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背叛的皇子與劍聖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108 字
被稱爲「慈愛的皇女」的皇室正統繼承人,佩內洛普·馮·阿奇海姆的眉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鎖。
她擁有高貴的金眼、金髮,是正統的帝國繼承人。然而,在她面前出現的,是她絕對不想面對的存在。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帝的親信,也是佩內洛普從小追隨的三位劍聖之一——尤利西斯·馮·弗裏克塞爾。
「父親的支持者……最終卻站在了哥哥,不,是站在了背叛者的一邊嗎?」
尤利西斯顯然是埃斯特班的支持者。初代皇帝,曾經被稱爲將吞噬整個大陸的巨大太陽的存在——埃斯特班·馮·阿奇海姆。而他的騎士,也是滅亡的弗裏克塞爾家族的後裔,正是尤利西斯。
因此,佩內洛普對他感到面熟,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記得這一切,畢竟這些事就發生在不久的過去。
佩內洛普的腿不由得顫抖起來。雖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但她很快重新振作起來。畢竟,這種事已不是第一次發生。
『曾經多到習以爲常。那些原以爲愛我的人,轉眼間就想殺我……』
佩內洛普覺得自己正在長大。當她砍下試圖用刀威脅她的叔叔的頭時;當她的親兄長路易一世王子爲了奪取皇權而不斷掙扎,直到此刻。她一直在經歷一種持續的成長之痛。
佩內洛普的嘴脣緊緊閉上,然後吐出了一句浸透着水汽的話。
「尤利西斯。」
「佩內洛普公主殿下。以這副模樣見到您,真是慚愧。」
佩內洛普儘量掩飾自己的表情,直視着她的雙眼。冷靜閃耀的皇室特有的金眸,與對方騎士特有的兇猛眼神相遇。
「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選擇?是爲了找回失去的家族嗎?是爲了找回父親,埃斯特班沒有給你的東西嗎?」
尤利西斯脫下頭盔,稍作行禮,隨即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您最好不要深入參與這個問題。這是我們弗裏克塞爾家族和埃斯特班皇帝陛下之間的事情。」
冰雹般冷淡的回應。佩內洛普不知不覺地緊緊握住了拳頭。她至今爲止的生活一直都是這樣。即使付出完整的愛,分享愛,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回報她所付出的。反而只有那些像蒼蠅一樣利用它的垃圾們充斥着。
她不容易向別人敞開心扉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艾琳娜·德·裏瓦林。起初,她們顯然站在政治的對立面。儘管如此,與她交談時,心情多少有些放鬆。現在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因爲彼此都受過來自他人的傷害。所以,兩人無論何時都能相互信任,反而能夠輕鬆地交談。
[活人劍]。前半部分第二式,[救贖劍]。
過於冷嘲熱諷的話。即使皇女在勢力格局中處於劣勢,也是如此。即使叛亂完全成功,一個國家的騎士對可能成爲君主的人的態度也不應該是這樣。但佩內洛普知道內情。
「是的。那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情。只是需要皇帝埃斯特班陛下和尤利西斯·馮·弗裏克塞爾之間的對話……」
「強大,但還不夠成熟。皇女。」
帕拉凱蘇斯本能地發出輕微的呻吟時,尤利西斯擋住了這邊的攻擊,淡淡一笑。她本身就是一副感興趣的表情。
佩內洛普突然想起了一張厚顏無恥的臉。身爲黑暗家族的後裔,卻總是對自己施以恩惠的傢伙。起初覺得很奇怪。所以佩內洛普懷疑他,甚至不想給他關於阿克河的開放權。可是……
「確實和最初想的不一樣。」
里昂困惑地開口。帕拉凱蘇斯突然插手,將手中的舊劍豎起。接着他向路易王子躍去,將魔力注入劍中。
掠過的眩暈風景。視野很快恢復原狀,眼前排列着騎士們。無數敵軍和劍瞄準了自己的脖子。
現在已經恢復理智的她,開始回憶諾斯。他曾竭盡全力拯救每一個人。就像當初在入學考試中救了艾琳娜,接着在露娜德格事件發生時也是如此。從一開始,他就彷彿預知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行動,完美地破解了危機,讓自己值得信賴。因此,佩內洛普也一直在努力抓住他。
