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迫降 0;21;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4769 字
無論怎麼想,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完蛋了。
就像某部小說的開頭一樣,那確實是我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
然而,不知是否是爲了回應我的心情,眼前浮現的信息無休止地繼續着。
【同步率 4%…6%…19%……】
【同步率―在 71%凍結。】
【玩家的自定義部分已應用。】
【角色設定完成!】
諾斯·馮·裏因海博。
《Inner Lunatic》的三大黑暗名門之一。作爲裏因海博家族的五個兄弟中最小的,也是家族中唯一被認爲是笨蛋的人。
這就是我附身的反派的真面目。後來成長爲世界觀中最大的反派,成爲阻擋玩家們的巨大障礙。那就是諾斯這個角色的主要身份。
「啊…這不是夢吧……。」
洗完臉後看着鏡子,再看一遍,沒有任何變化。像白雪覆蓋一樣,雪白的頭髮。神祕的薰衣草色眼睛。清晰突出的俊美五官,現在只是提醒我附身的角色是諾斯。
「瘋了。」
我喃喃自語,用這具變小的身軀的雙手撫摸着臉。
叮!
衝擊還未消散,再次響起的熟悉提示音讓我抬起頭向上看去。雙眼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
[基本信息]
>
姓名:
諾斯·馮·裏因海博
>
性別:
男
「把我扔進這個遊戲的混蛋……肯定是那傢伙給我寫的信。」
「難道…?」
[時限]
我以總共 27 次通關《Inner Lunatic》的經驗爲榮。很快我就完成了對諾斯特性的分析。應該利用什麼,又應該警惕什麼,我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掌握了這些。
撲通。撲通。
[劍術與格鬥的天才]是劍和各種冷兵器,還能幫助輕鬆達到基本武術的頂點;[魔法感應的天才]則提高魔力感應度,使魔法使用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站在死亡的門檻前,我更清楚地意識到,我還不想死。而且,爲了活下去,需要快速適應現在的情況。如果不立即活下去,就無法爲將來打算。
>
魅力:
25
>
體力:
2
「…嗯?」
連苦笑都笑不出來。在自定義角色時,想着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遊戲而加入的特性,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絆住我的腳。
不僅如此。狀態欄中顯示的諾斯的屬性更是毫無希望。各種負面特性堆積如山,體力只有區區 2。實際上腿只是用來走路的,手臂和肩膀也不過是裝飾品。甚至讓人覺得關節人偶都比這好。
>
首先是我賦予的兩個天才特性,以及只有裏因海博家族血脈才能繼承的獨特特性[黑暗的顯現]。只能利用這些來生存了。
……不過,事實上,真正的大問題並不是這個。同步到彈出的狀態窗口中的一個負面特性,那將導致的災難比之前的幾倍還要危險。
「其他屬性雖然確實非常出色……但體力如此低下,問題依然無解。」
我努力保持冷靜的表情,開始閱讀信的下一部分。
「但這還不是全部。[洞察眼]作爲主角特權可以查看其他角色的狀態窗口,[演技天才]顧名思義可以修正演技,在欺騙別人時很有利。[鋼鐵意志]也能在戰鬥中或危險情況下讓我保持冷靜……」
如果不是這樣,現在的狀況根本說不通。突然間我成爲了《Inner Lunatic》中的反派角色,而我的名字在這裏出現。爲了合理性,這樣想是最理性的。
剛想放鬆一下,立刻就看到了粘在身上的負面特性。雖然從鏡子裏看時就已經顯得瘦弱了…但這真是夠了。可以說是行走的病房了。
> *[時限] 特性導致玩家剩餘壽命爲 1 年。
突然感覺像被敲了一下頭,一個合理的假設閃過腦海。
>
負面:
[時限]
/
[虛弱的詛咒]
/
[體弱多病]
/[手足冰冷]/[附身]
「……哈啊。現在連狀態欄都有了?」
「哈啊……。」
>
中性:
[黑暗的顯現]
>
種族:
人類
>
[技能] — 主動技能:
天才的時間
「……他知道我的名字?」
>
主元素:
黑暗
我的身體暫時僵住了。與此同時,一個疑問沿着脊背升起。
簡而言之,[時限]特性雖然給玩家設定了限制,但在成長的道路上確實打開了明確的機會。懲罰非常大,但天賦是絕對保證的。兩個天才特性證明了這一點。
確信後,我立即操作狀態欄進入郵箱。結果……我的猜測只對了一半。
在《Inner Lunatic》中,體力屬性的缺失簡直就是災難。即使是魔法師,如果不將體力提升到一定水平以上,也很容易輕易死去。戰士職業更是不用說。
>
正面:
[劍術與格鬥的天才]/[魔法感應的天才]/[洞察眼]/[記憶天才]/[鋼鐵意志]/[演技天才]
「未讀的信?」
>
意志:
10
>
成就:
無
我茫然地看着狀態窗口,喃喃自語。
「不過,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難道?」
「歡迎回來……」
