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霸者0;21;
《身患絕症的天才黑騎士》 · Jung SeonYul · 3879 字
「請讓開。」
隨着臺詞綻放的黑色玫瑰,終於像是否定世界一樣高貴地綻放。這既是祝福兩棵新樹苗的誕生,也是即將吞噬一棵巨樹的災難。
尤利西斯看着面前握着黑色劍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像是剛剛成年,但身材略顯矮小。事實上,作爲騎士的身體條件並不出衆,但現在的壓迫感至少不亞於大公級惡魔。
霸道的黑劍前半部分第三式——【黑刀落花】。這是普通人連模仿都做不到的壓押倒性劍技。再加上能夠細膩操控的優美動作,以及令人震撼的美麗劍舞。
儘管如此,這真的可能嗎?這個想法並沒有持續下去。
「……泰奧似乎也有隱藏的東西。而且比塞爾蘇斯那老傢伙還要巨大的原石。這……很危險。」
尤利西斯不知不覺中只能這麼想。並不是因爲被年輕的少年嚇到。諾斯·馮·裏因海博有讓任何人緊張的技巧,這是基於本能的反應。某種程度上,她的身體正在忠實地警告諾斯。
危險。所以必須盡全力打倒她。
「泰奧·馮·裏因海博……是那傢伙的繼承人嗎?……不,太年輕了。」
從使用黑劍來看,他無疑是泰奧的兒子之一。但作爲正統繼承人,他顯然還不夠成熟。無論是臉還是體型,都還沒有完全長成的年輕劍士。尤利西斯也不記得見過他的臉。
「如果是泰奧的正統繼承人,不是加倫·馮·裏因海博嗎?可能中途發生了什麼事情改變了。」
尤利西斯已經見過加倫,但眼前的少年顯然與他不同。從氛圍到外表,從語氣到服裝,一切都不同。但這些都只是表面的因素。那傢伙和加倫最大的不同在於其他地方。
「【黑刀落花】……乾淨利落的劍技。聽說裏因海博家的長子有天賦,結果卻很失望。完全是胡鬧……還是故意隱藏的?」
尤利西斯稍作停頓後繼續說道。「你是誰?裏因海博家的小羊。」
「您連我是羊還是狼都不知道,說話也太輕率了吧。」
「意外地還挺有禮貌的。」
兩人對話的同時,彼此的力量較量也在繼續。準確地說,是帕拉凱蘇斯和諾斯的劍技與【破天劍】的碰撞。這使得尤利西斯的身體一點點後退。
即使是擁有三位劍聖、天才、殺人鬼之名的她,同時對付兩個人也不容易。兩人同樣擁有天才的才能。因此,帕拉凱蘇斯在等待諾斯。即使聽到他突然消失的消息,也只有他和吉特里完全沒有動搖。
「果然不同凡響。諾斯·馮·裏因海博。沒想到能成長到這個地步……」
反正那傢伙不會放棄自己所愛的東西。只要這裏還有需要他幫助的人,他就絕不會離開任何人。雖然不太瞭解,但諾斯原本就是那樣的人。雖然有些模糊,可能隱藏着陰險的計謀,但他所創造的結局總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在努力進步這一點上也是天生的。不得不承認。
一片黑色的花瓣觸碰到帕拉凱蘇斯的肩膀,隨即破碎,他的肩膀附近被魔力的火焰燒成了圓形。這是最貼切的「燃燒」場景。與尤利西斯躲避攻擊並準備下一步動作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不是那個總是展現出堅強一面的青年,而更像是一個即將戰死的敗兵,在臨死前將自己的遺物交給最親近的士兵。因此,諾斯感到憤怒。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帕拉凱蘇斯沒有立即回答。諾斯繼續說道。「你本該在這裏死一次的。所以。從現在開始,跟着我。」
是我自己。
「你不能在這裏死去。」
專注於這個問題的有帕拉凱蘇斯,還有在背後戰鬥的里昂。接着,剛剛制服了另一邊的士兵,現在正回來的我的同伴們遇到了諾斯。艾琳娜也剛剛和克里斯托弗一起到達了西杜斯館。
這個即使在死亡面前也拯救了我,令人愛不釋手的世界。還有無數的同伴們。以及……
尤利西斯已經充滿了鬥志,準備反擊。帕拉凱蘇斯微微一笑,擺出了第二式【救贖劍】的姿勢。哈。終於,他長嘆了一口氣。
尤利西斯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純白的…!」
你到底是爲了守護什麼而戰鬥?