—請給我。諾斯·馮·裏因海博。
有一天,在作戰會議結束後,艾琳娜對她說的話。
但她卻若無其事地靠在欄杆上說道。
前半部分第一式,天縮。
「什麼?你在說什麼…?」
「可惜,皇女並不是正統的阿奇海姆繼承人。」
承載着將天空濃縮的意義的劍,逐漸形成圓形,在周圍產生波浪並向四周擴散。接着,它變成了巨大的力量結晶,直接擊中了佩內洛普和她周圍的騎士。完美地擋開佩內洛普的閃電,並逐漸增強其威力的劍術。
尤利西斯開始向她展示他如何用劍劈開閃電。她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劍,凝聚着難以置信的濃密魔力。很快,它流入劍中,散發出藍光。接着,她的劍直指天空。
即使破壞力不如第二位,也能抵擋住皇女的雷擊並屹立不倒的存在正是她。正因爲她僅憑單劍就擋住了那以難以防禦著稱的雷屬性攻擊,她的名字才被稱爲三劍聖之一的尤利西斯·馮·弗裏克塞爾。
說着,艾琳娜的表情變得嚴肅,她意識到那是真誠的表情。難道,他需要的只是這樣。現在的關係會繼續下去。皇女曾這樣想,但艾琳娜卻像釘釘子一樣繼續說道。
天縮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此。正是逐漸吞噬周圍的魔力並變得強大。從吞噬魔法這一點來看,她本身就是魔法師們的剋星。那就是尤利西斯家族傳承的天下的劍。
這很危險。
「如果能做到的話,儘管試試吧。年輕的騎士啊。」
尤利西斯的冷淡評價。僅僅看到前半部分第一式如風暴般席捲友軍的佩內洛普,雙眼已經充血。
[破天劍]。
有人向帕拉凱蘇斯衝來,不知不覺間拉近了與他的距離,揮劍相向。從未感受過的壓倒性威壓感,火焰四濺。伴隨着「鏘」的一聲,衝擊力沿着帕拉凱蘇斯的手腕直衝脊樑。
「那是諾斯·馮·裏因海博……多虧了他。雖然不想承認……」
—如果皇女在這場戰爭中獲勝,將會得到很多東西。
佩內洛普開始大量調動魔力。艾琪德娜一邊沿着西杜斯館的樓梯爬上來,一邊砍倒攻擊她的騎士們,對那異乎尋常的巨大魔力感到驚訝。她焦急地喊道。
「尤利西斯…!」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里昂。你來接手這裏。」
啪啪啪啪啪——!
「叛徒,閉嘴。」
「……當然,他也同意讓我離開。」
「現在打過招呼了,我要認真了。」
「……您越界了。」
尤利西斯的表情扭曲的同時,傳來了路易一世王子狡猾的聲音。
突然浮現的記憶。那是艾琳娜和諾斯來找她的那天,艾琳娜向她提出的條件。解除婚約。即使只是丈夫候選人,也大膽地要求廢除皇室的規矩,退讓。但她毫不留情地提出了這個要求。而且是在皇室最脆弱的時候,悄悄地鑽進狹窄的內心深處。
「皇女殿下!請停下來……!如果您繼續使用魔力,毫無疑問會喪命的……!」
看到這一幕,皇女的理智再次開始崩潰,冷笑浮現。隨之,尤利西斯的話繼續道。
「塞爾蘇斯那傢伙。晚年去了哪裏。培養了一個有趣的弟子就死了。我們中最弱的傢伙…雖然捲入無聊的陰謀而死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要隨便談論那位長者。我會殺了你。」
—但我不一樣。
帕拉凱蘇斯憤怒地露出牙齒說道。一招[破天劍]。名副其實的破天之劍,劍聖尤利西斯只是微微一笑。
你的劍還太脆弱,無法承受漫長的寒冬。尤利西斯如此補充道,甚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是因爲你的女兒吧。尤利西斯·馮·弗裏克塞爾。那個叛徒答應讓她復活了嗎?所以你要反抗我嗎?」
在冰冷的目光中,帕拉凱蘇斯不知爲何感到一絲寒意。他當時和她有着同樣的表情。
「事實上。」她本可以要求更多。像戈夫商會那樣要求軍需相關的壟斷經營權也不是不可能。但她沒有那樣做。是出於體貼嗎?不。僅僅是從皇室的名單上抹去一個黑暗家族的候選人,這並不值得。
「當然,尤利西斯。」
突然劈下的一道閃電。它險些擦過路易一世王子的肩膀。不,準確地說,不是擦過,而是有人避開了它。如果不是實力非常出衆的騎士,恐怕也很難察覺到這一幕。佩內洛普認出了它的主人。和以前一樣。
但爲什麼?爲什麼自己的感情會如此動搖?她曾以爲理解這一點很難,但並非如此。
—什麼?突然說什麼……
接着,爆發性的氣勢向路易王子襲來。雖然是前半部分的招式,但因爲是瞄準要害的劍,其衝擊力超乎想象。震撼的劍舞展開,擋在路易面前的無數人的鮮血沖天而起。帕拉凱蘇斯那時也毫不留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