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決戰0;31;

南部戰線的里昂正在活躍的時候。東部戰事也已經結束。這裏除了中央之外，攻勢最爲猛烈，但考慮到魯是規格外的強者，這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這裏的戰事結束後，大家都去救最小的弟弟裏因海博了。諾斯現在還在中央與阿姆杜西亞斯對峙。

至少在與顯現的存在中最具壓倒性強者的戰爭中。恐怕很難斷定勝負。任何人都會這麼想。因爲不知道諾斯擁有惡魔化的力量，並且一直在隱藏。

但結果這成爲了勝利的關鍵。即使是我方，如果信息泄露，他隱藏的匕首暴露在惡魔的耳中，諾斯可能也無法取勝。

可能會在變得更強後襲擊，或者採取其他方法。阿姆杜西亞斯並不愚蠢。將諾斯推入黑霧中，巧妙地釋放信息並阻止抵抗，這些都是計謀。

但在壓倒性的無爲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諾斯如此，這裏則是魯。無數的惡魔倒在地上。

「……雖然砍了很多，但最終我也只能到這裏了。」

魯看着滿身傷痕的身體想道。這是將這場無望的戰爭引向勝利的代價。全身沾滿了血，青一塊紫一塊的地方也零星可見。

如果他的妻子看到，一定會嚇一跳。「我無法去幫他。不過，也許我幫不上忙。」

他已經預知了未來。即使自己介入，也很難製造變數。而且……諾斯除了擁有超乎常人的才能外，顯然還有些特別之處。

比如說，有時會感覺像電影突然中斷一樣。他也曾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雖然老實說還不知道原因，現在判斷還爲時過早，但這意味着諾斯擁有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對魯來說也沒什麼壞處。反正諾斯會在這場戰爭中死去。虛無縹緲的道路。他的導師格林特是這樣描述死亡的。什麼都不會留下，只是讓某人的記憶中掙扎。迴歸虛無。

自己總有一天也會在戰場上死去，但至少現在還不是。魯個人希望諾斯現在不要死。無論是惡魔還是什麼，說實話並不重要。魯只是按照導師的話去做，還不知道爲什麼要幫助人類。

爲什麼要消滅惡魔，老實說也不清楚。雖然這可能是一個不需要理由的問題。但這對於魯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因爲無法感受情感，所以更加如此。也就是說。

自己的方便。惡魔如果煩人，就會生氣，然後消滅它。這就是魯感受到的全部情感。

—試着幫助像你一樣處於困境的人。

—你會有所領悟的。

格林特·馮·傑哈德。彷彿聽到了老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今天也按照您說的做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

你爲什麼選擇救人？爲什麼要爲我犧牲？魯勉強支撐着滿是傷痕的身體，倒在了自己的木屋前。

即使經歷了惡魔化，自己成爲劍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

佩內洛普的提問，她點了點頭回答。「我聽母親說過。那種狀態。也就是說，如果繼續維持惡魔化，就會失去自我，真的變成惡魔……諾斯可能也在壓抑某種衝動。」

因爲之前有過切爾的經歷，吉特里立刻想要衝出去。就在那時，迅速跳出來阻止的是皇帝。佩內洛普·馮·阿奇海姆觀察着戰況，緩緩開口。

「你知道什麼嗎？塞德爾小姐？」

「是，陛下。遵命。」

現在進入了最後的階段。諾斯對此深信不疑。

「不要靠近我。」

爲什麼我的少爺身上隱藏着那樣的力量？因爲不知道原因，她甚至感到擔憂。即使微弱，也能感知到魔力。即使吉特里沒有戰鬥力，這一點是確定的。但是諾斯，從我的少爺身上感受到的確實是黑暗。

「請放棄吧。否則這次你會面對更強大的我。」

「什麼？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終於。諾斯找到了。被四隻大惡魔守護的小雕像。用石頭製成的它和其他雕像一樣，有着人類的形態。

「什麼意思？」

諾斯只是簡短地說了兩句。爲什麼？尤利西斯感到了異樣。這不是曾經阻止她的諾斯身上感受到的溫暖氣息。

事實上，他現在的樣子幾乎與惡魔無異，士兵們感到驚慌失措也是理所當然的。無論怎麼想，那都不是諾斯。他得出了結論。

因此他才這麼說。不如說，不要靠近我，離我遠點。

「確實，長時間保持那種狀態很危險。雖然似乎已經解決了阿姆杜西亞斯……但惡魔軍隊的勢頭還沒有減弱。長期化很危險。」

克里斯托弗罕見地短促地喊道。他指的地方，諾斯正在戰鬥的場景清晰地展現出來。在前線屠殺惡魔的樣子。

再往後，艾爾迪恩出身的教授和學生們也全部參與了戰鬥。因爲他們深知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戰鬥。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皇帝確信了，並向尤利西斯下令。「尤利西斯。去問問他的狀態。」