這真是令人無比慌亂的事情。突然被附身到遊戲中的反派角色身上還不夠……現在眼前甚至出現了狀態欄。
「…首先得活下去。」
信中的說話者彷彿我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一樣,這樣說道。但我的頭腦完全無法理解。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我已經在外面生活了兩年。
>
魔力:
9
>
[虛弱的詛咒]加上[體弱多病]、[手足冰冷]甚至[附身]。
>
突然出現的神祕信件。讀到開頭的那一刻,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頭髮都豎起來了。
狀態窗口中有不少優秀的正面特性。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個天才特性。
>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必須說這句話。真的很久不見了。歡迎回來。過去的兩年你真的很辛苦。你有資格再次回到這裏。
有燦
。在成爲孤兒之前,生死未卜的父母留給我的名字。可是,爲什麼我的名字會出現在信裏?到底有什麼關係……
—郵箱裏有一封未讀的信。要查看嗎?
疑惑地歪了歪頭。什麼?掉進這個陌生的世界還不到十分鐘。到底是誰給我寫的信……啊。
「現實中也是時限,在這裏也要成爲時限嗎?」
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些負面特性總是會影響遊戲體驗。如果有[手足冰冷],沒有[點火]技能的話,幾乎無法踏入冰原。而且,如果帶有[體弱多病],那麼在遊戲的第一個章節中肯定會倒下一次。總之,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真是麻煩。當然,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這是不可避免的。
比起後悔,更多的是困惑。我想着,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用什麼能力把我困在遊戲裏,但無論如何,如果被抓到就宰了他。但是……在那之前。
就像在遊戲中看到的那樣,我觸摸了那捲在舊羊皮紙上的信。於是,展開的信佔據了我的視野。
心臟瘋狂地跳動。
>
[屬性]
…當然,在那之前我得想辦法解決一年的期限問題。
「將我附身於此的存在……難道他知道我遺忘的過去嗎?」
> 你好,
有燦
……不,現在應該叫你諾斯了吧?
>
年齡:
14
「…話說回來,諾斯這小子身體真弱。是故意的嗎?」
就這樣,大致決定了未來的去向。
>
[特性]
《Inner Lunatic》只不過是個遊戲……嘖。我用雙手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臉,清醒過來。
命題本身就錯了。想想看,附身於這個世界的這個事實,本身從一開始就是說不通的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我生活的世界不是現實,而這裏纔是現實。」
這還只是個推測。要徹底瞭解一切,我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關於這個世界,還有我自己。我的視線移到了信的下一行。
> 雖然還不能告訴你我的身份和其他很多事情……但我想幫助你。
> 去艾爾迪恩學院入學吧。然後培養你的勢力,儘可能接近主線故事。所有的真相都將在那裏被揭示……
信到此爲止。
緊接着,一聲短暫的「啪」聲,信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瞬間變得茫然的臉環顧四周。再次爲了讀信而進入郵箱,但那裏什麼也沒有。我反覆回味信的內容,不得不感到相當慌張。因爲內容太荒謬了。
「現在我附身在名爲諾斯的遊戲的最終Boss身上。但是……接近主線劇情?那怎麼聽都像是讓我去死。」
事實確實如此。諾斯是最終反派,也是這個故事中主角必須克服的最後一座山。所謂主線劇情,最終將以他的死亡來完成。
「但我不能放棄找回記憶。」
呼,我輕輕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是確定的。眼下,我只能按照給我寄信的人說的去做。」
我立即決定了行動方針。
「即使有時限,我也不打算輕易死去。」
我也一直有很多疑問。我的出身是哪裏?我的家人是誰?失去的記憶去了哪裏?答案就藏在這裏。
我緊緊握住拳頭,感到一種清晰的信念。
「無論如何都要接近主線劇情。然後找出我失去的記憶和《Inner Lunatic》……這個遊戲之間有什麼聯繫……然後活下來。」
只要能找回記憶,找到我這個人的出身。
「我甚至可以成爲最大的反派。」
【由於[舊傷復發]的效果,您獲得了[手腕扭傷 Lv 1]。請充分休息以恢復。】
其次,這是最重要的……羅娜是個垃圾。
「後來……」。
我猶豫了一下,簡單地回答道。
他們的目光都在注視着家族拋棄的浪蕩小兒子。該死。
我抓住把手,這次小心翼翼地轉動它。該死的。我到底在幹什麼?!
