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大典(2)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4202 字
[你好,諾斯。好久不見。首先得打個招呼。你一直做得很好。你的努力終於讓支撐世界的一角傾斜了,這件事會幫助你實現你真正想要的。真的。你做了值得驕傲的事。可以感到自豪。]
開頭還是在談論我取得的成就。「做得很好……」某個地方的句子讓人感到不爽。到目前爲止,我確實盡力了。但如果問是否真的做得很好?嗯,我不太確定。
無數人死了。我也參與其中。殺了人,又殺了人。甚至處決了血親的長子加倫。因爲我認爲那是最好的選擇。考慮到所有情況,我不得不殺了他才能活下來。只有我判斷是。
如果現在的我爲某人的死感到悲傷並悔改,那真的是虛僞。至少我不會虛僞,即使會做壞事。這確實是我活下來的方式之一。
與此同時,系統消息內容還在繼續。
[你不僅消滅了衆多大公,還遠遠超越了我所認爲的強大,不斷成長。諾斯,但你必須明白,這可能會激起敵人的仇恨,對你自己也可能成爲毒藥。仍然有無數勢力試圖將大陸帶回混亂時期。惡魔會更加狡猾,考驗你的世界仍會折磨你。][實際上,世界的破壞率已經超過80%。你必須明白。現在所有情況都在你掌握之中,認爲這是危險的。理解並變得更強。你必須破解敵人擁有的一切,並繼續超越你無法觸及的地方。你也知道這一點。你所知道的這個世界的盡頭,只能通過你的死亡來完成。][雖然現在不能透露太多信息,但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諾斯·馮·裏因海博,你死亡的未來尚未改變。是否改變取決於你。祝你健康。][親愛的你的□□□]
最後一刻,刺耳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接着,最後浮現的文字開始改變。瞳孔縮小,一個震撼的詞短暫浮現又消失,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那裏寫着:[親愛的你的媽媽。]
***
死亡是什麼?有人說,那是停止。又有人說,那是呼吸停止,永遠無法再見到心愛的人。沒有任何詞語或句子能恰當地定義這個「死亡」。
死後會去到怎樣的世界?又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因爲一無所知,人類纔會害怕。但我甚至無法觸及那個根本問題。每天早上睜開眼睛,我都會看着我心臟上的秒錶,見證着從死亡開始的倒計時。每秒的生命就像風中搖曳的蠟燭一樣搖擺不定,它像鬧鐘一樣不斷催促着我的死亡。
這無疑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但即便如此,我最近才意識到我的生命是寶貴的。在爲就職典禮而流血犧牲的情況下,我意識到了。我想活下去。
現在的我對生活的渴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我想和我的親人們多待一會兒。但爲了它,我必須拆除我心臟上的這個炸彈。
神祕的信上說。我的炸彈還沒有被拆除。未來的諾斯·馮·裏因海博仍然會死。
爲什麼?世界的破壞率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原作的世界已經被摧毀了。尤其是諾斯被完全拋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但他活了下來。
可是爲什麼。儘管如此,爲什麼我仍然是一個該死的[絕症]患者,面臨死亡?
「媽媽…」
消息的最後,一個短暫浮現又消失的詞。它總是打斷我腦海中不斷湧現的思緒。即使我不想意識到,它總是浮現並困擾着我。
那個名字,母親,那個過去我從未有過的家庭的重擔,壓在我的脖子上。事實上,一開始我並不是沒有想過。寫這封信,充滿愛意地呼喚我的人的身份?
