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白S惡魔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4047 字
巴爾死後。諾斯仍然插着劍,像死去的騎士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已經親手決定了父親泰奧的生死。
失神的諾斯喃喃自語。「我是爲了什麼……」
「少爺……」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熟悉的聲音。諾斯迅速轉身。那裏有一個受傷的孩子,抱着自己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他。
吉特里·馮·羅比利。作爲自己的女僕,一直守護在諾斯身邊的她。她像經歷自己的事情一樣接受了這個情況。
雖然她最初對泰奧的記憶並不好,但那也是爲了兒子諾斯。她理解了這一點,現在她尊敬他。
「我不知道……」
諾斯似乎放下了心,這樣說道。吉特里迅速否認。「少爺,您已經盡力了。」
「我殺了唯一的家人。」
「……是的。」
吉特里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緊緊抱住了他。諾斯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吉特里抱住他的手上。儘管雨漸漸停了,但他的臉頰上仍然有水流下來。
看着血與水混合的痕跡慢慢順着臉頰流下,吉特里確信自己的主人正在崩潰。
不能這樣。無論如何,他必須回到自己認識的那個少爺。溫柔,雖然有點任性,但總是先爲別人着想的那個人。
她希望自己深愛的少爺能再次回到諾斯身邊。與此同時,露娜也在止血的同時向諾斯走近並說道。
「正如這孩子所說。新人,你已經盡力了。希望你不要自責。」
「如果盡全力意味着殺死父親,那或許是的。」
這不是諷刺,而是自責的聲音。諾斯一直在思考自己做出的決定。思緒如蛛網般纏繞着他,別無他法。除了自己解決這個問題,別無他法。
「聽說下雨了。」
「……」
最終,泰奧也是一個愛兒子的普通父親。讓他無法表達的是大陸和惡魔的錯。然而,這對諾斯來說並不能帶來安慰。
但泰奧試圖承擔諾斯的責任。他那愚蠢的父親犧牲了自己救了諾斯。然而,即使再次遇到同樣的情況,他也必須殺死父親。
「我同意。只要你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們就會盡全力消滅巴爾。」
咚咚咚咚咚!
你爲什麼在這裏表現出這種軟弱的樣子?對父親來說,這似乎是表達愛的方式。我當然不知道。至少在我面前,泰奧沒有表現出這種樣子。
儘管有強烈的輿論認爲我應該被處死,因爲我是家族的恥辱,但父親還是保護了我。在我面前,他是那麼的冷漠。
「他們是背叛我的叛徒。」
巴爾。即使魔王征服了大陸,裏因海博家族也不會滅亡。相反,他們能夠使用黑暗魔法,也許還能從他們那裏談判成功。
露娜和諾亞等人反對。其中一個人坐着。艾希德娜的父親基里爾·馮·傑諾斯。
這最終只是天使和阿爾登的把戲,以及這裏其他所有人的願望,諾斯代替他們實現了。諾斯在那一刻,最終做出了扭曲的判斷。
這是我未被滿足的過去情感中的一個片段。接着傳來的是另一個過去的記憶。那幾乎是我從過去就一直渴望的愛的定義。我看到了父親在家族長老會上竭力說服的情景。
—如果把邪惡的人定義爲惡魔,那麼你面前的人都是惡魔。
啪嗒啪嗒——!
露娜反擊後,其他人咂舌說道。泰奧似乎在勸露娜冷靜,繼續說道。
爲了什麼。我至今爲止戰鬥過嗎?爲了什麼。現在的局面是如何形成的?
