞的。

唰唰！唰唰！

因爲魯準確地將所有不死者全部斬殺。諾斯接近後，橫向大幅度揮劍，砍向丹塔利安的腹部。

黑色劍身蘊含着無與倫比的黑暗，如同漆黑的夜晚般舞動。非常美麗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