「這和我對老頭的說法一樣。」
雖然諾斯已經意識到這不是他所熟知的帕拉凱蘇斯,但他沒想到會如此深入一個人的故事,也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麼結果。在繼續思考的過程中,帕拉凱蘇斯那斷斷續續的聲音仍在繼續。那幾乎是一種絕望的懇求。
埃羅伊的事蹟難以忘懷,銘刻在心,但將整個貴族視爲傲慢之人,並因此產生的無數誤解不會讓自己變得更好。
「您問我是什麼?」
「即使是個平民,你也有才能。」
嗡——!
諾斯·馮·裏因海博。
「不過,那傢伙現在不愛他的妻子。」
「裏因海博家的恥辱,諾斯·馮·裏因海博。」
「正因爲如此,我只會爲你打開前行的道路。即便如此,你成功的概率也很低。」
「諾斯……!」
「你在幹什麼!你這……!!」
「來吧。年輕的騎士——!」
「當有要守護的東西時,人會變得強大。因此,泰奧變得軟弱了。從『她』的死亡開始,他逐漸變得軟弱。但現在你很強大。所以回答我吧。諾斯·馮·裏因海博。」
帕拉凱蘇斯。按照師父賜予的名字生活固然是件愉快的事,但帕拉凱蘇斯很清楚,這意味着失去了自己的目標。因此,他將自己的目標定在心中,像牆壁一樣屹立不倒。這裏某個地方會有埃羅伊的名字,某個地方會有塞爾蘇斯的名字,還有某個地方會有諾斯的名字。
諾斯擋住了[破天劍]的攻擊,但他卻像理所當然一樣。泰然自若地將劍放在中間,面對尤利西斯說道。
帕拉凱蘇斯集中精神,綻放的玫瑰。花瓣隨風飄落,他衝進了這景象中。向着距離頗遠的敵人直衝而去。諾斯的雙眼眯了起來。
就這樣,帕拉凱蘇斯的劍終於與尤利西斯的劍相撞。從後方釋放出巨大的魔力。接着,一聲爆炸聲掠過帕拉凱蘇斯的耳邊,他不得不向後移動。
她打斷了諾斯的話,然後又繼續說。
帕拉凱蘇斯緊握刀柄說道。「我是無法被打敗的敵人。你也知道吧?」
「哈,那你呢?你現在在幹什麼!在這裏不殺了那個瘋女人就活不下去。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那個被稱爲混蛋的小兒子嗎?」
她那哀傷的眼眸望向諾斯。接着,那目光化作火種,頃刻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一處。
[黑暗之矛]。這是黑魔法中相當常用的一種,直接擊中了諾斯的尤利西斯。
事實上,尤利西斯的疑問是,這裏的每個人都一直心存疑慮。他們無一例外地得到了他的幫助,卻連原因都沒有完全理解。爲什麼要救自己。畢竟對諾斯來說也沒有什麼好處。爲什麼要這樣做。
諾斯不知不覺間走近了自己,用緩慢但充滿意義的語氣開始說話。
在不該成爲最後的時刻,諾斯只是笑了笑。第一次露出的天真笑容。
「你爲什麼而戰?」
呲啦啦啦 ― !