—我已經知道了。但還是放任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如果你們知道他會代替我犧牲……你們真的認爲那是最好的選擇嗎?躲在後面看着我們父子相殘,你們很開心嗎?」
這對諾斯不穩定的情感線無疑是更大的衝擊。強大的力量必然伴隨着相應的責任。
包括他在內的幾個既得利益者。其中還有皇帝的勢力。他們的反應與之前的那些人有些不同。
「所以,那應該是我圈子裏的人嗎?」
諾斯嘲笑道。「原來如此。現在我明白了。從一開始你們就在利用我吧?」
「要不在這裏殺了你?」
現在看來,我確實明白了。我失去了母親,只會撒嬌。實際上,我就像個紈絝子弟一樣。雖然是爲了活下去,但如果我能早點和父親談談呢?這樣關係就不會破裂了。
諾斯正在逐漸失去自制力。「而且,偏偏同意殺死那個圍欄裏的人,竟然是同一個圍欄裏的人。我……實在無法接受。」
因爲他們不敢想象這對諾斯來說是多麼艱難的事情。諾斯激動地說道。
「那是什麼……」
他的耳邊也傳來了那個聲音。不斷地,永遠地持續下去……
「諾斯!」
—不就是害死你父親的人嗎?
父親那樣說,但記憶中的我還太小。還是嬰兒的我沒能聽到那個聲音。但我能感受到那慈祥的微笑和作爲父親的愛與信任。
恰巧傳來的惡魔的低語。
「那太危險了。泰奧,這……」
吉特里驚訝地從他身邊退開。諾斯的身體開始被更深的黑暗吞噬。殺死巴爾時,他的靈魂碎片開始被諾斯吸收。
包圍周圍的黑色半圓。我在其中聽到了聲音。某個記憶在重現。那是父親的記憶。泰奧·馮·裏因海博的記憶。
「爲什麼要這樣?如果有誰知道,希望能告訴我。我也不知道。父親爲什麼……在最後時刻對我說那樣的話。」
「如果是泰奧,他會殺了我嗎?在同樣的情況下……如果我被惡魔附身,他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嗎?」
有些貴族甚至會賣掉孩子。然後若無其事地說。反正孩子再生一個不就行了?
哈,諾斯冷笑了一聲。白髮騎士握着劍,踉蹌着從座位上站起來。頭暈。但是,如果不吐露這句話,似乎只會變得更糟。
「我要讓巴爾附身在我身上。這樣就能徹底殺死他,連靈魂都能摧毀。這樣大陸上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也能實現我們長久以來的願望。」
諾斯的瞳孔仍然沒有焦點。但他一動不動地問道。「您知道嗎?」
塔阿特,塔阿特。就在那時。從後面傳來其他同伴跑來加入的腳步聲。他們在黑霧散去後,好不容易纔克服困難到達這裏。
都是因爲我。一切都是因爲我沒有努力改善關係……我只能這樣讓他離開。
但在這裏,我的父親甚至低下了頭。包括叔叔在內的覬覦家主之位的人們威脅我、詆譭我,但我還是設法保護了自己,勉強活了下來。
難以置信的強大力量開始侵入諾斯的內心。接着,像樹枝一樣的血管形狀開始慢慢侵蝕諾斯的身體。
「但是……」
露娜雖然這麼說,但其他人的目光卻很銳利。「雖然說是劍聖,但小崽子。那種地方也是犯罪集團的頭目能插手的嗎?不可能的。」
「泰奧·馮·裏因海博……他成爲了無數人的救世主,卻因未能保護我的家人而一生揹負着罪名。不僅是我,皇室也因我們是黑暗家族而排斥我們。」
***
過度回憶和記憶磨損的諾斯·馮·裏因海博,儘管努力了,最終也只能如此結局。因爲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在最後的戰鬥中,他做出了選擇,揮下了劍。
我愛你。諾斯說,泰奧那樣說了。即使是裏因海博家族的族長說出這樣的話,露娜也感到驚訝,但在死亡面前,向即將離世的孩子說這樣的話並不奇怪。
諾斯仍然保持着那個姿勢。「泰奧……」
「是的。爲了保護皇帝,這是當然的。現任皇帝的根基還不穩固。我們必須利用這個情況。」
這就是諾斯最大的罪惡。
—我愛你,諾斯。
諾亞和阿斯特麗德喃喃自語。泰奧被割斷的脖子和滿身傷痕的身體。諾斯和未被沖刷掉的雨水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閉嘴。」
爲了救我,他像鸚鵡學舌一樣反覆說,我不是那個名聲掃地的浪子。坐在黑色椅子上,本以爲是在炫耀自己的威嚴。
兩位女士沒有回答,諾斯低着頭說道。「母親去世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雨。暴風雨的夜晚。殺戮之夜開始了,大陸的抗魔大戰也開始了。」
「真是粗俗。嘖。總之就是因爲這樣才學不會喫東西的。」
「大家只考慮一件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換取我想要的東西。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諾斯不能知道這個計劃。而且你們必須完美地殺死我。這就是你們要做的事情。」
—殺人很愉快吧?現在已經無法回到從前了。
聽到這句話,後面的所有人都臉色蒼白。準確地說,是參加了泰奧最後一次會議的人。賢者和劍聖,以及剛剛得知這個事實的同伴們,都愣住了。
這是直接展示諾斯身體狀況的例子。極限的極限。但那裏正湧入巨大的魔力。這正在改變諾斯身體的形態。
—現在該承認了。接受吧。
—人類並不邪惡吧?
