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帕拉凱蘇斯

「所以說…靈感，到底爲什麼要學這個？劍是用來砍的，我爲什麼要學救人的醫學？這不是牧師才學的嗎！」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經常頂撞老師。塞爾蘇斯每次都會從背後偷襲，打我的後腦勺。

「你忘了你學的劍的意義了嗎？」

「知道了。知道又怎樣。［活人劍］。救人的意思吧。但那樣我們就能成爲好人嗎？在沾上血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和殺人犯沒什麼兩樣了。在別人眼裏。」

「你這混蛋！你那樣叫我，還敢對我無禮，你還是那副德行。明明有着比我更出色的才能，卻白白浪費，你不覺得可笑嗎！」

「該死。如果不是劍聖的話……」

塞爾蘇斯總是要求我在使用劍時保持心態。最初幾天甚至不允許我握劍，我以爲他是在炫耀自己是劍聖，並自豪地公開自己的祕技。因此心情不太好。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我決定假裝上當，跟隨他。

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我既沒有尋找某人的理由，也不想尋找。你還記得嗎？已經在我身邊的人要麼變成了屍體踏上了黃泉路，要麼即使活着也已經不是活着的身體了。

有必要特意去找那些傢伙，安慰他們說「我很好」嗎？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與此同時，我對劍術產生了興趣，並且得知我面前的師父是被稱爲大陸七星之一的「三劍聖」。回想起來，這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

如果問是否仍然感到痛快的復仇，我還不太清楚艾洛伊的事情。每次他教我劍術時，我都會想。救人的劍到底是什麼，我一直在思考。

那天，我爲了救艾洛伊而揮舞的劍，究竟蘊含着怎樣的意圖。我到底在期望什麼？

「哎呀！清醒點。你在哪裏打瞌睡呢！」

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竹子聲。這到底是什麼啊。塞爾蘇斯一開始就糾正了姿勢。他說這是他學到的黑色抓握。

雖然是爲了生存而不知不覺學會的，但要想達到最高境界，還需要再邁出幾步。他說，如果不從頭開始修正，就無法達到那個境界。

因此，他改變了姿勢，從頭徹底拆解了呼吸法。確實，真正的騎士們確實不同，果然是呼吸。

如果其他人一次呼吸只能勉強揮劍砍倒敵人，騎士們則不同。根據情況，可以自由地使用多種劍術，多次擊倒敵人，或者使用不規則的劍路。

這確實是一個明顯的優勢。能夠多次攻擊，換句話說，意味着可以隨時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行戰鬥。對於騎士來說，這樣的優勢是非常強大的。

但那時爲止，我完全不理解那個故事。

「不，反正我現在這樣也足夠好用了！當義賊活動時也完全沒有問題，喫貴族小子們的背時也很好……啊！」

「你在喫什麼！你在喫什麼！我還以爲你只是對師父說話不禮貌，難道你連說話都不會小心嗎！」

我迅速離開了座位。塞爾蘇斯。我的師父陷入失敗的陰影中，這讓我心裏很不舒服。如果有人能打敗我，那就別在我面前說那種話，因爲我已經超越了極限。

帕拉凱蘇斯想起了他的師父最後說的話。

＊＊＊

但爲什麼呢？當關於剩下的兩位劍聖的故事開始時，他的臉色變得比平時更加陰沉。

—雖然還太早……這是禮物。

誰在追殺塞爾蘇斯？有誰敢追殺被稱爲三劍聖的人？

就這樣，我們對話後的幾天過去了。我去見塞爾蘇斯，爲了解決爭端，我去了他的住處，在那裏我見到了即將成爲冰冷屍體的塞爾蘇斯。

你不能那樣說，你是我信任的人。你讓我看起來像什麼都不是。我嚥下那句話，轉身離開了。

他接着說道。「除了我之外的兩個人。他們是無可匹敵的強者。尤利西斯……她所駕馭的［破天劍］真是強大到彷彿能刺穿天空，而泰奧·馮·裏因海博所駕馭的黑刀則是悽美到彷彿能將白晝變成黑夜。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的劍。弟子啊……好好聽着。你只不過是無數劍士中的新手。」

「要是你有能壓倒你那高傲的鼻子的才能就好了。」

「所以我才從禮儀教育開始教他。嗯嗯，現在你能理解老師的深意了吧？你這小子！往哪兒跑！」

「咳咳……！徒弟……過來……我有最後的話要說……」

「不然你原本學不會的東西要我怎麼辦？」

—你的名字從現在起意味着超越我，叫做帕拉凱蘇斯。

「哈，那樣的人恐怕整個大陸都找不到吧？」

我盡力用從老頭那裏學到的醫術救他，但所有的血脈都已經斷了。我無能爲力。

「哈，雖然其他的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對那兩個人有自卑感。老頭！我可不想成爲那樣的騎士。明白嗎？我……」

—現在明白了吧。［活人劍］不僅僅是殺人的劍，也不是爲了無條件救人而使用的劍。劍最終是爲了砍人而存在的。不要忘記這一點。

我甚至經常逃課。雖然有爭強好勝之心，但那並不是一個適合發揮的環境。老師塞爾蘇斯也總是重複同樣的話。

「……是啊。」

看着塞爾蘇斯最後斷氣，我想，啊，又被奪走了。

老頭繼續說着。「我有話要說……現在不說就來不及了……拜託了。」

師父。繼承塞爾蘇斯這個名字的正是那一刻。順便說一句，我也發誓要抓住那個把我的師父弄成這樣的傢伙並殺了他……

「老頭！別胡說八道，站起來。我會生氣的。」

「嗯？」

「真是可笑！大陸上強者如雲。」

「是啊。確實如此。天外有天。不要忘記這個事實，銘記於心。如果三劍聖中的任何一人攻擊我，我也絕對無法取勝。」

＊＊＊

我聽了這話，氣得向老者問道。「那麼，塞爾蘇斯，剩下的兩位劍聖肯定比你強得多吧。」

「……如果我是新手，那被我打敗的傢伙們就都是蠢貨了。」

—把我的名字拿去吧。

我不得不對意想不到的他的回答感到有些驚訝。無論是魔法師還是騎士，都是自尊心很強的職業，我以爲他們一定很有自尊心，我的導師塞爾蘇斯也是如此，他在社會上被稱爲劍聖，感到非常自豪。

到處都是血跡和血痕。這意味着發生了超越我想象的超越存在的戰鬥。到底是什麼？事情沒有繼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