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唯一的謊言

從旅程歸來後。吉特里、艾琳娜、帕拉凱蘇斯、里昂和佩內洛普皇帝等人。

召集了大部分艾爾迪恩學院內的同伴到利瓦林商會的咖啡館。由於學院的教授或魔法導師阿斯特麗德無法立即離開，因此我決定暫時只向我的最親近的人透露我在迷宮中得知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惡魔和天使的真相。

揭示這個本不必揭示的真相的原因如下。無論如何，現在在我身邊的同伴們至少爲了我，諾斯·馮·裏因海博，犧牲過一次以上。

在過去的二十七次失敗中，同伴的死亡太多了，記憶也變得陌生。從北部雪原回來後，我一直在思考，再思考。在這種狀況下，我開始對自己無法對同伴坦誠感到厭煩。

因此，我決定坦誠相告。我所知道的一切。不，準確地說，除了一個之外的所有事情。

「首先，這不是我第一次重生。」

這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開場白。佩內洛普皇帝最先開口。「在公務中偷偷離開，你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但話沒能說完。「你是認真的。」

「是的，陛下。請大家都仔細聽。我現在要說的是沒有一絲謊言的真相……也許我們能看到聖魔戰爭的終結，在惡魔和天使的名義下，以及女神阿爾登的庇護下。」

「這……有點意思的故事。」

帕拉凱蘇斯低聲說道。他的眼睛逐漸閃爍着野獸般的光芒。他應該已經對當前的情況有了一定的瞭解。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現在帕拉凱蘇斯手中的物品，準確地說是鑲嵌在他手上的寶石，是這個事件的關鍵之一。

「你經歷了多次未來？那麼我手背上的……」

帕拉凱蘇斯停頓了一下，脫下了他一直戴着的白色手套，展示出手背。他強調着鑲嵌在上面的紅色寶石，平靜地說道。

「你也可以理解爲，我也當然知道這件事的意思。」

帕拉凱蘇斯的話。他的意圖很明確。我真的擁有結束戰爭的知識和足夠的經驗嗎？你肯定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當然可以。」

我緩緩地點頭，然後走向帕拉凱蘇斯，繼續說道。「最初，阿爾登賜予人類的恩惠，被稱爲『賢者之石』的神物……」

「哦，賢者之石……難道？」

「少爺，這是真的嗎？」

—如果把我帶到其他碎片所在的地方。然後殺死我，就能完全消滅我。

如果諾斯·馮·裏因海博知道我的未來。而且，如果他爲了自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在某個時間線上，他和自己可能是朋友，或者類似的關係？

「開始吧。」

帕拉凱蘇斯罕見地用沉靜的眼神緩緩開口。「我得到這個機緣是在年幼的時候。」

「陛下。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能請您收回那個魔法嗎？太可怕了，我怕我會心臟病發作。」

被惡魔奪走身體，最終崩潰的帕拉凱蘇斯的模樣。他平日裏的氣勢蕩然無存，淚流滿面地催促着自己的死亡，那張臉依然清晰。

帕拉凱蘇斯開玩笑地說道。皇帝按照他的話做了，但護衛艾基德娜仍然緊張。

—如果不這樣做，就無法完全消滅我。即使需要數百年、數千年，我也會再次在大陸上顯現。

但在諾斯的腦海中，更震撼的景象正在浮現。

＊＊＊

「我說過了，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

「老爺……請回答我。我們會活下來的。」

瞬間，氣氛迅速冷卻下來。即使聽到我經歷了數十次輪迴的故事，他們也沒有驚訝。但當聽到關於大公兼魔王巴爾的消息時，他們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

「雖然不太清楚……」

諾斯在這一刻對同伴們說了一個謊言。「是的，我不會死。」

—我已經多次經歷未來並回到了這裏。

帕拉凱蘇斯的話被打斷，繼續說道。里昂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因爲他不是一個容易激動的人。

這真是奇怪的事情。手裏拿着最後第九塊賢者之石的人。看着手背上鑲嵌的紅色寶石，他躲在艾爾迪恩學院的地下。

表面上如此，但他的真實意圖很明確。「你應該好好解釋一下，帕拉凱蘇斯。」

然後，就像第一次在城牆上說的那樣，諾斯撒了謊。當然，那時他感受到的情感和現在他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諾斯的話。那是真的。這個貴族從出生起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他是一個每天都在比自己更深的痛苦中掙扎着活下來的倖存者。這個事實一直在帕拉凱蘇斯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原本打算揭露自己是殺害老師的兇手，然後離開這個學院獨自生活。他獨自一人消滅了東部的怪物般的盜賊團，原因也是如此。