當然，佩內洛普也並非一味樂觀。「……雖然我不確定那是否能確保現在的諾斯還能保持自我。」

連尤利西斯也似乎感到震驚，喃喃自語。「誰看都像是惡魔的形態……黑暗世界的人必須與那樣的東西共存嗎？」

—最終，惡魔化是無法抗拒的。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呢？諾斯正在展現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戰鬥方式。雖然使用劍，但無差別地砍倒敵人後，還會隨意地多次砍殺已經死去的敵人。

「諾斯·馮·裏因海博！狀態如何？阿姆杜西亞斯處理了嗎？」

諾斯突然打斷的話讓尤利西斯回頭看了看自己製造的慘狀。在那邊，我們的士兵因恐懼而顫抖。正是因爲諾斯的變化。

咻！鮮血飛濺。咻！鮮血再次飛濺。

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黑色身影創造出了人類，一個非常普通的人類。作者。一切邪惡的開始，也是揹負着阿爾登的太古存在。

尤利西斯無法不感到震驚。曾經一起揮劍的他的變化當然令人震驚，但只是一瞬間……

「請不要碰我。也不要表現出與我很親近的樣子。請轉告皇帝。從現在開始，你們應該遠離我，小心點。」

就這樣，諾斯和他一起反覆斬殺惡魔。後方是強大的雷雲席捲而來。這是皇帝的力量。

「啊，陛下！請看那邊！」

不是包容光明的黑暗，而是如同漆黑一般的深色氣息纏繞着他。尤利西斯迅速回過神來。「你在找什麼？我來幫你！」

那是惡魔，諾斯已經死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說自己只是作爲友軍使用了力量，會有人相信嗎？事實上，幾乎沒有人會相信。

吉特里·馮·羅比利看到諾斯回來時的樣子，感到震驚。本應該是爲阿姆杜西亞斯沒有殺死的少爺感到自豪的時刻，本應該是巴爾不應該醒來的情況繼續發展的時刻。

儘管後方的士兵們對他感到恐懼，但如果看到斬殺惡魔的諾斯，會不會不相信呢？心中有着小小的期待。無論如何，因爲他認爲自己現在比諾斯更強。

「最好先回到友軍陣營。塞德爾小姐說過，如果這樣下去，你會因爲惡魔化而崩潰……」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四重橫向瞳孔的眼睛。比任何東西都紅的，像寶石一樣閃耀的它充滿了吉特里的瞳孔。無論如何想，這都是危險的狀態。

諾斯平靜地說道。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尤利西斯最終選擇在他身邊戰鬥，而不是說服他。他別無選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諾斯應該沒事。」

此外。他看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但沒有人知道他在找什麼。

甚至連艾琳娜也驚呆了。即使見過這樣的場景，也很難適應。惡魔。惡魔形態的諾斯邁出了一步。與此同時，擋在前方的敵人被成羣地屠殺。

尤利西斯奔跑着揮舞着劍。破天劍特有的藍色劍氣接連碰撞，開闢出一條道路。即使在屍山血海中，她也沿着開闢的道路到達了諾斯的身邊。

諾斯像是強調一樣補充道。同時，他繼續殘忍地砍殺敵人。尤利西斯建議他不如避開這個位置。

插話的是伊安娜·馮·塞德爾。伊安娜嚥了口唾沫，專注於當前的局勢。她曾聽母親說過。家主說。

這意味着無法阻止巴爾的復活。「預料到了。」

其中甚至與惡魔的黑暗完全相同。「難道是被奪走了身體？阿姆杜西亞斯用了什麼手段……！」

「後面。」

更危險的是，他揮劍的方式讓其他人幾乎無法靠近他。雖然可能會誤傷友軍，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咕咕咕咕咕！

「諾斯知道未來……那麼他現在尋找的會不會是阻止巴爾的關鍵？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有關聯。」

「無論如何，諾斯長時間保持那種狀態對他來說很危險。」

咔啊啊！劍留下傷痕，敵人的身體被斬斷。在這個過程中，諾斯的劍變得越來越鋒利，同時也變得粗糙。彷彿很享受似的。

稍微睡一會兒，醒來後，會不會有什麼想法浮現出來呢？現在還不太清楚。這樣想着。

「怎麼會這樣…！」

—只有接受這一點的人才能變得強大。如果是家主，更應該利用這一點。

巴爾。他現身於世間。

「我聽說過黑暗世界。那些偶爾將自己逼到極限的強者。他們通過引導內心的惡意或扭曲的信念來惡魔化。那可能就是他的樣子。那也是諾斯。」

—但是……不能太過沉迷。有了力量也不能得意忘形。因爲……

但諾斯明白了。那是召喚巴爾的物品，下面的六層魔法陣中有五個已經點亮。

這一刻，強烈的疼痛刺激着帕拉凱蘇斯。手背上的賢者之石。巴爾的靈魂碎片之一正在尋找另一個。

但諾斯明白了。黑色煙霧滲入空中的雕像，八塊染紅的賢者之石發出光芒。

「大概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