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灰狼(2)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390 字
……很久以前,一位來訪孤兒院的旅行者曾說過,奇蹟有時會突然降臨在某個人身上。
我有些好奇地舉手問道。「那個奇蹟,是不是像飛蛾或蟑螂之類的東西?」
那位見識廣博的學者似乎對我的淺薄表達不太滿意,苦笑着摸了摸頭,然後說道。
「通常你說的那些東西會帶來不幸。比如蟲子,或者傷害人類的野獸和魔獸更是如此。所以可以說是不太恰當的表達。」
「但奇蹟是不同的。當你迫切地祈求,並且這種祈求觸及神的祈禱和信仰時,奇蹟就會實現。那就是奇蹟。」
但他沒有補充這一點。通常奇蹟的主角不是我,而是那些出生在東部偏遠地區的無賴才適合這樣的悲劇結局。
我現在正抱着艾洛伊的屍體。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艾洛伊的懷抱對於一個成爲貴族妾室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小了,我除了長時間抱着她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貴族早已離開很久了。軍糧耗盡後,克塞斯伯爵沒有給他們分發食物,而是讓一些士兵去尋找[賢者之石],爲了籌集資金,他們賣掉了奴隸。其中最美麗的艾洛伊不幸成爲了他的妾室,而她又偏偏是個倔強的女孩,絕對不會向別人低頭。
或許她從未想過會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躺在同一張牀上。接下來的故事顯而易見。艾洛伊的胸部被亂砍的痕跡和血跡。接着是明顯的被咬斷的舌頭,艾洛伊應該是拒絕了伯爵的要求後自殺了。
她只能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爲了堅守自己的意志和節操,她認爲這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是那個倔強的女孩,她會這麼做。我太瞭解了,所以長時間地抱着她。
體溫不再感覺到,心臟也不再跳動。雙眼緊閉,無法睜開。白色的衣服和貴族的品味,被強行穿上的破爛的禮服。
那一刻,我的耳邊響起了。一年前,我離開前,她最後對我說的話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爲什麼要去打架!拜託……就不能留在這裏嗎……?
—其實我……不是的。算了。走吧。走吧。
帶着淡淡的微笑,將屍體帶回村莊,慢慢地埋葬。反正事情已經結束了。
我能做的只有逃跑,或者繼續證明我是他的狗。
「奇蹟……」
我沒有奇蹟。冬天,寒冷的氣息白茫茫地破碎,視野變得模糊。那傢伙會怎麼樣呢。大概會很冷吧。
也許一整年都是這樣。我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可能一直在找我。
就在這時,那傢伙問了。我似乎不太清楚,一邊旋轉劍一邊縮短與他的距離。接着,我直直地刺向他的劍。他避開了。
如果需要,我會咬着牙慢慢進入內部。爬上樓梯,人們的尖叫聲和掉落的餐具聲,一個看起來相當有地位的傢伙正在聯繫某人,我靜靜地看着。
爲什麼?他們因爲復仇而盲目,最終在與魔獸的戰鬥中全部喪生。
「爲了那個,我需要嗎?」
終於到達克塞斯伯爵的訪問前,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分隊長。如果我是帶領小隊的人之一,那麼有權集結並指揮這些小隊長的就是分隊長。是叫佩拉爾嗎?總之,那傢伙攔住我後,用力推開劍,說道:「到此爲止。別再胡鬧了。灰燼。」
***
「與其在這裏死去,那更好。要解釋這個真是令人驚訝。」
鮮血飛濺。在空中。在蔚藍的天空中,像絲綢染料一樣蔓延的紅色痕跡。爲什麼會這樣。這種陌生的感覺讓我感到愉悅。
當兩種無法理解的感情停留在極端時,我終於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你是條狗。記住。灰燼。你最終什麼也改變不了。一個平民能改變一切嗎?不。你只是個新手。而且你連一個曾經追隨你的家庭都無法保護……只是街頭的垃圾……!」
爲什麼這種力量會突然湧現出來呢?事實上,我也不太清楚……現在我應該先處理我必須做的事情。
—你敢和伯爵戰鬥?路過的狗都會笑!別胡說八道了,去幹點正事吧!別做無謂的事!
柴鶯 ― !
「復仇就是這樣嗎?」
突然想到,佩拉爾的劍飛了過來。倒也不是很害怕。雖然聽到了很多關於魔力的傳聞,但實際上那只是輔助劍術的作用而已。
脖子掉下來,一個守衛連臨終遺言都沒來及說就死了的那一刻。一直在旁邊看着的女僕這次大聲尖叫起來。
終於明白了。一直困擾我的人消失了。高興嗎?不。悲傷嗎?我不太清楚。
「是因爲復仇嗎?」
神祕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我成功地將佩拉爾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準確地分開。這真是令人興奮不已。
「灰燼……那塊石頭……難道是你!!」[砍吧。]
聽說最強的劍術需要與魔力一起修煉,但在我目前缺乏魔力的情況下,似乎沒有什麼意義。如果那傢伙也能熟練掌握魔力,就不會在這種地方腐爛了。
還不錯。如果有那樣的力量,就能更容易地擊敗對手了。真想要啊。該怎麼辦呢…….