而且，帕拉凱蘇斯也知道如何消除這塊石頭的方法。只有一條路在他面前。從自己的手背上。不，準確地說，是從嵌入的紅色石頭中，逐漸傳來聲音。

「這個平民的話是真的。反而應該積極地看待。巴爾即使曾經落入某人手中，也是終將甦醒的惡魔。雖然只是一塊碎片，但奪走靈魂的碎片將阻止他完成。」

即使巴爾以強大的姿態出現並殺死所有人，如果他不完全消失，大陸也永遠不會成功消滅邪惡。諾斯最終可能在無盡的輪迴中死去並復活。至少對於未來的自己來說，如果他是朋友，而帕拉凱蘇斯能做些什麼。

帕拉凱蘇斯抱着胳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插話道。「……我還以爲你會認爲我在撒謊，先砍了我的頭呢。」

「……又輸了。這次也是。」

他會盡全力去做。即使死亡是預定的，這也是一個不會改變的事實。

諾斯平靜地說道。「但這裏不就有嗎。」

惡魔的低語。與惡魔對話的人總是爲此受苦嗎？他沒想到自己會受到這種影響，但無論如何，手背上的靈魂正在說話。

「那倒是。即使巴爾找到剩下的碎片復活，也只有八塊。最終也不會是完整的。」

＊＊＊

相反，他說自己的身體現在封印着巴爾的一部分。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理由去觸碰危險因素。如果帕拉凱蘇斯已經被巴爾吞噬，他早就殺了這裏的所有人。

「但即便如此，他已經是一個足以與所有大公相媲美且壓倒性強大的存在。這能否被視爲好事還不得而知，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須有人負責處理巴爾。」

他不相信任何人。因爲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一直堅持到現在。但現在他的想法有些改變了。

「該死，你真會挑難聽的話說。我可沒打算死，別擔心！」

「那傢伙的記憶中，我死了好幾次。」

沒有其他原因。「如果我參戰並被奪走了石頭怎麼辦？那將是最糟糕的情況。他們把我困在這裏。無論如何，皇帝陛下的想法也很明顯。」

「真的能活下來嗎？」

正如帕拉凱蘇斯所說，他在某個過去的時間線中，砍下了他的頭後，看到了再次復活的巴爾和已經死去的所有人的屍體。巴爾除非摧毀靈魂，否則絕對無法被殺死。

像個傻瓜一樣。帕拉凱蘇斯不敢對皇帝說出這樣的話，他陷入了沉思。他的過去。從第一次得到石頭開始，他的想法逐漸加深，直到最近才停止。

諾斯說他的其他同伴也是如此，但無論如何，自己的故事從他嘴裏說出來。如果那個未來是死亡，那麼無論如何都會在意。畢竟，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我以爲，大公巴爾會因爲這種攻擊而死？

帕拉凱蘇斯表示同意後，佩內洛普皇帝伸出手，展開了魔力。萬一發生危險情況，他會處理。

「是的。而且，那塊石頭裏封印着我們一直想殺死的那個存在。大公巴爾。」

「嗯。爲了解釋，我得從東部的事情開始說起……您不介意吧？陛下可能不會喜歡這些事。」

而且，要摧毀他，需要一個擁有天生才能的容器。諾斯已經做出了所有決定。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殺死巴爾，並救下所有的同伴。答案已經出來了。

帕拉凱蘇斯首先選擇相信諾斯，並尊重他犧牲自己的崇高意志，但如果需要，他決定交出自己的石頭。

在大家都保持深沉的沉默中，諾斯淡然地開口了。

—該死，該死的貴族小子！現在正是時候。你平時討厭我，現在有機會殺我了。決定吧。殺了我！

諾斯帶着一種異樣的感覺，用與以往不同的冰冷表情看着前面的同伴和帕拉凱蘇斯手背上嵌着的紅色寶石。他回憶起。

是爲了保護手背上的石頭，還是爲了保護石頭本身而努力。無論如何，諾斯正在前進。

因爲這關係到大陸的存亡。「你很清楚。」

「平民，你已經死過好幾次了。」

但是，答案往往就是這樣，有時候即使結果已經註定，做出決定的時間也會很長。……如果那是以自己的死亡爲代價的情況，那就更是如此了。

要殺死自己，最終需要集齊九塊賢者之石。

帕拉凱蘇斯的話是真的嗎？諾斯·馮·裏因海博已經確認了。他的手背上確實鑲嵌着紅色的寶石，而且正如他所說，無法通過砍掉手臂來移除。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拜託……少爺！」

帕拉凱蘇斯的豪言。但沒有人輕視這一點。這是無法避免的。情況已經極端到了極點。