可能是家人。或者可能是某種超自然的存在。但無論猜測多麼有根據,這終究只是猜測。不是事實。在得到確認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虛構的了。
我現在的感受正是如此。儘管我現在沒有意識到,但泰奧確實有一個生物學上的父親,還有兄弟格萊恩、艾倫和哈茨兄弟。但這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畢竟,在他們開始的時候,我只把他們當作外人。
「是。陛下。」
而且,他雖然沒有公開表明,但暗中支持路易一世皇子的勢力中,他是核心人物。雖然因爲民衆可能會有反抗而無法處理,但情況隨時可能急劇變化。
站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留着長長鬍須的禿頭男子,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他是基蘭家族的族長,這個家族在首都的中心地帶發展壯大。最近在大典上的事情讓他看起來相當興奮。
「所以呢。」
艾琪德娜在心裏搖了搖頭,對某人表達了敬畏和尊敬,以及一絲無奈。無論怎麼想,新皇帝的惡作劇對象似乎只有一個。
「……這次又要辛苦那傢伙了。」
「沒錯。確實有可能。可能性非常大。」
「大典和慶典結束後,必須好好調查一下。」
「艾琪德娜。不要太過擔心。」
「您現在已經是皇帝了,怎麼能說出這種胡話呢?阿爾馮·基蘭。」
如果這些內容是真的,而她真的是我的母親,那麼她有必要向泰奧隱瞞自己已經去世的事實嗎?老實說,我不太清楚。如果真的愛過,就不會那樣做了。
***
「我是說讓諾斯·馮·裏因海博坐在那個位置上。」
艾基德娜低下頭問道。「那也是否可以看作是陛下宏偉計劃的一部分?」
「當然可以。」
在旁邊輔佐的仍然是艾希德娜·馮·傑諾斯。一直以來輔佐她的她,因爲功勞得到了認可,獲得了更高的職位,可以繼續輔佐皇帝。
「那麼……!」
而且,所有事件的中心都有一個人,諾斯·馮·裏因海博。
艾琪德娜在皇帝溫暖的安慰下,思考了一會兒,勉強說道。「陛下。您真的不後悔嗎?」
「但我爲什麼要害怕幾十個不支持我的人呢?」
同一時間,諾斯·馮·裏因海博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制服,勉強靠在房間的牀上坐着。雖然因爲傷口還沒完全癒合,找了各種藉口成功離開了宴會廳,但從剛纔開始耳朵一直癢癢的,感覺有點不對勁。
「爲什麼會任命諾斯·馮·裏因海博在這個位置上?」
「什麼?」
佩內洛普皇帝帶着慈愛的微笑,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然後平靜地看着窗外綠意盎然的風景,繼續說道。
殺戮之夜。據說,佩蒙橫掃戰場,血雨傾盆而下……那天,竟然聚集了七星中的三人。
因此,基蘭家族因爲害怕失去權勢,決定先發制人。他們開始誣陷黑暗家族,並開始壓制諾斯·馮·裏因海博。雖然那也最終變得毫無意義。
佩內洛普皇帝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完全無法讀懂她的內心,只是淡淡地說道。
「阿爾馮。」
吉特里在旁邊幫忙晾衣服。「雖然有些冒昧,但不知是否有人對少爺不敬……聽說那樣耳朵會癢。」
阿爾馮·基蘭似乎對佩內洛普的話感到慌張。他過去所知的皇女並非如此。因爲她還年輕,不懂世事,所以以爲可以隨意行事。
「如果您能將剛纔的發言同樣告訴三大黑暗家族,我就不追究此事。但如果不能,您就必須承擔責任。對其他家族的侮辱在皇法中也是重罪。」
艾琪德娜正要指出,但就在那一刻,佩內洛普制止了她。她的嘴角洋溢着特有的從容微笑。這是隻有登上座位的人才能看到的資格證明。
「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嗎?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立即……」
「這位阿爾馮,你知道你對帝國忠誠了多少年嗎?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請重新考慮!依賴那些骯髒的黑市的事情,在大帝國阿奇海姆是絕對不應該存在的。」
「……有點奇怪。耳朵癢癢的。」
說着,像個小惡魔一樣。不,這種表達對阿奇海姆帝國的新太陽來說可能不太合適,但無論如何。佩內洛普皇帝露出了那樣的表情。她的表情中明顯帶着對某人的相當濃厚的惡作劇意味。
阿爾馮·基蘭似乎還不滿意,勉強回應皇帝的聲音,微微抬起頭。雖然尚未得到許可,但這是一種表示自己有一定權限的行爲。
「……是?」
我努力讓大腦冷靜下來,然後用這個想法掩蓋過去。媽媽。所以我對信中提到的那個存在仍然心存疑慮。她是怎麼把我從另一個虛構的世界帶到這裏的?
