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什麼都沒有

卸妝後，回到家的艾琳娜的穿着出乎意料地樸素。

各種貴金屬和禮服，校服也使用了高檔面料。即使弄髒了也能很快換上新衣服，始終保持優雅的過去與現在大不相同。

然而，這纔是艾琳娜隱藏的、而且，這也是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真實的樣子。

「［黃金的狐狸］……。雖然不知道是誰起的，但真的很貼切。」

雖然有很多修飾自己的稱號，但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一個。［黃金的狐狸］。她對金幣和昂貴的藝術品有着執着的追求，除了積累財富之外，對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因此她得到了這個綽號。

但人們知道嗎？與其他人的想法不同，艾琳娜的生活其實相當簡樸。除非有外出的需要，否則在家裏她更習慣於現在的樣子。

多次修補的舊禮服是她母親遺物之一，幾年前她還是個孩子時收到的。

-等艾琳娜長大成爲淑女後，一定要穿上它！來，我們約定吧。

小時候並不明白。爲什麼不是生日那天。母親牽着我的手，帶我去昂貴的服裝店，買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不到一個月，母親就去世了，那時我才明白。母親早就準備好與我分別了。

我被拋棄了，她想。

艾琳娜看着自己的衣服，突然想到。

「這不是我。」

重新回憶起悲傷的往事並沒有意義。儘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事實，但不知爲何，她就是無法捨棄這件衣服。

純白色的。材質輕盈，內部透明可見的睡衣。當工作繁忙到疲憊不堪，開始失眠時，如果沒有這件衣服，總會無緣無故地感到不安，常常會去找它。

即使是［清潔］魔法也無法抹去的母親的香氣，應該是不存在的。只有模糊的回憶不斷浮現，擾亂她的思緒。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應該更專注於商會的事務。稍有不慎，大陸可能會再次陷入戰亂。」

艾琳娜迅速拋開了佔據她腦海的思緒，開始冷靜地回顧今天發生的事情。

「首先，皇室中沒有我支持的人。這是肯定的。也許很多人也這麼想。」

這確實是艾琳娜的預測準確命中的部分。支撐阿奇海姆帝國的現任皇室的權力已經不如從前了？

-您不想向皇室供應軍需品嗎？

人們只有在能夠應對或至少維持現狀的情況下才會行動和斷絕關係。自己的父親克拉克森曾經說過。

裏克含糊其辭，高夫迅速判斷情況後，豪爽地笑着點了點頭。

「貴族的態度一下子改變了。」

更何況，如果是《Inner Lunatic》中難得一見的［膽小鬼］特性的裏克呢？更加無法不感受到當前情況的壓迫感。

「更是如此。」

然而，在那裏聽到的事情比想象的更令人震驚。

「無論支持誰都無所謂吧。他們要制約的對象……正是我。」

「哼，不過真是驚訝。即使再獨斷，放棄裏瓦林商會來幫助我們戈夫商會。第一天我也相當驚訝。」

作爲商人，不能錯過的時刻。

「感謝您的理解。皇子殿下也會滿意的。」

帕拉凱蘇斯和普里姆的家鄉東部原本是一個強硬的皇權國家。中央貴族的勢力尤其強大，其他人難以輕易覬覦，而且由於地形險峻，也不容易允許他國的入侵。

反正事情會進行下去，打算悄悄處理完後再結束……。諾斯的行動讓裏克改變了想法，決定利用王子。

艾琳娜不得不深思。到底是誰，能夠替代自己，以至於那麼多貴族都背棄了自己。

能夠輕易拋棄自己國家的傢伙們充斥的地方就是阿奇海姆。在這樣的時刻，他們的意見能夠統一起來。這最終意味着一個結論。

「這可是與皇室的聯繫。不僅如此，向帝國供應軍需品會帶來多大的財富，簡直無法想象！」

貴族原本就是追逐自身利益的庸俗之輩。更何況是商人呢？

「每個人都有一兩個祕密不是嗎？我也都知道。」

「相反，如果那樣的話，其他商人也會變得困難。一度繁榮的東部陷入戰亂的時期，經過幾代人之後，甚至淪落到進入非法賭場的地步，已經一團糟了。」

中部自然會面臨被撕裂的危險。

＊＊＊

即使到佩蒙爲止還可以理解，但連扎肯都擊敗了。最近甚至有傳言說他還擊敗了被封印在沙漠中的格雷莫里。

竟然獨自擊敗了三位大公。這就是狂妄的諾斯不爲人知的現今成就。

但他們也同樣因爲被稱爲［賢者之石］的遺物而四分五裂。傳說中能實現一切願望的紅色石頭。

「一直以來，艾琳娜和裏瓦林商會是怎麼輕視我們的？甚至百姓們都說裏瓦林商會的產品值得信賴，而我們高夫家的產品只有沒錢的人才買！這可是報仇的機會！」

活着的人無法正常生活。甚至連死去的人也無法在地面上安息的土地。

他們正在制約擁有最多資本的自己。因此，他們統一意見後，逐漸試圖將自己與他們本人區分開來。

「真是建設性的交易，不過我很好奇。你明明是個平民，怎麼會有與皇室的關係？還是與第一皇子殿下有關係。真是想象不到。」

這已經是幾年前就開始討論的事情了。如果連在這裏掌握着過去黯淡榮耀的皇帝埃斯特班都死了呢？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雖然沒能弄清第一皇子路易和裏克之間的聯繫，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巨大的幸運。