現在不得不承認。諾斯·馮·裏因海博成爲了自己仰慕的對象。
帕拉凱蘇斯難以立即反應,錯過了那個瞬間,諾斯一直等待着。
「閉嘴。這不是在開玩笑。」
塔莉婭咬住了嘴脣。她直覺地意識到,這次自己也無法拯救的處境。那是騎士的直覺。那是一堵鋒利且必須以自己的死亡爲賭注才能勉強跨越的牆。
尤利西斯眯起眼睛說道。「『殺戮之夜』。從那時起。泰奧·馮·裏因海博。那傢伙也逐漸變得軟弱了。諾斯·馮·裏因海博……劍聖,我尤利西斯要問你。」
諾斯的眼睛眯了起來。「魔力逆流了。已經成功打開了中斷結界嗎?」
「沒想到你會如此無力。閉嘴站起來吧。」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不停地尋找對方的破綻。像蛇一樣糾纏在一起的劍,彷彿渴望彼此的血液般舔舐着舌頭,白如雪的劍與漆黑的劍刃的碰撞,讓旁觀者感到一種奇異的緊張感。
但這次與之前不同。劍的軌跡改變了。原本垂直上升的劍優雅地彎曲,回到諾斯的懷抱,懸掛在腰間。不久之後,紫色的劍的形態發生了變化。
諾斯露出了他特有的傲慢表情。「但他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他正試圖犧牲自己。」
「爲了這種事犧牲你的生命太可惜了。」
[黑刀一閃]。最基礎的裏因海博家族的劍術,準確地射向尤利西斯。
「諾斯·馮·裏因海博比我更強。最接近劍聖,甚至擊敗過大公的存在。正因爲如此,我會按照靈感所說的那樣,將他作爲目標。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伴隨着粗暴的爆炸聲,諾斯擋住了劍聖的攻擊。地面裂開了,站在周圍的帕拉凱蘇斯被推倒在地。
展示完後,他擺好姿勢。「我想守護的是……。」
這樣一來,尤利西斯的視野應該完全被阻擋了吧。雖然不知道自己會怎樣,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老頭說要儘可能活下去,但……即使這樣死去,也不算太糟糕。但我努力了。艾洛伊。
兩人繼續對話。「真可笑。泰奧不可能看不出你的才能。」
「騎士。」
接着[黑暗之矛]被收回,前方塵土飛揚,一個女人跳了出來。準確地向諾斯揮劍的模樣。
事實上,對於使用魔法的人來說,尤利西斯的力量是壓倒性的,這種攻擊對他來說毫無意義。這意味着,諾斯的目標不是她的死亡,而是其他地方。
帕拉凱蘇斯像吐出破碎的氣息一樣吐了出來。與此同時,一滴血重重地落在地上,像火球一樣向四周擴散,燃燒後砰地一聲爆炸。
「我知道——!正因爲我知道那該死的主題,我現在纔在奔跑。你這愚蠢的混蛋。所以,救救我吧。我親自給你機會。成爲英雄。爲什麼貴族們喜歡。」
「真是個可笑的問題。」
「……什麼?」
「平民倒是經常說些難懂的話。」
「是的。」
但不知道諾斯是否意識到這些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只是緊握着漆黑的刀刃,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不知道是否能吐出來,也許不能。
「……是啊。」
「他沒看出來。準確地說,可能是因爲我的養母而一直蒙着眼睛生活。」
諾斯那原本漆黑的刀身不知何時已變得潔白。接着,那把劍以切伊德斯南部的劍術爲基礎,逐漸變化,最終變成了一種類型。
月光劍,前半部分第三式。【月斬】。
諾斯變幻莫測的劍術讓尤利西斯難以應對。【破天劍】的正統繼承者。彷彿在說,如果連這個都能擋住的話,那就試試看吧。
但尤利西斯在那一刻,除了那種想法之外,什麼也做不了。「燦爛啊。也許……。」
比過去的埃斯特班更甚。迎擊的瞬間,我頓悟了。即便能擋下這劍,自己也會受傷的事實。
最終,巨木也好,柔弱的二樹也罷。不,是屈膝於其一。
咻——!
噗嗤一聲,血泉從尤利西斯的頸後噴湧而出。
「你……贏了。又一個年輕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