「我必須看到這個世界結局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觀察着主君的表情說道。「基蘭家族只是開始。極端神聖派可能會因爲陛下讓黑暗家族的子弟坐在那個位置上而憤怒,甚至引發叛亂。」
阿奇海姆帝國的宮殿。在制度中心的覲見室裏,一位貴族正在提高聲音。
「你必須明確區分敵人和朋友。我不會容忍威脅阿奇海姆帝國的勢力得勢。不再有平民和貴族之間的過度歧視。我只是想幫助大陸朝着正確的方向前進。這就是我認爲皇帝這個位置的意義。」
皇女殺死了自己的血親,登上了皇帝的寶座。在這個過程中,她也確實得到了黑暗家族的幫助。
阿爾馮說完後,未經許可就直接消失在覲見室之外。不遵守這些小規矩是對皇帝權威的挑戰。艾琪德娜氣得直跺腳。
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解決。此外,現在無法處理的事情必須忘記。可惡的是我時間不多了。雖然令人痛心,但確實如此。
「即使有點單調,我還是打算使用傳統的方法。」
但是母親……媽媽。一個從未想過的名字,同時也是一個沒有絲毫懷念的迴響。
「我也不太清楚…但如果我的同伴消失了。」如果毫無希望地離開我,我一定會感受到深深的空虛。那可能會讓我崩潰。
「我告退了。」
「竟敢……!區區家族的狗!」
最初送我來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她對我有什麼期望?各種疑問混雜在一起。像石灰水一樣朦朧地含着氧氣,四處混合,散發出濃烈的香氣。那簡直就像未經稀釋的伏特加一樣。
她曾因數十、數百次的暗殺嘗試而無法挺直肩膀。她所認識的皇女現在已經破殼而出,成爲了大陸的主宰,帝國霸權的主人,現在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
皇帝,阿奇海姆的新太陽,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了慵懶的微笑。那笑容溫暖而熟悉,就像艾琪德娜記憶中的公主一樣。甚至是在她非常年幼、天真無邪的時期。
[時限]的天才。再加上使用霸者之劍的黑暗騎士。艾爾迪恩學院的學生和教授們這次看着我揮劍戰鬥的樣子,開始這樣稱呼我。
皇帝輕輕地笑了笑,彷彿現在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她一直生活在不安中,甚至在首都也單獨建造了別館躲藏,艾基德娜對她的這種態度感到有些驚訝。
「泰奧·馮·裏因海博。羅德威爾說。泰奧在失去母親後對女人失去了興趣,變得更加冷漠。殺戮之夜……那天她死了。」
「佩內洛普皇帝陛下!我無法接受!您竟然任命黑暗家族的子弟爲您的護衛騎士!」
***
「加冕儀式即將結束。三天的宴會結束後,我們將開始新的故事。」
「艾琪德娜。你很聰明。忠誠,也很理解我。但有一點需要注意。」
但仍有一個疑問揮之不去,艾基德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諾斯·馮·裏因海博。我也同意他是陛下的盟友。但是…只有牢牢抓住他,才能肅清反對勢力,甚至獲得黑暗勢力的支持,新的帝國形態才能完成。爲此,似乎必須更緊密地將裏因海博家族與帝國聯繫在一起。」
「吉特里。那是迷信。而且我要明確說一件事。我並沒有特別……」
「特別……?」
「……沒有吧。大概。」
諾斯沒能好好回答,嘆了口氣。他認爲如果繼續對話,可能連本錢都賺不回來。
有什麼辦法呢。這是他自己的業障。
諾斯這樣想着,猛地甩開衣服,躺在了牀上。……枕頭也不舒服。
他小聲嘟囔着。這真是個不祥的預兆……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深深的睡意襲來。
大約30分鐘後,他感覺到溫暖的體溫貼在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