柴昂 ― !
記得當時覺得很有趣,所以很認真地聽了。當然,那個曾經告訴我故事的邋遢魔法師,第二天就被食人魔割斷了喉嚨,死了。
鏘!
「你這個骯髒的平民,說些可笑的話,真是愚蠢。看你拿着劍,好像是想成爲騎士,真是可笑。像你這樣的傢伙,我見得多了!」
所以,我也有勝算。
「是誰!」
佩拉爾一邊滾動着,一邊縮短距離。但我也有一年的經驗。那傢伙不也是曾經統領我的隊長嗎?他會往哪裏移動。
喊叫聲的主人是守衛。我緊緊握着從騎士團勉強得到的破舊劍,說道。
現在終於有點意思了。
順便說一下,之後再也沒有人活着提起復仇這個詞。因爲他們弱。因爲他們弱,所以他們死了。沒有人成功復仇。
我無視她,衝進了宅邸內部。
「看來你並沒有想過隨時可能被拋棄。」
究竟復仇是什麼,能讓人的理性麻痹,如此情緒化地行動?我不理解。
與預期相反,敵人太弱了。弱得像垃圾一樣。
瞬間,我握着的劍力量更加強大。最近撿到的石頭中感受到的巨大能量正在實體化,纏繞着我的身體。這種感覺還不錯。
咻——!
「如果你不讓開,我會很爲難。」
「我要立下瑪娜的誓約。他絕對不會傷害你。不過,你也要做出同樣的回答。」
「至少你的脖子是可以扭斷的。要不要打個賭?」
「我必須見伯爵。你能讓開嗎?」
噗哇——!
爲了復仇,我來到了這裏!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我甚至可以獻出生命。當時剛成爲小隊長的我,饒有興趣地觀察着他們。
「哈哈!你這個連成人禮都沒舉行的小子能做什麼……」
「克塞斯伯爵雖然不知道其他事情,但至少對你的力量是信任的。他打算再次尋找[賢者之石]。爲了病情好轉,那是最好的辦法……」
「太長了。」
咻——!
「聽說僱傭兵的叛亂已經順利鎮壓了。」
當我無目的地走到伯爵府邸前時,我感受到了。這些人生活在與我不同的世界裏。或許正因爲如此,我感到即使變得更加殘忍也無妨。
咚。
被遺棄在破布中的艾洛伊的最後一刻,輕輕地浮現在腦海中。如果是那傢伙,大概會這麼說吧。
需要再刺激一點……他們當然應該這樣。他們從我這裏奪走了那麼多東西。不是嗎?這樣太淡了,不行。
「僱傭兵們因爲沒有得到配給,大家都非常憤怒。你爲什麼要站在貴族那邊?」
「不是這種感覺。」
啪!
「是的。準確地說,我對那個連握劍還不到半年就砍下了小隊長腦袋的灰燼感興趣。」
現在我不會被他壓制了。爲什麼?原因我還不知道。但不知爲何。佩拉爾似乎知道原因,驚訝地看着我,咬緊牙關。
「像飛蛾一樣的聲音在吵鬧。你能在這裏活下來嗎?」
最近一次砍人時。也就是說,砍了大將後我成爲小隊長時的那種興奮感這麼說吧?
「那這個爛攤子就留着吧,後面那傢伙會留着嗎?」
突然想到。在一年僱傭兵生涯中,無數志願者說過的話。
那就是殺了他。克塞斯伯爵。
雖然難以理解,但背後肯定有貓膩,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畢竟我在後巷裏也喫過不少苦頭。多虧了你,我很快就明白了。那傢伙與克塞斯伯爵勾結,並把他領導的僱傭兵帶入了墳墓。
走廊非常長,即使只寬一掌,也比薩爾瓦託雷還要寬。現在我才知道,我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客房而已。無論如何,那並不重要。
我自然不會客氣。我不是說過嗎?我學到的並不多,可能會毫無條理地講述。這在回憶錄以外的對話中也是如此。
佩拉爾以殺我的氣勢提升魔力,盯着我看。當然,我還不是成年人,所以不知道如何使用魔法,只是饒有興趣地看着那傢伙的所作所爲。
我一邊擋開劍一邊說道。他微微皺起眉頭。「真的嗎?你要和我戰鬥嗎?灰燼。」
「……哈。最終還是變成這樣了。果然,狼崽子是不能養在下面的,沒辦法。」
瑪娜的契約。在過去的1年騎士生活中,第一次聽到的魔法。互相約束,違背時會給予非常強大的懲罰的魔法。
「克塞斯伯爵和我是商業夥伴。」
反而,越多人包圍我,我越覺得有趣。但是…….
而且,他會使用什麼劍,投擲什麼武器,我全都記得。本能地,我盯着他垂直揮舞的劍,直到最後,然後彈開了它。
「我嘛,老大……不,佩拉爾。我只處理有趣的事情。」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