對於這句話，肯定有贊同的勢力……

我以謝恩的身份對艾琳娜小聲說道。

「是，高夫大人。請進，祝您今天愉快。」

「哈哈！你的故事我聽得很認真！這次與皇室的生意。真是太榮幸了，一定要向路易一世皇子殿下轉達。裏克。」

漆黑的夜晚。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兩個人正在交談。主人是舊裏瓦林商會的會計代理裏克和大商人高夫。

-我會隱藏身體一起進入地下城，如果有危險的情況，我會立即救你。

「無論如何，能有這麼有能力的會計代理加入我們高夫商會，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能取代那個艾琳娜。以後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那麼，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和他一起的人。特別是那些可能有用的人的手腳要綁住。而且，最容易綁住手腳的對象當然是和自己一起度過漫長時光的艾琳娜。

現在能像自己一樣好好經營商會的還有誰？可以斷言沒有。能放心託付自己資本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他們剛剛完成了與一世皇子路易和戈夫商會之間的緊密戰爭物資供應相關的簽字。

但在這裏，疑問不可避免地產生。這些人的行爲到底有什麼意義？艾琳娜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作爲謝恩決定保護艾琳娜才一週。終於，［聯合武鬥學］的課程開始了。

一開始只覺得是騙局。但過了一段時間，意識到艾琳娜和裏克的關係正在惡化。

高夫果斷決定抓住現在的機會。

「聽說是個孤兒和平民出身，以爲是個沒用的傢伙……沒想到是個更危險的刀。沒想到會咬主人。」

「商人嘛，總是追求利益的。裏瓦林商會已經傾斜了。而且，爲了除掉她，大家都在行動。敵人太多了。我也沒辦法。哈哈。」

「諾斯·馮·裏因海博……這次你還能活下來嗎？」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究竟該如何應對呢？自然要讓他無法輕易行動。否則，爲了 72 魔神的復活，不是應該儘可能小心行事嗎？

原因？當然是因爲他一直妨礙裏克獵殺惡魔。無論如何，裏克不得不判斷那傢伙的惡魔狩獵並非偶然。

-第一皇子有意支持高夫商會。

「好的。」

裏因海博家的恥辱，也是最小的孩子。因爲那傢伙，裏克這次的事情不得不稍微強硬一些。

因此，艾琳娜認爲，放棄已經衰落的帝國，阿奇海姆，轉而投資其他地方是正確的。

人們稱賢者之石爲以下名稱，並在尋找它的過程中，無數人犧牲了。歸根結底，東部是因爲人類無盡的貪婪而變成了地獄。

「諾斯·馮·裏因海博……。」

高夫不過是過程中可以適當使用後丟棄的鈍刀。裏克整理好思緒後，想象着諾斯絕望的表情，嘴角掛上了苦澀的微笑。

-我們家族有一種隱藏的步法。

「當然。高夫大人。您可是大商會的老闆，當然要轉達。將來還要請您幫助我們的一世皇子殿下。」

荒蕪的土地上甚至出現了像阿維拉特這樣的賭場，被稱爲中立地區。那個危險程度即使不特別說明，大家也都很清楚。

-裏瓦林商會很快就會被皇室吸收。

裏克和高夫輕鬆地打了個招呼後，守在原地的裏克看着高夫離開後，緩緩開口。從他嘴裏說出的名字是意料之外的另一個人。

高夫在與裏克對話時，內心緊張不已。

＊＊＊

「哈哈。偶然變成這樣的。」

「必須阻止。無論如何都要。」

裏克的真正身份是在一個月前才被揭穿的。有一天，他突然沒有預約就來了。一開始想趕走他，但畢竟他是裏瓦林商會的會計代理，沒辦法只好見面。

「哼哼。那以後就拜託你了，會計代理。我這就進去看看。」

因爲沒有通過神器直接看到，所以沒有被發現是謊言。更何況諾斯和謝恩。

兩個人最終不都是我嗎？並沒有說謊。

「情況並不完全好。」

事實上，在這裏將身體分成兩個行動風險太大。本來這裏就是危險的第三章的主舞臺。

本以爲可以輕鬆通關，但現在艾琳娜的生命更加危險，需要好好考慮。在背後行動的，至少有兩個人。

一個是裏克。艾琳娜的僕人，現在已經成爲叛徒的垃圾。另一個是……。

「各位同學。大家好。由於普利切爾教授的病假請求，我代替主持課程，我是阿勒夫·馮·達斯塔因。」

手裏拿着自己寫的《元素學概論》第三卷，挺直腰桿站立的男人。阿勒夫·馮·達斯塔因。

他也和裏克一樣是魔人。是的。簡單來說，爲了在這裏活下來，必須殺死這兩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