原來是我的手腕發出的聲音。真是無語。到底做了什麼,一開始就觸發了負面特性?我所做的只是……
「練武場。」
我喃喃自語,整理思緒。距離《Inner Lunatic》的主線劇情開始,還有一年的時間。更不用說,到我的死亡。
就在那一刻,我能感覺到走廊上所有僕人的頭都疑惑地轉向我。聚集的目光果然是在我這邊。雖然他們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想法卻清晰可見。
「諾斯……你到底……過着怎樣的生活啊。」
「1812 年 2 月 4 日。」
「……沒什麼好隱瞞的。」
「棕色的頭髮,明亮的眼睛……是羅娜嗎?」
「咦?」
女僕後退了一步,懇求道。強烈的反應讓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然而那時……咔嚓!
我看了羅娜一會兒,羅娜抬頭一臉困惑地看着我。
想想看,與現實相比,並沒有什麼不同。失去記憶的兩年前,從一開始我就有時限。每一刻都是向死亡的倒計時,我一直在恐懼中度過時間,隨時可能死去。只是背景變了而已。
「……該死的?」
咕嚕。
「用手抓住門把手,轉動了它……然後扭傷了?哎呀呀呀。」
「一個連劍都沒碰過的浪蕩子爲什麼突然要去練武場?難道是要拿木劍來打人嗎?」
【負面特性生效。】
「那個……少爺……您要去哪裏……?」
「這次就放過你。」
「那麼,開始第 28 次攻略吧?」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彷彿骨頭斷裂的聲音……
如果用遊戲中的劇本來解讀他們的內心獨白,肯定會是這樣的話吧?
嗤笑。看看這混蛋的樣子。
這時候,外面傳來玻璃掉落在地板上破碎的聲音。幸運的是,這次不是我身體發出的聲音。
「對、對不起……!我不會再犯錯誤了……」
幸運的是,這是我記憶中的一個角色。她是裏因海博家族的女僕之一,一個對諾斯來說,令人憤怒的垃圾角色。不是主要角色,只是一個額外角色。
出了門,當我將目光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我看到了一個女孩,瞳孔縮小,似乎很驚訝。她感覺自己像一隻瘦弱的瞪羚在食肉動物面前顫抖,似乎與諾斯有着不尋常的關係。
「是,請!主人!饒,饒我一命!」
那一刻,我意識到兩件事。
「啊!不,諾斯大人!? 」
然後,當我試圖撿起碎玻璃並將其放在銀托盤上時。
熟悉的面孔。她可能是一名女僕,看起來和諾斯同齡。我正在回想我的記憶。
我瞪大雙眼,蹲下身子與羅娜對視。
「但如果再犯一次……」
離開鏡子後,我披上了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抓住房間的門把手,輕鬆地轉動了它。
「……。」
我嘆了口氣,正要邁步,站在走廊上的另一個女僕問道。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羅娜迅速點了點頭。她似乎擅自想象了接下來的對話,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我心情愉快地站起來,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僕人們。
如果有必要,我會扮演這個角色。《Inner Lunatic》的最大反派,現在已經變成時限存在的——諾斯·馮·裏因海博這個角色。
……你是說你用那張慈祥的臉在背後談論諾斯,對嗎?也許是因爲我現在是諾斯了,我內心升起一股憤怒,但我勉強忍住了。
首先,反派是反派,是有原因的。無論內心如何改變,一次善行並不能改變評價。
而且還是在我最熟悉的世界。在這裏沒有理由退縮逃跑。我粗暴地捋了捋頭髮,然後從鏡子前走開,走向古色古香的鐘表下方。那裏擺放着遊戲中的日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