但就在我快要瘋掉的時候,場景再次轉換。這次是家族的會議室。相對較近的記憶。在那裏,父親說道。
「最終還是這樣了。」
「嗯。很好。」
現在他才明白的否定。儘管這只是諾斯的想法,但泰奧不會殺他。在可以解除詛咒的情況下,如果問這是否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人會說是。
魔力爆炸的聲音響起,我被困在一個黑色的半圓中。它把我拖入了另一個深淵。
「少爺……」
「諾斯。不是那樣的。泰奧選擇了你。爲了救兒子,即使自己死去……」
—你們父子演完這場鄉土劇後,一切都會解決。他們甚至不需要動手。
其他人最終閉上了嘴。這就是事件的真相嗎?爲什麼。我曾相信過。
瞬間,惡魔的聲音繼續侵蝕着諾斯。
—你以爲他們是爲了你而行動的嗎?
—真是可笑。
—只是在看皇帝的臉色罷了。他們只是想維持自己手中的權力。
—你被利用了。
—爲了其他所有人的權力維持。
不是。停下。這不是真的。
但畫面再次切換,聽着基里爾和皇室成員的對話,我這次無法否認惡魔的話。他們正在利用我。準確地說是我和父親。兩個人都是。
—清除骯髒的黑暗家族會讓皇室更加乾淨。
—那真是好事。
—三大黑暗家族?真是可笑。黑暗家族也配稱名門?不都說初代家主們與惡魔簽訂契約獲得了不正當的力量嗎?
—什麼時候再暴露出他們的醜惡嘴臉也不奇怪。
—比獸人更糟糕的傢伙們。
—無論如何,這次以泰奧爲首,把剩下的都處理掉吧。
—幸好我們不知道和惡魔一起行動的消息。
基里爾那樣說着,看向一邊。那裏有一個既熟悉又讓人皺眉的人。普西拉。泰奧的第二任妻子。
她用扇子遮住嘴說道。—我已經收買了其他家族。所以不用擔心。反正泰奧那傢伙一死就結束了。裏因海博家族也好,現在的皇帝也好,都能拉下來,我們就能掌握所有的權力了。
—哈哈,惡魔也好,人類也好,那有什麼重要的?最終掌握大陸的只有我們!
咯咯笑的聲音。雖然噁心感湧上來,但還是勉強忍住了。
—表現出絕望吧。
惡魔的聲音在那瞬間也一直在我的耳邊迴響。
—把你感受到的不幸和痛苦盡情地展示給他們看!
啪。
我現在已經準備好按照那個聲音的指示行動了。
現在我展開了八隻翅膀。與巴爾的數量一致。大概是繼承了巴爾擁有的靈魂碎片和賢者之石的力量的一部分。
父親的記憶在那裏中斷,視野再次回到雙眼。呼,喘了口氣,正面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後面。
從那一刻起。強烈的衝動席捲了我……對某個無法確定的對象的憤怒從內心深處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